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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冬暖 +续集何所夏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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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屹瞪了他一眼,“你有事我能怎么办,只能一个人去咯,谁叫我这般命苦。”然后笑得暗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怪了,每次到法国来都能消失个半把时间的。”
席郗辰淡淡一笑,“那么晚上辛苦你了。”
年屹一愣,再接再厉丢过去两眼,啧,又在转移话题了,真当他白痴哦,“算了算了,跟你讲话忒累。”而且也忒没成就感。想他年屹在商界也算是打拼了好几个年头的老将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偏偏这个席郗辰颇为让他摸不着边际,而事实上更悲哀的是,他是到现在连那条边长什么样子都还没弄清楚呢。太深沉的一个人了。
年屹站起身,两手搁置后脑勺,晒晒然跨了出去,“辛苦啊辛苦,反正在吃苦的都是我哦。”
送走年屹,席郗辰回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漠然注视着远方,眼中没有丝毫情绪——也许有,只是,藏的太深……
傍晚时分的巴黎是美丽的,灿烂高尚绚丽,处处散发着艺术气息。
“Anastasia,要出去?”略显高大的俄罗斯女孩从浴室里探出湿漉漉的脑袋问道。
“恩。”东方女子应得有点漫不经心,拿起桌上的凉帽开门出去了。
走在熟识的林荫道上,虽然已是太阳西下,但她还是习惯性得戴上帽子。这样的时节她是喜欢的,至少不会冷。
女子略显消瘦的身影在霞光下拖拉得异常孤寂而落寞,暗色系的连衣裙衬托着一张苍白到几近病态的素颜。
“遵循那错望的道途,我踩到荆棘,才晓得它们不是花朵……”(摘至泰戈尔诗集)女子喃喃念着,事实上念了什么,却是连自己也不知道的。
走得有点漫不经心,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如果中途看到街头艺术她会停下来,略歪着头欣赏着,然后在离开的时候把零钱放进他们的高礼帽里。
“先生,需要画一张吗?”红色长发的街头画师,笑着征询着。
“可以画风景吗?”低沉又淡雅的嗓音,他说的是法语。
“OH,这个要求还没有人提过呢,先生。”画师的语气虽是有点惊讶,但听得出他已欣然答应。
男子走到桥栏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淡然道,“风景……包括人。”
Anastasia从河岸的木椅上起身,轻扶去群摆的花絮,她该回去了,否则她们又会向宿管报告她的晚到,而那将会很麻烦。
何所冬暖 外篇 番外二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申育附中的那条郁荫小道上,赢弱而沉敛的女孩,灰色的绵质运动装衬托着一张过于惨白的精雅脸旁,长发及腰,手上捧着一束玉堇百合,初夏的微风吹起几屡黑丝,柔绕扶过脸颊,白玉般的花瓣几许飘零。这一刻,心起涟漪。
那晚的夜,白玉般的花瓣洒满了梦里的每个角落。
后来他知道她叫简安桀,一个在一瞬间就刻进了他心里的名字。
“Elvis,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身旁好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失神。
“他是谁?”
