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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师秘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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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投涧的鬼兵() 
山涧对岸水雾里行走的那些人,看起来像是一队士兵,排着长对,肩上扛着枪…

    我急忙用右臂搂住聂晨,右手捂住她的嘴,两人伏在了地上。

    那些人越来越近。果然便是一队士兵,人数大概二三十个,依稀穿着电视里见的国民党军的那种军服,但却没戴帽子,头上,军服上。很多泥,整队人看起来像是从烂泥里面爬出来的,就连肩头扛的步枪上都是泥…

    这些人若隐若现的行走在雾中,一点声音也没有,像是用投影仪投射进雾里的影像,看着特别诡异。

    随着那些人渐行渐近,我觉得整个天地都昏暗了下来,一种死气夹杂着肃杀的气息,从对岸涌过来。我感觉胸口憋闷,和聂晨两个心跳的越来越快,连大气也不敢出…

    行进到桥边,那队‘人’突然停了下来!…我心里‘嗵’的一下,‘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要过桥到这边来?…

    聂晨用手拽我的衣角,示意我离开。这条山涧有好几丈宽,以这些‘人’的行进速度,一下子过不到这边来,犹豫了一下,我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感觉似乎过了好久,那些人还是不动,聂晨用力抓着我的衣角,我手心里也捏满了汗水。

    突然,队列最前面的一个士官模样的人往前跨了一步。僵硬的转了个身,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朝着队列摆了摆手。这‘人’大概三十岁上下年纪。形锁骨立,脸颊像是被刀削过。我正疑惑他这是要干什么,他突然转身朝着木桥走来…

    我和聂晨两个骤然心跳加速,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身子,紧靠在一起。眼见那人来到桥边,我以为他要上桥,他却停在了桥头,腰往下一弓,伸长手臂,在桥头上这里碰碰,那里触触,似乎在检查着什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那‘人’挺起身子,转身回到队列前面。手一挥,队列继续前行,行进了大概一百多米,再次停了下来,从最前面那个士官开始,一个一个的,像是被绳子拉倒的木桩一样,接连直挺挺的侧身栽进了山涧里,只顷刻的工夫,那支队伍就不见了,全部人都进了山涧…

    我和聂晨好一阵子才回过神,身体都有些僵硬,衣服都被汗水给湿透了。如果不是聂晨也见到了先前的事,只我一个人的话,我会以为那是我的幻觉,或者做了个恶梦。

    我护着聂晨,两个小心翼翼的来到涧边,朝涧里面看去,除了咆哮的涧水,其它什么也没有…

    重又回到山梁的拐角处,把火堆点起来,烤了一会儿火,身上有了些暖意,心也安定了下来。回想先前的事,我们认为,那些人应该就是当年驻扎到这里过夜的国民党中央军士兵,准确的说,是那些士兵的亡魂…

    “看情形,这些人当年之所以失踪,也是遇到了山洪,但他们却没我们运气好,而是被洪水给淹死了,如今山洪再次爆发,他们的亡魂便跑了出来…”

    高老头儿曾经给我讲过,有些因为自然灾难而死的人,由于阳寿未尽,再加上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了,‘他们’死后将入不了轮回,地府怕‘他们’作乱,会派鬼卒阴兵将‘他们’封印在死亡的地方。多年以后,如果在同一个地方,发生了同样的灾难,‘他们’就会从封印里跑出来,继而再回去。有幸从灾难里逃生出来,没有死亡的人,有可能凭肉眼就能看到‘他们’…

    这不是传说中的‘阴兵过路’,如果‘他们’在灾难发生前的一刻跑出来,那便是一种噩兆,如此的话,但凡在灾难前便见到的‘他们’的人,都将难逃一死…

    聂晨不知在想什么,用树枝拨弄着火堆出神,我正要问她,她忽然道:“冷雨…”

    “怎么了?”我问。

    “你不觉得奇怪吗?”聂晨说。

    “什么奇怪?”我问。

    聂晨把树枝一放,指向山涧方向,说:“当年攻打那个陈连长山寨的,应该有不少人,怎么我们看到的只有那么二三十个?”

