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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师秘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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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要用另一只手的罐子去扣那泥巴,那泥巴突然飞了起来。我用镜子一挡,那泥巴撞在镜子上,把镜子给撞碎了。

    这鬼东西化成泥巴好像就不怕镜子了,掉落在地,紧接着又飞了起来。我扭身把聂晨往旁边推开,腰往下一弓,那泥巴从我头顶飞了过去,‘呜’一声响。

    从那声响来判断,要是被它撞中,不死也得残废。这地上很多法器,聂晨之前倒的。

    我随手捡起一道法器,一抬头,黑暗中,那泥巴又朝我飞了过来。我挥手把法器打了出去,那泥巴一躲,没打中。

    我往后急退,突然踩到一个东西,那东西一骨碌,我坐倒在地。把那东西抓起来一看,是那只笤帚疙瘩。眼见那泥巴再次朝我飞来,我举起笤帚疙瘩,打了过去。

    我只是出自求生的本能,没曾想,居然打中了那泥巴,它‘吧唧’掉落在了地上。我生怕它再飞起来,用笤帚疙瘩把它一按。

    一种蠕动的感觉,顺着笤帚疙瘩传过来,我隐隐听到一种‘吱吱’的声音。我把那只罐子凑过去,用笤帚疙瘩一扫,把那泥巴扫进了罐子里,用几道符纸交叉封住了罐口…

    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阴神被我给收了。

    这阴神原本是以我的身形化的原形,可在那女厕所的时候,它却变了,怎么看都像聂天国。

    那女厕所离学校的后门不远,我感觉,可能是我和聂晨刚躲进那女厕所,聂天国从后门进到了学校里,阴神追我们追过去,同聂天国遭遇,化成了他的样子…

    我们在学校里找了好几圈,没找到聂天国。找了处避风的地方,我和聂晨靠坐到天亮,高老头子来了。他从刑警队回去,发现我们不在,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我说我已经把阴神给收了,老头儿向我询问完过程,劈头盖脸把我给臭骂了一顿。

    那只罐子,原本是装骨灰的,里面那道符,是老头儿自己研究画的镇神符。那两只镜子,是老头儿从别人家大门上抠下来的辟邪镜。至于那笤帚疙瘩,上面黑不拉叽,是因为蘸了棺材板烧的灰。老头儿跑到城外,找了座无主的孤坟,刨开,把骨灰罐跟棺材板从坟坑里拿了出来…

    老头儿说阴神化为原形就跟鬼性质差不多,游荡在阳间的鬼,害怕镜子,因为传说镜子通往冥界,它们怕被冥界抓回去。阴神的化形是泥土,木灰是克土的…理论上是这样,可是,老头儿弄来的这些东西对付阴神管不管用,他自己心里没底。就算管用,阴神是会动的,不会任由把它给制服并收了。我和聂晨这是命大,不然就见不到早上的太阳了。

    那王珍珍的魂魄还在学校教务处这房子里,老头儿进去,用香炉给收了。这天晚上,我们打出租车出了县城,来到老头儿刨的那座坟,把那只罐子放进坟坑,浇上汽油,一把火给烧了。阴神最怕人间的火,一烧就完蛋。

    焚烧的气味儿特别难闻,那是一种腐臭加类似于烧头发的气味儿,混合起来的怪味儿。我跟聂晨差点都没把胃给吐出来,高老头子却像没事一样。

    火熄灭之后,我们把那坟坑填埋了起来。第二天,我和聂晨去了聂天国的住处。聂天国根本不在家,不知去了哪里。第三天又去,聂天国还是不家…一个星期过去了,聂天国一直没回来,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了。

第四十五章 极品沉香木() 
听说他哥失踪了,聂天义专程从市里面跑了过来,然后协同聂晨母女两个报了案。我们感觉聂天国可能是在那学校里面失踪的,于是便把我和聂晨进那学校抓阴神,阴神以聂天国的身形化形的事,告诉了警方,用以说明聂天国那晚去过学校。

    几个民警听的大眼瞪小眼的,用看神经病那种眼神看着我们。如果聂天国以前不是县委书记,我估计那些民警会把我们当神经病,用警棍打出去。象征性的做了做笔录,一通客气话之后,我们被送了出来。

