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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师秘记-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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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河的河堤,有些地方被白天的大雨给冲垮了。河道里,水在流淌,浑浊的水流淌发出的那种声音,听着令人有一种牙碜的感觉。

    沿着河堤,我们再次来到那片乱坟地。这里跟白天看着一点也不一样,手电光照射下,到处都是水气,阴森森的。

    望了一圈,我小声问聂晨,“怕不怕?”

    “不怕!”聂晨坚定的说。

    “那就好。”我说。

    “就是心里有点毛…”

    我无奈的笑了笑,让聂晨跟在我后面。正要往坟地里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用手电照了一圈,我低声说:“晨晨,从包里拿几件法器出来…”

    怎么了,我说,虽然白天没找到那具焦尸,但不见得它就不在这里,为防万一。

    聂晨有些紧张的朝坟地里看了看,摸了两件法器出来。

    “对了冷雨,我一直忘了问你,那个李玉田大爷,到底是怎么被烧死的?”

    “这个…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吧…”

    “哦…那么好一个人,真是可怜。”

    “唉…”我叹了口气。

    这坟地里的草被白天出殡那些人踩倒了很多,我们先是来到老孙头的那座新坟跟前,从包里取出些草纸,给他烧了烧,然后才趟着草,朝西南那些荒坟走去。

    聂晨紧靠着我,我也有些紧张,天很黑,远空的闪电,像是小蛇一样,穿梭进云层,雷声隐隐,仿佛从睡梦里传来。

    “冷雨,要刨哪一座?”

    我用手电挨个照过去,这些坟,坟与坟之间长满草,坟头上的草倒不是很多。

    照了一圈,我指着最中间那座看着比其它那些要大一些坟包说,就这一座吧。

    反正都是无主的坟,就算到时候有人发现这坟被人给动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我让聂晨帮我照着,对着那坟拜了三拜说,得罪了。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我挥起铁锨,铲除坟四周的乱草,冲着坟头刨了下去。

    一股泥土特有的腥味儿蹿上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没刨几下,身上汗就下来了。

    很快,坟头就被我刨没了,越往下刨,泥土越松软。

    这坟地里很静,只有我刨土的声音,‘扑通扑通’的。我的影子被手电光拉的长长的,一直延展到坟地的最边缘。

    刨到一米多深的时候,我感觉刨到东西了。

    “怎么了?”见我停住手,聂晨紧张的问。

    “来,凑近一些…”

    聂晨往坟坑边上一蹲,手电筒的光柱照着我落铁锨的地方。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小心翼翼把铁锨往上拔,土被带起来,露出黑黑的一小块东西,看不出是个什么。

    我又铲了几下土,终于看清了,是一只黑色的编织袋子!

    我看向聂晨,她拿手电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我又刨了几下,扯住那袋子,往外一拉,从土里面拉了出来。

    这袋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一点也没腐,挺结实,鼓鼓囊囊的,由于编织孔十分细密,这么看,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袋身上,隐约可见‘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字样…

    这坟地里一丝风也没有,我鼻子尖上全是细汗,和聂晨两人的心跳声此起彼伏的。

    我抓住绑扎袋口的绳子的绳头,用力一拽,‘嘣’一声轻响,绳子被我给拽开了,随着我把绳子一拉,袋子口突然鼓胀了开。

    “躲开!”

    我反应极快,猛把聂晨推到一边,只见那袋子就像往外排气一样,袋身一点点的缩小,一直缩到原来的三分之二大小。

    我惊奇的看着,心砰砰乱跳,这袋子上明明是有编织孔的,怎么打开口,会往外出气?…好一阵,袋子不再缩小。

    我壮起胆子,把手朝袋子口伸过去。

    聂晨一拉我胳膊,“冷雨…”

    “别怕…”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再次伸手过去,终于碰到了袋子口,我把口一拨,‘骨碌碌’,从袋子里滚出一个东西…

    聂晨差点把手电给扔掉,我仔细一看,是一个颜色白白的骷髅头,嘴以一种夸张的程度张开着…我咬了咬牙,俯身抓住袋子底部的两只角,提起来一抖,一具骸骨‘哗哗啦啦’的从袋子里掉了出来,一出来就散架了…

