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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当代警察堕落生活:关系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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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频频举杯,喝酒像喝水似的,王元也是海量,我稍次之。三个男人两瓶“剑南春”悄然下肚,都有点轻飘飘的。我说:今晚到此为止吧,再喝下去我要胃出血了。老赵一脸通红要和我拼命,非说还没喝好。王元心中惦记着我说的那片原始荒山,说:算了算了,喝酒也要细水长流嘛,我们总不能一夜把一辈子的酒全喝了。
老赵一听立马拍马屁说:对对,细水长流,领导讲话就是有文采。起身去结了账,出了门非要拉我们去吼两声消化消化,我和王元都说下次吧,今天实在太累了。“赵部长”推辞不过,失落而去。我和王元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上车,直奔“雨巷”休闲中心。
这年头越是肮脏的东西越是披着华丽的外衣,也许正是人们为了自己所做的龌龊举止找个富丽堂皇的安慰。雨巷,听起来多么诗情画意,谁能料想到却是处低三下四的烟花之地。这里的妈咪玉姐和我交往熟稔,见了面堆着淫笑忙说稀客贵客,扯着我们就上了四楼。一楼是大厅提供咖啡餐点,环境幽雅是个谈事的好场所;二楼洗脚按摩;三楼棋牌中心;四楼是最高档的贵宾包房,服务应有尽有,没有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我先把王元送到房间,说:领导您稍等片刻,我出去安排一下。我拉着玉姐出了房间,问人呢?
玉姐把我带到另一间房,不消片刻,一小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怯生生地走了进来,眉目清秀,眼神清纯,低头不语楚楚可怜。装得挺像,但这哪能骗得过我!我说:玉姐,我可生气了,这哪是原始荒山,这分明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玉姐赶忙赔礼道歉:我真不是想骗您哪!我是找不到呀!我错了,行么。我说:算了算了,这样肯定糊弄不了领导,心生一计。我说:玉姐,让她去换身破点、土点的衣服吧。玉姐心领神会,急忙起身行动。我掏出两颗蓝色的小药丸和一沓人民币,道声辛苦辛苦,出了房间。 。 想看书来
放屁是一种罪(3)
星期二上午,正上着班,实习生小高和刘所长竟然打了起来。刘旺平时盛气凌人惯了,特别是对新来的实习员工,更是颐指气使。小高去给刘所送文件,看到刘所桌上的茶杯空了,原本想献个殷勤,拿起杯子去饮水机接了开水,放回桌上时脚下一滑把茶洒在了桌上。刘旺大怒恶语相向:你没长眼啊,连杯茶都端不好,你还能干吗?平时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
小高委屈万分,本来想赔礼道歉了事,没想到刘旺竟然指责其父母管教无方,明摆着欺人太甚,就顶了两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刘所,我没端好茶,这也不能怪我父母吧。
刘旺火大了,心想小小实习生竟敢顶嘴,分明不把我这所长放在眼里,传出去还怎么见人。大叫道:小高,我说你几句也是为你好,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是什么素质?
