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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鸟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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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按照襄湘的要求把那名工作人员叫了过来。
  
  襄湘卜一和他见面,就立即起身与他握了握手。随后便像聊家常一样和所有的人坐在一起聊天,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襄湘就起身告辞了。
  搞得众人摸不着头脑,这位杜秘书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唯有那位学员在独自回到办公室后,掏出了藏在手心中的一张小纸条,这是刚才杜秘书和他握手时塞到他手中的。
  
  纸上有几个字,被汗水浸湿了,显得有些模糊。
  “赵宏昌落网,速逃。”
  
  襄湘不知道,就是今天的这张小纸条,挽救了多少地下gd的性命。
  甚至包括周,当他得到消息从原来的藏身地点逃脱的后,仅仅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大队的人马就包围了他当时的住处。若是再稍晚一会儿,就直接落入敌人的法网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实历史事件,不过把主角换成了襄湘。
70、奸徒 。。。
  就好比怀里揣了一只兔子,襄湘七上八下了好几天。
  果然如襄湘预料的那样,在几乎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国民政府纠集军队以最快的速度,准确而狠厉的扫荡了南京地下的全部网络。其中赵宏昌提供的消息居功至伟,几乎将南京的gd势力一网打尽,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在中统局看来赵宏昌就好比一个未经开发的宝库,身为gd的高级领导人员之一,仅凭他一人就可以再踏平无数的地下组织,让隐匿于党国中的所有奸细暴露于无形。
  
  可是这次扫荡也没有完全成功,一部分重要的地下党人员不知道怎么提前得到了消息,居然安全撤离了,几个重要的gd头目也全部逃脱,最重要的是党国急需抓捕的关键人物周成功逃脱,这让蒋在知道后狠狠地摔了几个杯子。
  当时毛还没有获得党的领导指挥权,周算是三大巨头之一,抓住了他就相当于灭亡了半个gd,襄湘可以体会蒋那种遗憾和暴怒的心情。
  
  扫荡任务失败的第二天,军统局就上了条陈,痛斥中统急功近利办砸了差事。因为他们急于向蒋表功,于是过早的做出行动,结果打草惊蛇,所以才会让重要的gd分子逃脱,应该负首要责任。
  蒋思索了一番后也痛斥了中统的失败,将重要的人证赵宏昌交与军统控制,中统暗中咬碎了银牙,特别是中统局局长徐岐黄。原本是足以邀功的大成就,结果非但没有表彰反而受到了严厉的训斥,更让人恼恨的是,失去了对赵宏昌的管辖,那么今后赵宏昌无论供出多少有关gd的消息都成了他们军统的功劳了,当真是气煞人也。
  
  而所谓的‘污点证人’,改过自新的好民众,gd的大叛徒赵宏昌也在今天来到了南京政府大楼,等着面见蒋。
  是中统局局长徐岐黄亲自把他送过来的。
  当时,襄湘正在办公室外值班,蒋正在里面接见几位客人。徐岐黄便领着赵宏昌先和襄湘打了个照面。
  
  徐岐黄今年四十来岁,此人平时生活作风不太检点,经常寻花问柳,因此看上去很消瘦,但是长相却极为正派,骗到无数人的好印象。襄湘觉得他至今还在中统军局长的位子上坐着,恐怕出了有几分能力之外,他的印象分也加了不少。
  
  果然他彬彬有礼的和襄湘打了招呼:“杜秘书辛苦了啊,我听属下说了上次的事情,都要多谢您的帮忙。兄弟我改天一定要单独请您吃饭,您务必要赏光啊。”
  “哪里,您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襄湘平静的说。
  看襄湘不太热络的样子,徐岐黄也不恼,而是热情的跟襄湘介绍他身后的人:“这位就是赵宏昌先生,您可能已经听说他了,能及时明白过来为我们党国效力,真是好事啊,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襄湘原本还对这位历史上记载的gd头号大叛徒感到好奇,虽然不期待他长出三头六臂,可是起码也要有不凡之处。因为看过那么多历史故事,几乎个个gd员都是宁折不弯,无论受到怎样的酷刑和逼迫,都始终忠于zggcd,难得见到这么一个,中统局连刑具都还没露出来,他就双手投降的家伙。
  可惜襄湘失望了,赵宏昌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袍,头戴宽沿文明帽,脖子上围着一条毛线围巾。这个人就跟路边上的张三李四差不多,长相平平,气质平平,没有任何引人注意之处。如果硬要说他有什么不同,也许就是他现在有点嚣张的架势。似乎中统那边认为他的利用价值太高,不小心待他太尊敬了,于是他竟然连身份也分不清,说话还拿着架子,襄湘今天才知道原来当叛徒也可以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们稍等,我向委员长通传一下。”襄湘说,然后他就走进了蒋的办公室。
  几个客人刚刚离去,桌面上还扔着几张凌乱的文件。襄湘拿眼一扫,似乎是有关东北易帜的事情,蒋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神情有些疲惫,恐怕华东军的一些人给他阻碍了吧。
  
