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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把过去熬成了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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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桓宇站起来,拍拍裤子,“我有话要对你说。”
“诶?五点约我,我还以为你要一起去吃饭呢。”
宁桓宇抿嘴,把眼光别到白举纲的右脚旁,攥近拳头,“…那就去吃饭吧。”
宁桓宇总觉得别人在看他和白举纲,但又找不到是谁在看他们俩。
白举纲兴致勃勃地聊着他和他乐队的音乐梦,电线杆上有几只麻雀轻快地叫着。宁桓宇抿着嘴笑。
“喂,桓宇,你不是会弹琴吗?要不要一起来?”
宁桓宇慌乱地抬头,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褪去。
“混得好的话我们可以去世界各地!上次bob从英国回来说那里有一个小镇,全是同性的人在一起。嗯…一定很有特色吧?”
宁桓宇突然发现他的嘴太笨,一句告白都没法说出口。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全都有说有笑地往食堂走。
“桓宇?…怎么不说话?”
“啊…啊?”宁桓宇停了下来,瞬间被路过的人撞到肩膀。白举纲也停在他旁边。
“老白啊…白举纲,你说…我们要不要…嗯…在一起?”宁桓宇盯着白举纲,“…玩音乐?”
白举纲崩溃地低下头,又甩起来,看着天左右摇晃。“日妈哦…给你个当攻的机会都不要的!”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白举纲抓着宁桓宇的胳膊走到路边,“宁桓宇你要不要和老子交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在春天的时候在一起,每年的春天白举纲都会特别消沉,自己蜷在咖啡馆二楼宁桓宇常坐的那个沙发上,一边哼唧一边放任自己回忆宁桓宇。白举纲称之为三月病。就像他和宁桓宇的恋爱,从三月开始,持续三个月。直到六月的某一天,他意识到蝉已经叫得很嗨了,才终于摆脱出来,像个铁人一样重新工作生活。
那三个月里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只有见到宁桓宇他才能继续生活。
但是他一直没有见到宁桓宇。宁桓宇出国了。
天气渐渐变暖,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少。两个人专业不同,刚上大一的他们又都不愿意为了对方而逃课,每天的联系只有短信和微信。偶尔的约会,两个人也只是肩并肩一起边聊边走。以前搭个肩膀觉得特别正常,在一起以后反而做什么都怕被别人看见了。白举纲的朋友们甚至问他是不是和宁桓宇吵架了。
三个月后的白举纲受不了这种尴尬的关系了。他以为结束这段关系两个人就能回到从前。要交往的是他,要分开的是他,后悔的也是他。
因为见面少,两个人的回忆也少的可怜。但是就这么一点点回忆就能让三四五月的白举纲浑身脱力。比如他在上老教授的课的时候把头埋到课桌底下偷偷接宁桓宇的电话,比如因为宁桓宇有一次晚上十一点半给他发了条短信而连续好几天把晚上十一点半的时间空出来,比如两个人在电话里合唱《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然后某天白举纲在上课的时候听到隔壁有放这首歌而激动地在给宁桓宇的短信里打了好几个叹号。
以前令人羡慕的事经过岁月的洗涤变得像心上的刑具那样折磨人。这些简单又细小的事情,折磨着白举纲的同时也支撑着他活过了这十五个多月。
你与他NO。9
***
白举纲觉得失恋,对于一个十九岁的人来说,早就已经是小事了。三个礼拜后,他就搂着一个顶着梨花头的姑娘在宁桓宇的学院来回逛荡了。
白举纲的日常打扮就是背着吉他露着小腿,面无表情地任由阳光把一块块的树影投在脸上。这幅模样实在太招女孩子喜欢。那个姑娘倒磕了白举纲两个月。
而他们在第二天分手的原因就是白举纲在吻了那姑娘后吐了。
其实他想吐很久了。他看完姑娘发的“我们分手吧”,回复“啊好吧”,然后删除。
远处阳光明媚,背靠的大树枝繁叶茂。
王启随意地扫着吉他,白举纲唱了四句《可惜不是你》摆摆手喊停。他说这首歌太憋屈了,每次想发力的时候每次又转到下行。王启说那你就别使劲儿了呗。
白举纲躺在地板上,摊开四肢,毫不用力地又唱了一遍。
越不用力越无力。白举纲在失去宁桓宇的第二十一天终于在地板上翻来覆去地大声哭了出来。
其实不是的。他也不是每次失恋都像死了一样。上次北方姑娘的事更多的伤心是作给宁桓宇看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次宁桓宇不在这里,白举纲反而哭的更厉害。
因为这次是真的难过。
王启抱着他的夏威夷小吉他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犹犹豫豫地蹲下来碰了碰白举纲,小声喊着他的名字。
白举纲红红的眼睛睁不开,红红的鼻子和红红的嘴巴颤抖着。
走开啊。
走开啊!
