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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汉华心里乐得开了花，立刻谢了黄凯征，驱车就网阳光大厦跑。他的尼康数码相机就锁在自己轿车的后备箱里，而那些在镜潭湖拍的模特佳丽的照片，也都储存在相机的海量芯片上。记者何汉华真是觉得这个摄影家协会的黄大师，对自己很够朋友，却万万没有料到，黄大师只把他这个大记者朋友，暗中当成了重上陈丽之床的一块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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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房交会上的裸模之4
陈丽把曼秀公司的全体签约模特，都集中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提前由行政部的人员布置了一下，两大块原本用来记录备忘的白板，被分别置于长圆型会议桌的两端，上面用磁石钮扣，摁着二十多张打印出来的人体彩绘模特的B4纸。

　　模特们大都好奇地盯着那些B4纸看，小声地议论着。她们当中，除了张娟红和雅莲，都没有过做人体模特的经验，因此对人体彩绘也是所知甚少。

　　这一段时间，曼秀的副总经理胡妮可，一直在给新签约的这些模特们上专业课，胡妮可是科班出身，在国内两家顶级的模特公司接受过近乎苛刻的培训，虽然最终也未能走红，但功底是非常扎实的。陈丽在模特们的签约工作结束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胡妮可给全体模特们系统地开课，备战年底举行的一次全国模特大赛的预选赛。可是如今，课程却不得不中断了。

　　集团总裁下了死命令，曼秀的女模特们这次必须全/裸上阵，以人体彩绘的方式在房交会上走秀。这一点，参加了集团高层策划会的胡妮可，也是心知肚明的。会后，陈丽就此与胡妮可商议了几次，着重探讨了女模特们同意*走秀的比例，探讨的结果，两人心里都没底。

　　距离房交会越来越近，陈丽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好向手下的这些模特们摊牌了。此前，她惟一的胜算，就是从总裁蒋立宏那里，为这次房交会走秀，申请了一笔不菲的出场费。

　　副总经理胡妮可，用了不到5分钟的时间，向麋集在会议室里的模特们，介绍了房交会现场走秀的主题和内容。陈丽端坐在那里，仔细地打量着这些女孩子们的表情变化，在经历一小片小声地惊呼之后，陈丽吃惊地发现，大多数女模特们流露出来的竟然不是反感而是兴奋，甚至在几张面孔上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冲动。

　　而当胡妮可宣布由于本次走秀对身体要求的特殊性，集团特地划拨了专项的出场费，每位模特每天将额外获得1000元的时候，欢呼声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陈丽的脸上划过了一丝难以觉察的苦笑：现在的女孩子啊，只要有金钱做后盾，真的是无所顾忌啊。看来自己原来的担忧，未免有了一种杞人忧天的味道。

　　胡妮可已经在讲解人体彩绘方面的知识了，那是她这两天恶补的功课，此前，她曾经委婉地请示是否由陈丽总经理本人来给模特们上人体彩绘的基础知识课的时候，陈丽果断地给予了拒绝。

　　“画在身体上的那些颜料，会有副作用吗？”一个叫萍萍的女模特问。陈丽在心里笑了一下，当年她本人也是出于这类担心，才与人体彩绘擦肩而过的。

　　“可以忽略不计，”胡妮可老练地回答着刚刚掌握不久的问题，宛如一个有着无数次涂抹过人体彩绘经历的模特：“化妆品对皮肤也有副作用，可是你们哪个不是在坚持用？”

　　陈丽又一次在内心发出了对胡妮可的由衷赞叹，这个资深模特身上的江湖经验，的确是太值得自己学习了，如果没有她坐镇一线，自己的这个曼秀公司，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我们可以自己选择画在身上的图案吗？”问话的是雅莲，从前与陈丽一同在美术学院做人体模特的小女孩，她顽皮地指着白板上的一张人体彩绘模特的打印纸，说：“我不喜欢这个颜色的，太黑了，看上去好恶心。”

　　陈丽没有听到胡妮可回答雅莲的部分，因为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张娟红的脸上，原本和雅莲挨在一起的张娟红，在雅莲活泼地走到白板前面之后，正楞楞地戳在原地，脸色变得惨白。陈丽的心砰地一动：我怎么忘了她！

　　陈丽原来只考虑到了跟随胡妮可从演出公司下面的模特队跳槽过来的模特们，有可能在没有作过人体模特的前提下，反对以人体彩绘的方式现场走秀，但是此刻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好姐妹张娟红，虽然一直在做人体模特，却是万万不肯到人山人海的房交会上脱/光衣服的。她想起了大约在大半年前，自己还混迹于摄影圈的时候，与张娟红的一次对话。

　　“娟姐，有个事儿，以前我劝过你的。就是《丽人体》网站的那个ceo秦纲，与他合作的几个摄影师，手头都缺模特，跟我说好几次了，让我帮着推荐新人。你怎么就不能去试试呢？收入是现在的好几倍呢。”

