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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风云录-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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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凉国,蒙州,江月镇。镇子不大,依托官道而建。镇子上所有买卖商贾,都在官道两侧。

    此刻,日已偏西,小镇上炊烟渺渺。三两孩童顽皮嬉戏,商贾铺面有些已在上门板,准备收拾铺子休息。

    突然三匹骏马掀起滚滚尘土,沿着官道疾驰而来。马上三人均都武林豪客打扮,马上都挂着兵刃,虽裹着包布却一目了然。

    打头的是一个身高近丈,紫面,环眼穹须的中年人。此人一身火红色云衫,罩一件红里黑面的英雄氅。胯下骏马也是赤红如血,就如一团红色火焰风驰而至,英雄氅在身后猎猎作响,煞是威武。

    后面紧随而至的两人,一个面留长须的大汉,从面相上看,却应该是最年轻的。

    而另一个独臂壮汉,则是三人中最叫人胆寒心惊的。独臂壮汉身形粗壮如铁塔,黑脸膛,一条刀疤从额头划过鼻梁,延伸到脸上。刀伤显然当年未及时处理,皮肉尽皆外翻出来,叫人不敢去看第二眼。

    官道两旁嬉戏的孩童,只看了此人一眼,竟骇得一哄而散,逃回家中去了。上门板的商铺,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动作。

    奔至镇中,紫面中年人忽然一拉马缰,赤红烈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紫面中年人,抬头看了看路边,一个铺子的招牌《客再来》。对随后而来两人道:“就在这里歇息一宿吧。”

    说罢,抬腿下马,把缰绳扔给客栈门口的小二。一把从马背上摘下一件兵刃。这件武器外罩一件黑色布套,但是根据其长度,应是枪戟之类长兵器。

    另外两人则默不作声的下马,拿了兵刃,随紫面中年人进店。这是一个客栈,上面一层住宿,下面一层是酒馆饭店。

    三个武林打扮的客人一进来,正在吃饭饮酒的客人,顿时鸦雀无声。转而低下头吃饭,无人敢抬头看,这几个凶人一眼。

    正对着客栈大门而坐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身穿一件粗布青衫,长发在脑后包起一个文人髻。

    少年身材偏瘦,相貌看上去也甚是普通。白净的脸上还露出几分稚气。唯有方正有力的下巴,和深邃有神的双眼,透露出这个少年坚毅地性格,和超出年龄的成熟。

    少年见了这几人,特别是那个独臂壮汉,心中亦是叫苦不迭。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人少年认得,此人叫做江豚,乃是大凉国凶名赫赫的大盗。前不久这个少年还与此人有过交集,其所段一臂,也与少年有些因果关联。

    紫面中年人往柜台前一站。在又矬又胖的掌柜眼里,就如天神一般了。紫面中年人也不屑跟他拢艘患渖戏浚蜕下トチ恕p》  这三个凶神恶煞一般的武林人,进了房间。楼下用餐的客人才长吁口气,胆小的饭都不吃了,赶紧结账而去。

    三个武林人未在意这些食客,更不会去关注一个少年。

    其实这个少年,自从一年前家门遇难,流落江湖以来,相貌身材已发生巨大的变化。即便是相熟的人,一眼都未必能认出来。更何况其与江豚遭遇是在深夜,所见不过两面而已。

    粗布青衣少年,并未急于离去。

    而是想了想,在三人进入房间之际,忽的巴神识一放,探进那个房间。顿时房间内的一切,呈现在少年面前。

    说起神识,少年也很茫然。此物增强于《丹决》,却始于《华阳经》。这两篇武林奇文的出处,则要从一年前,少年的家门劫难说起。

    原来这少年名叫许诺,乃是大凉国人氏。其父许国瑞,大凉国肃州少尹。

    许家本是大凉国有名的书香门第,许国瑞也是出名的才子,兼性正真。在肃州任上极能为地方谋福,怎耐与肃世大尹术不和。

    这高术是朝中户部尚书之婿,极尽贪腐之能事。却因与许国瑞同居一州为官,处处掣肘。莫说贪腐公票闶怯闳庀缋铮嘁恍砉鹚梗薰闵鲜槌19嗌弦槐尽p》  使得高术直把许国瑞看做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也是天不逢时一年大旱,肃州本就是地瘠水少之地这天灾一来更是雪上加霜,民生困顿,饿殍遍野。

