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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的日子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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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太太前几年去的，自那以后本就不爱说话的季老先生更沉默了。
季尧的爷爷年轻时在战场上也是个骁勇善战的，如今年纪大了，威名依然还在，身体也还硬朗，只是每逢天气一凉或者下雨，风湿病就发作，身边总是要跟着个人。
季尧离开康家以后散步似的踱回家，来开门的是陈叔。
“回来了。”陈叔温厚的笑还挂在脸上。
季尧自小就是陈叔看着长大的，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就不在身边，对季尧而言，陈叔就像是他的父亲一般的存在。
“恩。”季尧也回一个笑给陈叔。
“季老先生在书房等你。”
“好，谢谢陈叔。”伸个懒腰，季尧往书房去了。
陈叔是知道季尧父母的事的，对于季老先生的决定他也可以理解，只是这样就苦了季尧了。
“爷爷，你找我？”
“还是决定要移民？”季老先生只低头看桌上的报纸，年纪大了，看字时由于视力的原因，眉毛不自觉的皱起，显得更加严肃。
“是，我打算在那里常住，照顾妈妈也方便一些。”
季尧的语气坚定，但季老先生却半天都不说话。一时间，书房静悄悄的，只有手指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看完一篇报道，老人家合上报纸。看着季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以后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过节的时候也回来走动走动，别学你爸，这么大的人，生个气还就不回来了。”
“是，知道了爷爷。”
季老先生再没说什么，拄着拐杖准备回房间。
“爷爷，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把妈妈接回来呢。”
老人家站在门口，背对着季尧，听到季尧的问题，平日里严峻的脸也闪过一丝痛苦与愧疚。
“我们季家，终究是亏欠了你妈妈的。去了那边好好照顾她，有什么需要打电话回家说。代爷爷给你妈妈说一声对不起。”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了，季尧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爸妈的事，爷爷向来是管不了的。如今妈妈这样，他必须留着身边陪着。不能接妈妈回国，爷爷的决定和这其中的无奈，他也很明白。可是谁想过他呢，他的爸爸和妈妈，谁想过他的感受呢，他也有喜欢的人了啊，他也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季尧第二天就飞回了洛杉矶，陆扬和景麟都没见上一面。
这个十一，大家都过得浑浑噩噩。
十月底的时候，映书的钢琴老师通知她准备集训和艺考的事，由于映书，康宜和子书几个人都是在本市考试的，所以安排宿舍的时候老师也特别问了要不要给她们也准备一间。
康宜和子书还满心打算三个人正好住一间，提前体会一下大学生活。
但是映书却说她不想参加艺考了。
第十七章
“为什么啊？”映书说出自己的决定时子书很是不解。
“对啊，我们两个说白了就是为了高考，你是从小就喜欢的，平时下的功夫也不少，为什么不艺考啊？”康宜说道。
“就是……不想弹了。我跟老佟也商量过，他说我要是继续进步，并且一直保持的话，不艺考也是可以上一本的，我想去s大，你们呢？”
“我们当然也是选s大啦，就在本市，回家也方便，我是不怎么想往外地去的。子书呢？”
“我也是以s大为最终目标的。”
“那不就行了，咱们一起加油，以后也还是在一个学校的啊！”
“可毕竟不同系了啊！“映书放弃钢琴，康宜还是替她感到遗憾的。
“算了算了，毕竟文化生考还是要好一些，以后能在一个学校也可以了，聚一起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子书看映书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安慰两人道。
十月，映书在书本和试卷里过去了。
十一月的时候，康宜和子书已经搬去老师安排的艺考生的宿舍。映书的寝室里调进一个本班的同学，每天大家在班里学习完回到寝室就洗漱睡觉了。现在映书的生活里只有高考，高考，高考。单调但是简单。
周末只剩下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映书也不想回院里。有时候和子书她们打个电话，在寝室睡上一觉，或者去琴房听听别人弹琴，有钢琴闲着的时候，她自己也会去弹几首。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关俊凯的电话一天比一天多。
此时的关俊凯和康宜她们一样也在外艺考，不用回校。本来就是个爱玩的，现在更闲了。
一天周末下午，映书正在琴房弹琴，一抬头就看见了面前的关俊凯。
