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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

　　　　她本以为今天是没人进城的，但却没成想，这到了地方，慕家大房和李家都候在这了，显然是要坐车入城的。

　　　　他们在这的原因倒不是别的，而是要送各自的儿子入城。都是读书郎，这身子娇贵着呢，自然是不是走，而是要坐牛车的。

　　　　张氏这一看方伯赶了的牛车上装了满当当的大半个车，旁边还坐着个慕青玖，显然没停车的意思，她忙拦住了：“哟，老方，你这不肯做我们的生意，就是为了这？这么多，是做上大买卖了啊！”说着，她就扭头转向慕青玖，“你这些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看到你屋子里有东西的？快给我看看！”

　　　　“关你什么事儿！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呢！”慕青玖懒得理她，“方伯，直接赶车，咱们可说好了，不搭别人的。”

　　　　方伯点了点头，慕青玖给的工钱可很是丰厚，他原本只能赶上赶集的日子里挣点，现在慕青玖既然包了他的车送货，那他这收入也就又增加了。

　　　　“是啊，今天不搭人的。你们要不明天来吧！”

　　　　“呸，你敢！”李方氏第一个跳出来，她指着慕青玖道：“这车是你家的啊，居然还不搭人！老方，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被这样一个狐狸精给迷了，还要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儿子以后可是要考状元的人，学业半点耽搁不得，这车钱我也半分不会少你的，你敢不搭我儿子！”

　　　　方伯没想到李方氏脱口就没个好的，他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你们来晚了，若是平日里还成。但这回是阿玖跟我先谈好了生意，包了我这车，就是你再给钱，也不能搭了！这做人，可得有诚信！”

　　　　“她这狐媚子哪儿来的钱，不就是从别人裤头里捞的那点子钱，你这样护着她，莫不是她还陪你睡过啊！真是什么娘生什么贱人！”李方氏自从上次退婚就对慕青玖恨之入骨，如今这话自然怎么难听怎么说。

　　　　张氏闻言，眼底浮现了赞同之色，可又怕连累了自家，拉着慕春苗和慕家望都退后了两步，而这心里也开始琢磨了起来。

　　　　那袋子里到底是个什么？四房建房子的钱真的是从安家来的么？

　　　　慕青玖一听，当下便跳下了车，大步走到她跟前。

　　　　李方氏见她脸色不对，却根本不怕，扬起了脖子，大声嚷嚷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吧……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叫慕青玖劈头盖脸甩了个耳刮子，那力道可不轻，李方氏只觉得嘴里都有血腥味儿了。

　　　　“……你个贱人，你敢打我？”李方氏不敢置信地看向慕青玖，眼底浮起了狰狞，“看我不打死了你！”

　　　　说着，她就要来抓慕青玖，却被自家儿子给拦住了。

　　　　“娘，别闹了！”李诚见慕青玖婷婷而立，心中浮起了异样，又见李方氏泼辣劲上头，忙拉住了她。

　　　　“儿子，你拦着我做什么？你看这小贱人敢打你娘啊！”

　　　　慕青玖扯了扯唇角，“我打你算轻的，你再骂上一句，信不信我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呵，”李方氏可根本不信慕青玖的威胁，她此时吃了瘪，可根本不肯罢休，“难道不是么？你娘是个二嫁的娼妇，连守节都不会，就急巴巴地带着拖油瓶嫁人，生了几个闺女一个比一个……呃……”

　　　　突然，她捂住了嘴，睁大了眼，半句声儿都发不出来了。

　　　　慕青玖缓缓收回了手，手里的针随意就给丢在了地上。

　　　　“绣、绣花针……”张氏惊讶道。

　　　　这可不就是普通的一根绣花针，还是安燕飞今早给她补破了袖子时随手别上去，忘记取下来了。倒是被慕青玖给用上了！

　　　　“娘，她这是怎么了？”慕春苗看李方氏捂住了喉咙，半天都不说话，脸都憋红了，吓得不由拉了拉张氏。

　　　　张氏因为被拒婚的事对李家没好感了，此时只觉得心里快意，她冷哼了声，“让她在我跟前装模作样……”

　　　　李诚见李方氏半晌都无法出声，忙喊住了要上车的慕青玖，“等等，阿玖，你把我娘怎么了？”

　　　　慕青玖淡淡道：“自食其果而已。”