“走开啊!”
从那天后,白举纲每天躲在乐器室里弹吉他、打架子鼓。几个室友偶尔打电话叫他一起去吃饭,他总是说吃过了。
他的头发有点长了,乱糟糟地被抓到头顶。乐器室在地下,天花板里嵌的一排排小圆灯没有差别地发着白光。白举纲低着头看着地板。刚刚接到王启的电话,他说宁桓宇要出国了。
明明那么多灯,白举纲的周围还是暗的。他觉得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他对摇滚的热情没有丝毫消退,对食物也没有任何渴望。
还有,没有丝毫改变的还有,对宁桓宇的思念。
白举纲慢慢抬起头,盯着右边的吊镲。他知道,自己家里拿不出出国的钱。如果宁桓宇出去了,再见的几率是全世界人民分之一。
为什么呢?
白举纲啊,你不想再见到宁桓宇了吗?
他又把头沉下去。不想。
乐器室外的世界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一年前的白举纲此时在黄山山顶裹着被子哆哆嗦嗦等着日出。
已经到暑假了,没有床单内裤的宿舍楼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恐怖。人行道上几盏起装饰作用的小筒灯照亮周围的小飞虫,几滴雨滴落下来又迅速被渗水砖吸干。
白举纲在整个学院像没头苍蝇一样兜兜转转,最后眼前一黑,扑倒在篮球场的门口。
白举纲不知道他有多少天没睡过觉了。
整个世界只有噼里啪啦的雨声。
你与他NO。10
***
这场雨持续了一整天。下午白举纲终于被冻醒,迷迷糊糊地左右看了看,翻了个身。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去咖啡店了。
天是灰黄色的,咖啡店门口积了一滩水,被雨点砸出一片坑。瞎了一只眼的暹罗颓废地趴在地上。
要不是它呜咽着走向白举纲,看着他摇晃尾巴,他根本认不出来这是那只被老杨捧在手心里的炭炭。
它的毛乱七八糟,露出一块块的皮肤,看上去恶心至极。白举纲扭开头,想回去,腿却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迈开,沉重地往前走。
老杨的学委写的门牌没了,门框上空荡荡的木头坑坑洼洼被苔藓覆盖。汉堡的尸体压着一滩液体瘫在楼梯口,楼梯后面的老杨鼻涕口水流的满脸都是,一边抱着门牌一边颤抖着,胳膊上的针眼触目惊心。
咖啡馆里什么都没有了。
雨水的气味和咖啡馆里诡异的气味,令白举纲一阵反胃,逃出咖啡馆,弯着腰在路边干呕。
雨还在下,顺着他的头发、下巴,流到地上。白举纲吐够了,闭着眼睛扶着墙剧烈地咳嗽。
他别开头不看炭炭,听着耳边轰隆隆的雷声,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那般模样的老杨连续好几天出现在白举纲的梦里。六月初,满眼血丝的白举纲眼前宁桓宇和老杨的脸交替出现。他终于在上老教授的课时突然尖叫着冲出教室,毫不避人地狂奔着。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呢?这样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蝉鸣好像远远地把白举纲包围。已经过了两年,白举纲以前不是没谈过恋爱,但是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一个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第一次和男生在一起,也许是宁桓宇就是和别人存在的意义不同。
白举纲不禁怀疑起唯物主义。他对整个世界的怀疑也是从这时开始的。
那又怎么样呢。白举纲再怎么后悔,宁桓宇也不会知道了。那天下午,他披着一身阳光,骑着摩托车,在三环路上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
有人说人死过一次会看开许多事情。
王启一手搂着白举纲,一手举着拍立得,咧开嘴笑。
上海的外滩每到晚上就跟北京的五道口地铁站似的人挤着人。东方明珠顶上的红灯一闪一闪,黄浦江上的船亮着五颜六色的灯一圈一圈绕着cbd,对面的建筑依旧保持着上个世纪的风貌,旁边的钟楼放着东方红的旋律。
王启拿着一叠照片一张张地看,白举纲趴在栏杆上看着cbd的灯一点一点慢慢亮起,右腿别在左腿后面一下一下点着地。
也没有多伤心,只是有点遗憾身边的人不是宁桓宇。而这份思念除了王启外不能向别人倾诉。
“王启呐,你说你为什么不是宁桓宇呢?”