吓了一跳，映书从琴凳上站起来，“砰”的一声，膝盖磕在琴上，其实天冷，她裤子穿的厚也不怎么疼。倒是把关俊凯急着了，本来好好靠着钢琴深情状的妖孽少年，手忙脚乱的跑到映书面前，想碰碰她又不敢，手僵在半空，只好一个劲儿问“疼不疼，没事吧？”
映书就一直答“没事没事，不疼不疼。来回几遍，映书觉得这样的他们真是滑稽，笑出声来。关俊凯看映书笑了，也就不担心了。
“你怎么在这里啊？”
“来看看你呗。”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在这儿呢？”
“我是谁啊，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是吗，你这么神？”
“哥哥我就是这么神！”关俊凯抬手想揉揉映书的头发，映书去躲开了。
看看比自己高了两个头还多的关俊凯，脑海里浮现出小学时转学到班上来，不爱说话，总是沉着一张脸的那个小男孩。人瘦不说，个子也小，才到映书的肩膀那里；总是忘带书本或文具；老是迟到，请家长吧，家长也不来。
“你现在长好高啊！”
“是你没怎么长吧，不过……”关俊凯的眼神往下移，映书意识到关俊凯看哪里，抬脚想踹他，却被对方躲过去。
关俊凯笑“好好好，该长的地方还是长了的。”
映书坐下，翻琴台上的琴谱，不理他。
“映书，你敢逃课吗？”
映书挑眉“为什么不敢？”
“那好，晚自习不上了，跟我去个地方。”
第十八章
“去哪里？”
“去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关俊凯眉眼深深看着映书，“怕不怕，敢去吗？”
“好啊。”映书笑笑，虽然她知道关俊凯很会玩，而且也不确定这次会带她去哪里，但是心里确定的是关俊凯是不会伤害她的。
果然，只不过是湖心广场廊桥上的一个茶文化餐厅而已。
这里的吃食都是由茶做成的，很是精致可口。一楼是餐厅，二楼是雅座和包间，三楼每周会办一些茶文化的讲座，不定时有一些茶文化的表演。
整个餐厅都环绕着茶香，食客们也都是安静的品尝食物，谈笑声也细微轻俏。
映书没想到关俊凯会带她来这样文艺的地方。
关俊凯笑笑，抿一口茶“这间餐厅是我爸妈离婚前一起开的，当时好像只有一层吧，只是做一些茶点小吃，卖卖茶叶什么的，后来他们离婚，这里就归我妈了，慢慢做成这样的。”
“是吗。阿姨好厉害啊。”
“还好吧。”关俊凯看杯中茶叶的浮动，似乎不太想多说。
映书发现关俊凯的睫毛好长，很好看。还发现，此时关俊凯眼里慢慢都是落寞。
父母离异，对孩子的伤害都很大的吧。
季尧……此时身在他乡的季尧，是不是也那么寂寞孤单呢。
“映书，晚上不回去上课吧，我给你一个惊喜！”关俊凯一改方才的落寞神态，又像个孩子似的。
“都说了要逃课啦，我熄灯前回去就行了。”映书又吃一口面前的茶点，恩，真的很好吃啊！
饭后，两人去三楼听了会儿讲座。傍晚时，在廊桥上散步，廊桥建在湖上，到了晚上，四面的风从湖面上吹来，映书觉得冷，缩了缩脖子，却感觉关俊凯伸手将她往自己的臂弯下拦。关俊凯比映书高很多，映书在关俊凯的怀抱里自然吹不到风了，可是映书却感觉不舒服。这样的姿势，以前和季尧在一起时才会有。
映书轻轻挣开“没事，还没那么冷。”背对着关俊凯往前走。
关俊凯僵在原地，映书还没有走很远，他快步走去，拉住映书的手，“等等，”
“干嘛？”映书回头，想抽出手，却被关俊凯紧紧抓住不放。
“我很久前，就很喜欢你了，尹映书。”一字一句，关俊凯说得诚恳真挚，不带一点昔日的暧昧嬉笑。
映书有点懵，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回响，她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正确的，关俊凯喜欢她？！不是吧！
“咻——嘭！”不远处的湖心岛上空放起了烟花，漆黑的夜空被照亮，关俊凯的脸也忽明忽暗。映书看的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坚定。可脑海里，此时此刻，她尹映书的脑海里，满满的全都是季尧。
放学的那个午后，向映书告白的季尧；漆黑的影院里，亲吻映书的季尧；康宜家的客厅里，和她说分手的季尧……
毫无知觉的，眼泪侵略了映书的脸。
关俊凯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松手放开映书。
映书转身，不敢再让关俊凯看见自己的眼泪，“你说的惊喜呢？”
“就是刚才的烟花，已经……放完了。”
“哦，谢谢……很漂亮，那我……回学校了。”
映书说完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把脸上的眼泪抹去，可是越抹眼泪越多。
关俊凯就默默的跟在映书身后，不远不近，直到走了三四个站，映书才回头跟关俊凯说，“你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去，你也快回去吧。”
“没事，我今晚回家里好了，”关俊凯看看手表，“我妈这时候还没回，我送送你吧。”
映书不做声了，关俊凯就陪着映书坐公交车，一路把她送回学校，然后自己再回去。
第十九章
一路都在吹着冷风。
回到宿舍，还没到下第三晚自习的时间，映书洗洗就躺倒在床上。
半小时后，关俊凯的短讯传来“我已经到家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回复完，映书就关机。
她要好好的静一静，怎么今天关俊凯跟她说那样的话，她就想到季尧了呢。