    这袋子里的尸体早就朽成了白骨,除了那骷髅头的嘴张的夸张以外,其它看不出哪里有异常,这到底是不是那南山林场的伐木工人?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就说,这些人死了太久,早就烂完了,什么也别想看出来…”

    我点下头。

    ,还要不要再刨一座坟看看,我想了想,看了看天说,不刨了,把这座坟还原,咱就回去。

    “晨晨,帮手…”

    聂晨协助我,往袋子里捡拾骨头,一边捡,一边嘟囔说,真是怪了,这些人到底怎么死的,究竟是因为什么被埋在这里…

    捡起一只人手,聂晨正要往袋子里放,突然一滑,随着她‘哎呦’一声,那只手掉在了地上。

    就在那只手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我恍惚看到,那只手好像动了动!

    聂晨又要去捡,我定睛一看,急忙叫住了她,“晨晨,等等!”

第一百四十九章 死人的指示() 
聂晨被我给吓了一跳,把手电都给甩飞了。

    我急忙捡回手电。

    聂晨双臂环抱在一起,惊恐的看着我,“吓死我了你,一惊一乍的,怎么了?”

    我冲她打了个手势。照向地上那只人手,“晨晨,快看…”

    手电光下,只见这只手骨并没有因为落在地上这一下给摔散架。而是大拇指和食指伸展了开,做出一个‘开枪’的手势…

    我和聂晨两个惊奇的对视了一眼。

    “这手…怎么这样?”聂晨说。

    我说,这只手之前刚刚落地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它好像动了动…

    一阵风吹过来,坟地里的荒草‘哗哗啦啦’一阵响,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眼前的情形根本就没法解释,一只朽成白骨,从躯体上脱离下来的人手,被聂晨一摔,动了…

    好一会儿,那只手没再动,坟地里也没什么异常事情发生,我们的胆子大了一些。

    “晨晨…”

    我指指那袋子,说,这具尸骸一直被装在这袋子里,可能残留有电场或者什么的。被聂晨一摔,震动之下,电场被引发,所以这只手会动…

    说着。我想要把那只手捡起来看一看,被聂晨给拦住了。

    “怎么了?”

    聂晨盯着那只手,出神的说:“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我问。

    “我觉得,这只手之所以动,并且摆出这么一种姿势,不是因为你所说的的什么电场,而是…”聂晨抬头看了我一眼说。“而是这个死者有灵,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聂晨的脑洞实在有点大,我听的目瞪口呆的。

    “告诉我们什么…”我怔怔的盯着那只手,“做出一个‘开枪’的手势…难道是想让我们给‘他’报仇,用枪打死导致‘他’死亡的那东西?这都几十年前的事儿了,我们到哪儿找那东西去?”

    聂晨摇了摇头,说:“应该不是这个…之前我捡这只手的时候,嘴里嘟囔说,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怎么死的,究竟是因为什么被埋在的这里…”

    “难道,‘他’是想告诉我们这个?”我说。

    聂晨不答。

    “可是,‘他’打这么个手势是什么意思?”我说:“如果这手势不是代表‘开枪’的话,那么,就是代表‘八’,‘八’指的又是什么?”

    聂晨轻咬着唇角。右手捏住垂在胸前的一绺头发,在食指上绕了一圈,把头发一松,说:“冷雨,把手电给我…”

    接过手电,聂晨先是凑近那只手照了照,然后缓缓的移动光柱,照向这只手的食指所指的方位…我的目光随着光柱移动,越过荒草,我们看到一座坟,这只手的食指,直指着远处的一座坟!