    许国瑞便联合地方有识之土,饱学大懦联名上书,以求朝廷放粮赈灾。

    高求早就时时盯着许国瑞,只等着许少尹做出些许出格的事,便要奏上一本。这日听细做禀报,许少尹上书赈灾一事,便知机会来了。忙唤了赵师爷来。

    这赵师爷乃是一无德文人,本是有些才气,考取功名也是把稳之事。却为了黄白之物,与人做了回讼师。颠倒黑白,把一无辜之人生生判了死罪,真凶却逍遥法外。

    这冤家听闻许少尹清正,便央了人递上状纸。

    许少尹乃朝廷任命的地方大员,官职只在高术之下。带天子司牧一方。接得状纸便把案子重审了一回,终使得沉冤得雪,真凶得以正法。

    其时那赵姓的师爷,正在京中应考,本认为可一朝金榜题名,却不想被官人,直接从考场上提走。打了一顿板子,被革去了功名,蹲了几年苦窑,判了个永不录用。

    待得经年回转故土,却不思悔改,只把许少尹暗中记恨。央人与高术搭上线,这二人也是臭味相投,又具怀恨许少尹。这姓赵的便作了高术的师爷。

    听得高求说许少尹上书赈灾之事,赵师爷眼珠一转便献上计来。当夜二人在密室拟好奏章,派了一亲信,十万火急送到京中高术老丈人手中。

    这户部尚书本也是一正直儒者,怎奈年迈昏庸,一见奏章亦是一惊。

    原来奏章中是参,许少尹无故向朝中索要钱粮,以中饱私囊。并谎报灾荒集党营私,其心不轨。老尚书信以为真不敢独断,便急忙安排车轿携奏章面圣去了。

    皇上一看奏章大惊,速派了监察大员前往肃州查办此事。

    这监察大员姓王,乃老尚书的门生。来到肃州便被高术接住,几番的宴请重礼下来,王监察也是心有疑惑暗道:莫是事有蹊跷?

    他在肃州一查,果与事实不符。怎奈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又及恩师之婿所托。只好胡乱的查了一回。可是集党营私,心怀不轨,这些乃诛九族之罪,他自不敢轻言,回到朝中只说是中饱私囊。刑部便将许少尹革职抄家,满门关押。

    许少尹毕竟是朝廷亲派的地方大员,其罪到头来还是要皇上定夺。这朝皇帝最恨营私舞弊之事,便给许少尹判了个满门发配西域,与披甲人为奴的结局。

    最可怜的就是肃州那些名士,因联名上书之故亦受牵扯。割去功名的有之,发配边陲的有之,充军的亦有之,总之都得了回无妄之灾。

    而那王姓监察大员,回去后便闭门不出。被高术算计了一回,做出这等逆天背道之事,心气郁结大病了一场。

    再说那高术害了许国瑞,真正扬眉吐气了一回,与赵师爷等日日饮宴欢庆。

    ps:新人凡人流爽作。今日首发,4章以飨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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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赵师爷献计除后患
    这一日,二人正与地方豪绅权贵把酒言欢。手下送上一个公文,高术一看是朝廷对许国瑞一案的判决。

    高术看罢狂笑不止道:“这姓许的贼子终日与我做对,今日却要发配西域了,当真是大快人心。”

    在座的均是高术的心腹同党,自是知道高术的心思,便一起举杯祝贺高术。只是这个赵姓师爷眼珠子转了转,寻思了一回,也没说旁的,只是同众人一起敬高术喝酒。

    待得宴席散了众人都走了,赵师爷却不走。高术知他有话说便问:“赵老弟,今日你我计议得逞,你还不欢喜?”

    赵师爷摇头道:“如此还不把稳,老爷不想做个全套?”

    高数一愣问道:“如何叫个全套?”

    赵师爷却不着急,叫下人都回避了,给高术倒了杯茶。才道:“这许国瑞为官年久,同榜的进士在朝中掌权者甚多。今日虽说割了职,只怕他日后央到同窗处,把案子重审一回,到时老爷便有难了。”

    高术这才醒悟忙问:“那如何是好?”