    我愣了愣,说:“是哦,怎么才这么几个?也许…”我想了想说,“也许被山洪淹死的只有这么二三十个,其余的大队人马都逃掉了。”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聂晨摇摇头,朝我看过来,“像你刚才说的,这些人如果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么,‘他们’从封印里面出来以后,就会重复‘他们’生前所做的事,你感觉,‘他们’那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我愣道,“就是走路啊…”

    聂晨瞪了我一眼,说:“我感觉,‘他们’那是在巡山,行进到那座独木桥边,之所以停下来,是那个士官要检查木桥…”

    “巡山…你的意思是说,那支中央军部队在这山里驻扎了很久,每天都派人巡山,有一天,巡山的队伍遇到了山洪…是这样么?”

    聂晨点了点头说:“看来,那支中央军部队并没有失踪,而是长久的驻扎在了这山里,不知道从事什么秘密的活动。应该是有人放出话去,说他们失踪了,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给周边的山民制造心理恐慌,防止那些山民过这里来,打扰到他们的秘密活动。”

    “那么,是什么秘密活动呢…”

    天色虽然早已大亮,但太阳却没有出来,这山里的雾气一直都没有消散,那些树、草、以及山头,都被浓雾笼罩包裹着,感觉鬼里鬼气的。由于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事,我们不敢再到处瞎跑了。

    昨晚的惊心动魄经历,令我和聂晨两个的精神都疲惫不堪,却也不敢双双睡去,怕再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过来。交替着每人睡了两个小时,天时正午,雾气消散了一些,山里也没那么冷了。

    每人啃了包泡面,感觉体力有所恢复,我问聂晨:“晨晨,我们再走走吧。”

    “好。”聂晨说。

    “你觉得,我们要往哪边走?”

    聂晨想了想说:“过桥,那些‘鬼兵’既然在山涧对岸巡逻,那么我想,那支中央军部队驻扎的地方,应该要过了山涧才能找到。我感觉,高大爷和我爸可能就被囚困在那里,只要我们能找到那地方,就能找到他们…”

    来到那座独木桥边,想到昨晚那个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我和聂晨仍有些心惊胆战。往桥下看去,涧里的水没有昨晚那么急了,但仍然很浑浊。

    我说我先过去,如果没发生什么意外,再过来接聂晨,聂晨不肯。

    “不行,要过一起过,要死一起死…看我干什么?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我要是死了,我就和夏星天天打架,看你怎么办…”

    我让聂晨在后面抓着我衣服,两人走上独木桥。桥面上的雨水还没干,踩上去滑溜溜的,一不留神就会踩滑掉下去。这桥有些年头了,桥身已经开始腐朽,每一步跨出,都能听到‘吱吱呀呀’的响声,桥身摇摇颤颤的。

    也就一二十米的距离,我们走了好几分钟,没遇到什么意外,下了桥,不亚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我和聂晨的脸白的都像涂抹了面粉,相视一笑,彼此握住了对方的手。

    喘息片刻,身上的冷汗逐渐消退。这桥的对岸是一道长长的山梁,朝两边望了望,我问聂晨往哪边走,她指着那些‘鬼兵’所走的方向说,这边吧。

    来到那些鬼兵‘投涧’的地方,我们停下来,朝涧里望了望,继续往前走去,这样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山梁到了尽头。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些光亮,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幻觉,我们决定继续往正西。

    空山寂寂,鸟雀无声,树渐渐多起来,地上腐叶也厚。走了大半个小时,我们停在一棵树旁歇脚。

    “冷雨,你看…”聂晨指着不远一处高地上的大石头说:“怎么孤零零一块石头在那里?”

    “过去看看…”我说。

    来到近前,只见那块石头的石面十分平整,应该是被人为给磨平的。此外,我们在石头的四周,发现了四个凹坑。由此我们认为,这是一处岗哨,这四个凹坑是钉木桩留下的,之所以钉木桩,是为了支撑遮雨的布…

    看样子,聂晨的分析是对的,那支中央军部队,的确长久的驻扎在了这山里,我们此刻,已经离他们驻扎的地方不远了…我和聂晨都挺激动,同时又很紧张,因为我们不知道,那里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