“噢,学校的新起之秀,叶蔺,长相出色行事乖张,咦?他身边的女孩是……”
“走了。”冷慢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有点愤怒。
然后他知道了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叫叶蔺的男孩。她会被他逗笑,她会微微的脸红,她会生气着拧他的脸,她会皱着眉头说吵死了,那些生动而眩目的表情原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他开始变的迷茫而烦躁,他想做些什么,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想他是疯了……
“Elvis,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什么?”朋友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他的呼吸有那么一瞬的紧窒。
“因为你最近的表现很异常,我一直很好奇像你这种超龄稳重自律又极度聪明的人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子?现在看来,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又有点阴险与狡诈,唔,虽然跟常人有点出入但也相去不远了。不过!我更好奇的是——究竟是哪位女神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我们的冰山王子Elvis席倾心?!嘿,应该会有不少人要心碎了呢。”
原来在外人眼中他竟已表现的这般明显,想来他席郗辰会因为一个女孩而混乱并且难以自控该是多么希奇的一件事,甚至于连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没有爱情,他将自己的第一次心悸深敛而决绝地藏匿进了心底的最里层。
国内学业结束后前往美国留学,他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三年后回国参加晴姨的婚礼却让他又遇到了她!她穿着纯白色的小礼服,静谧地坐在礼堂前排的木椅上,空灵的眼眸清如静水。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她,但是,汹涌而来的情潮让他知道,他不但没有忘了她,甚至,那份隐匿多年的感情翻涌而来比从前更狂烈也更加地无法自控。然而命运的捉弄,竟然让她成了他法律上的表亲。后来的四个多月他住进了简庄,介入她的生活,看到她在午后的阳光下蜷缩着读完一本泰戈尔的散文集,看到清晨刚起床时她那完全没有防备的恬静,看到她在书房里垫着脚苦恼地想要将最上面的书拿下,看到她戴着耳机抱着玩具熊坐在阳台上眺望远方,很多的她在同一个屋檐下被获知……但是他们从来都不交谈,几次的擦身而过,她表现的形同陌路,冷淡而疏离,可他亦不擅长主动打破隔膜。
直到那天,事实上那天糟糕的一塌糊涂!他听见晴姨的尖叫声冲出房门时只看到简安桀蹲在楼梯口无助的发抖,而晴姨已然跌下楼,身侧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他疯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跑过去把简安桀从地上拉起,“你该死的到底做了些什么!”——他的手打在了她那苍白又死寂的脸颊上!他看到了一双空灵无神的眼眸,水晶般的泪水从她的眼眶滑下,她的嘴角开始沁出血丝!她在害怕,她不是故意的,她希望有人能安抚她,哪怕是一点点……他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好似毁灭般的浪潮突如其来将他完全湮没,万劫不复!
第二天她被送往法国。
他坐在昏暗的酒吧里喝着一杯杯足以灼烧人的烈酒。
“席,够了,你简直是在自虐!”
“是吗,那也不错……”苦涩低哑的嗓音折射出的是一份全然的痛。
“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这样失控!”
“打我一拳。”
“什么?”
“我说打我一拳。”
“你疯啦!”身旁的人总算听清楚他的话后不由惊叫出声。
“呵,是啊,我也觉得自己疯了……你知道么,我打了她,我该死的竟然打了她!”应声破碎的玻璃杯瞬间刺进皮肤,有血顺着手腕流下,一滴滴坠落,然后在光洁的地面上渲染开去。
何所冬暖 外篇 番外三
1、拼图
某日,安桀悠闲地坐在客厅的绒白地毯上玩拼图,拼图是上午去姑姑那的时候从书房里掏出来的,觉得有趣就顺便拿了回来。
不过,现在安桀觉得不怎么有趣了——为什么全是绿色的树啊,根本就分不清哪跟哪嘛。
这个时候,席先生从外面进来。
安桀抬头,眼珠子一转,起身跑过去抱着席郗辰的手臂,笑得很灿烂,“过来,帮忙。”
席郗辰脱下西装外套任由安桀拉着到了客厅。
“风景图,可真难拼。”安桀坐下来,撩拨了一下面前的那堆碎片。
“上午医生有来过吗?”席郗辰屈尊半跪下来。
“恩恩。”某个不经心的应声,“——树干应该是灰色的。”
“怎么说?”
“郗辰,你拼树干。”塞过去一把待归位的碎片。
席郗辰无奈,看了某人一眼,自语道,“倒是还有精力玩这种小游戏?”看来他晚上还不够努力,某人沉思。
不过说归说,席先生还是乖乖解开袖口撩起一角,皱着眉宇开始斟酌起地板上的局势。
片刻之后。
“郗辰,这边应该是树叶。”某道嗓音响起。
“树干,靠近地面了。”淡淡的语调。
又是片刻。
“郗辰,光线不对。”
“哪不对,从上而下,很有透视力。”严谨的下定论。
安桀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找错人帮忙了。
不过某位先生倒是越拼越投入。
“席郗辰,这里不是这么摆的!”
