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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曹操-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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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叫我等有机会做那执棋之人。”
孟小满沉吟不语,心却一个劲往下沉。
这么想来,师伯华佗对师父有所不满,也就合情合理了。师父对郭嘉定下如此挟恩望报的条件,的确与师伯的想法截然不同。而师父一心要找到师伯,只怕也是为了郭嘉的病情。再细细想来,若师父真能预知将来之事,那曹嵩等曹家亲眷之死,岂非也在师父预料之中?
孟小满虽非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也知道曹嵩等人之死对她其实倒有好处,但想到师父竟能对这些事冷眼旁观,仍不由觉得寒意逼人。如此行径,虽非大奸大恶,也着实令人如鲠在喉。她神色晦暗不明的沉思许久,满腔心思,终究化作一声长叹。“此事,且莫叫响昭师兄知道。”
郭嘉点点头,“嘉自有分寸。”
——也难怪天性正直的师伯不愿再同师父见面,就是自己,一时间也难接受自己的师父的所作所为。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郭嘉和孟小满都不清楚。那便是郭嘉的身体状况,虽然当年确实好转不少,但延寿十年云云,却是夸大其词。华佗为郭嘉诊脉,便已察觉出弟弟当年撒下弥天大谎,他虽不拆穿,心里却觉失望已极,这才不愿兄弟再见。
孟小满甫知关于恩师的这些真相,心情自然低落。华佗当晚来给郭嘉施针,见了孟小满的模样,也不拆穿,只在心里暗自叹息不提。
偏偏典韦和赵云从客栈取了行李又打听了确切消息回来,脸色竟也十分难看。
“主公……”赵云少见的一脸愁容,见了孟小满,看看在场的华佗,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出了什么事?”见两人神色有异,孟小满心下一沉,忙道:“神医正为奉孝治病,尔等但说无妨。”
典韦和赵云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赵云硬着头皮道:“近日下邳为何戒备森严,云同响昭兄方才已经打探明白。据说下邳城这般戒备,是因为……兖州曹军已下战书,正欲兵攻打徐州。”
“什么?”孟小满吓了一跳,“谁?谁要攻打徐州?”
“兖州曹军。”赵云只得又重复一遍。
当日陶谦骤然吐血病倒,可吓坏了陈登并徐州众人,急忙寻医问药,为陶谦治病。陶谦虽有两子,但皆庸碌之才,不堪大用,整个徐州乱作一团,虽然曹豹、糜竺等人严令不得将战术之事外泄,但兖州兵要打过来的消息还是渐渐在下邳街头巷尾传开。偏偏曹豹最近又加强了下邳的戒备,更叫这消息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典韦在一旁有些忿忿道:“主公,想是因那日我等突围落水,夏侯妙才寻不到主公的踪迹,才以为主公已给奸人害死了。他回到昌邑之后,就同众人一起,奉大公子为主,如今正打点兵马,欲踏平徐州,为主公、老太爷及一干族人报仇!”
在典韦看来,不等寻到尸就另奉新主,这般做法实在不太地道。
孟小满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一时间竟有些茫然起来。
当初,她来保护曹操,是奉了师命。可如今却现师父所作所为令她也觉难以认同。而后,她冒充曹操,一方面是为了保住性命,一方面也是为了支撑曹家家业,等待曹昂长成。可如今,没了她孟小满,有夏侯兄弟、曹家兄弟并余下兖州一干文武从旁协助,似乎曹昂已能稳坐曹军。
这些日子,她心心念念,拼了命做的事情,仿佛一瞬间便成了镜中花、水中月,毫无半分意义,只叫她觉得全身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半晌,终于徐徐吐出,低声呢喃自语道:“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若是曹昂已能掌握情势,自己倒不如就借机诈死,恢复本来面目。到那时候,便不需再担惊受怕,想着身份可能被人拆穿,也不需整日愁烦粮草军资,阴谋算计。只做个寻常女子,嫁人生子,整日担水种菜,浆洗缝补,虽然辛苦,却无需劳神。如此逍遥自在,岂不是胜过如今这般提心吊胆的日子?