    赵师爷嘿嘿一笑道:“姓许的为官时我们自是不敢动他,如今已为庶民生死一任我等。只需在发配途中害了他性命。死了事主,自然无人肯为其出头了。”

    赵师爷见高术仍有些犹豫。接着道:“只要我等做的隐蔽,不在本州动手,便是神仙也奈何不得你我。”

    这高术本就贪财无德,听了此言咬咬牙道:“正是,斩草必要除根,便将其一家老小一并送到阴曹地府吧。省的黄泉路上寂寞,一家有说有笑的去还显得热闹。”

    二人又计议了一回,定下三日后将许氏一门发配西域。便叫来两个心狠的亲随,仔细的安排了一下动手的地点。

    出了肃州往西便有一处荒山,叫做黑风山。山中多有强人,因地处两州交界,谁家也不愿劳师伤财的讨伐。此山便成了左右闻名的盗匪山。便是走镖的镖师,武林的豪客也不敢轻往。便在此处动手,害了许国瑞一家的性命。

    安排妥当,又许下二人五百两银子,才叫二人退下去准备了。

    高术的这两个亲随,一个叫高放,一个叫高峰。也是高术的两个远房亲戚,手底下也有一些武艺,对高术倒也忠心。平常有一些高术不方便出头的事,亦或上不得台面的事,高术也是让这二人去办。这杀人灭口的勾当,二人也没少做过,这回得了五百两银子,自是先去快活一番了。

    二人先是来到溢香馆,叫了一桌上好的酒席,一起合计了一回害人的勾当高放便匆匆的去宝来赌坊输银子去了。

    高峰不好赌却爱这杯中之物,见高放去了也不管他,只自在包间里饮酒正饮间,忽见包间前走过一个身材魁梧,红面络须的壮汉。高峰大喝:“这不是鲁都头吗。”

    那人回身挑开门帘一看拱手道:“原来是高都头,怎么独自饮酒。”

    高峰正一人饮酒无趣,便把鲁都头唤了来一起饮酒。这鲁都头正有事要寻高峰,便顺水推舟的进来坐下了。

    原来鲁都头受过许少尹莫大恩惠,又敬许少尹为人。这次见许少尹受这无妄之灾,心中虽是悲愤却又用不上力,只叫人在狱中莫要亏待了许少尹。

    这一日听同僚说,京里来了许氏一案的判决,便四处打听消息。

    这鲁都头也知高峰乃是高术亲信之人,这事自不能问高术,从高峰出打探一二倒是可行。便是一路寻高峰来的。

    高峰不知其中究竟,将鲁都头唤了来,二人便畅饮起来。因鲁都头酒量好,这二人倒也常在一起饮酒,所以今天二人碰上,也是不用客套。

    鲁都头有心要套高峰的话头,自是放开了敬他酒。这一场酒直喝到日落西山,把高峰喝的满嘴胡乱地叫,一会儿叫大哥,一会儿叫大叔。

    鲁都头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把话头引到许少尹身上。这高峰便断续的把朝廷的判决说了,甚至连灭口的事都露了出来。

    鲁都头闻言冒了一身冷汗,心中焦急却又不敢露出半分。只等高峰醉的倒地不起了,才叫店家将其送回府。自家则一路跑到牢里,将这天大的灾祸告诉了许国瑞。

    许国瑞闻得此言如五雷轰顶,眼泪不由的流了下来。喃喃道:“我一生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自问上对天,下对民无愧于心,却落得如此下场。”

    鲁都头闻言也是暗中落泪。

    许国瑞擦了眼泪想了想,忽的站起给鲁都头跪下。鲁都头一惊忙要把他拉起。

    许国瑞摆手道:“我身为朝廷命官,为谏而死,已算死得其所。只是犬子年幼,求鲁都头救他一条活命,望鲁都头看在你我,相交经年的份上,万物推辞。”

    鲁都头怔怔的看了许国瑞半响,。咬咬牙道:“大人敢为百姓,为道义死,小的愿以性命保了少爷逃命。”

    鲁都头明白,应了这桩事肃州便无自家容身之地了。便与许少尹约好明夜来接少爷。自家当夜把家眷搬了场,拖亲厚之人护着,投定州自家兄弟去了。

    再说许国瑞思忖了一番,叫过许诺道:“为父惹上这奸佞的小人,祸害一家跟着遭殃。如今求得鲁都头答应救你出去。若能逃得性命便一路往北,过了定蒙二州有一山名五华山,你便去五华山投奔五华派吧。为父早年与其有过恩义,得过其允诺,想来这武林大派不会背信弃义的。”

