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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如此有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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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蓉隐隐感觉到蔺相有些看热闹的姿态,他作为一个东道主,见有人这么砸场子也不制止,反而在言语之中颇有刺激矛盾的意味。
这种时候,总需要一个收场的办法。
但这个办法,对于众人来说,不见得是好的。当时,齐王的将军还在低头不语,默默承担众人的怨怒,蔺相还站在一旁看笑话云淡风轻,阮玉安依然小酌几杯温酒,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而容蓉,还在奋力抢救着留有余温的菜肴。
突然,一个士兵穿过宫中三道防线,越过众人惊夷诧异的目光,来到沉默的齐国大将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那齐国大将即刻怒发冲冠,拔了手中重剑,怒吼一声:“蔺贼!拿命来!”
说着,几步冲到了蔺相面前,举起大剑就要砍下。正在喝酒蔺相被这大动作吓得够呛,急咳了一声之后,把酒都泼在了将军身上。身边的护卫们全都蜂拥而上挡住了大将的攻势,只有蔺相嘴边一直道:“将军还请冷静!有事我们好好说!”
众人见场面再度失控,怎么也不明白又刮了什么歪风,这突然而来的刺杀又怎么了?
齐国大将几番攻击不中之后,也是气喘吁吁。蔺相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动用自己的嘴皮子,天花乱坠道:“将军莫急。我若得罪了将军,还请将军明言,让在下知道自己的失礼。但若无缘无故的想要砍杀在下性命,在下也是断然不会依的。再者而言,如果在下出了事,将军也只怕出不得皇城,还得连累自家的主子。”
齐国将军却是冷风拂面,嘲意满脸道:“蔺老贼,你装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我告诉你!就算是我就此客死异乡,我也会让城外三千兄弟屠尽皇城,片甲不留,为我家大王报仇!”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怎么个意思?突然而来的,他们就要变成别人的刀下亡魂了?袁婧冈在这个时候也不忘插上一脚,语气之中伴有一丝挑衅,直言不讳道:“怎么回事啊?!你说屠我们,就屠我们?!好狂的口气!要不咱们现在此一决高下,看谁先下黄泉!?”
蔺相抬起手,希望袁婧冈不要说下去,反劝齐国将军道:“将军有什么事就直说,在此的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将军此言,也太不把诸位放在眼里了。在下就明白着说一句,将军现在是为自己,乃至齐王招致祸患。”
齐王大将见身边的众人都义愤填膺的要拿起武器,一下子场面局势风云变换。大将此刻再雄厚的气势也被众人的杀气挤了干净。冷静下来之后,他也觉得刚才自己太过于头脑发热,于是把重剑丢在了地上,满心悲愤道:“刚才陈某多有得罪,还请各位海涵。这实在是因为,在下太过于气愤,以至于做了冲动的事。”
安静许久的杨倚风忽的出声道:“将军遭遇了何事,只管和我们大家伙说,孰是孰非,众人面前总能容易辨得清楚。”
齐国大将陈焕叹了一口气,神情颇有些憋屈,一下子情绪上去,崩溃嚎道:“诸位!我家主子受朝廷之约来京不过两日,可是,就是这两日,却给了贼子可乘之机。今晚,本是诸位英雄共襄盛举,朝觐新帝的喜事。我家主子为了不负朝廷,悉心准备。今夜在来之前,托我先到,自己先于使馆沐浴更衣。没想到,他不明缘由,迟迟未到。可原来不是我家主子不守信规,而是他已被奸人杀害!刚才我的信兵来报,在使馆内,发现了我家主子的尸首!”
陈焕泣完,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这么一代枭雄,就这么死了?!如果连齐王都出事了的话,他们这些势单力薄,京城之内又孤立无援的,岂不是更好被下手?于是乎,听者表情激变,有的甚至已经吩咐人将自己带来的少量兵马全部调到身边。
“在使馆被杀!这是何等可笑?!使馆是什么地方?重兵把守不说,还有咱们自己的防戒。可就是这样,我家主子也出了事!这分明是朝廷做的怪!不然,贼子们怎么会这么轻易潜入使馆,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我家主子?可想而知,我家主子出事了,必定与这蔺老贼脱不了干系!还请各位给我们做个见证,在下并不是无缘故大开杀戒!就算是将我城外三千兵马丧尽,我也要覆了皇城,杀了蔺贼!”