    两个人对视一眼,聂晨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虽然这座坟没在那片荒坟区里,但是,这也是一座没有墓碑的荒坟。

    这片乱坟地里,像这样的坟其它还有不少,东一处西一座的。这座坟坟包不大,毫不起眼,很难被注意到。

    从扁平的坟头来看,这座坟应该最少有几十年没人添过土了。

    “你的意思是,那只手之所以做出那么个手势,是要指给我们看这座坟?”我问。

    聂晨说她也不敢断言,说不定是的,这座坟里面,可能有什么古怪。

    “要不要刨开看看?”聂晨征询我。

    我抬头看了看天,还是漆黑的,之前我没用多少工夫就把那座坟里的袋子给挖了出来,眼下离天亮还早。

    “刨吧,帮我照着…”

    这座坟的坟头有点结实,我费了不少劲才把坟头刨开,刨到了松土,也是刨了一米多深,刨到了东西,是一具骸骨。

    这具骸骨,也是衣服跟皮肉都烂完了,但没用袋子装着。我用铁锨小心清除骸骨身周的泥土,清着清着,‘当’一声脆响,我感觉铁锨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我把铁掀扔上去,小心翼翼用手往土里摸,我摸到一个圆物,酒瓶底大小。

    从坑里面出来,我说:“晨晨,帮我照着…”

    这东西被铁锈糊着,这样看,看不出是个什么。我在铁锨上刮来刮去,刮除一部分铁锈,终于能分辨出了,这东西是一个徽章,国民党的那种,中间一个太阳的那种徽章,不知是军服上的还是军帽上的…

    我和聂晨面面相觑,看向坟坑里的骸骨。

    “冷雨,你还记不记得那本日记?”聂晨忽然问我。

    “韩复榘的那本?”我问。

    “嗯…”

    那本日记的另一面,是那个陈连长的记述。当初在那个地窖里,我们翻看,翻到最后面,是一张空白纸,上面隐约有字迹。仔细分辨,我们只分辨出了四个字‘我看错了’…我们揣摩不出,那个陈连长想要表达的意思,聂晨感觉,陈连长的妻儿被送去医院以后,他一个人待在那地窖里,可能遇到了什么事…

    “我想…”聂晨说:“这具尸骸,说不定就是那个陈连长的,他被那个叫王道仁的给害死了…”

    我盯着坟坑里的尸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种种迹象表明,韩复榘手下那个姓陈的警卫连连长,一定就是聂晨的太爷爷…难道他根本就没回山东,而是死在了这里?要是这样的话,那聂晨的爷爷和她二爷爷两个,后面是被谁给养大的?…

    “冷雨…”

    “怎么了?”我问。

    聂晨颤声说:“我有点冷…抱抱我好吗?”

    我走过去,轻轻抱了抱聂晨。

    真是没想到,我们过来是来探查大跃进时被军车拉过来的这些死者的死因的,结果却另有发现。而这个发现,居然是一个死人朽成白骨的手指给我们的,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片坟地阴嗖嗖,越来越感觉诡异,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在聂晨协助下,我填埋了两个坟坑,还原了坟包。

    刨坟这一趟,有惊却无险。我们回到孙立民家,天已经亮了,我和聂晨都是又累又饿。孙立民已经起床,正在厨房里‘哈哒哈哒’的拉封箱做早饭,他问我们去了哪里,我说去找张叔了,他也没多问。

    吃了些早饭,回到卧房,我和聂晨都是刚一倒就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孙立民叫我们吃饭,我迷迷糊糊醒来,问他张叔回来了没有,他说回来了一下,匆匆吃了些饭又出去了,高老头儿还没找到。

    已经两天了,这老头儿去哪儿了?难道是被高凉他们那些人给抓了?

    “晨晨,你回山东不?”我问。

    “不回。”

    “那你躺着吧,等下我给你端吃的过来。”

    出了屋,只见天看起来怪怪的,浓云如墨,铺满整个西天,正上方这里,则是浑蒙蒙的一片,没有一丝的风,这种天气,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孙立民连家门都不敢出,他告诉我说,张叔答应他,今天晚上,查探他跟他娘两个之前到底是冲犯到了什么。他这人挺孝顺,给他娘单独熬了一碗黏乎乎的大米饭,把个熟鸡蛋掰碎在里面,加红糖搅拌,端了过去。

    午饭后继续睡,睡着睡着,我被一声怪雷给惊醒了,‘咣’一声响,像是一只巨大的锣,猛敲了一下。醒来以后,我的耳膜还在‘嗡嗡’的颤。

    现在也不知几点了,外面望去,天阴的像世界末日,看向床上,聂晨还在熟睡,刚才那声响雷,居然没把她给震醒。

    我起身来到外面,抬头往上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上空的浓云形成一个旋涡,旋涡的中心往下凸鼓着,给人一种视觉上手一伸就能够到的那种感觉。从上方下来那种压迫感,使人不敢站起来,只想往地上蹲。

    我心说,这天怎么这样?