    高老头子感觉聂天国可能像那王珍珍一样,被阴神给吓死了,然后尸体被阴神给藏匿了起来,要去那学校找。考虑之下,我把在聂天国那住处发现五行风水煞局的事,告诉了众人。

    震惊过后,聂晨和聂天义双双说,如果真有那局,绝对不可能是聂天国弄的,因为聂天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唯物主义者。

    我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带他们去看那局。我们来到聂天国的住处,上了二楼,只见那灵堂的门依旧被大锁给锁着。聂天义找来工具把锁撬开,进去一看,那风水局依然还在,那只骨灰盒却不见了。

    关于养邪灵的事,高老头儿也是听先辈们讲的,这个五行风水煞局是不是用来养邪灵的,老头儿不敢肯定。

    总之,聂天国就这样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用奇门遁甲也卜不出来。我这人喜欢幻想,感觉那学校里可能存在另一个空间,聂天国跑到那个空间里了…我甚至幻想,那阴神就是聂天国变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我们把阴神除了,聂天国就失踪了?…

    眼看这就要开学了,高老头儿和聂天义陪我和聂晨一起回了市里。

    我把聂晨送去的学校,分别的时候,看着聂晨心神恍惚的样子,我宽慰她说:“别担心晨晨,你爷爷肯定不会有事的,没几个月就高考了,好好复习,到时安心考试。”

    聂晨点了点头,怔怔的说:“冷雨。”

    “嗯?”

    聂晨抬起头,看着我,“你想不想和我上同一所大学?”

    我一怔,苦笑了一下,“就我那成绩,能不能过三本线都是问题,怎么上?”

    “那我跟你上同一所学校,你上哪所,我就上哪所。”聂晨目光灼灼的说。

    “别傻了,你前途远大着呢,快进去吧,外面冷。”

    “没事。”

    我瞄了眼四周,小声说:“别人看着我们呢。”

    “让他们看去。”

    “你这家伙…”

    我催促了好几遍,聂晨撅了撅嘴,用手撩撩头发,转身朝学校走去。我怔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晨晨。”

    “哎?”

    “你…晚上记得喝水,很冷,睡觉盖好被子。”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儿…”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这晚吃过晚饭,高老头儿说:“那啥,冷雨啊,大爷回了趟老家,带了一样东西过来给你。”

    “什么东西?”我漫不经心问。

    “一块我们高家祖传哩木头。”

    “木头?”我一怔。

    “是哩,大爷我要用那木头给你做一个法器。”

    “法器?包里不是有么?”

    “那算个球理,我要给你做哩,是一种比小凉那个五方雷公印要厉害很多倍哩印子。”

    高凉有块印,叫做‘五方雷公印’,我就见他用过一次,还是我们初中那老中学闹鬼那时候。高凉把一张极薄的白纸放在女厕所瓦棚的瓦片上,用那印沾骨灰刷了几下,白纸上就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脚印。我当时觉得神奇的了不得…

    说到骨灰我又想起来了,大家应该还记得,我们初三那男寝室,除我以外的其他人,都被灵体给上身了。高老头儿除完那些残灵的第二天,高凉过去学校,给了我一包粉末,让我想办法使我那些同学吃下去。至于猪哥,由于‘病情’比较严重,他要把那粉末当药吃…当时我问高凉那粉末的成分,他不肯说,后面我知道了,那里面就有骨灰…

    “你想啥哩?”高老头儿问。

    “啊?没。”

    “想晨妮儿啊。”

    “哪有…”我赶紧转移话题,“你要给我做什么印?”

    “你急个啥子…”高老头儿说,“我先那啥,问你点事。”

    “什么事?”

    “以后大爷我成了老泥鳅,雇悠(方言:活动)不动喽,你伺候我不?”

    “不是有高凉呢么?”

    “高凉,高凉,我问哩是你。”

    “看情况吧。”我随口说。

    “啥?还看情况?”老头儿胡子一翘。

    “怎么啦?”

    “算球儿的了,不给你弄印嘞!”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那块木头,是我们高家祖传哩那啥,极品沉香木,你知道多值钱不?你知道我想到要给你,几晚上没睡好觉不?我老了雇悠不动喽,问你伺不伺候,你还看情况,我还给你,给个球蛋哩!”