“恩恩。”继续自顾自摆弄着。
我们的简大小姐终于失去耐性,“你到底有没有看过原画啊!”
“看过。”长臂一伸将要起身的小姐拉下,抱进怀里,“别吵。”过人的智商不允许被歧视。
席先生继续低头摸索研究……
最后,那张拼图被小心地摆进储藏室,永不见天日。
2、浴室
席郗辰滑开磨砂玻璃门,侧身进入浴室,反手关了门免得冷风吹进某人感冒,把衣服放在池旁的小藤椅上。坐在浴池边缘,伸手测了下水温,“会不会觉得冷?”
“还好。”舒服的一声轻叹。浴池里的那人半闭着眼眸,莹白的皮肤在温水滋润下微微透着红晕,半干不湿的长发在背后散成一道黑色瀑布,有几束桀骜不训的头发飘到眼前沾在了嘴角边,脸上滴了水,睫毛也是湿湿的。
席郗辰眯了眯眼。
“结论是什么?很美?”安桀缓缓睁开眼对上那双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黝黑眼眸。
席郗辰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是很美。”
这时浴间响起电话铃声,席郗辰站起来接起安置在墙头上的小型电话,“你好——恩——我近期会回中国——可以——”
安桀转身扒回浴池的另一边缘,一时兴起,伸手要去开旁边的小天窗。
讲电话的席郗辰俯过身来扯回某只爪子。
“会冷。”话筒按到肩胛处。
“不会的。”
“不行。”这次索性把某人拖到靠自己这边的浴池边缘并将其搂在腰侧。
“——可以——这事我会处理——可以——”挂上电话,席郗辰低头就是一个强吻,几经辗转蹂躏之后,最后克制站起,“水凉了,起来吧。”声音暗哑。
“不要。”喘息着。
漂亮的眼眸一眯,良久后淡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不要起来好了。”
安桀一时没给反应过来。
“一起洗。”
“呃?”
“反正我的衣服也被你弄湿了。”理由充分。修长的手指配合地一一解除衬衫上的纽扣,动作优雅而撩情。
——终于,浴池里的某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还有,那个,现在是早晨诶……
3、网球场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周末的露天网球场。
在打了十五分钟后,安桀终于摆手投降,她的姑姑实在精力充沛(其实是你太弱)。
“可真没用。”一身清凉,雅然坐于阴凉处看戏的席郗辰简直不敢相信,十个球没有接住一个不说,上场的时间去掉走上去走下来,真正在打的只有七八分钟而已。
“在旁边看的人没资格说话。”过来的安桀球拍直指那张笑得柔和的俊脸。
席郗辰也不争辩,伸手取过球拍,既然某人想要看他表演,那他也就不在意是不是欺负女性了,呃,还是未来的姑姑。
脱下休闲外套,一身的白,俊逸而明朗,他喜欢舒适的衣料,钟爱大师的设计,对衣服的要求颇高,也因本身相貌出众身材修美气质高贵,总之,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一种纯粹的贵雅与耀眼。
伸手揉了揉眼前那头长发,上场,不到二十分钟,姑姑下来,直呼那小子连打场球都那么冷血!
后来旁边有人过来相邀打球,席郗辰无可无不可的过去陪打了几场。
一个小时下来倒也淋漓尽致。
走到一旁拿起饮料喝了几口。
“要不要一同用餐?”一名女子走过来问的直接。
席郗辰淡淡一笑,“我想不行,我的太太在那边。”眼睛看向某处。
女子一愣,往东边的那排座椅看去,一个很小巧的女孩,灰色的休闲装,抱膝侧坐在凳子上,棒球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楚脸。
女子笑笑,看得出来是个大气而干练的女孩,“有机会一起打球,你的身手不凡。”
席郗辰云淡风轻笑了笑,未说什么,拿起球拍向某个似乎此刻已经睡着了的人走去。
走近——果然!
“我先带她回去。”
朴女士点了点头,“我再去打两场。”
抱起安桀,席郗辰不禁摇头,“回去洗了澡再睡,恩?”