小高一听也火了,本来就对刘旺平时的作风不满,别人骂他也许还能接受,可一个流氓骂他,他实在难以承受。他心想老子反正是个实习生,豁出去了:我怎么没素质了,我再没素质也比你这个流氓强,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
刘旺挺着大肚子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小高的胸脯推了两下说: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反了,反了……
小高此时还忍着,说:刘所,君子动口不动手……
刘旺被怒火冲昏了头:你不是说老子是流氓吗,老子就流氓给你看,谁爱当君子谁当去……接着又用力推了两把。小高实在难以忍受,便动了手,一拳打在了刘旺脸上。那脸上肥硕的肉颤了两下,鼻子顿时鲜血直流,接着两人便大打出手。要不是外面的同事看到进去拦架,这两人非闹出人命不可。
两人一同进了我的办公室,怒目圆睁,恨不得把对方吃了。刘所长鼻子里塞着卫生纸,小高衣衫破烂露着胸膛,看得我直想笑。我心想刘旺这家伙也太没一点领导胸怀了,怎么着也不该对下属动手,传出去还不被大家笑掉大牙。我还没有开口,刘所像个女人似的,就差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小高的恶行,口口声声要我替他做主;小高则一副英勇就义、视死如归的表情。我说:这事就算了,你们都有不对,都几十岁的大老爷们了还这么冲动,各打五十大板,写个检查。
两人无语走出办公室,我心中直恨小高这孩子下手太轻,刘旺这老家伙,真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不过这次被实习生打了,也算丢人到家,只是小高还年轻,衙门水深,得罪了老家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混?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打架风波刚过去没几天,又出了一档子更让人头痛的事。那天早上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王元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冷冰冰的语气让我看今天的报纸。挂上电话我拿起报纸一看,差点断气。昨天下午,盛达工厂有帮半年没领到薪水的员工聚集在公司门口讨要工资,公司有位负责人报了警。文城所也派了两个民警过去帮忙维护秩序,不曾料想员工情绪激动,推推搡搡就动起了手。有位民警年轻沉不住气还手,恰巧有位记者在场,拍下了当时的情景。本来这事不算什么特例,最可气的是这位民警当时叫嚷着:打你怎么了,老子是警察,打你也白打!
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记者本来就善于捕捉新闻视角,此时又义愤填膺,妙笔生花洋洋洒洒热血沸腾地写了一堆,今天多家媒体都头条刊登:人民警察如此爱人民。此新闻还被贴到了全国有名的天涯社区,短短半天点击量就达二十多万,回复两万多条,无不是谩骂警察没素质没道德,好像这警察都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最最关键的是,动手打人的警察是文城派出所的。如果是其他所的警察,我也权当一篇新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此刻我怎能坐视不理?我立即拿起电话向上级检讨,王元在电话一端直敲桌子:平时我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要注意自身形象,注意素质,素质!你们的形象素质都哪去了?放屁也钻到被窝里放啊,站在大街上胡乱放屁,说轻了那是污染环境,严重点那是毒害他人!李镜,你……你好自为之吧!
我听得出王元的语气对我失望至极。这屁果然危害不轻,一个人的随意妄言,有可能让一堆人的乌纱帽不保。这阵子的衰事接连不断,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天走路踩到了狗屎。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立即召集所有同人开会,当场宣布开除那位打人的同事,然后率领几个部下去看望受伤员工,第一时间向媒体通报。剩下的,我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个星期后处分下达,刘旺升为所长,我任副所长。世事难料,真他妈的如演戏一样,昨日身居庙堂,今天庶贬江湖,正副之间咫尺距离,却犹如天上地上,好比皇帝和太监,就是有个老二,在皇帝面前也硬不起来。看着刘旺得意的眼神,真恨不得打他个满地找牙,可就是打他一顿又能如何,木已成舟,无力回天。
我像一具被抽了魂魄的行尸走肉,每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前途没了,理想没了,头顶那片乌云怕是又要笼罩几年不散。那天心情郁闷,做建材生意的高老板约我喝酒,醉翁之意是想让我介绍正开发房地产的林公子与其相识。我无意寒喧,借酒浇愁,频频举杯。酒过三巡高老板看出我心情低落,诡秘一笑说李兄,我公司新来了个秘书,介绍给老兄认识认识。说罢拿起手机,在电话里居高临下命令其十分钟赶到。