　　张绢红急忙摇手：“这个你就别劝了，我早说了，我的底线就是画画，拍照片绝对不行的。”

　　“我把你个老脑筋的！”，陈丽用夹着烟的纤手点了点女友：“都是脱，脱给谁不都是一样？照片那也是人体艺术摄影，有什么不能拍的，你看了我拍的那些，不是挺艺术、挺唯美的吗？”

　　“你够开放，我可不行；在美术学院，没有多少人看得到，可是拍了照片上了网，那可就全世界都看得到了。再说，我是有女儿的，我得考虑她的感受，她现在小不明白，将来她大了，要是看见了我拍的光/身子的照片遍地都是，会不会受不了，都不好说”。

　　即使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陈丽却对张娟红的那番话仍然记忆犹新。自那之后，陈丽再也没有就这个话题试探过张娟红。

　　然而今天，在这个挤满了年轻姑娘欢声笑语的会议室里，张娟红那呆滞的目光、苍白的脸色，已经表明这个31岁的少妇，又一次艰难地站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虽然她的头型与穿着，依然是那么新潮与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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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恋人的恋人
下午四点了，张娟红仍然磨蹭着没有离开公司，在模特们平时扎堆的会议室里，大部分姐妹都离去了，她却一直翻弄着那些人体彩绘的打印纸，假装在研究和欣赏，而她的目光，则始终逡巡着半掩着门的总经理办公室。她得找陈丽谈谈，必须谈谈。

　　副总经理胡妮可终于从陈丽的办公室里出来了，张娟红抓住时机，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真皮靠椅上的陈丽，一脸倦容，看到张娟红门也不敲地钻进来，陈丽并不意外，她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长条仿红木的沙发，等张娟红坐下，陈丽也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张娟红的身边。

　　“不想画人体彩绘，对不对？”陈丽截住了张娟红想张却还没有张开的嘴。这一来，准备了一肚子话的张娟红，反倒怔住了。

　　“不想上就不上，”陈丽打了个哈欠，试图把身体调整得更舒服些：“你没看刚才的架势？这帮小姑娘，哪个不是跃跃欲试的？放着每场1000块钱的出场费不挣，没谁会逼你。”

　　张娟红放了心，一边就疼爱地揽过疲惫的陈丽的肩膀，让她靠进自己柔软的怀抱：“丽丽，谢谢你，你知道的，我做不到那样。”

　　陈丽嗤地一笑：“红姐，你的观念的确是落伍了，说不定，你的女儿将来都要比你开放。”

　　“将来开不开放，我管不了，我现在只为她的眼前考虑，”张娟红幽幽地说：“等把她养大了，我也就老了。”

　　“那还不趁着年轻，多挣些钱？”陈丽嘲弄着密友：“对你的那个大学生，能脱，对我，就不能脱？”

　　张娟红没料到陈丽会突然把话题拐到了刘雨农身上，又羞又急的她，用力掐了一下陈丽的胳膊，一面就紧张地看了看门口。陈丽疼得跳了起来，顺势跑回了大班台后面的真皮椅，用一本正经的口气说：“小张同学，我正式通知你，房交会的人体彩绘你必须出场，但是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本总经理决定，由美术学院的刘雨农同学，亲手为你的光/身子绘制图案！钦此！”

　　张娟红的脸都吓白了，她拼命地冲陈丽摆手，好像刘雨农三个字一出口，全公司的人都听得到一般。陈丽哈哈笑了起来，尝到了报复的快乐。

　　从蓝天大厦的电梯间出来，张娟红就抄起手机，给刘雨农打电话。

　　大男孩恋人，已经放了暑假，原本要和同学一道去西北采风的刘雨农，为了缠绵姐姐张娟红，留在了本市。现在，两个人几乎天天见面，初尝禁果滋味的刘雨农，疯狂地迷上了张娟红的身体，而几年不曾有过男女欢爱的张娟红，也被大男孩激发出了激情，毕竟，她只有31岁，具备一切成熟/女子的天性和本色。

　　得知刘雨农正在画室里等自己，张娟红立刻又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要他们去幼稚园接他们的外孙女，自己则挤上公交车，直奔恋人而去。

　　张娟红已经横下了心。她自我逃避地不去考虑这场姐弟恋的后果，潜意识里，她已经预感到了这很有可能是一场悲剧，可是，人生的初次恋爱带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具诱惑了，而当这恋爱又被赋予了肉体上的欢愉成分的时候，张娟红和她的大男孩恋人，一道滑入了欲海，不思回头。