朦胧睡梦中的人轻唔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真有听到。
不过,说到洗澡,席先生开始沉思——明天是周末,而安没有课,那么今天晚上——再累一点也没关系了是吧。
何所冬暖 外篇 番外四
最近,席先生一直在沉思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似乎还没有跟某人求婚。而现在,他们正坐在由赫尔辛基飞往A市的飞机上,去参加安桀哥哥的婚礼,唉,席郗辰一声轻叹,他为什么要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啊(咳,我说席先生,除了安桀你就不能稍微正眼看一下,即‘正视’一下那些别人吗!)。
手背轻托扶着左脸,眼睛慵懒地看着旁边低眸翻杂志的某人。
放下杂志安桀从空姐手中的托盘里斟酌着挑了一杯红色饮料,然后俯身凑近席郗辰将饮料送到他唇边,“喝一口,有没有酒精?”
席郗辰闲散啜了一小口,“没有。”
“——味道不错。”某道满足的声音片刻后响起。
“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坐同一班飞机。”安桀歪头。
“恩。”所以席先生才会勉为其难,屈尊降贵,千里迢迢去参加别人的婚礼。
“蛮有趣的。”安桀眨眼。
半小时后,某脑袋搁在旁边那人的肩膀上已经睡得香甜。
席郗辰摇头,低头在那张甜美睡颜上轻轻印上一吻,伸手示意空姐拿来薄毯。
朴铮的婚礼现场,热闹、喜庆。
席郗辰靠在墙边淡淡望着场内的某一处。
“真是巧啊!”
回头有点意外在这种场合看到年屹。
年屹端着酒杯走近,随口解释道,“女方是我堂妹。”
席郗辰淡淡一笑。
年屹抿了口酒亦看向场内某处,“——说实在,你的那位还真的很特别。”
“谢谢。”平淡的语调。
年屹一愣,随即笑道,“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大哥了。”
席郗辰眉宇轻挑,“前辈说远了。”
的确是有点远,其实年屹也只是说笑,“结婚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我发请贴。”
“……自然。”
走开前年屹又侧头笑道,“对了,那人现在在CZ娱乐,幕后策划,挺不错的,呵,我就佩服你这点。”说完又哈哈一笑,挥手离开,插科打诨入人群。
漂亮的眼眸慢慢眯起,闲懒的眸光追随着那道美丽身影,再不移开分毫,喃喃自语着,“结婚——结婚,这个,该如何来呢……”优雅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敲打着交握的手臂。
三天,聪明极度,智商过人的某位先生终于承认自己似乎又遇到了他人生里的另一个重大难题。
烛光晚餐?海边沙滩?游艇?节目转播?成卡车的鲜花?天,都那么——不可行!
书房内,席郗辰支额俊雅地靠着书桌,三分心看着手头的文件,七分心依然绕着某两个字潜心沉思。
抬头瞟了眼不远处此刻正悠闲躺在躺椅上翻闲书的某人——干脆直接绑她去民政局得了,不过——这显然不是个明智而绅士的计谋。
席先生抚额沉吟。
“对了郗辰。”正看着闲书(其实是朴铮大哥的结婚照)的安桀突然出声,很不经心,非常不经心的淡淡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精致的钢笔“啪”重重摔在了地上!
(呃,最后竟然是安桀“无心的”求的婚?!)
“谢谢你,在我身边……”黑夜蒙梦中清漓的嗓音轻喃止于粉红双唇间。
终点,环的另一个原点。
“查!就凭他们能查到什么?”
“简叔,您不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联合一些政党更为有效吗?”漫不经心到几近冷漠的语调。
“你是说……”
“对了……简叔——”冷慢的语气波澜不禁,淡笑着轻声喃道,“我记得,您的女儿算起来已经离开中国有六年了吧……”
苍老的声音一顿,叹道,“小桀啊,是啊,那孩子……”良久沉默之后,“那个孩子——郗辰,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让她回来了呢?”
“——简叔认为是就是,毕竟他是您的女儿,不是吗……”嘴角勾起的笑冷且——温
何所夏凉 /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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