  “校长,徐岐黄带了赵宏昌前来求见。”襄湘小声说。
  蒋睁开眼睛,整理了一下衣物,端正的坐好:“让他们进来吧。”
  
  随后二人走进了蒋的办公室,襄湘没有立刻出去,他看到蒋的茶杯空了,一些揉成团的纸张被丢在地上,于是无声不响的收拾起办公室。
  
  徐岐黄是个老道的鬼东西,向蒋鞠躬道:“见过委员长。”
  蒋见徐岐黄脸色凄然,一副罪孽深重的样子,于是也不忍心苛责他了,只是凉凉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样子!这次办砸了差事,以后还可以将功赎罪嘛。”
  徐岐黄倒是极会演戏,一脸潸然欲泣:“虽委员长不怪罪,然而属下……”
  “好了,好了,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把人交给军统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赏罚有序,你不必太过在意。”蒋道。
  
  徐岐黄见好就收,立即换了一副笑脸,向蒋介绍他身后的赵宏昌:“这位就是赵宏昌先生。”
  赵宏昌倒是表现的不卑不亢,非常大方自然的伸出手,想跟蒋握手。
  然而蒋却像根本没看到一样,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襄湘看到赵宏昌的脸通红通红,简直尴尬的不得了。
  
  看着两人办公室后,襄湘不禁暗自摇头,背叛了gd投靠敌人的家伙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再转身去看正忙着在读文件的蒋,襄湘忽然有些想发笑,其实蒋也很有意思,他本身瞧不起这种没有原则背信弃义的人,哪怕这个人现在对他无比忠诚而且很有利用价值,他也不屑与对这样的人露出任何好看,甚至连装都不愿意装。
  
  襄湘把新沏好的茶放在蒋的办公桌上,蒋忽然开口问:“你说张汉卿这个人可信吗?”
  蒋自然不是在真的问他,只是借一个问句来询问他自己,就仿佛心中早有了定论而还要做一番询问,以安抚内心的决定一样。
  可是襄湘却必须要做出回答。
  
  “早年间也曾跟汉卿将军见过几面,属下对其风骨折服不已啊。”襄湘笑着说。
  “哼哼。”蒋的表现十分奇怪,他居然只是哼哼了两声,似乎有些颇不以为然。然后他便吩咐襄湘说:“过几天张将军要偕同他的妻子来南京,到时候夫人要亲自款待,并且要和张的妻子结成异姓姐妹,你注意行程。”
  “是。”襄湘恭敬的答道。
  
  最近几天楚人三天两头就要往襄湘那里跑,杜家的人见他过去都已经习以为常,只当这位先生同自家的二少爷颇有些交情,杜老爷甚至还命人特意给给楚人收拾了一个客房。
  对一家人的热络态度,襄湘丝毫没有办法。
  
  这日,杜家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让杜家上下都颇感到不自在。
  方蒻茜方小姐穿着一身简易大方的洋装,提着一个竹箱子敲开了杜家的大门。
  原本发生了那样的丑闻后,方家还特意找襄湘过去商谈过几次,主要就是撇干净方小姐身上的脏水,希望襄湘不要听信外面的风言风语。然而后来听说了杜家在广州败落了的事后,方家就忽然杳无音信了,而今天杜小姐却突然亲自前来拜访。
  
  是淑慧招待的方小姐,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而方小姐却是身段放得极低,小心的恭维淑慧,才终于没被赶出去,直到晚上襄湘下班回家。
  
  这样的见面有些尴尬,因为总不能把单身的女孩子就这样赶出去,而且她头上还带着襄湘未婚妻的身份。淑慧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给她准备了客房。
  看方小姐一脸羞答答的坐在那里的样子,襄湘有些头痛。
  淑慧偷偷把襄湘叫进了里屋,告诉他说:“这女孩子嘴巴倒是严实,我和她说了一下午,愣是没把她过来的原意套出来。等会儿你去见她的时候可得小心,别让她哭两声求几句就心软了把她留下来,否则我可是不依的!”
  