早就应该放下的，以后还是朋友的。
越想映书越烦，辗转反侧，还以为会是个无眠之夜，结果室友还没回来，映书就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照例的课程。
终于有点东西可以塞住映书的脑子，让她不再想那些事了。想着要多找几套卷子做做，让自累一点，晚上可以睡早一点。
课间的时候，陆扬来找映书。
“你有康宜的电话没，把康宜的电话给我。”
映书拿出手机翻号码，“你找康宜干什么啊？”
“找子书。”
陆扬答得轻巧，映书惊呆了……
“什么？你叫她什么？”
陆扬抬头看看映书，“哦，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该叫声嫂子了。“陆扬笑笑，拿到号码后转身走了，留下映书呆在原地。
当天，映书下了晚自习去找陆扬。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那么回事呗。”
“我跟你说啊，子书是我好朋友，跟你之前的那些女朋友不一样，你要对她不是认真的你就早点给我分手！”
“映书，我知道我花心一点，比较爱看美女一点，而且和季尧景麟他们比我也一点都不稳重，但是，我会好好对待郭子书的！”陆扬说的认真，映书也知道，陆扬虽然平时爱闹一些，人也小孩子性格，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对子书好。
“那你之前总爱到处勾搭各路美女，你现在和映书一起了，你忍得住吗？”
“之前我是单身啊，既然有不错的姑娘为什么不追求啊，当个朋友也是可以的啊！现在肯定就不了呗，朋友是朋友，女朋友是女朋友。”
“那……关俊凯呢？你觉得他靠谱吗？”
“关俊凯？你怎么突然说他啊，他跟你告白了？”
“恩……差不多吧……”
陆扬沉默了，他心里是希望映书和季尧在一起的，可季尧偏偏却说不想拖累了映书。
“陆扬……”见陆扬不说话，映书叫他。
“啊？哦……那什么，关俊凯可比我花多了，你不信可以问景麟，他认识的人多，也知道的。”
陆扬低头看鞋，两人都不说话，半响，陆扬说“你要是喜欢关俊凯，就和他处处呗，既然他喜欢你的话。他要是欺负你，咱们院里那么多人，帮你欺负回去！”
“哈哈，好啊，那我就靠你们罩着了！”映书心里高兴，有这么个男闺蜜也是很好的。拍拍陆扬的肩，“那我回宿舍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好！“陆扬站在原地，看映书走进女生宿舍才转身。
回宿舍后，景麟已经躺在床上了。另外两个室友洗澡去了。
“景麟，那个关俊凯跟映书表白了。”
“是吗？”景麟坐起来，“挺好，迟早有这天的。”
“那季尧呢，季尧怎么办啊。”景麟说得这么气定神闲，陆扬就急了。
“季尧不就是想这样么！”景麟看着陆扬，说得认真。
“有我以外的人，代替我好好照顾映书”。是的，当时季尧确实是这么希望的。陆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景麟。
“我们操个什么心啊！有人喜欢映书，只要映书不排斥，就任那人去吧。关俊凯也是挺男人的，喜欢就追了。”
“唉，季尧也是苦逼，一个人在美国照顾刘阿姨。”陆扬鲜少露出此时为难的表情。
“不急，现在是非常时期，等季尧心痒痒了会回来找映书的！”说完景麟又趴下了。
“到时候映书都是人关俊凯的了！”
“安心吧兄弟，到时候我们帮季尧抢回来不就是了。映书答应关俊凯了没？”
“似乎还没……”
“那不就成了！睡觉！别吵我了啊！”景麟掀被子，陆扬说什么，都不理了。
看景麟不搭理，陆扬也洗洗爬床上去了。是，季尧和映书，他操心什么，他家子书都两天没理他了，该好好问问她，本来成天就见不着面，闹个什么别扭呢！
第二十章
铺天盖地的试卷和接二连三的考试，一周又快过去了。
关俊凯自那晚以后，没有任何电话和短信，似乎是不想打扰到映书的意思。而映书，根本也没有在意到这些，只是又到周日，这周她回了大院，无聊在小花园里闲逛，才想起上周此时，她正在琴房弹着琴，关俊凯就靠着琴站着。
都过去一周了啊……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才刚和季尧在一起。还没想过一周年时应该怎么过，他们就已经分手了。
映书看着小花园里什么都没变，多少年了都还是这番景象，颇有“物是人非“之感。
给康宜她们打电话，似乎艺考很辛苦的样子。暑假她们训练时已经很累了，现在是每天赶赴各个考场，考试前的排队是最难熬的，天气冷，有时中饭都顾不上吃，一考就是一天。
听到康宜在电话里抱怨，还说羡慕映书当时真是有先见之明，放弃了艺考，选择以文化生的方式考大学，现在少受好多苦。
映书问起子书怎样，康宜告诉他，刚才陆扬来找，带子书出去吃饭了。
康宜反问映书最近如何，映书只是说还好，没有告诉康宜关于关俊凯的事。
对于恋爱，现在的映书是有些抗拒的。
也说不清楚原因，季尧的事，她不想再问，既然他也不想多说，那就算了吧，季尧想怎样就怎样吧。
对于关俊凯，她觉得这个人出现得太突然，连他的喜欢都是突然的。关俊凯说自己喜欢映书很久，但于映书而言，关俊凯就像是才刚刚进入她生活轨迹的人，也是，以前她的眼里只有季尧，怎么会注意到其他人。
胡思乱想了很多，在家里吃完了晚饭，爸爸和妈妈一起送映书回学校。
“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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