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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兵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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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科夫的死对于整个联合军都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这群将士们一同从萨马拉的基地内扯撤出,然后来到了这个陌生的繁华之地。
可是,他们并没有享受到幻想之中的繁华,也没有受到理想中的待遇。
他们就像是失去家园的羔羊,在异域他乡等待着上头发布的命令。
菲尔德,他是整个联合军中遭受打击最大的人。不管这段时间契科夫如何的冷淡,如何的漠不关心,甚至是愤怒,吵闹,吼叫。菲尔德都是明白的,他知道自己的老师深爱着自己,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也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尊敬、爱戴着这名老将军,就像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小树一样,依靠着自己的老师。
现在,这颗大树倒了,联合军开始分崩离析,东联盟下发的调配文书一天比一天频繁,被分配走的人也一天比一天多。
他坐在契科夫曾经住过的房间,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昔日这些战友或兴高采烈的被各种高档的先进的汽车、飞行器接走,或摇头叹息背着自己的行李前往某个部门报告,菲尔德知道,自己根本无力也没有资格去制止这一切的发生。
契科夫的死一瞬间震动了整个宁博港,然而仅仅一瞬间,某联合军军区总指挥官被刺杀的消息就被封闭。
这些相关的报告不仅牵扯到很多细节与线索,也会影响到整个案情的进展。然而,这些话却难以令菲尔德信服,他孤独的坐在窗前,从日头高高挂在天空,一直做到夜幕降临,他始终都是一动不动。
楚鸣与费特曼赶到驻扎地,经由副官的指引来到原来契科夫居住的房间。
菲尔德正呆呆的坐在房间内,低头抚摸着那把黑光,旁边的饭菜动也没动。
副官轻声的说道:“他已经坐了一天了。”
菲尔德听到副官的声音,忽然转过身来问道:“抓住凶手了?”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楚鸣与费特曼。
菲尔德再次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楚鸣叹口气道:“契科夫将军临走之际曾对我说了一句话。”
菲尔德猛然回身。
“你想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楚鸣问道。
菲尔德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楚鸣。
许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
楚鸣指了指他旁边的饭菜说道:“吃完饭我告诉你。”
菲尔德看了看饭菜,过了好半天才明白楚鸣什么意思,他淡淡的说了句:“我吃不下。”
“那好,等你什么时候吃得下饭了,我再来告诉你。”
说完,楚鸣转身欲走。
菲尔德急忙拦住道:“别走,我吃,我吃。”
他端起一晚白饭,也不管冷不冷硬不硬,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等他将一大碗白饭全都吃完,楚鸣才走到他身边缓缓说道:“老将军临走之时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菲尔德本以为他的老师有什么重要的话,哪知等了半天居然是这一句,他冷哼一声,对楚鸣说道:“我很好,不需要你照顾。”
楚鸣道:“这是老将军的意思。”
菲尔德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话。
忽然,楚鸣一把夺过菲尔德身旁的黑光,放在手中看了看。
“这就是世界排名第三的名刀。”
漆黑的刀身如涂了一层厚厚的墨,稍显厚重,刀刃也并不十分锋利,但这把刀本身就不是以锋利著称的。
菲尔德急忙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伸手想要夺回这把刀,却忽然间觉得自己头昏的厉害,险些一跤摔倒。
他一天只刚刚吃了一碗米饭,又一直坐在椅子上,身体早就僵硬了,猛然间跳起来,气血便有些供应不上。
“好刀。”楚鸣赞道。
他把刀缓缓交到菲尔德手里,然后继续说道:“再过不久,驻地内的人都要走光了,你有什么打算?”