蔺相对此激昂宣言却没有一点兴趣,只是在一边可惜的摇头,颇有怜惜英雄的意味:“将军啊,将军。你这是中了奸人的诡计啊。想我如果要杀害你家主人,怎么会明面了去使馆?这么多方法我不用,偏偏用最蠢的一个?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挑起我们两方事端,好渔翁得利。”
陈焕却不信蔺相这番说辞,又是“呸”了一声。
“谁知道你这老狐狸是怎么想的!?你或许就是想以此种方法逃脱怀疑,掩人耳目!你常年视我家主子为大敌,欲除之而后快,我难道不知道吗?!”
蔺相此刻却显得尤为好脾性,又是一番耐心解释道:“此番来京,我若想动手,大可以等你们归去之时,在路上埋伏,来个神不知鬼不觉。而且,现场这么多人,想让你家主人死的,不止一个两个吧?如果,他们杀了你主人,又嫁祸于我。使得我们两家内斗,两败俱伤,然后又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快哉?那将军你非但不能为齐王报仇,还会拖累齐国,要知道战争一起,又是多少生灵涂炭?”
陈焕听后,皱起眉头,突然不言语。
阮玉安看了半天,对容蓉耳语道:“待会,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挟持
容蓉不明白,反置喙一声:“为什么咱们不能出去啦?”
阮玉安但笑不语。
场面的局势重新得到控制,蔺相此刻更是沉着冷静道:“将军,依在下看来,凶手只可能出自场上面的人。不然,没有人有目的或者能力,轻易潜入使馆,杀害齐王。”
陈焕也是察觉到今日齐王身亡的可疑之处,于是没有插话,只是紧锁额头,然后温温吞吞吐出几个字:“那你认为,是何人所做?”
蔺相板着脸,道义凛然道:“在下已经说了,凶手必定出自我们其中。那至于是谁,在下的确不知道,在下唯一能确定的,只是,这下手的人并不是我而已。那将军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陈焕也是个莽夫,这么兜来兜去,又没有了结果,心中怨气直往脸上冲,一时面部神情扭曲,狂踢了边上的椅子一脚,椅子随即七零八碎。
蔺相此刻表情凝重道:“此番齐王出事,朝廷难逃责任。我愿助将军查出幕后凶手!”
蔺相这人善于察言观色,玩弄权谋,因此对付陈焕一介武夫,更是得心应手。容蓉记得自己师父说谋时经常提到一点,人往往会潜意识的自我宽慰,打个比喻来说,如果先借一百两不成再借二两银子,和直接借二两银子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一个人在经过心理低谷之后,只要一个小小的撩拨,那就能激发最大程度的情绪变化。
蔺相显然很明白人性,他在给了人家绝望之后,马上又点上了希望之火。要说在这么多割据势力之中,找出一个凶手不知道有多难,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动。但是蔺相突然千金一诺,陈焕也动了心,依靠朝廷之力,绝对是最省事和最方便的。蔺相察觉到陈焕眼神之中的犹疑,立马激情昂扬道:“在下知道,凶手一定在场上诸位当中。为了还齐王的冤屈,在下不得不封锁皇城。在凶手找出来之前,还请各位在城内待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又是一场哗然。
蔺贼话里的意思,不是明摆着把他们锁在了京城,平白无故的当了人质吗?
但是,蔺相提出的这个策略并没有遭到陈焕的反对。齐王一死,齐国必定生乱,他此刻铩羽而归,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凶手,戴罪立功。
但是其他枭雄那是这么容易就范的?袁婧冈此刻就是一句“操他娘的”横在了现场。而向来沉稳安静的杨倚风也上前道:“蔺丞相这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齐王的死虽是遗憾,但却要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来追查凶手,这是不是觉得我们比齐国好欺负?要我说,这里都是江山一霸,一旦我们受困的消息传出京城,恐怕各地都要骚动。京城架得住这么多兵马的攻击吗?”