“主公,兖州如今贸然出兵,实在不是好事。主公如今安然无恙,此战理由便站不住脚。”孟小满正神思不属,赵云却突然开口道:“况且主公也知兖州如今粮秣不足,世家大族尚未归心,大公子年纪尚幼,不懂调兵遣将。若一旦战事不利,非但于主公大业无益,就连兖州局势也要受此战牵连。”
赵云哪知道孟小满这句自言自语是因心生去意,只道她是欲借此机会出兵取这徐州之地,故急忙出言劝谏。他这一开口,也叫孟小满清醒了许多。
倘若只是她和典韦、郭嘉,要想借机诈死,事情还可商议,但此处有个不知情的赵云在此,要这么一走了之,如何对得住赵云出生入死救自己脱困,并且还一路相随至此?
“子龙说得甚是。”恰逢华佗取下金针,郭嘉躺在榻上,顺势接过话来,“此时出兵本就不妥,况且如今陶谦理亏,我等已是不战而胜之局,如何又起刀兵堕了下乘?此事倒也容易,只要主公出面,叫兖州得知那袭击主公的凶手不是陶谦,主公并未遇害,则曹军自然退去。否则这场战乱一起,兖徐二州百姓就要枉送性命。”
他停顿片刻,又笑道:“一旦兖州动荡,辛辛苦苦平定的黄巾,只怕又要从民而贼,白白耗费昔日讨贼的鲍信将军并众兵将性命,主公可舍得?那些欠了多少兵饷的世家大族,账务也就一笔勾销,主公可舍得?数年辛苦、宏图大志恐怕就此毁于一旦,主公可舍得?”
赵云不清楚,他却颇能体会孟小满的心情,连忙出言解劝。
郭嘉也不愧是孟小满的心腹谋士,一语便戳中了孟小满的心结。听了这话,孟小满顿时犹豫起来。
以孟小满这些年在兖州投入的心血,若一狠心丢在脑后也就罢了。最怕有人如此追问——似郭嘉这般问过一遍,孟小满一颗心好似被油烫过一遍,哪里还舍得就这么一走了之?
就连华佗也道:“治一人疾者,医也;治天下疾者,英雄也。乱世混沌,百姓苦苦求生,盼得那哪里是能以药石活人的良医,更盼着有那治得了天下大病的英雄。大人若真能救得了两州百姓的这场无妄之灾,切莫吝惜本领。”
“只是吾此刻若要赶回兖州,恐怕太迟。”说到此时,话又绕回了之前刚到下邳时,孟小满犹豫不决的事上。“但要先去见陶谦……也罢,吾就为两州百姓,冒一冒险。”
赵云欣然道,“主公勿忧,云定保主公安然无恙。”
“那陶谦若真想对主公不利,也得看看他们的能耐。”典韦也拍着胸脯保证。
“有响昭、子龙二人在,主公定会安然无恙。更何况……”郭嘉笑道:“若嘉所猜不假,此番去见陶谦,倒是并无危险,而且这次兖州兵之事,说不定也是另有缘故。”
计议已定,次日一早,孟小满只留郭嘉在华佗医馆养伤。带着赵云、典韦,径自来到徐州刺史府门前,打算面见陶谦。只是他们现在这般打扮,就是陶谦当面,也未必能看得出他们来历不凡,更何况是这寻常士兵、
守门兵卒见这三人只是寻常百姓打扮,便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把腰间佩刀虚晃一下,威吓道:“你是何人,欲闯刺史官邸?快快退去,否则必定治你个寻衅冒犯之罪!”
孟小满也不以为意,示意典韦前去通报名姓,并递上拜帖。
典韦会意,手持拜帖上前,粗声粗气向那守门兵卒道:“此乃兖州刺史曹大人,现有拜帖在此,你去通传便是。”
“兖州刺史?!”听典韦这般说,守门兵卒哪里肯信,听了这话不但不肯通传,反倒大怒起来:“尔等定是听了街间巷尾的谣传,才大起胆子到刺史府来招摇撞骗。竟敢欺负到刺史府上,也忒大胆!今日某便要拿下尔等乡野刁民,先立个功劳!”
典韦本就为孟小满打抱不平,心里憋了一股说不出的火气,此刻闻言不禁大怒:“你一个小小门卒,怎敢如此无礼!”说着,便要去摸背上背着的双戟。
那兵卒见典韦露出凶相,心中一慌,连忙抽出腰间佩刀,就欲招呼同伴上前来帮手。
眼看双方一触即,孟小满正想开口,突然一旁有人飞身下马,奔到刺史府门前,冲那兵卒大喝一声:“尔等切莫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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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章 出面解围
“陶公施政宽厚,爱民如子,尔等怎可贸然同百姓动起兵刃来?”此人喝住守门兵卒,语带责备,“何况在府门前横生事端,岂非叫陶公病中更添烦恼?”
