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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师秘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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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聂天义问。

    高老头儿看他一眼,缓缓说:“可能就是人为哩。”

    “人为的?”聂天义一惊。

    “难道说,是有人害我们聂家?”聂晨问。

    “不是…”高老头儿摇摇头,“如果要害你们聂家,会对你们正在居住哩房子下手,或者对你们聂家哩祖坟地下手…”

    坟地就是所谓的阴宅,在风水学中,阴宅风水对人的影响最大,也最深远。如果阴宅风水有变,一个人哪怕去了天涯海角,都会受到影响。阳宅就不同,好比这座老宅子,只要人不住一般就没事。房顶那只死老鼠变成的煞,虽然在聂天义回来祭祖时影响到了他,但影响并不大。聂天义如果不是无意中得罪了阴神,不会减命数…

    所以,如果是人为挪动了这宅子的风水线,对方一定不是为了害人,不然不用搞这么麻烦。

    “那他是出自什么目的?”聂晨问。

    高老头儿望着夜空出了会儿神说:“可能是出于养灵啥哩目的。”

    “养灵?”

    “嗯…”

    高老头儿说,他爹年轻那时候,由于家乡战乱到处流浪,靠走街串巷给人算命看风水为生。在流浪的途中,他爹在中原一带,曾见过心术不正的江湖术士,改动无人居住的老宅院的风水,然后在宅院里面养邪灵,养成之后,那些术士便依靠邪灵到处为非作歹,谋取暴利。

    “还有这样的事?”聂晨问。

    “怎么没有哩?”高老头儿牛逼的说,“我们做术士哩人,会接触到别人接触不到的那啥,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头的人、事、物,有些是外界人想都不敢想哩…”

    “比如你二爷爷。”高老头儿指指聂天义,“他要是之前突然就死了,谁能知道他是怎么死哩?我给他卜命数,你跟冷雨你俩见到哩‘无常’,还有刚才那阴神…这些个东西,就是我们世界里的事物,你们要不是跟着大爷我,能见到不?”

    聂晨摇摇头,“见不到。”

    “对喽。”高老头儿说,“再比方说大爷我,我用这烟袋,一烟袋把你二爷爷给戳死…”

    聂天义吓得往后一缩。

    “你戳死我二爷爷干嘛?”聂晨问。

    “打个比方嘛,这小妮儿…”高老头儿说,“我戳死你二爷爷以后,我让警察别说你二爷爷的尸首,连他的头发丝儿都别想找到一根儿…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能助人,也能杀人,什么法律啥啥的,对我们来说,球毛用没有。我们可以活在这太平盛世里,也可以活在外界人不知道的打打杀杀里…”

    “那我以后离你远点儿。”聂晨说。

    “咋哩?”老头儿问。

    “万一你哪天把我杀了怎么办?”

    “嘿,奶奶个腿儿的,大爷我是那种人不?再说了,你还得给我做儿媳妇呢,我咋舍得杀你哩…”

    这宅院到底是不是人为改的风水线,老头儿也是瞎猜。问聂天义,聂天义说他们这县城里,目前没听说有懂玄学秘术的人,以前倒是有,动乱那时候都给批斗死了…

    至于那阴神,老头儿说,只要这宅院的风水线不再变成癸丁线,它就不会再来了。忙乎了大半夜,几人都是又累又困,高老头儿也渐渐没了说话的兴致。于是,我们便来到东进的房屋跟前,坐成一排,靠着屋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聂天国晨练跑到这老宅里来,和高老头子一照面,俩老家伙又吵了起来。从老宅里面出来,聂天义和聂晨两个自然又是好一番劝说。向聂天义问过聂天国老头儿的出生年月,高老头儿用奇门遁甲给他卜测了一下命数,很正常。也就是说,聂天国没有得罪那阴神,从而被减去命数。或者就是像高老头儿说的,人邪了有时连鬼神都不敢惹。

    这天晚上,聂天义又在酒楼叫了一大桌的酒菜,答谢高老头子。酒足饭饱之后,聂天义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到高老头子面前。

    “这是干啥哩?”老头儿问。

    “要不是老哥哥你,我就死了,这是我答谢你的。”

    老头儿想了想说:“你就给个改风水哩钱就行了…”

    这晚回到市郊那座破房子里,老头儿坐在昏黄的灯泡底下,小心翼翼取出包钱的布,用枯瘦的手一层一层揭开,把钱取出来。灯光照着他,瘦瘦的身影投在地上,长长的。看着老头儿低着头坐在那里的样子,我忽然莫名的觉得他很可怜,鼻子有些发酸。

    “冷雨啊。”

    “嗯?”

