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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伪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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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场不同,心事想法却一致:谁也不想为他人做嫁衣,养出头反噬的白眼狼!
“听娘娘这么一说,婢妾也好奇是怎样的妙人儿呢!”
说话的是周贵人,去年年底她生了皇上的皇四子,今年年底皇子周岁她就要晋位了!可是某个后宫突然出现的黑马占了四妃之一的位置,生了健康的皇子的她只能委屈委屈居于九嫔之末了!而九嫔,是没有资格抚育自己孩子的。这才是周贵人最恨的地方!
有人捧哏,吴贵妃满意了,横波流转,满室生辉。
红楼梦是一部神奇的书,每个人都有其对应,相互映射的另一位角色,有个贾宝玉就有个甄宝玉,而有个林黛玉,就有个甄昭仪。
甄昭仪,甄氏,名瑷,字清璃,金陵老大甄应嘉之女,才女+美女。估计当年三生石旁神瑛侍者比较闲,浇灌了不少花花草草,不止出来了一颗绛珠仙草。甄昭仪从小到大眼泪不断,活脱脱一个泪包。而且估计甄家后院是开大染坊的,甄昭仪很小就被染黑了。开心时还好,一个小不顺心,脸一垮,嘴一扁,整天一副天王老子欠她八百贯钱没还一样。
当下委屈劲儿一上来,那叫一个面容苍白、楚楚可怜、泪盈于睫。众妃嫔一见集体悄悄翻白眼:皇上都不在,装委屈给谁看啊!再说皇上也不好这口呀,宫里出身低微扮柔弱的多了,皇上要好这口,早有人现出来了好吧!
对照组、参照物这类东西生来就是气死人的。每一个孩子幼年时都有一个最讨厌的“隔壁家的同学”“亲戚家的孩子”。如同荣府用甄宝玉各种合时宜、好学上进来勉励贾宝玉,甄昭仪从小没少听家人用林黛玉来刺激她。
这丫头比她小,可是比她聪明、比她漂亮、比她孝顺,就连林如海和贾敏的夫妻和美,都被冠到林黛玉比她乖巧的名头上,而她甄瑷有不少庶出的姐妹兄弟,亲妈这位嫡妻,在亲爹甄应嘉面前也只是尊重、面子情居多。就连她最喜欢的字清璃,在她进宫后得知林黛玉的小名为“黛玉”时,彻底变成了一个无言的笑话。
林黛玉进宫果然是刷人气的。林黛玉身上没有内外命妇的名号,又是皇后召见,只能由陈太太和陈氏两人带进宫,勉为其难解释为“入宫请安”。但是,当其在地上盈盈站着的时候,众妃嫔下意识地看看甄昭仪,再看看林千金。
同是看着软若娇花的女孩子,甄昭仪固然颜色比对方好些,可论大家闺秀气质,拍马也赶不上。而林黛玉时不时偷偷看看皇后和陈氏的眼神,和三两句话把甄昭仪没事找茬噎的吐血时气定神闲样子在众人眼里也透着些那么几分可爱。总之,一句话:不是泪包的娇花,果然讨喜!
由于甄昭仪在前躺着中枪,努力刷妃嫔仇恨值。林黛玉收获不少好感及赏赐,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果然,你不好过了,我就舒坦了!初次见面就看贤德妃和甄昭仪不顺眼的林黛玉觉得自己相当恶劣!但,很快,其心神被远远转开1
看着后妈陈氏最近胃口不佳,而依旧没来过小日子,林黛玉开始怀疑后妈是有了。因为原先在扬州的时候,她是见过后妈小日子来时不小心弄脏了衣裙的。而那天进宫时,后妈的某些小动作和上头怀着龙嗣的皇后好像!
林黛玉兴奋了!阿弥陀佛,祖宗保佑啊!想想以前梦里看到的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包子,在看着自己面前趴在地上乱爬的小屁孩肥肥的屁股两眼放光,直“嘿嘿”地笑,直接把三儿(陈三爷的儿子,大排行为三)吓哭了!
“三儿怎么了?尿尿了么?”林黛玉习惯性地捞起地上停止乱爬的小屁孩,翻过来看。
姐姐笑得好恐怖!人家被吓到了!作为一只三岁小屁孩,至今尚未取名的某人无法理解为啥年龄一样,自家的要叫姑姑,而四姑姑(陈氏大排行)带进家的要叫姐姐。
“没尿啊,肚肚饿饿了么?”林黛玉继续很有耐心地问。结果三儿不睬她,直接把肥肥的小胳膊伸向奶娘:“奶奶 ;”被吓到的小孩子要奶娘抱了。
一旁来串门的三老太太心里眼热的紧。这要是我闺女儿或是我孙女儿该多好?