菲尔德浑身一颤,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总指挥官的这个案子已经交由东联盟警部与第9军区处理,我们现在无权过问此事。”副官说道。
楚鸣笑了笑,他自然不会怀疑东联盟警部的能力,他只是有些担心。
楚鸣转过身去,摆了摆手,便与费特曼一起向外走去。
菲尔德握着手中的战刀,这是他最敬爱的老师契科夫随身佩戴的兵器,也是他最爱的武器。
这把刀不仅是他权利与地位的代表,也是他实力的象征。
现在,这把刀到了他手里。
菲尔德缓缓站了起来,他抚摸着黑光,然后,跟在楚鸣身后走了出去。
第215章 黑夜()
月光如银,清风徐落,夏日的夜空清凉而寂寞。
从驻地楼房的窗外向西极目眺望,可以看到繁花似锦的宁博港。她就像是一座沐浴在月光下的花园,在夜色中盛开的异常绚烂。
在驻地之外,楚鸣、菲尔德、费特曼,三人坐在楼房前的空地上,沉默的望着天空。
谁都没有开口,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费特曼,他看了看菲尔德,又看了看楚鸣,低声说道:“联合军现在是已经散了,许多士兵都已经被调遣到他处,你,你现在有着落了吗?”
菲尔德没有回答。
许久,他从怀中取出一纸文件,递交在费特曼的手里。
费特曼识字不多,看不太懂,他把文件交给楚鸣。
楚鸣扫了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菲尔德答道:“联合军要被拆分的指令一下大,我悄悄填写的。”
楚鸣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既然一心如此,谁也拦不住你。”
现在,楚鸣终于知道契科夫在担心什么了。那是一封东海岸物资调配局秘书处的审核书,菲尔德放弃了自己指挥官、前线战士的身份,转而去做了一名文职秘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这一点楚鸣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他不知道菲尔德为什么突然会有如此大的转变,而且,这是契科夫最不希望看到的转变。
“本来,我明天就要去报告的,但是因为老师的事情,我请了两天假。这把刀,这把刀你要么?”
菲尔德将黑光递到楚鸣面前,小声的问道。
“什么?”
楚鸣惊奇的看着菲尔德,他知道这把刀对于契科夫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把刀代表了什么。
菲尔德这是要彻底安安心心的做一名文员了。
楚鸣没有回答,他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向驻地外走去。
在费特曼也要起身的时候,菲尔德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他将那把黑光交到费特曼的手中,说道:“你很喜欢刀,这把刀,这把刀……”
这是一把名刀,世界排名第三的名刀。它不仅是契科夫最爱的兵器,也是他的某种精神上的象征。
现在,他要把刀送给费特曼。
费特曼吃了一惊,他有一把刀,一把很漂亮的刀。但是他不会用,他不知道如何能像楚鸣一样把刀耍的龙飞凤舞、快速迅捷。
在他的心中,自己有一把仿制的银月就够了,他从没奢望过能有一把名刀。
费特曼支支吾吾大半天,终于没敢接受。他心中砰砰直跳,连连摆手,快步跟上了楚鸣,消失在夜色之中。
菲尔德独自一人坐在空地上,任由月光倾洒抚摸着他的身体。他捧着黑光,抚摸着漆黑的刀身。
在很久以前,他是坐在契科夫身边的,这把刀他也触摸过无数次。但,他总是对这把漆黑的朴素的长刀喜欢不起来,他不明白自己的老师为什么对这把刀有一种偏执的热爱,也不明白把黑光拿在手里的那中冰凉的触感到底有什么激动人心的地方。
菲尔德举起黑光,缓缓站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发了一条讯息。
“主任:您好,深夜打扰,深感抱歉。审核通知书已经收到,原本我打算请假两天,思来想去,我觉得应当以工作为重,以部队为重,所以我希望明天就去报告。”
很快,手机有了回复,“同意,欢迎。”
字很短,意思却很明朗。
菲尔德拿起黑光,走到自己的房间,他把那把刀用盒子装了起来,放在了柜子里,然后,躺在床上睡下了。
第二天天未亮,菲尔德就早早的起来了,他洗漱收拾完毕,来到了东海岸物资调配局。
门口两侧站满了人,男男女人,老老少少,他们前几天就听说物资调配局要来一位年轻帅气的战时总指挥官,所以大家伙一大早就等在门口,要亲眼看一看这位帅气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带领菲尔德进去的是人事科主任,是她震惊的看到了档案袋中菲尔德的资料,然后,某联合军战时总指挥官即将来做秘书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整座物资调配局。