王启举起一张照片,歪着脑袋看,“你要愿意的话把我当成宁桓宇也成啊,反正我不介意。”
白举纲重重地叹气,把头埋进胳膊里。
王启又举起拍立得开心地自拍,偶尔也帮其他小情侣们拍照。
从外滩出去的路也是同样的拥挤不堪。王启举起胳膊,一边“啧啧”叹息一边给白举纲解释什么叫人头攒动。
人多的地方总是热得厉害,路旁的商店空调开得特别足。王启拉着白举纲冲出人流,在商店门口嘻嘻哈哈吹着冷风,看着对面像“情深深雨蒙蒙”里的建筑埋汰着上海这座城市。
“老白啊…”王启突然叹气,没有控制气息的音量有点大。白举纲被商店里的空气吹的有点冷。
“你没有以前好玩了。”
你与他NO。11
……
回到成都后白举纲在便利店找了份售货员工作。偶尔倒点洋烟洋酒,跑跑声乐的家教,收入也不算少。后来也和各种不同的姑娘交往过,也实实在在喜欢过两三个,就是拿不出自己的真心,也不敢相信她们是真的喜欢自己。
王启说你就认命搞,基一辈子吧。白举纲严肃地说如果宁桓宇是女的我照样喜欢他。王启说哟小子不错嘛可以随便提他名字了?白举纲望天说拜托都过去五年了。
“啧,记得真清楚。”
白举纲突然意识到,五年了,自己都快要晚婚了。在他终于准备用全部热情谈一场恋爱然后结婚的时候,他和宁桓宇重逢了。
要怎么开头气氛才不会尴尬?
如果这个世界是神的一场梦,他能不能梦到自己内心在想什么?
嘿,宁桓宇…不行,叫全名显得好客套啊…桓宇?啊好肉麻…算了不叫名字了!嗯…嘿,这五年去哪儿了?太突兀了吧他很容易不搭理我啊…嗨我是白举纲!记得我吗?万一他要说不记得怎么办…嘿吃了吗?没吃回家吃去吧…卧槽好像神经病!嗨,你也坐公交啊?我去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完蛋他看到我了他在盯着我看!他他他…
白举纲脸上发烫,脑子乱成一团却又清楚的听到雨点一滴一滴掉到地上的声音。
“嘿…”
声音好像有点小…
“咳…嘿!……好久不见…”
完蛋他把头转过去了!他是没认出我吗还是我刚刚表现太烂了…
手忙脚乱的白举纲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小男生。他不知道此时宁桓宇同样手足无措。
“嗯…好久不见。”
别人问到白举纲的初恋时,他总觉得到宁桓宇才是真爱。他把这个想法和王启说后王启哈哈大笑说你可别逗了,他喜欢你么?
当时白举纲义正言辞地说当然喜欢!此时他面对着宁桓宇又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你喜欢过我么?”
毛巾上沾了洗发水淡淡的味道。白举纲的刘海贴着脸往下流水。
宁桓宇掀起毛巾一角擦了一下白举纲的头发,温柔地说:“没有。”
窗外的麻雀歪了歪脑袋。
“…再见!”