她命好,嫁了老公,生了好几个儿子,老公敬重,姨娘省事,儿子也孝顺。可是就是没一个闺女儿,庶女也没有,而甭管是亲生的儿子还是庶子,成了家娶了老婆,也生了一窝带把儿的,就是没个俊俏又贴心的丫头子。
人就是这样,总不知足。刚成婚那会子肚子总没消息,看着别的房里儿子一个接一个的来,自己就是没动静,急得要死,可又不想轻易让姨娘占了长子的便宜。老公也是想要嫡子,因此后院姨娘也不敢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先辈的老姑奶奶在送子观音前挂了号还是咋的,他们家要么不生,后来好容易开怀了,顺了心了,接二连三全是臭小子。没儿子的时候愁儿子,有了儿子又多的顾不来,想要个姐儿比登天还难。
“三儿,和奶娘下去吃果子啊!”林黛玉也不在意,拍拍对方小肥屁股,心里越想越对。后妈这两天的样子和自己当年怀小儿子的时候一样样!可不就是有了?
“真的?”林黛玉觉着眼前一亮,世界好美好、好美好。
“还不确定呢!”陈氏不是很抱希望,毕竟嫁人前自己从来就没来过月事。虽说后来成了亲,吃了不少补药,小日子也调顺了,不过到底才几个月,应该没那么快吧!小心驶得万年船,太兴头了不好!“万一不是,岂不是闹了笑话儿!”
心里略微微的堵了些。怎么就嘴欠了,万一不是喜,岂不是闹了好大没脸?
“没事,不急不急。”林黛玉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她是过来人,吃坏肚子还是怀了娃儿会分不出来?长眼睛干啥用的?又不能用来出气!
“只要身子调好了,儿子一准儿来。”郑重其事地盯着陈氏,“您一定要相信我。”
陈氏原本紧张不安的心在继女一脸“老太太啥没见过,一准儿会生儿子”的神情中舒缓了一些些。
“记不记得第一次抱他们家大姐儿,大姐儿叫您什么了?”林黛玉说的是王熙凤的女儿,“叫娘娘呢!先开花后结果,我都这么大了,准是儿子。”
说什么呢!问题是你又不是我亲生的!
果然,林黛玉又真相帝了!乔嬷嬷在紫鹃一声声的“姑娘叫回太太呢”催促中进了正院,禀了陈太太,请了太医。
果然,太医把了脉,疑是喜!按说三月了,是能把出来的,不过陈氏小日子之前就没来过,谨慎些为好。
陈太太一颗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月份大了,自然而然就显出来了。林丫头果然好,带子!
满面慈爱地看着林黛玉,结果对方一脸的凝重小心,咬着后槽牙道:“孩子月份小,小器,受不得惊对吧?”
被雀儿灌输了不少贾母和湘云的母家史府后院儿宅斗事件,联想到自家代代单传,林黛玉本能地怀疑里头有猫腻,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再咋不能让人下黑手。从其怀疑荣府家教时,深信神佛、阴司报应的林黛玉就觉得,搞不好亲妈贾氏没儿子,就是荣府前世,或今世做了什么孽障,才发到贾氏身上的。
22周六第二更,22、二太太又二了!
不知是否是前二十几年人生太顺遂,还是进宫后用脑过度刺激过大,从元宵省亲后回宫的贾元春以一种自己不觉得,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测算一下大约有“每小时2oo迈”的速度呈直线性往下滑,不停地降着智商,刷着无敌的下限,屡出昏招。
半夜鸡叫啦,偶遇啦,这些玩腻后,贤德妃发现了一杆妙枪——甄昭仪。甄昭仪由于是荣太妃嫡亲的侄孙女,备受荣太妃的喜爱。可是,甄昭仪的脑容量和荣太妃这位宠冠上皇后宫几十年的前辈相比,起码降了六十个百分点。
甄昭仪的那点小手段在甄家吃的很开,但在后宫浸染多年的中高位妃嫔面前则有些小儿科。起码,贾元春就没把其当回事!