周围的人带着微笑,他们热情的欢迎菲尔德的到来,然后与菲尔德一一作了介绍。
菲尔德的内心五味杂陈,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别人的嘲讽与羞辱中度过,在契科夫的冷漠与愤怒中挣扎,这位年轻的指挥官从没有经历过这种折磨,所以,他并不知道如何才能排解内心的痛苦。
在昔日的战友和兄弟全都把霍克的死怪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在往日的同伴和亲朋全都把家乡的遗弃算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当自己最敬爱最亲爱的老师或冷若冰霜、或愤怒异常的面对自己的时候,这名原喀山州与萨马拉联合军的战时指挥官,终于选择了逃避。
菲尔德的内心忽然间放松,从此,他不必再去面对那些人的冷眼嘲讽,当然,他再也看不到契科夫的冷眼和愤怒。
在看到周围的人是如此热情的对他微笑的时候,这名年轻人开始慢慢的觉得温暖起来。他原来还曾为自己偷偷背着契科夫写下物资调配局的转业申请感到难过,然而现在,他很庆幸自己的选择。
傍晚时分,物资调配局为欢迎菲尔德的到来举行了一次十分盛大的欢迎晚宴。这各部门中从来就不缺钱,也不缺物资,换句话说,这是个肥差。
晚宴之中,不停有人来劝菲尔德喝酒,菲尔德也有劝则饮,逢酒必尽。许多天来,他痛苦的压抑着自己,吃不下睡不着,现在,他突然间开怀畅饮起来。
晚宴直到深夜才结束,菲尔德喝的酩酊大醉,人事不省,是他的新同事把他送回去的。
菲尔德四肢舒展,静静的躺在床上。他只觉得周围的世界地动山摇,整个天下都在围着自己旋转。
酒劲翻涌上来,菲尔德也不起身,也不扭头。他任由胃里的秽物吐在自己身上床上,然后,这名曾经的战时总指挥官突然间哈哈哈狂笑起来。
“老师,老师……”
菲尔德不停的呼喊着契科夫,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但是,他现在觉得已经无所谓了。
“霍克,霍克叔叔,是我杀了你,是我害了你。”
无数人的身影在菲尔德的脑海中浮起,老将霍克,秃头医生,被子弹箱压坏身体的少女,兽潮中淹没的烈士的身躯,以及自己最亲爱的老师的微笑。
然后,菲尔德挣扎着爬了起来,走到柜子旁边,掏出了那把名刀黑光。
第216章 菲尔德的痛苦()
由于醉酒,菲尔德走不稳站不直,他一头从床上跌了下来,把鼻子磕出了血。
上唇热热的,痒痒的,菲尔德伸手一抹,就见整个手掌中殷红殷红的。
菲尔德笑了,他疯疯傻傻痴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嘿嘿笑道:“血,我流血了。老师,你看,你最喜欢的好孩子流血了。”
他的老师已经不在了,契科夫永远也看不到他现在的样子。
菲尔德笑着笑着就哭了,鼻子内血流不止,哗哗哗的染红了他的下巴,流到了他的脖颈。菲尔德嚎啕大哭的接着向前爬去,他来到柜子面前,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取出了放着战刀黑光的盒子。
菲尔德打开盒子,就着窗外的月光向刀身上看去。
过量的烈酒迷糊了他的双眼,菲尔德只觉得面前的刀身晃来晃去,怎么也看不清楚。他擦了擦眼泪和鼻血,然后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战刀,口中含糊不清的呢喃道:“老师,老师……”
在菲尔德抱着黑光静静入睡的时候,楚鸣与费特曼正站在他门外,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悲痛欲绝生不如死的模样。
费特曼悲叹一声,问道:“怎么办?这把刀会伤了他。”
黑光并不算得上锋利,但菲尔德抱得太紧,刀刃还是割伤了他。
楚鸣静静的说道:“自己的路自己走,自己的痛苦自己承受,对于这种刺入心肺的精神上的折磨来说,这些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菲尔德跪在地上,紧紧抱着黑光,在月光与微风之中,酣然入睡。
在楚鸣与费特曼离开之时,他们给菲尔德简单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把黑光重新放回了柜子里。对于菲尔德所作出的决定,楚鸣并不想说什么,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就算是契科夫,他也难以阻止。
第三天,楚鸣在蔷薇那里终于得到了克里克与洛丽塔的消息。军事法庭已经初步组建完毕,距离洛丽塔的审判日还有二十多天。也就是说,从洛丽塔归案到她接受审判,这中间是一个月的时间。
楚鸣松了一口气: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仓促。
蔷薇又说道:“克里克也已经回去了,只是由于身份比较特殊,所以现在是软禁的状态,不过你们放心,我有办法联系上他。只是,现在有个麻烦。”
楚鸣问道:“什么麻烦?”