　　　　“我娘方才是不对，但是你也不该对我娘下此毒手啊！你快帮我娘恢复了，她怎么会突然说不出话啊？”李诚急道。

　　　　慕青玖闻言，只觉得好笑，“我已经告诫过你娘的，敢情你娘是娘，我娘就不是了？平白得让她诋毁？说别人是非，难道她自己就清白干净不成？一个寡妇带了两个孩子，还想养个读书郎，怕是辛苦得很吧！”她最后的那句话意味深长的紧。

　　　　李方氏原本涨红的脸顿时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若是此时能说话，她都得跳了起来。

　　　　“下次若是再敢惹我，我就拔了你的舌头！”慕青玖说着，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起来。

　　　　她上了车，就示意方伯赶车。

　　　　张氏此时才想起正事，她忙扒住了车，“阿玖，怎么说我也是你伯娘，你哥要去城里，你就捎一路去呗！等你哥以后大出息了，肯定少不得你的好……”

　　　　慕青玖扯了扯唇，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可真不好意思，我不需要，而车也没位置。方伯，走！”

　　　　方伯立刻扬鞭便走，张氏吃了一嘴的灰，气得直跳脚。“你这个……”她刚想大骂，看到李方氏的下场，又见慕青玖回眸，她吓得忙住了嘴，把剩下的骂人话都咽了回去，憋得脸都是青紫。

　　　　慕春苗见此，心里对慕青玖也是又恨又怕。

　　　　而这最后，李诚和慕家望都没得上车，只能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往城里去。

第119章　你配不上他（）　
慕青玖让方伯把她送到了章家后门，便自有人来帮她把东西给搬进了后厨去。

　　　　田氏听得慕青玖来，忙亲自迎了出来：“阿玖姑娘，你这是就送来了？”

　　　　“是的，这里就是一百斤的芽菜。你可以喊人过称！”慕青玖指了指堆在一旁的几个麻袋。

　　　　田氏一边让人按照规矩去过称，一边忙拉着慕青玖，脸上都是热切的笑意：“姑娘就是爽快人，您我还信不过么？还请姑娘与我来！”

　　　　慕青玖随在她身后，道：“田管事可是有事？”

　　　　“倒不是我寻姑娘，是前头老夫人说了，您若是来了，想请您往前头去一趟！”田氏轻声道。

　　　　“老夫人要见我？”慕青玖有些惊讶，“怎么这般突然？可是有什么事？”

　　　　田氏见她想探口风，无奈道：“我这是后厨这般采买的，倒是不清楚。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姑娘还请放心吧！”

　　　　慕青玖点了点头，跟她入了后院。

　　　　章家占地虽大，但因着只有章老太爷夫妇住，孩子们都难得回来走动，这前后院的分界倒并不明显。

　　　　田氏原本还以为能碰到徐嬷嬷，却没想到竟是撞见了提拔到太夫人跟前的大丫鬟司画。她虽是个管事，但到了主子的大丫鬟跟前却还是要低头的。“司画姑娘！”

　　　　“你们这是要往哪儿去？”司画斜睨了她一眼，目光就落在她后头的慕青玖身上。“是你！”

　　　　慕青玖抬头望去，见她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可不就是她第一回来章府时打帘子的丫鬟，模样很是俏丽，当时还被徐嬷嬷给呵斥过的。

　　　　她点了点头，跟着道了句：“司画姑娘。”

　　　　“太夫人要见阿玖姑娘，我这便是带她过去。”田氏解释道。

　　　　司画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此时却是来劲儿，她挑了挑眉，“太夫人跟前我最熟了，你先回去吧！我带她过去便是了。”

　　　　田氏刚想说话，司画就觑了她一眼，“怎么，怕我抢了你的差事？”

　　　　田氏忙赔笑道：“不是的……怎么会，那，那就有劳司画姑娘了。”

　　　　司画转向慕青玖，“你随我走吧！”

　　　　慕青玖倒是也不让田氏为难，便直接跟上了司画。这后宅她也来过两次，倒也是认识一点路的，眼见司画走的路有些不对，她不由停住了脚步：“这位姐姐，这并不是去太夫人院落的路。你这是有什么事与我说么？”

　　　　司画闻言，转过身来，挑了挑眉：“你倒是很识相，没错，我的确是有事与你说，这才选了个偏静的地儿！”

　　　　“哦？有话便直说吧！”慕青玖以前便看出了她对自己的恶意，只是她与她搭不着边，便也没在意。但她也并不怕事！

　　　　“呵呵，我想问问你，你与那位怀雪公子是什么关系？”司画干脆直说道。

　　　　“怀雪公子？”慕青玖的眼前浮现起了东陵湛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再打量了下司画，便品出了味来。“没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若是没什么关系，老夫人和老太爷会那般看重你？”司画显然不信，“你既不愿说实话，那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跟他是绝对不可能的，就你这样的身份，是绝对配不上他那样的人物的！”