    “这样啊…”我抠了抠后脑勺,嘿嘿一笑,“那我伺候,伺候。”

    “他奶奶哩…”

    那块沉香木不是普通的东西,老头儿是真舍不得给我。他犹豫着从老家带过来,打算给我,结果又舍不得了,专程跑过来放在了住处,然后才随聂晨去了她家。老头儿被刑警带去做笔录的那天晚上,怕有变数,为防止他遭受业报,我不顾生命危险跑去学校捉那阴神。老头儿这才痛下决心,打算把那木头给我做印…

    最终,老头儿嘟嘟囔囔的把烟袋往腰里一别,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只古色古香的小盒子,刚一打开,我就闻到一股异香。那种香味儿,特别清新,绵淳,我本来正在犯困,一下子精神了,忍不住说,好香啊!

    “那肯定嘞!”

    老头儿白了我一眼,从那盒子里拿出一小块木头。那木头呈深褐色,上面有一条一条的纹路,舒肤佳肥皂大小,拿在手里,特别温润,感觉像有生命一样。我还没看够呢,就被老头儿给要了回去,放进了盒子里。

    他对我说,这东西不仅可以护身,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边上,每晚闻着那种香味儿入眠,可以延年益寿…

    这天晚上,我跟老头儿聊了很多,聊着聊着,聊到了聂晨。聂天国失踪以后,聂晨少了很多欢笑,她对她爷爷感情很深的。聂晨那种状态,可能会对高考不利,我很担心,可担心也没有用。

    第二天吃过午饭,老头儿就出门了。将近傍晚的时候,老头儿回来,手上提着两个纸人,还有一些供品。

    吃过晚饭,把桌子腾出来,我协助老头儿把那些供品摆上桌子。

    “大爷,可以告诉我要给我做什么印了不?”我问。

    “是那天女印。”

    “那天女印?”

    传说,‘那天女’是九天玄女娘娘身边的使女。‘那天女印’就是把那使女请下来,附在印里…

    “不是吧,这也能行?”我诧异问。

    “咋不行哩?”

    高老头儿说,做那天女印,必须要用百年以上的极品沉香木,还要在墓地中埋藏至少十年。老头儿这趟回老家,就是从高家祖坟地里挖出的这块木头…除此以外,还要看持印人有没有‘缘’。所谓的缘,就是看九天玄女肯不肯使侍女派下来给你,如果不肯派,你有沉香木也没用。

    “我有缘么?”我问。

    高老头儿说我虽然愣儿瓜蛋,但可能有缘,那时候在朱常发家请九天玄女卜测他家闹邪,居然卜测成了。如果向九天玄女求印,说不定‘她’会把使女派下来给我。这也是为什么,老头儿回了趟老家,那沉香木挖出来带给我的原因…

    “来,把你那啥,八字,写在这纸上,我向玄女给你问一卦。”

    我用朱砂把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递给老头儿。老头儿把黄纸折叠以后,压在了桌面的香炉底下。

    点燃三根香,插进香炉,老头儿命我打了一盆水。化了一道符进去,让我在盆里洗了洗手,老头儿拿出一枚铜钱递给我,命我扣在手心。

    把罗盘放上桌子,老头儿让我靠罗盘站在桌边,闭上眼睛,心里面存想着那天女印。他念九天神咒,只要他一停,我就把铜钱丢下去。

    “准备好没哩?”

    “嗯…”

    我闭上眼睛,就听老头儿念咒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那铜钱在我手心里面颤动。

    突然,老头儿停了下来,我急忙把两手一松,铜钱掉落在罗盘上,似乎弹跳了一下,发出两声脆响。

    我睁眼一看,铜钱阳面朝上,落在了罗盘二十四山的‘寅山’上。寅山属于艮卦。

    老头儿掐指算了算,‘咿呀’一声,拔出烟袋给了我一下,“你小子还真有缘哩,玄女答应啦!”

    “是吗?”我愣愣的问。

第四十六章 半夜接天女() 
“是哩,‘她’让我们那啥,寅时哩时候,过东北方向去请天女!”