果然不出十分钟,婷婷玉立的一位美女款款而入,我醉眼蒙眬打量一番,心头一紧酒全醒了,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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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下手为强(1)
中国有很多成语,含义非常接近又相当易懂,比如人走茶凉、过河拆桥、树倒猢狲散、卸磨杀驴。生活中很多人出门会忘记带伞,但我绝对相信大部分人都是天气预报高手,而且风向把握技术一流,一有风吹草动,便会迎风而动。我刚卸任所长几日,人情冷暖之风从我头顶呼呼而过。以前和我关系不错的同事见了面还客客气气打个招呼,毕竟我还是副所长。那些平日关系有点僵硬的,脸上像抹了一层三九天的冰霜,直绷绷的脸比木乃伊还难看。他们屁颠屁颠地跟在刘胖子身后,鞍前马后端茶倒水,比见了亲爹还亲。刘胖子如愿以偿,平日里阴阳怪气的语调也变得中气十足,一副小人得志的忘形嘴脸,见了我则趾高气扬,仿佛黄世仁看到杨白劳的架势。我心想老子又没欠你家地租,当了所长而已何必如此高调!为官之道在于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如此嚣张恐怕刘胖子这所长位子也坐不长久。以前我不懂这些道理,诸事不顺,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次受了处分降职正好可以反省反省,更是借机看清了某部分人的嘴脸,未必不是件好事。
实习生小高是个不错的小伙,见了我依然热情如旧,丝毫不像某些人那般冷若冰霜,只是可怜了这孩子。刘胖子本来就对我心怀憎恨,小高平时和我关系又打得火热,再加上动手打架事件,想必刘胖子对小高是恨之入骨。如今这死胖子小人得志,不把小高往死里整才怪,恐怕这实习生转正得等到黄花菜都凉了。我暗自叹了口气,心想找个机会点拨点拨这年轻人,或者在王元面前求个情,安排个实习生这等小事怕是不会太难。
刘胖子刚上任不到三个月,所里积怨四起。人事变动历来都是一个单位的重大事项,死胖子力排众议,硬是把自己的人都提了上去,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这样仓促行事难免有些不妥。再说原来岗位上的同志很多都是干了多年的业务精英,没有犯什么错误,说换就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一切我看在眼里笑在心底,越发地不想掺和这趟浑水,每天喝喝茶看看报混混日子打发时间,见了刘胖子也点头哈腰恭维几句,这样一来便造成了一种假象,大家都以为我受了冷落看淡仕途前程。刘胖子对我的戒心也少了几许,开会的时候还假装象征性地问问我的意见。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任何机关还不是一把手说了算。所里很快就明显地分出了两个圈,一个是以刘胖子为首的中心圈,另一圈就是那些打入冷宫的老同志。有天我去洗手间,蹲在厕所里看报纸,听到原先的李队对小王说:日他妈这死胖子也欺人太甚,我一定要向上级反映。我心中一笑,心想刘胖子这回有好戏看了。
下班没有去处,在办公室呆坐了半天也没想好去哪儿吃饭,起身走到院里,看到刘胖子匆匆往外赶。我放慢脚步不想与之碰面,远远望着他出了大门我才走出去,在门口看到他上了一辆警车。这车看上去眼熟,仔细一想是市刑侦队杨队的车,刑侦队为了工作需要,可以明目张胆地公车私用。想想上次在局里遇到杨队,为了“美丽世界”洗浴中心的事要请我吃饭,饭还没来得及吃,杨队便与刘胖子套上了近乎,想想世事如戏心中不免有点凄凉,县官不如现管,如今刘胖子是文城所的一把手,若再请我这副所吃饭有个屁用?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人的本性就是自私自利,谁要是大公无私岂不是矫情虚伪?再看这“公私”二字,我不禁佩服老祖先的造字意图,公与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实属讽刺。当然我并不厌恶那些势利的真小人,怕就怕那些笑里藏针口蜜腹剑,背后*一刀还装作关心问你疼不疼的伪君子。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先下手为强(2)
傍晚的街头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盏盏温馨的路灯次第点亮。饭店的玻璃窗里有人微笑,有人举杯,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或是兴奋阔论或是低头暧昧,像极了一幕幕悲欢离合的无声电影。看着刘胖子上了杨队的车扬长而去,心中隐隐失落,我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多年前那个单纯天真的小伙子,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努力向上就会实现理想。回头想想人生原本就充满无数欲望,年少的我真的就纯洁吗?一个孩童为了一串糖葫芦都会哭着闹着在地上打滚,这算不算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混在社会多年的我深知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毛二,他在电话里笑着问:领导有何吩咐?我说:头有点痛,有没有药送点过来?毛二心领神会问我在哪儿,我说了个地址。不出二十分钟,一小包白色药粉就交到了我手上。