    言毕从拇指上摘下一个扳指交给许诺。

    许诺其时只十岁许黄口小儿,又是家中独子。平日里除了读书时父亲严厉些,再其他便是无拘无束,更是没有吃过苦头。

    如今虽说关在牢里,尚有鲁都头等重义之人打点,又有父母家人在侧亦不算难。听说要让自己一人离去,且要跨二州去投五华派,自是觉得千难万难。又舍不得离开父母,立时便大哭起来。

    许夫人闻听孩儿一哭,也自把持不住。一把抱过许诺哭道:“孩儿年幼,你让他一人逃生,生死也未可知。倒不如我们全家一起,便是做鬼也可一家团聚。”

    余下的几个家人闻言,也都哭了起来。

    许少尹虽说心中亦是悲凉,却是知道此乃当断之时,万不可因妇人之仁,而断了自家孩儿的活路。于是厉声道:“混说些什么,我这一脉单传至今,难不成要断在我许国瑞手上?”

    又拉过许诺的手欲将扳指套上。怎奈许诺年少手小,又从头上扯下一块头巾来,将扳指串起来套在许诺颈上。

    许国瑞拉着许诺小手端详了一回,忍住了泪水才说:“儿啊,你逃出后,便不可再连累鲁都头。他将你救出已然是仁至义尽,再有牵连恐要害了人家妻儿。后面的路便要你一人走了。万事要小心,切记活命为大,别的都不必计较。我们祖屋中有一本武学典籍叫做华阳经。是我许氏一位武学先人所留,怎奈此后数十代竟无一人练成。到了你我这几代人,以文传家便更没人习练了。许家自你以后怕要以武传家了,你便去取了吧。”

    说罢盯着许诺眼中尽是慈祥。

    这许诺自小书倒是读了不少,这武学一道却是摸都没有摸过。虽说许诺也爱看些游侠传记,奇人异事文章。也只是心神向往之,这身体上却是单薄得很。

    许少尹看了一会儿自家的骨肉,心中也是明白,许诺小小年纪便要没了父母,往后还不知要走过多少险滩。如不靠了强身的武学,恐难走过一二停的天下。

    许国瑞遂接着话头说到:“为父叫你去投的五华派,乃是蒙州的武林大派,便是在整个大凉国也小有名气。当年赵王兵变,这五华派被人诬了同谋。是为父审的此案,揭了奸佞的妄言,还了五华派清白,免了其一场浩劫。是以其门主留了一枚玉扳指与我,言后人有求无不允之,以此玉扳指为信。你此去便投了其门下,专心习武切不可轻言报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万不可将许氏断在你的手上。”

    许诺虽是不舍得父母,但也无奈只能哭着应下。许夫人也抓着许诺,两眼盯着他看,只觉得看也看不够。这一家便如此坐着,边哭边说,直到天快亮了才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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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鲁都头重义救少主
    待到第二日子时,许家早就准备妥当。鲁都头匆匆赶了来。狱中看守尽已打点过的,且鲁都头又是官差,提个把案犯查案自不是难事。

    鲁都头正是凭了这点,才敢如此行事。

    许少尹已将许诺嘱好便不再废话,又携带夫人再次叩谢鲁都头。鲁都头忙扶起二人道:“救一人是救,救二人也是救,不若大人也随我一起逃将出去。”

    许少尹苦笑一声道:“能救得犬子,已是鲁壮士对我许家,天大的恩惠。许某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且走了一个案犯家眷,不过小事尔。若走了事主,莫说肃州便是大凉也无你我容身之所。到头来非但走不脱犬子,更会害了鲁壮士一家,此事万万不可。”

    鲁都头又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只是不忍罢了。见许少尹如此说了,便不再用强。只对许诺道:“少爷,今日逃走,要你受些委屈了。”

    许诺也是懂事,忙道:“鲁叔叔快莫要这么说。你只叫我诺儿便是。今日蒙鲁叔叔救我,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有什么委屈。”

    鲁都头闻言暗道:这许少尹家不愧是文德之家,便是这黄口小儿也颇明事理。也不负我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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