你不把偶当回事,偶还不把你当盘菜呢!发现自己被对当枪使,被当小boss推,甄昭仪不高兴了。人家也是有自己对付人的一套手段的。当双方娘家差不多时,荣太妃这个姑奶奶就是最大杀器。在荣太妃处落几滴泪,在遇见贤德妃后故意不吃晚饭。几回下来,恨铁不成钢的荣太妃直接在上皇处把贤德妃挂上了黑名单,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的。
不是每个进宫的女人都会上场宫斗。下药下毒啦,推谁谁谁落水啦,栽赃陷害什么的,在某些脑子清楚而娘家也不拖后腿的妃嫔面前纯属瞎搞。
有那功夫好好保养自己生儿子才是重中之重好不好?没福生皇子,有命熬死皇帝当太妃也是很美妙的后路好不好?本朝又不是前朝,无子又受宠的妃嫔会被太后或新皇打着伺候先帝的名义被逼上吊殉葬。在本朝,落发剃度为先皇祈福什么的,范围仅限于位分不高又没有子嗣又没有娘家依靠者好不好,像咱们这些只要具备前面三者之一,就可以被新皇当做仁政之一,好好供起来的好不好?
没见先帝(上皇的爹)年间的贤太妃都七老八十了,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窝在上皇钦赐的宅子里,养着上皇特意恩赐抱养的嗣孙,老太妃老封君当着,不要太美妙!这才是咱们熬不成太后最完美的后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贤德妃和甄昭仪自以为对方是蠢货,而当陈氏肚子五个月鼓起来的时候,林黛玉纠结了!
没个怀了夫家孩子还住娘家的,林家在京城也是有旧宅的。陈家自己也有几房人,各家有各家的事儿,人家好客那是人家讲亲戚情分,咱们也不能死乞白赖地老赖着不是?可是这好容易怀了身子,万一再挪动出啥事儿了,老婆子不是更对不起爹妈?这要是个孩子,以后老娘(贾敏)身后也有人披麻戴孝了。
思来想去,最终儿子的执念占了上风。后妈身子都五个月了,现在才说要搬也不好,万一出事儿了算谁的?等爹亲进京后多多备重礼感谢好了。还有,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把后妈伺候好,既然咱们不能回扬州,那就想法子把爹弄回京,不然等弟弟生下来见不着爹怎么行?
“宝儿诶!从今儿后,您不是我后妈,您是我亲妈!”太医来了走了,丢下腹内是男胎,而且很强健的诊断。林黛玉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
“去,告诉王嬷嬷,就说我说的。打今儿起,谁也不许搽脂抹粉,我再强调一次,一切以咱妈肚子里的孩子为重。爱标致漂亮,等咱妈出了月子,姑娘我一人赏一盒上等的胭脂水粉,那时爱搽搽个够,现在,不行!还有,谁走路带风,弄出响儿来惊着咱妈了,我罚谁。先说好了,不听话的,姑娘叫你们见识见识手段!”转眼笑得一脸谄媚,“宝儿诶,您只管好好养胎,啥也不操心,啊?生下这孩子,您就是我活祖宗!”
老婆子就说嘛,咱妈肚子和当年儿媳妇生孙子时一样,咋会不是儿子呢!这点眼力劲儿还没,白瞎活几十年了!
陈氏因怀孕丈夫却不在身边而内心产生的焦虑、慌乱、委屈等等负面情绪被继女一番话逗得心花怒放。她忽然不再羡慕那些嫁得才貌家世相当的手帕交了,一个知疼着热,沉稳的丈夫,一个懂事而又可爱的女儿,如今,她即将为人母,人生没有比这更圆满的了。
林黛玉兴奋之下脱口而出的“活祖宗”论,很快就在陈府响彻上空,连门房处守门的家犬都知道了。
消息传到荣府,贾母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不住地叹气!这话虽粗,可它暖人心呀!那个陈氏若是个好的,但凡心软一些,以后必定会待玉儿好。只是可怜我的敏儿,眼见着林姑爷越发得圣心,却早早逝去,无福消受啊!
自从娶了陈氏为妻,不管众人愿不愿意相信,林如海的巡盐御史的位置确实稳了不少。一些原本看着京中风向下下黑手的,也转而缩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林如海孤家寡人一个好对付,加上陈氏一族,不得不再三掂量。何况江南官场还有一半儿攥在人家陈家手中。
陈氏怀孕的消息,荣府里个人反应不一。贾母觉着女儿无福又无奈,邢夫人无可无不可,王夫人咬碎了银牙“小狐媚子克父又克母,如今倒有这等福了,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贾政算是和贾母脑袋一频道,只除了叹息妹妹命苦之外,更多的是叹息这个未出世的哥儿,不是荣府的正经外甥,以后即使想让其帮衬宝玉,也只是空谈!(喂,孩子还没生下来呢!况且让某个比你儿子小14岁的孩子看顾你儿子,你觉得没问题吗?)