  襄湘去见方小姐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她的样子有些风尘仆仆,去掉了平时骄傲的神情看上去倒有几分顺眼了。
  “良钰。”方小姐站起身来迎接了襄湘。
  “方小姐,好久不见。”
  两人互相问候过,便相对无言了。毕竟原本就是不熟悉的两个人,现在更是半句都聊不起来。
  
  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襄湘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方小姐怎么会屈尊到鄙人这里?”
  这句话问的甚是无礼,因为襄湘对方小姐实在没什么好的印象,到现在还会有人拿她的事情在背后嘲笑他。
  
  然而这句话一出口,方小姐确如决堤的洪水般,突然捂着脸大哭了起来。随即还没等襄湘有所反应,她便起身扑到了襄湘怀里。
71、发现 。。。
  “你先别哭,这是怎么了?”襄湘尴尬的想把方小姐从怀里拉出来。
  凡女人哭的时候通常有个同病,要把自己的脸埋在什么地方,也许是需要有个温暖坚固的地方让自己充满安全感;也许是怕哭得样子不好看,藏起来遮丑;又也许是眼泪鼻涕流了一堆,需要有个随流随擦的地方;总之,襄湘拉了半天也没能把她从自己怀里揪出来,只得随她趴在自己怀里,然后无奈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方小姐抽泣着抬起小脸,大眼睛通红,鼻子一抽一抽,样子怪可怜的。擦擦眼角的泪水,她委屈的说:“父亲,父亲去世了。”
  襄湘惊讶的问:“怎么会?前一阵子还那么健壮。”
  方小姐却是只顾着哭,不肯回话。
  
  半响客厅外传来春燕的声音。
  “萧先生您来了,快进来吧,二少爷刚刚才回来。”
  襄湘身子不由得一颤,立即推开了方小姐,仿佛被烧到一样噌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就这儿会功夫,楚人便走进了客厅。他卜一见到方小姐还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就皱起了眉头,似乎对她出现在这里感到惊讶。
  
  方小姐对楚人的印象也很深刻,因为上次在酒会上,就是跟随他来的记者曝光了她的一些消息,从而弄出了丑闻。她心中对此人极其不满,原以为他会跟杜良钰有过节,没想到却能在杜家碰到他,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跟杜家十分熟悉。
  
  果然,二姨太淑慧听到楚人来了,就高高兴兴的走出来,怀里还抱着杜良华,她热情的招呼道:“楚人来了,快坐下歇歇吧。良华,叫楚人哥哥啊,叫啊。”
  楚人也伸出手去逗弄淑慧怀里的良华,问道:“这小家伙没再生病吧?”
  淑慧笑着说:“没有,早都好了。今晚上留在这边吃饭吧,我去吩咐厨房做点你喜欢吃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谈话让方小姐十分尴尬,她向来心高气傲,在人群中从来都是焦点,所有的人都会主动围着她,没有一次受到这种怠慢。哪怕她父亲现在去世了,他的哥哥们分走了家中全部的财产,她的名声也因为和已婚男人婚外情臭的人人侧目,她也从来没放下过心底的骄傲。
  
  这般被忽视后她不禁泪眼汪汪的看着襄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生不忍。
  “呃——”襄湘也颇觉得尴尬,伸手介绍道:“楚人,这个是方蒻茜方小姐。”
  楚人点点头,笑着对方小姐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我听说了贵府上的事情,真是遗憾。”随即他又问:“不知道方小姐到这里来找良钰有何贵干?据我所知方小姐还在跟几位哥哥打官司,不知道怎么会有空过来?”
  