孟小满闻言望去,只见来者身高八尺,头戴进贤冠,下衬乌介帻,脚蹬青云履,着黑色朝服锦袍,全身公侯气派,只觉有几分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
那兵卒见是这人,却松一口气,急忙上前告状道:“刘使君明鉴,非是我等故意生事,实是这些刁民扯谎,说是兖州刺史到此,还欲硬闯刺史府,故而生出这般风波。”
典韦闻言更怒,正欲动手和那兵卒厮打,但见孟小满眼色,只得悻悻退到一边。
这人听了这话,似是半信半疑,方转过身来,和孟小满才打了一个照面,不由得惊道:“不料竟真是曹公当面,若非备至,岂非闹出大事来!”
说罢,忙上前见礼。
直到此时,孟小满方忆起此人身份——这恰好赶来之人,原是暂驻徐州的刘备——遂微笑受了对方一礼:“原来是玄德在此。”
当初在酸枣时,刘备以平原令之身附骥公孙瓒同行,麾下关羽、张飞一为马弓手、一为步弓手。哪怕关羽立下大功,斩了华雄,也照旧被赶出帐去,可见其狼狈落魄。就是之前孟小满曾收到刘备为陶谦讲情书信,其实也未曾认真放在心上。若非当日在酸枣她曾奉曹操之命去给刘、关、张三人馈送酒菜,又兼刘备生就异相,令人难忘,怕也未见得此时能想得起来。
可如今刘备却与当日不同,非但衣着较昔日华美,且眉宇间也浑不似当初郁郁不得志之状,只叫孟小满心中暗觉奇怪,亦忍不住出言赞道:“许久未见,玄德倒是风采更胜往昔。”
听了这话,刘备忙辞谢不止:“曹公过誉。适才兵卒不识,望公莫怪。”
那看门的兵卒听刘备对孟小满都如此礼敬有加,只吓得战战兢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转是孟小满见了,先自笑道:“不知者不罪,况且吾如今这般打扮,尔等不识,也是理所当然。”
兵卒闻言,忙跪地称谢。
刘备虽然对孟小满如此落魄模样心中纳闷,却也不好在这府邸门前、大庭广众之下问起她究竟缘何落得这般处境,遂从旁笑道:“陶公卧病在床,不甚理事,备今日本要去探望陶公,不若就由备代为通传一声。”
孟小满闻言,更觉刘备在徐州地位与众不同,心中暗觉古怪,只脸上不显,一口答应下来。刘备遂请孟小满三人在外厅稍候,自己却亲自去向病榻上的陶谦报信。“陶公大喜!”
原来陶谦自从那日吐血,便一直卧病在床,州中事务大多叫陈登、糜竺并曹豹、许耽等人处置,又托暂居徐州的刘备从旁照应。刘备推辞不过,方才应下,故近日几乎每日必到,或探望陶谦身体,或为商议州务而来,出入刺史府已是习以为常。
陶谦恰好今日精神好些,正靠在榻上翻检近日公文,闻言奇道:“未知玄德所言喜从何来?”
“不瞒陶公,曹公安然无恙,如今已到下邳,就在外堂。”刘备笑道。“只要曹公安然回到兖州,则陶公冤屈自明,徐州兵难自解,岂不是大喜事么?”
陶谦大吃一惊,连忙追问道:“玄德此话当真?”