    看向院子里,静悄悄的。那些纸扎还没烧,都在偏屋里放着。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红红绿绿的花圈,描眉镀眼的纸人…

    我正看着,‘咣’又是一声响,毫无防备,我差点没摔地上,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雷鸣,而是不知什么声响,也不知从哪里传过来的!

    我震惊的往四处张望,院门一下子开了,风灌进来,‘砰’吹开偏屋的门,扑面的尘埃迷住了我的眼睛。

    我急忙揉眼睛,揉着揉着,就听‘哗啦哗啦’的纸声,使劲把眼眯开一条缝,我看到一个纸人不知怎么从屋里出来了,正冲着我招手…

致大家() 


第一百五十章 真正的法术() 
那纸人站在那里,抬着纸糊的胳膊,冲我招手。它的手每动一下,身子也跟着摇摆,发出‘哗哗啦啦’的响声。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况,傻了一样看着它。看着这个活了的纸人…

    突然,这纸人的胳膊往下一落,转过身子,摇摇晃晃的朝院门口走去。

    我感觉有某种力量牵引住了我。在那种力量的作用下,我不受控制的跟着那纸人出了院子,来到外面。

    村子里连个人影也看不到,村路上空荡荡的,那纸人在前,我在后,先是往东,然后往南。

    走着走着,又听‘咣’一声响,这一次,感觉那响声离的特别的近。忽然一个转折,我看到了那座庙山。而就在那庙山的山脚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脑袋尖尖的,穿着一件像是从火灰里面扒出来的袍子。由于背朝我站着,我看不到这人的长相,只看到他左手拎着一面很大的黑锣。右手拿着一根长长的黑乎乎的锣锤。

    那纸人朝庙山上走,我也跟着它走,经过持锣那人身边,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来到那座山神庙的门口。我想回头往下看看,看能不能看到底下那人的长相,就在这个时候,又是‘咣’的一声,我一惊之下,整个人已经进到了庙里。

    进到庙里以后,那纸人就不见了。就这么一下子的工夫,也不知它去了哪里。

    黑云压顶,院子里的那两棵树看着特别的狰狞。

    我迷迷登登的站在庙院子正中,正朝四下里张望,那种锣声又响了起来,一下接着一下。

    锣声中,两个跟持锣那个装束差不多的人,抬着一张石椅,突然从门外的石阶上冒了出来,椅子上坐着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

    我正想看清楚椅子上那‘东西’的样子,抬椅子那两个人旋风一样从我身边经过,抬着椅子进到了庙屋里。随后,我听到一个十分古怪,像是石头摩擦发出来的声音,从庙屋里传出来。喊我进去…

    庙屋里漆黑,只能隐约分辨出正中那张石椅,那两个人站在椅子的两旁。

    喊我进来的,就是椅子正中那个‘东西’,我看不清它的样子。它告诉我说,它是山神,抬它过来的这两个,山下敲锣迎接它的那个,以及附在纸人身上召我过来的那个,都是这庙里的小鬼…

    我问它为什么召我过来,是不是因为我和夏星缘分已尽,命到头了。它说缘尽归缘尽,那是另一码事,它召我过来,是因为我盗走了地府的阴司发放在它这山神庙的门条,如果到时我不交还回来,就和旧账一起算,别说玄女,玉帝也保不了我…

    我正要问它到时是什么时候,怎么个算法,它命人送我回去。那个纸人出现在庙屋子门口,冲我手一招,我不由自主的便朝外走去,下了山,回到孙立民家,那纸人停在了院子正中。

    我也停了下来,刚站稳脚,就听‘轰隆’一声雷鸣,那纸人倒在地上,我猛一下惊醒了过来…

    “你怎么了?”聂晨惊恐的问我。

    我抹了把头上的汗,发现自己正坐在卧房的地铺上。

    外面正在打雷,雷声中,夹杂着孩童的嬉闹声。

    是不是做噩梦了,我不置可否,起身朝外看,一帮孩童正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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