白举纲越过宁桓宇跳下沙发,却又被他拉住了手腕。他一脸嫌弃看着宁桓宇,宁桓宇笑得像是个得道高僧。
“你瘦了。”
这三个字从宁桓宇嘴中吐出,落到白举纲耳朵里却变成了一句满含深情的情话,一下将他拉回五年前上午的操场、下午的食堂和熄灯后的校门口。他瞬间缴械投降,慢慢地坐回沙发边上。
宁桓宇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两只手拉着白举纲的左胳膊,“这五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瘦了好多啊你。”
白举纲扁扁嘴,“你也是。”
“我这是精瘦,你这是小瘦猴。”宁桓宇来来回回捏着白举纲的胳膊,“过来一起住吧。”
隔壁客厅里的座钟响了起来。
“我好想你。”
早上七点多,白举纲被冻醒。左边是安静的宁桓宇,右边是宽敞的落地窗。他揉揉眼睛,下床走到窗户旁,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雨水味道,然后关上窗户,躺回宁桓宇旁边。宁桓宇闭着眼睛哼了一声,左手伸过来摸来摸去的给白举纲扯了扯被子,抱着他继续睡。
九点的时候,宁桓宇准备起来做饭。他轻轻拿掉白举纲的手,花了两分钟刷牙,回来吻了一下他,转身去厨房做饭。
九点半,白举纲感受着唇齿间的牙膏味,无意识地笑着伸了个懒腰。磨磨蹭蹭到了餐厅,只穿了一条牛仔裤的宁桓宇正在倒咖啡。他抬起头,“醒了?”
白举纲看着咖啡上的白烟,觉得他们似乎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他挠挠头,“嗯,好冷哦。”
“昨天晚上下雨了。你多穿点。”宁桓宇坐下来,往面包上涂果酱。
白举纲可怜巴巴地看着宁桓宇,眼睛一眨一眨的。宁桓宇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和他对视。
“唉……”他放下面包,回到卧室拿了件衬衣给白举纲披上。白举纲顺势把宁桓宇搂到自己面前,抓着他的胳膊让他侧着坐到自己腿上,闭上眼睛开始了今天的第二个吻。
薄荷和蓝莓的味道充满了两个人的口腔。白举纲的手慢慢摸着宁桓宇的脊骨,从脖子一节一节地摸进裤腰。宁桓宇慢慢低头,轻轻咬着白举纲的下巴、喉结、锁骨。宁桓宇的耳朵感受到了白举纲口鼻呼出的热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他站起来,两只手抓着白举纲的肩膀,跨坐在他腿上,和他对视了几秒钟,又被深深地吻住。
宁桓宇感觉到了,两条腿又把白举纲夹得更紧。白举纲也感觉到了,微微往后歪着头脱离这个吻,盯着宁桓宇,不怀好意地笑。
宁桓宇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感觉更强烈,捏捏他的肩膀,“你说句话呀。”
宁桓宇说完这句话低下了头。整个屋子充满了咖啡的香气。
你与他NO。12
***
下午的时候阳光终于进来了。因为下雨的缘故,天的颜色特别好看。宁桓宇眯着眼睛在白举纲肩膀上蹭了两下,“之前这里也没几个人住。既然你过来了,下午重新布置一下吧?”
白举纲的胳膊被宁桓宇枕在脑袋下面。他摸了摸宁桓宇光滑的后背,另一只手枕在自己脑袋后面,“好啊。买几套餐具,换个枕套被单,给电风扇加点油……窗帘要不要换?好像宾馆哦。”
宁桓宇又贴紧白举纲一点,“嗯……听你的。”
宁桓宇又想到了五年前自己对“恋爱对象”的定义:无聊时可以打扰的人。(。pnxs。 ;平南文学网)
不是这样的。他睁开眼睛,睫毛轻轻扫过白举纲的脖子。
应该是,可以让生命变得完整的那个人。有了他就会安心,就会充满干劲,就会感觉到以前没有感到的东西。这就是完整的生命,也只有这才能让人得到真正的满足。
“好幸运…”
也不知道是因为入秋了还是全球变冷,宁桓宇觉得阳光照在身上不像前几天那么刺痛,反而像是和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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