    “来,这趟活儿哩,你也有功劳,大爷我分一半钱给你…”

    “我不要。”

    “拿着,不然我拿烟锅抡你嘞!…到时候去了书房里头(学校里),省着点用孩子…”

    这晚,我把老头儿给我的钱贴胸口放着,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对于我以前总是顶撞老头儿,还有在心里面各种骂他,充满歉意。可第二天一早我睡的正香,老头儿急吼着提着我耳朵把我拽起来的时候,我之前对他的那种歉意立马荡然而去了…

第二十五章 邪乎事儿() 
后面的一天,老头儿酒后向我吐露实话说,他之所以传我他们高家的秘术,并不是由于我笨,而是感觉我是个好孩子…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高一开学的时候,老头儿送我去学校,将近校门口,他忽然不走了。

    “怎么了大爷?”我问。

    老头儿指了指自己,“大爷我那啥…给你丢面子哩,我就不进去了,下了学回家吃饭…”

    冲我挥了挥烟袋,老头儿头也不回的走了。盯着他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我抬脚跨进学校,开始了高中生涯。

    我就读的那所高中,不是重点中学,制度不严。高一高二,不在学校住宿的人,可以不上晚自习,不过要写申请。像我这种读书不怎么地,晚上还要回去跟老头儿练功学秘术的人,自然是不上的。

    至于聂晨,刚进她们学校就成了班花,之后又成了校花,再加上人聪明学习好,被老师各种宠着,咱是比不了的。高凉读的是医专,学中医的,周末有时就会过来吃顿饭。我总感觉高老头儿对他很客气,常不常怀疑他俩到底是不是亲生父子。虽然老头儿经常对我不是骂就是吼,但我心里知道,老头儿这是没把我当外人…

    不知道是因为每天练功,还是因为老头儿每晚用银针扎我的穴位。高一下半学期,我开始疯长个子。升高二的时候,我已经和高凉差不多高了。再不需要使劲挺着胸跟人走在一起,也不需要拿水杯砸别人裤裆了。有次因为猪哥被欺负跟人打架,一个人打好几个,一架成名。分班的时候,我跟猪哥分到了一个班里。高二下学期,猪哥一改往日的邋遢,开始臭美起来,每天头发梳的油光光的,拿个小镜子,照来照去…

    书说简短,从我踏进校门,转眼两年过去了。基本功打好以后,老头儿开始教我他们高家的奇门遁甲。我先从数理入手,然后渐渐学到了法术。由于跟老头儿去看风水有收入,加上父亲给我寄的生活费,我手头一直挺宽裕。这两年中,聂晨常不常过来,因为老头儿隔段时间就要过去看看她们聂家那老宅的风水线是不是挪位了,所以聂晨和我们走的很近…

    又放寒假了。这天很冷,北风刮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摇摇晃晃,不时便有树枝‘咯叭’一下断下来。上午十点钟,聂晨过来了,小脸冻的红扑扑的,手里提着一条腊肉,说是他爸从南方带过来的,她偷拿了一条孝敬高老头子,另外还带了一瓶酒。老头儿自然乐的眼睛都眯缝起来。

    将近吃午饭的时候,外面风停了,扑簌簌的落起了雪花,不一会儿,地上就结了一层。

    吃过午饭,高老头儿点上旱烟,美滋滋的吸了一口,朝外看了看说:“晨妮儿,你等下还回去不哩?”

    “回,让冷雨送我去车站。”

    我笑了笑,“你就是个赖皮。”

    “怎么样呢?”聂晨下巴一扬,冲我做个鬼脸。

    正说聊着,就听有‘咯咯吱吱’的踏雪声,朝着这院子而来。

    “是高凉来了吧。”聂晨说。

    我闭起眼睛感觉了一下来人的气场说:“不是。”

    当来人进到宅院,往屋子走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起身迎了出去。

    来的人是猪哥,穿着件防皮的人造革外套。见到我,猪哥一个立正,朝我敬了个礼,“冷雨大师好!”

    “踹你!”