李纨想想陈氏,想想林黛玉,再看看儿子粉嫩的小脸,心底不由得酸楚:若是大爷还在,咱娘俩也不至于这般凄苦,正经的二房长媳嫡孙,倒像个影子似的。
三春不消说,迎春自己屋里事儿还不管呢,管他人作甚;探春?就是知道了些什么,心里有什么也只会装哑巴,更多的是关注二哥哥不会因林妹妹许久不来玩儿不高兴使性子;惜春更别提了,她倒是想开心呢,可前面两位姐姐作为荣府人都没动静,她一个宁府的小姐也不好动作。
薛宝钗一肚子酸楚不是滋味。原因着林妹妹丧母,父亲不在身边,又没个兄弟顶门户,姊妹相互扶持的,她还替林妹妹伤心过,内心也隐隐的有些欢快,觉着自己比林妹妹有福。为着她后来有了继母,也担心过继母不亲不慈,林妹妹和云妹妹一样,纵使呆在自己家,到底不受用。而今儿随着林妹妹搬进陈府,和继母陈氏相处愉快温馨的传言越来越多,陈姑母也有了哥儿之后,她唯一占有的优势,使自己能够俯视林妹妹的机会也被剥夺了!她再也不能一面享受着母亲的疼爱,一面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安慰林妹妹“你还不知道我?纵使比你多了一位妈,也比你强不了多少!”
有了兄弟,又多了一个实力雄厚的外家,还怕林妹妹日后没有好去处吗?手抚着胸前金灿灿的项圈儿,再想想终日在外惹是生非要自己一个闺阁女子帮其擦屁股善后、管理家业的哥哥,薛宝钗魂不守舍,心思不知漂往何处。
王熙凤恐怕是唯一开心的了!虽然陈氏一怀孕,林妹妹嫁给宝玉的可能性就降低了不少这点挺遗憾的。可是,只要能给她那个佛口蛇心的姑妈添堵的她就高兴。
耳听鸳鸯说老祖宗最近茶饭不思,唉声叹气,王熙凤笑得格外爽朗,拍着胸脯保证:“鸳鸯姐姐,别担心。我跟你走一遭儿,保管老祖宗不药而愈。丰儿,瞧哥儿睡醒没?把哥儿带上!咱们陪老祖宗说话儿讨赏去!”
惯性地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人还没进屋,贾母已经听到了王熙凤清脆的笑声。
“老祖宗!哈哈哈,恭喜老祖宗,贺喜老祖宗!”
进了屋,抱着儿子叩了个头,王熙凤把儿子交给乳母,自己往贾母身边一歪,蹲着捶腿笑:“我说怎么今儿大清早就嘴里甜丝丝的,感情是老祖宗的赏。怪道常言说家里的老人是宝,合该我们有福。连观音菩萨都惦记着。知道老祖宗缺了个嫡亲的外孙儿,赶着忙儿的,就给送过来了。这下子老祖宗可乐了吧?老祖宗发发慈悲,可怜我这馋嘴猫儿,快把林妹妹接过来,我好和她讨糖吃。”
贾母也是人老成精的,她只是一时伤心没想通,迷障了!拍拍王熙凤的手:“好孩子,还是你懂我。正是这样呢!她们小孩子家家的,年轻不懂,你去叫你太太,带着东西去看看陈氏,再把你林妹妹接过来玩几天。她母亲怀着身子不方便,她怕是也闷得紧呢!”
十月石榴香,陈氏和皇后同时被诊断腹中胎儿为子,正是欢乐的时候。因着陈昭容在皇后身边说了不少娘家的好话,且林黛玉一进宫,皇后就诊出怀的是龙子的消息,皇后也觉得林千金命中带子,很是吉利。所以,当宫里收到下面进贡的鲜石榴时,皇后直接大手笔地赏赐了一盆给陈氏。
王夫人带着王熙凤上门的时候正巧碰到。
送东西的是皇后上回派来接林黛玉入宫的贴身嬷嬷。嬷嬷自从皇后有喜,那张平素严肃的老脸就没停止笑过,嘴巴咧得老大,笑得一脸和煦。“新进贡的果子,娘娘知道太太姑娘爱吃,特赏了些尖儿给太太姑娘尝尝。”
林黛玉小心翼翼地亲手接过。一抬头刚要致谢,叫紫鹃拿红包,那边春纤带着某位熟悉的身影拐进院子,悄悄的撇嘴使眼色。
嬷嬷虽然站在前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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