伸手打了辆车,在“美丽世界”洗浴中心附近找了家重庆火锅坐下,给小高打电话。小高听到我的声音受宠若惊,立马问领导有何吩咐。我说:小高吃饭了吗?今天心情不好,过来喝两杯如何?小高一听领导请客,赶忙保证尽快过来。我点了菜,又打电话给所里的李队,李队近来也是心情郁闷,有人请喝酒肯定不会推辞。李队是所里的老员工,在警察队伍里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多年,为人老实忠厚,又不会阿谀奉承,一直升不上去。后来我当了所长看他业务能力不错,提拔了个队长给他,他一直心怀感激。当了队长平时也有不少灰色收入,这次却不声不响地被刘胖子调到户籍室,气得老李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好几岁。前几年城市户口比较吃香,农民争相办理农转非,户籍管理自然成了肥差部门,当时能进户籍室几乎全是有能力有背景的人物。这几年国家大力发展农村建设,农民过上了小康生活,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比城里人过得还舒坦,户籍管理也就冷落了下来。
老李、小高和我举着酒杯,相视苦笑,心照不宣地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慨。我说:今天心情实在失落,叫两位来尽情喝几杯,两位都是我在所里的好兄弟,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小高不胜酒力,喝了两杯脸红的像抹了胭脂,年轻人沉不住气,嘴里愤愤不平地发泄苦闷:李所是我一直尊敬的人,他妈的刘胖子算什么,老子大不了不干了。
一提起刘胖子,我们三个人有了共同话题,老李说:刘胖子简直是欺人太甚,凭什么让我去干户籍管理!我在所里这么多年,破了多少案子?
我看火候已到,自己也应该表个态。我说:对啊,今天咱们兄弟仨,是同一战线上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咱们应该想个办法才是。
老李眼珠一转立即明白了今天我请客的原由,小高在旁边附和着:对,一定得想法整整这死胖子,不出这口气我实在难受。
我举起酒杯说:来喝酒喝酒……
三个男人一边倒苦水一边喝闷酒,我扯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拖延时间,看看表一顿饭差不多吃了三个小时,心想时间该差不多了。叫了服务员结账,老李争着要埋单,我把脸一板说:老李,你这是太不把我当兄弟了,怎么能让你老哥埋单?老李争执不过说:实在不好意思李所。服务员起身去算账。我坐的位置对着窗户,正好看到杨队和刘胖子勾肩搭背地朝洗浴中心走,我像猛然发现新大陆似的说:看,刘胖子。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先下手为强(3)
小高和老李转过头一看果然是刘胖子,都骂道这死胖子太*。我早料到杨队长请刘胖子吃饭肯定是为了“美丽世界”洗浴中心的事,吃完饭肯定会来这儿玩玩,所以才请了小高和老李过来吃饭。我使了个眼色,老李和小高向我凑近,我说:这刘胖子进去,肯定会找个小姐,不如我们叫几个兄弟进去检查检查?
小高立即同意,老李有点犹豫。我心想老李社会经验丰富,肯定明白了我今天的想法是摆刘胖子一道,现在我是二把手,不能给他什么好处,但给他个空白承诺倒还不难。我说:老李,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不可失,以后我一定想办法把你调回去。
老李听了我的表态,狠了狠心说:行,反正我也早看这死胖子不顺眼了。老李在所里待的时间长,又当过队长,手下肯定有几个亲信。我便说:老李,你叫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小高你是新面孔,等会儿就冲在前面,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听我指挥。
服务员过来找了零钱,老李起身出去打电话,我拉过小高把一小包药粉递到他手里,我说:小高,到时候抓了刘胖子,你就说这包是从房间里搜出来的。
小高一看药粉就明白了这是毒品,脸上露出难为之色。我说:小高无毒不丈夫啊,你想想你要不心狠,刘胖子会对你心软吗?
小高若有所思一阵,没有说话,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把那小包擦了擦,然后又抽了一张纸巾包住,然后把药粉悄悄装进了裤袋。我心想这孩子不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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