    休息了片刻,我们继续往西,树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粗壮,光线一绺一绺的从树木的枝叶间透下来,照射着飘渺移动的水雾,湿闷的空气中,夹杂着酸腐的怪味儿,吸进?子里,感觉刺刺痒痒的,总想打喷嚏。

    走着走着,忽然一个转折,一座屋子出现在我们的正前方。那是一座石头屋子,面积看着挺大,爬满各种各样的藤蔓类植物,整座屋子像是裹了层绿色的外衣,看着怪怪的…

    这屋子没有窗户,屋墙上几个圆圆的洞,可能是机枪眼儿,屋门小小的,关闭着。屋子的后面是一道巨大的山梁,再往前走就走不动了…

    我和聂晨都紧张的冒汗,躲在暗处,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屋里有什么动静,我贴着聂晨耳朵说:“跟在我后面,我们进这屋子里看看…”

第一百七十三章 隐秘的军事基地() 
聂晨跟在我后面,我们很小心的朝着那石屋走去,两人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每一步跨出都很轻,确定屋里没有动静,再跨第二步。

    这样一步步的挪蹭到屋子门口。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感觉里面好像没有人。

    我深吸了口气,定一定神,壮起胆子喝问:“有人在里面吗?!”

    没任何反应,我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反应。这才抬手推门。这一推我才注意到,这屋子的门是用铁做的,生满了锈,触手冷冰冰的。门不大,但厚实而又沉重,我费了挺大劲才推开,和聂晨两个一先一后的跨进屋里。

    这屋子里光线昏暗,空气十分闷浊,地面长满了草。踩上去软绵绵的。我把打火机打燃往四处照:一张石桌靠在墙边,两只石凳倒在草中,再就是墙角落里的一只挺大的木箱子,没别的东西了。

    看着那只箱子,我不禁想到我们先前在那个山村落脚的那家,那个男人所讲的,中央军从土匪寨缴获来的那只,于是走了过去。

    仔细照了照,这应该不是那只箱子,因为那只箱子上据说布满了枪眼儿,而这只上面却没有。看起来,这好像是个弹药箱,原本上面写的有字,如今已经分辨不清了。

    我伸手就要开箱。聂晨怕有危险,把我制止了,她在草窝里左找右找。结果找到一只坏掉的步枪,那枪的枪托是木头的,枪管生满了锈。

    聂晨把那步枪递给我,我用枪管使劲一顶便把箱盖给顶开了。盖子刚一开,一条巨大的蜈蚣便抖动着触须,‘沙沙’的从那箱子里面爬了出来。聂晨吓得尖叫一声,抱住了我。我用脚乱踢,那蜈蚣逃进了墙角落的一个洞里。

    “没事了…”

    我轻拍聂晨的胳膊哄她,聂晨松开我,两人朝那箱子里看进去,里面并没有弹药,而是一些现代化的垃圾杂物,像什么空矿泉水瓶子,食品包装袋。罐头盒子…等等…

    我和聂晨面面相觑,肯定是那些人,他们来过这里!除了垃圾以外,这箱子里其它便是些像什么军用水壶、钢盔…等等之类的东西,都已经锈成了疙瘩,和这些现代化的东西混在一起,感觉不伦不类的…此外,我们在这屋子里便没再有别的发现了…

    打火机烫的快拿不住了,我照了一圈,熄灭打火机说:“他们可能就在附近,晨晨,走,我们出去找找!”

    从屋里出来,我抬脚就要走,聂晨把我一拉。

    “怎么了?”我问。

    聂晨指着屋顶说:“我们爬到屋顶上,先望一望再说…”

    这屋子的屋顶虽然很高,但整座屋子爬满了藤蔓植物,我们拽着藤蔓,很容易就爬了上去。起身朝四下里望,没望到哪里还有什么建筑。

    屋子紧靠的屋后的这道山梁,十分陡峭,足有十几层楼那么高,两边望不到尽头。

    “我们顺着这山梁找找看吧。”我说。

    聂晨摇了摇头,出神的说:“冷雨你想,我们在这屋子里,并没有发现吃东西留下的痕迹,可是,怎么那些食品垃圾却在那箱子里?”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他们在别处吃了以后,怕留下线索,被外人发现,谨慎起见,没把垃圾丢掉,而是带在身上。最近雨多,他们来到这里,过这屋子里避雨的时候,把垃圾丢进了那箱子里…”