  淑慧皱了皱柳叶般的弯眉:“怎么和哥哥们打官司?”
  楚人不顾方小姐难看的表情,一脸如是说的回答道:“自是为了遗产,还能是什么?”
  方小姐虽难堪,却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立即一脸潸然欲泣:“父亲们一走,哥哥们就要把我和母亲赶出去,说我是庶出的女儿没资格继承遗产,父亲的遗产一分也没留给我们,怎的这般无情,我也没有办法。除了良钰,我实在是再无人倚靠,这才舍下面子来南京,若是,若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淑慧听了便忽然有些心软,想到庶出的子女生活不易也是有的,孤女弱母也许免不了被嫡出的哥哥们欺辱,抢了生活的依仗也说不定。
  楚人却冷笑了一声,丝毫不留情面的说:“你怎么不说说是你丢了你们方家多大的颜面?就凭你以有婚约之身却勾引有妇之夫,风流成性,无耻之极,叫你一声淫娃荡妇也不委屈。害的整个方家在社交界再也抬不起头来,仅仅是把你逐出了家门算是便宜你了,你还好意思叫屈,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楚人的话犹如一把利剑,登时刺得方小姐脸色煞白几欲昏倒,摇摇晃晃的跌坐在沙发上,她满眼嗜泪,恨恨的看着楚人:“你!你!”
  还未等她反驳,楚人接着说道:“更没想到方小姐的脸皮这么厚,还敢来找良钰,你害得他被人指指点点还不够吗?简直不知羞耻,良钰还敢让你进来,我看直接打出去才对!”
  淑慧也立即愣住了,虽然听说方小姐生活不检,可没听说过这么严重,阿钰也从未跟家中提起过这事。两家断了婚约,还只以为是方家那边嫌贫爱富,没想到……遂嫌恶的朝方小姐挥了挥手:“真是……你快走吧。”
  
  被这般掉了颜面,任谁也受不了了,更何况是一向孤高自傲的方小姐,就这般大哭着跑了出去。
  淑慧又觉得不妥,喊了长顺一声:“你追出去看看,好歹是个单身的女孩子,可别出了什么事。若能直接把她送去火车站,你就送送她。”
  
  淑慧转过身又去抱怨襄湘:“你这个孩子怎么什么都没跟我说啊,若不是楚人今天说出来,我还不知道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呢。若是早知道我也不会让她进来,弄到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我们合家欺负一个女孩子似的。”
  “伯母别怪阿钰,他是君子,有容人之量,不道人长短。”楚人笑着说。
  淑慧被气笑了:“什么呀,还容人之量,我能不知道他,就是太心软。早年不是没被不要脸的坏女人缠上过,害的他被他父亲狠狠打了一顿,也硬不下心肠对付那女人,真是没出息。”
  
  晚饭过后,楚人拉着襄湘外出散步。
  正是初夏时节,晚风习习,让人心旷神怡。
  这还是自襄湘搬回家后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住在他家公馆的那段日子里,每天相处时除了争执便是口口,除了把两人的关系弄得越来越僵外根本没有任何进展。反倒是最近楚人常常到杜家做客,引得一班人对他有了好感。
  
  “你还在怪我吗?”楚人忽然问:“到现在你还不愿意主动跟我说话,在你家里时,我总是对你赔小心,赔笑脸,你却总是不大理我,在这么下去,我怕你的家人会发现我们的关系诡异。”
  
  “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我这些日子做得还不够吗?对你家每一个人,甚至丫鬟仆人都说尽好话,要不是为了你,对任何一个人我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楚人有些烦躁的说道。
  “没有人要求你这么做。”襄湘冷淡的回答。
  
  “你还在生我的气,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了事?”楚人停下来,定定的看着襄湘。
  “了事?”襄湘嘲讽的笑道:“如果你也被这样对待,你能了事吗?你都忘了前些日子你对我做过什么了吗!你……”襄湘说不下去,气愤的转身就走。
  
  楚人急忙追上去拉住他:“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我是气昏了头了,谁让你要骗我,答应的好好地,转眼就背叛我。”
  “我从来就没有什么,何来背叛!”
  “和我发生了这么多次关系,也叫什么都没有过吗!别告诉我你还能和女人结婚,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得了我!”
  
  楚人叹了口,伸手把襄湘拉到怀里,襄湘想要挣扎,却被他用力箍紧:“你听我说,我就说几句。”
  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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