“备怎肯将此事同陶公玩笑!”刘备忙道:“曹公同左右登门拜会陶公,门卒不识,险些拦住,备恰好撞见,这才引曹公进来,现正在厅上等候。”
陶谦闻言,心中便不免有一番计较。
原来陶谦虽然病重,却并不糊涂。当初,他本想依附曹操,哪知道横生事端,反而结下这般死仇。现今兖州曹军既为报仇而来,必是来势汹汹。想想曹军之中猛将辈出,昔日袁术尚且不敌,琅琊臧霸等人的兵马未必肯出力死战,只靠徐州曹豹、许耽之流恐难抵挡。这刘备虽只得平原令之职,却有枭雄之姿,善能与人结纳,陈登、糜竺都与其交好,其义弟关羽、张飞,更是万人敌的猛将。若能把刘备留在徐州,则迎战曹军,徐州胜算大增。故陶谦病倒之时,就将州务殷切相托,又言欲表刘备为豫州刺史,心里已隐隐有将徐州相托的打算。
谁知事到如今,这据说已被人害死的曹操却又“死而复活”,且还登门造访,陶谦也不由觉得天意弄人,莫过如此。
若兖州出兵报仇只是借口,则曹操此刻大不必亲来,可见他来徐州路上遇伏之事不假。可若真是当初遇着埋伏逃得了性命,就不知道这兖州众将奉了新主自作主张出兵,曹操如何打算,如何收场。如此看来,曹操一到,这徐州之事,自己怕是又得多权衡一番了。
陶谦心里转过许多念头,脸上却不露半分,谢过刘备,又托他暂代自己到前厅陪伴曹操,并派人去请陈登、糜竺、曹豹、许耽等人前来刺史府议事。而后,陶谦方唤来左右更衣,准备亲自去见一见这个曹孟德。
孟小满跪坐厅上等候不久,才听刘备说罢陶谦生病的始末,就见府中下人扶着一名华服老者自内室出来,知道这人当是陶谦,忙起身相迎。
陶谦连连谦辞。双方客套一番,方才各分宾主落座。陶谦自坐了当中主位,刘备将陶谦左手边面南的位置让给孟小满,自己只肯坐在右侧相陪。赵云、典韦就叉手立于孟小满身后。
陶谦初见孟小满,见她言行守礼,并非霸道横蛮之辈,就先去了三分戒惧之意。及等跪坐下来,又暗暗打量了孟小满一回,见她同赵云、典韦均衣着朴素,又只带了这两人前来,便更把曹操途中遇袭之事多信了几分,却不问衣着之事,先客气道:“未知孟德今日到府,谦有失远迎,还望孟德不要怪罪。”
“陶公说哪里话,陶公近日抱恙在身,岂敢劳烦!”孟小满寒暄两句,先问起曹家众人灵柩之事。“敢问陶公,不知家父灵柩何在,吾欲祭拜一番,而后扶灵回乡。”
陶谦满心想着曹操前来,必得为此番遇袭之事向自己讨个说法,却不意孟小满开口便惦记着扶灵返乡之事,不由先是一怔,而后脸现愧色,告罪道:“说来此事皆因谦御下不严,才惹出如此惨祸,如今尚未捉得张辏В翟诶⒍悦系隆O植芴凹揖炝槲煌T诔悄细⊥浪轮校裘系孪肴グ菁溃让巳プ急敢欢!�
这曹嵩等人死了数月,陶谦自无将之停灵在自家府上的道理。若是按照原本安排,曹操率军前来迎灵,自有人先探得消息报给陶谦知道,他尚可早做些面子功夫。可如今听说曹军要打来报仇,陶谦又卧病在床,徐州城里哪还有人再去过问这死人的事情。
“那就有劳陶公代为安排了。”孟小满见陶谦局促不安,心中暗笑,表面反倒长叹一声,潸然泪下:“可怜吾枉为人子,至今竟不能为父报仇,一思及此,实在无地自容。”
陶谦将拜祭之事吩咐下去,听了孟小满这番话,自度到此时仍未抓住凶手,着实理亏,欲要为自己辩解开脱,又觉不便,连忙看向刘备。
刘备也不推辞,先出言劝慰几句,而后又将张辏酉蚧茨洗韵蛎闲÷盗顺隼矗溃骸白灾耸拢展阋阉南鹿阄氖榧┎丁5嗽粜行缀筇永胄熘荩厣砣昴希展溆行淖皆簦缓薇蕹つ埃丛降剑夷帧!�
刘备这一番周到话,非但交代了张辏У南侣洌菇分敝溉昴显酰妹闲÷挥稍谛闹卸源巳斯文肯嗫础H缃裣肜矗醣改鞘樾胖幸彩钦獍阒艿剑约旱笔敝话芽兹凇⒈呷酶呖匆谎郏话蚜醣阜旁谛纳先词谴蟠硖卮砹恕�
孟小满当初前来徐州,本就有心趁着陶谦理亏,好将徐州收入囊中,但见陶谦如今十分倚重刘备,心中便有些不安,只得道:“张辏б换镄卸瘢ξ岣盖住⑿值埽鹾迷构痔展ㄅ傩眨康比瘴嶂栉咆模皇笔氯绱怂担嬲胬⑸蔽崃恕!�
刘备自然不知孟小满的心思,闻言肃容敬道:“备早在酸枣联军讨董之时,便知曹公乃忠义之士,果然不假。今日却有一场天大祸事,正亟曹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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