　　　　慕青玖原本还不以为然，此时见司画对自己话里话外的鄙夷，泥菩萨也上了几分脾气，“我配不配得上他，与你无关。”

　　　　“你就别痴心妄想，一个农女还以为麻雀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吗？”司画不满道。

　　　　“我能不能当凤凰，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但是，我一个农女总归比你个丫鬟强！”慕青玖也是火了。

　　　　“你——”司画气得脸都涨红了，自从她当上了太夫人跟前的大丫鬟，她就自命不凡了起来，特别是见了东陵湛后，觉得那才是自己想嫁的人，但她只是个丫鬟，身负奴籍，那就是她心里的疙瘩。“你个贱人，还敢跟我顶嘴！”

　　　　司画想来想去，气不顺了，抬起手来，就想给慕青玖一个耳掴子做教训。

　　　　但是，慕青玖可不是她下头的小丫鬟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嘴！

　　　　慕青玖轻轻松松地截住了她的手，她气道：“你还敢动手拦我！”说着，另一只手也呼喝而来。

　　　　慕青玖眸子一冷，干脆利落地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刮子。

　　　　“我为何不敢！你若是喜欢，尽管自己去寻那怀雪公子，在我跟前耍哪门子的威风？我可不是你们章府的下人，由得你打骂拿捏！”她甩开她的手，冷笑。“真是可笑至极！”

　　　　司画被她打得退后了两步，捂着脸惊道：“你，你敢打我？”

　　　　“你又不是个金疙瘩，我为何不敢打你？”慕青玖觉得好笑，“下次再为了这事来寻我，我可不客气了！”说罢，她也懒得与这人多纠缠，转身就朝着印象里的那条路走了。

　　　　司画在她身后，咬牙切齿地恨道：“说来说去，这贱人就是肖想怀雪公子，以为靠着那张脸就能攀上吗？哼，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不过，那张脸看着有些熟悉……”

　　　　虽是熟悉，但司画一时也想不起什么来。

　　　　慕青玖走了一阵子，恰巧遇上了徐嬷嬷，她忙迎了上去。

　　　　徐嬷嬷见了她，欢喜道：“方才就听人说阿玖姑娘来了，没想到田氏动作那般慢，她人呢，怎这般不会待客，让你自己寻过来……”

　　　　“倒不怪田管事，是路上遇了点事！”慕青玖倒是也没瞒着，直接就把司画的事给说了。

　　　　徐嬷嬷眉头一皱，“那丫头性子就是定不下来，还以为提了份位她能懂事些。哼，姑娘对不住，回头我这会处罚她的！来，屋里请，老夫人正等着你呢！”

　　　　屋里只有章老夫人一人，见到慕青玖，她脸上浮起了温和的笑意，“慕姑娘来了，请坐！”

　　　　慕青玖福了福身，也不扭捏，直接就坐了下来，并把给章老太爷的丹附丸拿了出来，“这是给老太爷的药！”

　　　　“劳烦姑娘了。”章老夫人让徐嬷嬷收下，又转向了她。“今日请姑娘来，是有些话想与姑娘说。”

第120章　做起肮脏事（）　
“老夫人尽管说便是了。”慕青玖颔首道。

　　　　“自从上次穆姑娘给我家老爷子看过后，他最近这胃病也未曾再犯过了，姑娘那丹附丸，他也一直在吃，最近白日里还能多吃一碗饭去，我见了倒是心喜。”章老夫人慢慢吞吞道：“慕姑娘这医术倒是真的高超，之前是怀雪多有冒犯了，他以往倒不是如此，那日恐怕也是担心我家老爷子，所以才会如此，我这老婆子在这给你赔个不是……”

　　　　“老夫人，您不必如此的，我并不曾放在心上。而且，怀雪公子不是也同我道了歉的么？我还不至于如此的小心眼。”慕青玖摆手道。

　　　　她倒是没想到，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章老夫人不但提起了，还特地的致歉，这便让慕青玖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们这般打算的，想让姑娘继续给我家老爷子提供这丹附丸，这钱自是不会少了姑娘的。另外，”章老夫人笑了笑，“我有个姐妹的儿媳妇身上有些不适，想让你给她看看。不过，她远在秦城，过两天会是我家老爷子的生辰，她会来祝寿，想让姑娘来帮忙看看，如何？”