    我脚一抬,猪哥吓得一缩。

    “你怎么来了?”我问。

    猪哥‘嘿嘿’一笑,忽然看到我身后的聂晨,赶紧拨弄下发型,“哎呦,聂晨也在啊…”

    聂晨一直不待见他,没好气儿的应了一声。

    我眉头一皱,“有话快说。”

    “那什么…”

    猪哥正要说,屋里高老头子道:“冷雨啊,那啥,是你同学吗?让人家屋里来坐哩…”

    进到屋里,猪哥两眼直勾勾盯着盘子里剩的腊肉,舔了舔嘴唇。

    我给他倒了杯水,“可以说了吧?”

    “啊?哦哦…”猪哥抹抹嘴巴,“是这,我们村儿有户人家,想找你们过去给看看风水,他家最近总出邪乎事儿…”

    猪哥姓‘朱’,名叫朱武,他还有个哥哥,名叫朱文,已经工作了。找我们看风水的是他们朱家的本姓人,名叫朱常发。之所以看风水,是因为朱常发家里最近总是连连发生一些怪事…

    朱常发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农闲的时候,靠干干建筑,或者做些零散活儿贴补家用。今年从一入冬,朱常发就帮一家饲料厂跟车卸饲料。每天一大早就要起来,匆忙吃些早饭,然后蹬上老掉牙的自行车,去离家十多里地的县城的饲料厂报到。朱常发的妻子身子一直不是很好,早上起不来那么早,所以就晚上把饭做好,朱常发起来往灶底填把柴禾,热一热就可以吃,无非也就是稀饭馒头炖白菜之类。

    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朱常发吃早饭的时候,感觉饭菜里面有渣子,很细小那种,用眼睛看看不出来。他以为是从屋顶落的尘土,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也没在意。可是,后面连续几天都是那样,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妻子晚上做好饭,他试尝很干净,可是,第二天吃又有渣子。他以为可能是老鼠什么的,半夜偷饭吃弄的,在厨房守了两个晚上,老鼠毛都没见到一根,饭菜里渣子依旧。

    老吃有渣子的饭,还不知道那渣子从哪里来的,朱常发的妻子生怕他身体吃出问题,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于是,就让他到县城吃早饭,不在家里吃了…这是第一件怪事。

    第二件怪事,是朱常发家养的老母猪,刚刚怀崽。这一天中午,朱常发的妻子午睡做了个怪梦,她梦到那老母猪生了几只怪物出来。那些怪物围着她嗷嗷的叫,把她给吓醒了,整个一下午,人都恍恍惚惚的。朱常发傍晚回到家,妻子把那梦告诉了他,他安慰了妻子一番,也没当回事。就在当天晚上,朱常发的妻子半夜醒来出去解手,那只老母猪不知怎么从猪圈里跑出来了,突然从墙角的暗处冒了出来,把他妻子差点没给吓晕过去。第二天,在妻子的央求下,朱常发忍痛把那母猪卖给了杀猪的…

    第三件怪事,发生在昨天,朱常发的妻子坐在屋里纳鞋底,就听上方‘咯’的一声响,抬头一看,屋梁裂了道缝。那女的生怕屋梁断下来,把人给砸死,赶紧从村上叫来几个朱家本姓的男人,其中就有猪哥的老爹,帮忙用一根木柱子把裂缝处给顶住了…

    老爹回去后讲给家人,猪哥感觉那朱常发家接连出怪事,可能是家里的风水哪里出了问题…今天一大早,猪哥跑到朱常发家,说他有个同学的干爹(高老头子),懂风水,他去请过来,给朱常发家看下风水。回去换了件衣服,梳妆打扮一番,猪哥便走路去县城,坐班车来了…

    “就这样?”我问。

    “嗯…”猪哥又喝了口水。

    我朝外面看了看,大雪纷纷淋淋下的正紧。

    “大爷,这么大雪,要不我去吧,你在家歇着。”我说道。

    “行哩。”高老头子指指聂晨,“晨妮儿不是要回县城么,刚好那啥,顺路,你把她送回去…”