蔺相却一脸歉意道:“这也是在下没有办法而为的。让大家暂时呆在京城这是绥靖之举,要知道凶手穷凶极恶,没准下一个目标就是诸位之一了。我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毕竟大家出事了,还是赖在朝廷上。齐王的死,总有人买单。大家只不过多留在京城一会,只要凶手查明了,诸位即可离去。”
此时,一个紫冠公子将手中斟酌许久的酒盏轻悠一丢,一步步走到众人面前,一脸鄙夷道:“蔺相是觉得我们是三岁小孩吧?凶手查明了,我们就可以走?那万一凶手永远都找不到了呢?我们岂不是要一辈子困死在京城?!蔺相啊蔺相,你以为我们大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不过想利用这一次的事,挟持我们当人质!你抬眼看看现在在龙榻上还在哆嗦的皇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跟你妥协的下场吗?”
容蓉多看了这公子两眼,记得杨倚风似曾指过他介绍,他好像是燕国的小王爷。
蔺相正要开口再辩,一直黑脸的陈焕却再次举起了自己的重剑,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陈家兵听命!此地若有人擅自离开!格杀勿论!传令至城外三千铁骑,若发现此地有离开京城者,杀无赦!”
此令一出,众人惊愕,连袁婧冈也是红着脸把桌子一摔,骂嚷过一句之后,又压着满腔怒火重新坐了下来,没敢轻举妄动。
陈焕此刻红着眼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难事。我家主人死了,凶手就在你们中间!凶手不出,你们休想离开京城!”
在场的诸位就算是地方一霸,因着此番来京,都没有带什么兵马,不像齐王嚣张气焰,居然领铁骑驻京,毫不给朝廷面子,此时诸方枭雄无势,也只是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陈焕这不要命的宣言,当真是被逼上了绝路,这般撕破脸皮,就算大家归去,与齐国也是好不起来的。
既然有陈焕作保,蔺相自然顺水推舟道:“诸位还请放心。为了诸位的安全着想,我请大家入皇宫中休养,绝对以亲王之尊好生伺候。为了防止有人故意作乱,在下只好先封锁皇城,将今夜消息隔绝,免得引得天下大乱。”
蔺相果真是个老狐狸。把人关起来了,还不让透消息出去,等着哪天直接当人质用吗?那陈焕也肯定不敢将齐王已死的消息透回去,看来,他们当真要慢慢人间蒸发了。
众人听完这话也是神色各异。现在出去搬救兵也没有门了,要回去只能靠自己。万一回去晚了,自家地盘闹个叛变篡位什么的,不用蔺相动手,自有人恨不得要杀了他们。
但是,大家也都明白,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人家手里捏着,此时当然不要强出头为好,所谓枪打出头鸟。
蔺相见无人“反对”,又是笑道:“我等会就为大家安排宫殿入住。在下会派仵作查验齐王的尸首,等着结果出来,告诉大家。”
说完,蔺相又派了下人将现场神色诸多嫌恶的众人引到安排的住所。容蓉也终于明白了阮玉安那句,咱们回不去是什么意思了。
容蓉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变成皇宫的金丝雀。容蓉有点担心鸾君,自家师兄那不拘一世的性子,能按捺得住吗?
这么想着,容蓉转过头看鸾君。看了一眼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瞧那张绝美的皮上面,隐隐透着的殷红色调是怎么回事?
此时,一向桀骜不驯的鸾君旁边还有一个美人耳语不断。蓉蓉恶趣味上来,那不是陈国的小郡主,杨南浔吗?
☆、因果
无忧城的人被安排在了皇宫西南角的一处宫殿——华清宫。同住的还有陈国的人,以及燕国的小王爷。另外蔺相也真是“贴心”,居然给他每个人都分配了两三个宫娥,另外殿外派了一队侍卫值班蹲守,还加士兵巡视。看起来,真是十分“忧心”他们的安危。
窗外弦月高悬,寒风萧瑟。容蓉坐在床上啃馍馍,阮玉安坐在桌边喝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又是一个祥和怡情的美丽夜晚。
除了他们这闲情二人,整个皇宫应该也找不出被人挟持以后,还能云淡风轻喝酒啃馍馍的吧。
阮玉安放下酒杯,走到床边,把容蓉手里的馍馍抢了过来,然后坐在旁边,一口吃完。容蓉鼓起满嘴的馍馍,支支吾吾不满道:“我还没吃完……!!你……为什么抢我的!”