　　　　“自是可以的。”慕青玖顺便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恐怕那位得的是妇科类的病，不能让普通的大夫看，这才特地寻了她来。

　　　　一来，她是女子，二来嘛，她身份很是普通，也就不愁打发了。

　　　　这送上门的生意，慕青玖才不会拒绝呢！

　　　　“说起来，老夫人，您给忘了，田管事那边提过，阿玖姑娘好像是要给咱们老太爷贺寿，好像还特地准备了个拿手菜。”徐嬷嬷提醒道。

　　　　“是咯，我这记性！”章老夫人一抚掌，“姑娘这送来的芽菜，深得我们的心，据说姑娘这做的也是这道菜？难道还有别的新鲜做法？”

　　　　“当然的，我做的这道芽菜的名字很普通，叫做开水芽菜。”慕青玖回道。

　　　　“开，开水芽菜？”章老夫人有些惊讶，“倒是普通。”

　　　　“是的，不过它也有个别名叫做琼浆玉白芽，深冬藏春意。”慕青玖知道章家是书香世家，便为了迎合他们问文人骚客的喜好，取了个优雅的名字。

　　　　“这名字倒是好。”章老夫人满意道。“就用这个吧！”

　　　　“老夫人，我倒是建议用开水芽菜这个名字。”

　　　　“为何？”章老夫人惊诧道。

　　　　“俗话说返璞归真，一鸣惊人！”慕青玖提醒道。

　　　　章老夫人是何等人物，立刻便明白了过来。这名字虽然听着普通，但也会因此给人印象一般，可一旦尝了味道，若是极好，那便会让人惊艳，印象深刻了。

　　　　但这些都是建立在自信之上的。

　　　　“姑娘倒是很有信心！”章老夫人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既是姑娘的拿手好菜，那这次便听姑娘的又何妨！”

　　　　慕青玖欠身，“那便多谢老夫人的谅解了！”

　　　　章老夫人年纪大了，这说上一会儿话，精神也有些乏了，慕青玖便识相地告辞。

　　　　徐嬷嬷因着对她很是感激，给了她药钱后，还特地送了她一段路。

　　　　等回到了后厨，田氏对她的态度更是热切了一些，“如何，老夫人没有为难你吧？”

　　　　慕青玖垂下了眼脸，轻轻摇头回道：“老夫人很好，自是没有为难于我！劳你费心了！”

　　　　“方才真是对不住，那司画如今是老夫人跟前的红人，我一个后厨的管事，实是不好与她作对，委屈了你！”田氏歉疚道。“她没有为难你吧？”

　　　　慕青玖摇了摇头，想起司画当时难以置信的表情，心情好了些，“未曾。”

　　　　“那便好，”田氏松了口气，把准备好的银子塞给慕青玖，“这是菜钱，你且数数银子，可是够数！下次，你再多送一百斤来，马上要到寿宴了，这些可都用得上的！”

　　　　那就是两百斤的豆芽了！

　　　　慕青玖扬了扬唇。“好！”

　　　　等出了章家，慕青玖的钱袋里已经多了十八两银子了。

　　　　这豆芽倒是只卖了一两多银子，但是她那丹附丸可就卖了十几两，外加二两银子的赏银，她现在已经有了足够建房子的成本了。

　　　　她琢磨着下次贺寿的时候，她送了豆芽，外加做出开水芽菜，到时候肯定还会再得一波赏银。光是想想挣到的钱，慕青玖就觉得这日子根本就不苦了！

　　　　方伯还在门口等她，见到她出来，两手已然空空，他就好奇：“阿玖，你那袋子里的东西全卖给这大户人家了？”

　　　　慕青玖不想多提，只颔首道：“是的。”她取了二十文钱递给方伯，“这是今日的车钱，你先拿着！我还要去买点东西，你在城门口等我便好。”

　　　　等说好后，慕青玖便先去了趟楚辞书斋，她这答应了范修远每月来给他算账，这次既然进城了，她自然要去一趟的。

　　　　她到的时候，刚巧赶上了李诚也在。他今天走了一路来城里，却并没有立刻回私塾，而是先来楚辞书斋取要誊抄的书籍，他便是在这书斋以抄书来挣点钱，以图减轻家里的负担的。

　　　　他怀里抱了一堆书籍，见得慕青玖，不由有些怔愣，“阿玖，你怎么会在这？”

　　　　慕青玖见了他，撇了撇唇，不愿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