    寅时就是凌晨三点到五点那个时间段。

    把罗盘撤下来,老头儿把那块沉香木取出,用红布包了,供在了桌子上,然后命我去睡觉。

    睡到两点多钟,老头儿把我喊了起来,命我换一套新衣服,刷牙洗漱洗脸净手。

    我只拿那块红布包裹的沉香木,两手恭恭敬敬的平托着。老头儿拿供品,以及那两只纸人。

    出了这破院子,我们往东北方向走去。三点钟时,我们已经来到了市区。

    这晚没有风,但空气很冷,两个人呼着热气。我手跟耳朵都已经冻木了,鼻子里像是有针在扎一样。

    “还要走多久大爷?”我问。

    老头儿让我看了看表,闭上眼睛掐指算了算说,再走走。

    又走一段,老头儿把我叫住,说:“差不多哩,看看有没有跟‘九天’有关哩事物。”

    我往四处看,只见路对面一座高楼。一楼几家商铺,其中一家商铺的牌子,在路灯的照射下,隐隐可见‘九天’两个字。

    “大爷,看…”

    老头儿抬眼一看说:“就是那里嘞!”

    两人来到那楼底下,我抬头看向这店铺的招牌,这是一家以甲鱼为主打菜的餐厅,‘九天揽月,五洋捉鳖’…

    这条路这个时间点很冷清,既没有行人,也不见车辆。这座楼往东,有一道矮墙。来到那墙根的暗影处,老头儿摆供品祭九天玄女,然后把那两个纸人给点了。

    纸人烧尽,我们回到楼底下,老头儿化了一道九天神符,命我解去包裹沉香木的红布。

    “等哩,到时候,玄女娘娘应该就会把天女派下来哩。不管看见啥,你小子别咋呼。”

    “哦。”我说。

    开始时,我心里很忐忑,很激动,可是,等了足有十多分钟,什么动静也没有。我开始不耐烦起来,无意间一抬头,我忽然看到这座楼高层的阳台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衣服的女人。

    我早把老头儿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了,“大爷快看,天女!”

    老头儿抬头一看,叫道:“天你个头哩,快闪开!”

    老头儿拉着我胳膊,往东急跑,就听身后‘嗵’一声巨响。我扭头一看,吓得叫了出来,刚才我看到的那白衣女人,侧脸冲着我们,一动不动趴在地上…

    “去看看!”高老头儿说。

    两人走到跟前,只见这女人已经死了,血洇洇的从嘴里面流出来…

    忽然间,我看到有一团模模糊糊的东西,从这女人的头顶钻出来,‘嗖’一下进了我手上的沉香木里。我吓得差点没把那沉香木给扔出去。

    借着路灯的光一看,这沉香木变的透明了似的,可以看到里面有个小小的,身穿白衣服的人的影像,依稀便是死的这女人…

    高老头儿也有点儿懵了,我们本来是过来等‘天女’的,却等到了一个跳楼自杀的女人,结果,这女人的魂魄,跑进了我手中所拿的沉香木里。

    我跟高老头儿两个呆呆的站着,看着趴在地上,已经死去的这女人。楼上的住户听到动静,纷纷亮起了灯。不一会儿,有人下来了,报了警。

    因为我跟高老头儿是最先目击那女人跳楼的人,警方把我们带过去,询问详细过程。最近以来,这是第三次跟警察打交道了。

    问话的民警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两个好像知道要有人死一样,跑去那楼那里摆供品,烧纸人。我们要怎么说?说去那里等‘天女’?我至今仍忘不了当初聂晨家县城那些警察,看我们那种眼神…

    虽然回答不出所以然来,但那女人是跳楼自杀的,跟我们没关系。

    从辖区派出所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在一家早点摊位吃早餐时,我说:“大爷,这叫什么事儿啊?我们是去接天女的,结果呢?接到个女鬼,那这印岂不就叫‘那天女鬼印’了?我们是不是被九天玄女给忽悠了?”

    “瞎说啥哩?”老头儿用烟袋敲了我一下,“玄女娘娘让咱过去,肯定有‘她’哩道理,那啥…”

    老头儿把那印取出来,“这印你拿着。”

    我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要了!”

    “怎么嘞?”老头儿问。

    “幕拧!�

    “他奶奶哩,这印是你向玄女娘娘求哩,不管‘她’赐你哩是神印还是鬼印,你都得要,拿着!”

    我无奈,只得接了过来。现在看,已经看不到这沉香木里面的女人影像了。这块木头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只不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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