阮玉安一边咀嚼,一边道:“不把你的东西吃完了,你是不会认真听我说话的。”
容蓉没有反驳这句话,于是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问道:“那你有啥事,现在说呗。”
阮玉安笑了笑,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张羊皮模样的皮纸,上面扭扭曲曲的勾勒出城池地界。容蓉一惊,立即询问:“这可是地图?”
“那你觉得这是哪里的地图?”
容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皇宫?”
阮玉安挑挑眉梢,忽悠一句道:“不是,这是无忧城的。”
容蓉才不相信这人的胡言乱语,只想抢了地图来看,但阮玉安偏的将地图拿远了,故意不让容蓉抓到,气得容蓉跪起身子越过阮玉安一把抢过地图。哪知阮玉安干脆一手揽过容蓉的腰,使了巧劲放倒在怀里。容蓉被忽如其来的捉弄吓得一脸惊愕,阮玉安看到反而又开怀大笑起来。
容蓉“哼”过一声,推了阮玉安又坐了起来。白了他一眼之后,容蓉才摊开手里的地图,仔细打量一遍。
没错了,瞧南北规划和地形,这应该就是皇宫的地图。
容蓉微微惊诧,循着阮玉安的眼睛看了会,然后问道:“你拿皇宫地图做什么?”
阮玉安把容蓉手里的地图拿了回来,道:“上次我问殷月,金兰玉在谁的手里,她说,有一块在皇帝手里。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一找。”
“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单纯了?她说你就信,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阮玉安无所谓的耸耸肩,收起地图说:“上次她和我说话时,分明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所以,我料她没有这么多功夫设什么陷阱。再者而言。她说在皇帝那也是有可信度的,当年,金兰玉的确有朝廷派人来抢。而且,我猜她之所以那么言之凿凿,恐怕也是知道一点线索。想必她以为京畿深重,我不会只身犯险,所以无禁忌的说了出来。”
容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阮玉安一向善于计谋,但是为了块破玉,居然敢冒险擅闯宫闱。容蓉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想不明白,那玉到底有什么值钱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得到它?”
阮玉安沉默了一会,然后从自己的锦囊里掏出金兰玉的三块碎片,碎玉图案已经磨损许多,玉体微微发白。见此玉,阮玉安的思绪似陷入了另外一个亘古时空,一时意念盘桓脑海,久久不能散去,话语一凝,哽咽道:“你知不知道,三十多年前的癸丑之乱?当时还是宣帝在世的时候。”
容蓉似乎听师父提起过这件事,于是将自己所知的说了出来:“是不是这小皇帝的老爹?”
阮玉安点了点头。
“宣帝那时还只是一个王爷,先帝那时尚且在襁褓之内,现在这小皇帝更是还没出生。”
现在的皇帝是继的他皇兄的帝位,要不是他皇兄膝下无子突然暴毙,他也不会被蔺相推上龙椅。所以,宣帝应该是三十年前的事,她的确没记错,于是又反问道:“那这宣帝又如何了?”
“宣帝不是嫡子,当年的德昭太子因是皇后的长子,所以被看做继承大统的最好人选。太子营中,与之关系贴厚的是同母所生的五皇子李承安。但是,当年的宣帝拥兵关外,战功显赫。祖皇帝病重之后,有意让太子接位。哪知宣帝突然发起叛变,举兵攻入京师。德昭太子领着十万御林军守了皇城三个月,祖皇帝在此期间薨逝,但最后,御林军还是不敌叛军,宣帝破城而入。当时的德昭太子自刎乱宫,而五皇子承安,却带着传国玉玺和国库巨富早不知所踪。”
容蓉听过这段往事,脑海里不禁重现了当年的兵马之乱。金戈铁马此时入梦来,一时心思沉重,于是嗓音一沉,又叹道:“德昭太子也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他明知自己敌不过战场拼杀多年的宣帝,可还要拼死一守。临了,还故意把财产都转移了,这不是让宣帝累死半活的夺了个空城,要气死他吗?”
阮玉安笑了笑。
“那年,皇子承安带着玉玺和国库巨富不知所踪。宣帝大恼,却始终找不到他。如果没有代代相传的传国玉玺,那他这个皇帝就是没有凭证的空口白话。就算得了皇城,也是不被宗亲认同的。而且,打了那么久的仗,他的金库早已疲软,而国库的财富又被尽数转移。一时,国弱虚亏,藩王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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