    大家应该还记得,当年给聂家那老宅挪风水线的时候,聂天义奉高老头子之命,去一个名叫三里铺的村子打井水。猪哥家就是那村子的。

    “聂…聂晨也跟我们一起?”猪哥吞吞吐吐说。

    “怎么了?”聂晨问。

    “没…嘿嘿…没什么…“猪哥又弄弄发型。

    聂晨和高老头子两个都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无意间余光一瞥,只见猪哥像做贼一样,匆忙抓起一块盘子里吃剩的腊肉,嚼都不嚼就咽,噎的伸了伸脖子…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把我的书包腾出来,将各种需用的东西一股脑儿往里一装,我背起书包,朝外走去。高老头子一直将我们送出门,三人顶风冒雪来到市区。班车要等很久,而且只到县城,到时候还要找车去那村子,所以我干脆拦的出租。猪哥拉开车门就要往里钻,聂晨用手一指,你坐前面。

    一路上,猪哥不时对着后视镜左照一下右照一下,聂晨瞧的连连皱眉,我含笑不语。虽然路上雪不厚,也没上冻,但雪片纷飞,能见度很低,所以车开的挺慢。两边望去,那些建筑看着朦朦胧胧,亦真亦幻的。雪花掩盖了所有声音,一切都显得很静。不知不觉,我们便来到了县城。

    “师傅停一下…晨晨,你就在这儿下车吧。”

    “嗯,好。”

    猪哥‘啧’的一下,“咦呀,都叫晨晨了啊…”

    “怎么着?”我瞪他一眼。

    “关系不浅也…”猪哥贱贱的说。

    聂晨脸一红,本来准备下车的,砰’一下把车门关住了。

    “怎么?”我愣问。

    聂晨不答,冲猪哥道:“对啊,我就是和冷雨关系不浅,你眼红了?姐姐我还不下去了,我陪着冷雨…师傅,走,去三里铺!”

    “咦呀…”猪哥说。

    我简直哭笑不得。

    那三里铺村挺大,由于下雪,村道上连个人影也没。朱常发家位于村子的最西边,院子蛮大,但挺简陋。我看看表,已经四点了。

    一进门,猪哥就咧开破锣一样的嗓子,“发婶子。”

    一个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笨乎乎的。

    “请来没?”女人问。

    猪哥指指我,“这不,他。”

第二十六章 送子观音像() 
女人惊讶的看着我,“他…他就是你那同学的…干爹?”

    猪哥‘噗’一下子,“是,是。”指指聂晨,“她是我那同学的干妈。”

    “没错婶子。”聂晨指着猪哥,笑道,“至于他,是我干孙子…”

    女人懵了。

    我没工夫听他们扯皮,吸了口旺气,观望这宅院的气场。这一望之下,我发现这宅院的煞气还不少,但都是些小煞,而且处于宅院的外围,对人构成不了多大影响。

    “怎么样?”聂晨问。

    我摇摇头,“走,外面。”

    来到院门外,我把罗盘取出,测了一下这宅院的风水线,也没有问题。

    “婶子。”

    “嗯?”

    “你们这宅子的风水没什么问题。”我说。

    “那咋老出怪事呢?”女人问。

    我想了想说:“走,去屋里看看。”

    刚一进正屋,我就看到顶梁的那根柱子,抬头看向梁上的裂痕,只见那裂痕弯弯曲曲的,像条蛇一样…我心里惊了一下,这梁怎么这样裂?…

    “婶子,这梁是昨天什么时候裂的?”我不动声色问。

    女人说吃过午饭不久。那就是午时。我没高老头儿掐指卜测的本事,于是便把纸笔取出来,用屋梁断裂的时间,在纸上起了个奇门遁甲局。分析过局象,我把聂晨和猪哥叫了出来。

    “她这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说。

    两人都吓一跳。

    “不会吧…”猪哥朝整座院子看了看。

    刚才那个局,时干壬代表所测之事,落宫里有凶神‘腾蛇’,代表怪异的物事,宫里格局‘壬加辛’,叫做腾蛇相缠…我要测的是这宅子屋梁为什么裂,局象告诉我是因为腾蛇相缠,被怪异的物事所缠,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

    “能测出是什么东西不?”聂晨问。

    我摇摇头。超出自然常规的事物,用理数奇门测不出来,只能用法术,可是,要怎么用法术来测?…这两年多一直很平静,就遇到过一次灵异事件,有个女大学生在出租屋被人奸杀了,那座楼就总出怪事,最后房东把高老头子请过去才摆平。那是白天,我在上课,老头儿怎么摆平的,我不清楚。我学了一肚子的秘术理论,还从没实践过…

    当初高老头子没法卜测聂家老宅里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住在里面,是因为没有‘用神’,眼下我有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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