    “不,我感觉他们过这屋子里来,不是为了避雨的,冷雨你看…”聂晨指着这屋子说:“这座石屋又封闭又坚固,像个堡垒一样,之所以建在这里,我感觉…可能用来守卫什么的…我觉得,这里可能有另一处地方…”

    “另一处地方?”我愣问。

    “嗯,如果不在这地底下,那么可能…”聂晨手往后指了指,“可能就在这山腹里,如果真有另一处地方的话,那么我想,入口肯定就在这座屋子,走,我们下去找找看…”

    从房顶下来,我们重又回到屋里,用打火机照了一圈,除了满地的草,什么也没发现,我和聂晨的目光同时落在靠墙的那只石桌上,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这张石桌足有半人多高,桌面足有普通家庭的餐桌两个那么大,像是一张开会用的桌子。整张桌子的构造,就是把一块大石板,镶在底下的四块竖立的石板合围而成的方形石墩上。如果有入口的话,我们认为,可能就在这桌子的底下…可是,看向桌子四周,并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晨晨来,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把这桌子抬起来,我数一二三…”

    我和聂晨分别站在桌子的两边,两手扳住桌沿,同时发力往上抬,纹丝不动。

    “不行…”

    聂晨说完想了想,蹲下身子,用手敲击支撑桌面的四块石板,我用打火机帮她照着,当敲到正前方这一块的时候,就听‘空空’的声音,用手一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石板,而是一块木头!这块木头的纹理,色泽,和其余三块石板别无二致,用眼睛看根本看不出来,也不知是什么木料…

    我伸手用力去推,推到第二下时,那块木板的一边往里面退去。这是一道木门,推开一照,我们看到一个倾斜往下的洞…果然有入口!

    那洞口的直径一米多,往下是八级石阶,下了石阶,我们来到一个必须要弓着腰才能够行走的直洞里。往前走了几米,感觉来到山腹里了,洞壁上满是人工开凿的痕迹,又走十多米,洞来到尽头,一道往上去的石阶出现在我们眼前。

    沿阶而上,我们看到支离破碎的天空,那是一个洞口,被乱草给堵住了,把草推开,我们看到,在我们下方的七八米处,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

    这处山谷的面积还不小,四周草绿树青,薄雾弥漫在谷中,不知哪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简直便是一处世外桃源,真是想不到,这深山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看着很平静,,我和聂晨两个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下到谷里。这山谷里建着一座座的木房子,中间包围着一处平整的操场…这应该就是那支国民党中央军部队的驻扎地了,看起来,这好像是一处隐秘的军事基地…

    天上没有太阳,这谷里死静死静的,行走其中,看着那一座座黑乎乎的木房子,感觉十分诡异。我和聂晨进到其中两座房子里看了看,地上都铺着草席,可供七八个人并排睡卧,靠墙摆着一只只水壶,此外还有各钟简陋的生活用品…

    我们在这谷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哪里有人,那操场的正中是一个石台子,台子上丢着一面皱巴巴的青天白日旗。

    “冷雨你看那里!”

    登上台子,聂晨指向北面的山梁,我看过去,只见那山梁的西北角处有一段梁要比两边低矮许多,在高处形成一个缺口在那里。

    “过去看看…”

    我们奔到近处一看,那里原本应该是一处山口,也就是说,这处山谷本来并不是密闭的,是人为用一块块的石头,把这山谷与外界相通的山口给堵住了!

    那山口依稀分辨足有数十米宽,把它完全封堵住,不仅是相当巨大的工程量,而且,这么些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聂晨说:“开凿我们之前走的那条山洞,不会有这么多石头,我想,这里肯定还有更大的,人工开凿的山洞,我们找找看…”

    我跟聂晨两个顺着山梁走,走着走着,我踩到一根木棍子,正要一脚踢开,心里有些异样,低头仔细一看,那不是什么木棍,而是高老头儿的烟袋!

    我拾起烟袋,望向四处,激动的说:“高大爷果然就在这里!”

    “那…那我爸呢?”聂晨颤抖着说。

    “应该也在,走…”

    知道这谷里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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