蔷薇指了指楚鸣:“你。”
“你名义上的身份是我的哥哥查理·艾德,但这个身份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现在已经有人在询问我查理的事情,我想过不了几天,你这个身份就不能用了。”
这一点楚鸣已经有所预感了,到时候,不仅自己的身份不能用,甚至还会牵扯到很多人。
蔷薇·艾德悄悄靠在楚鸣耳边,低声说道:“我只是接受契科夫叔叔的委托帮你,但是,你到底是谁?”
楚鸣想了想,问道:“那么,你现在帮查一查。”
蔷薇打开计算机,登入户籍查询系统,在楚鸣说出自己的身份编号后,蔷薇按下了搜索查询键。
“空的?”
蔷薇疑惑的说道。她看了看楚鸣,再一次录入了楚鸣的身份编号,界面显示依然是空的。
“你的信息已经被删掉了。”
蔷薇说道。
现在不仅是自己在军队的档案,就连自己的身份信息也已经被删掉了。
到底是谁呢?这一切都是谁做的?而且,他又是为了什么?
楚鸣皱了皱眉,他感觉到自己处身在一个泥潭之中,越陷越久,越陷越深。
忽然,只听计算机中叮叮一声响,界面中提示账号密码出现错误。
蔷薇咦的一声,她刷新界面,重新登录一次,界面中依然提示账号密码错误。
蔷薇奇怪的说道:“刚刚明明还在使用,怎么突然间就出现了错误。”
她一连试了几次,等到第五次的时候,计算机屏幕突然一黑,关机了。
楚鸣也已察觉到有些异常,他按下计算机的电源键,却发现它根本就启动不了。
有情况!
“别试了。”楚鸣说道。他仔细打量着蔷薇·艾德,问道:“那天帮助契科夫给与我查理·艾德身份的人是你?”
蔷薇点了点头。
“事情暴露了。”
楚鸣说道,他通过窗帘向外看去,街道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眼下这地方呆不了了。
“我们必须马上走,警察很快就来。”
楚鸣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像做贼一样四处遭受警察的追捕。他拍了拍蔷薇·艾德的肩膀,微笑的说道:“走吧。”
就在这时,屋内的电话响了,楚鸣、蔷薇·艾德、费特曼,三人盯着电话,谁都没有去接。
电话自动挂断之后,再次响了起来,楚鸣缓缓拿起,轻声问道:“喂?”
对面传来一串熟悉的声音,“嗨,老兄,查理·艾德!”
克里克!
楚鸣高兴的就要跳起来了。
过了三天,终于有了克里克的消息。他本想问克里克现在在哪,但转念一想,这部电话说不定已被监听,就没有开口。
克里克却哈哈一笑,说道:“楚鸣,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
“糟透了!”
“嘿嘿,我回来啦,咱们东海岸黄牛礁北十里见。”
最后,克里克补充道:“电话监听被我解除了,你放心吧。”
克里克既然这么说,那么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楚鸣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丝,他与费特曼、蔷薇快速的锁好门,来到楼下,只见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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