　　刘雨农在画室里整整窝了一天，连吃饭都是打电话要的外卖。姐姐张娟红这几天一直去模特公司上班，傍晚才会来和他幽会，这让刘雨农在整个白天都处于躁动和焦虑中。青春期的大男孩，完全被爱和欲给迷惑了，除了张娟红，他不想做任何事。所以，当张娟红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快乐得几乎要号叫了。所以，当画室的门被砰砰敲响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自己的姐姐女神，到了。

　　然而，打开房门的瞬间，刘雨农惊诧得险些昏倒。

　　站在门口的，并不是他思念了一整天的张娟红，而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地上恋人，财经大学的大三女生周阳。

　　刘雨农和周阳的恋情，原本像白开水一样平淡。两个人是从初中到高中的同班同学，大概在高三的下半学年，两人模模糊糊地确立了恋爱关系，同学们都说：刘雨农和周阳搞对象了。接下来，考大学使得两人有了不同的专业选择，刘雨农上了心仪已久的美术学院，周阳则遵父母之名，报考了财经专业，为了毕业后好找工作。

　　周阳长得很漂亮，和一身艺术气质的刘雨农在一起，也显得很般配。可是，刘雨农很看不上女友在艺术方面的一无所知，并且认为她去就读财经专业，充满了铜臭气息。大学这三年，两个人与其说是恋人，还不如说是一对好朋友，他们偶尔约会，吃饭、看电影、溜冰、拥抱、接吻，可是只要一谈到艺术，刘雨农就对女友的肤浅以及拜金倾向恨得咬牙切齿，并逃也似地迅速离去。这使得两个人，完全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

　　自恃漂亮的周阳，起初对刘雨农也不是很上心，这个女孩子崇尚时尚，对奢侈品有着狂热的崇拜，她已经打定主意，毕业后一定争取进入大银行工作，成为金领，拿很高的薪水，购置名牌的服饰和化妆品，然后开好车、买洋房，等等等等。而这一切，恋人刘雨农却从来嗤之以鼻。周阳也曾经暗暗寻找过别的男孩，可是比来比去，都没有刘雨农让她心仪：刘雨农长得很帅，家境也非常出色，除了近乎迂腐地投身油画艺术，再无别的毛病。何况，以周阳的经济眼光考量，搞艺术也是可以获得财富的，画油画的陈逸飞，就是例证。

　　拿定了主意的周阳，决定利用这个暑假，拉近自己和刘雨农的关系，要毕业了，恋爱和事业，都需要稳定下来。她恶补了一番美术知识，准备填平与恋人之间的鸿沟。然而，令周阳没有想到的是，暑假前夕，刘雨农就拒绝和她见面了，她几次打手机约会，刘雨农总是找这样那样的理由回绝；由于习惯了刘雨农以往的冷淡，周阳开始并没太在意，直到拒绝的次数接连达到了五六次，周阳才猛地惊觉了，她担心这是刘雨农要与自己结束关系的前兆，她不想放手，并且检讨为这是由于自己对男友的漫不经心造成的。于是，周阳想到了主动出击。

　　刘雨农这边；自从恋上女模特张娟红，他就已经在心里抛弃了自己的前女友，尽管还不曾和她摊牌。而和张娟红有了鱼水之欢后，这个情窦初开、禁果初尝的大男孩，则完全忘记了前女友的存在；他没有向张娟红透露这些，并且打算找个适当的机会，与周阳做一了断。他以为，两个人原本就是若即若离，分手将是很容易的事情。而对于周阳近来感情上产生的变化，刘雨农一无所知。

　　刘雨农在美术学院旁边租了房子住，周阳是知道的，她还有幸在一年前被刘雨农请到那里参观了一次，但是，对于被男友称之为画室的那套出租房，周阳并不感兴趣，这也导致了刘雨农再也没有邀请自己去那里的结局。如今，周阳想到了那画室，她知道，刘雨农一定是窝在那里在搞他的艺术。凭着出色的记忆力，财经大学的大三学生周阳，在时隔一年后的这个傍晚，摸到了刘雨农画室的门口。

　　这理所当然地让打开房门的刘雨农大惊失色了。而几分钟后，年轻的画室主人将看到自己的姐姐恋人，也要袅袅婷婷地走到这个门口。从来没有过如此遭遇的大男孩，大脑一片空白。

66　姐弟恋遭遇阻击之1
“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这来了？为什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站在门口的刘雨农，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脱口而出了三句问话，这一来，反倒把兴冲冲的周阳给弄得一楞，漂亮的女大学生哪里会想到，自己的恋人其实是在等待他的另一个恋人。想也没想，周阳把吃了一半的一个冰激凌甜筒往刘雨农的手里一塞，推开他大大咧咧地往门里走，一边就说：

　　“我怎么不能来，这里还是你领我来的呢！我倒是想先给你打个电话，可是你也得同意见我啊？你是未来的大艺术家，瞧不起我们这样的小市民，所以我只好厚着脸皮贴上来呗！”

　　说到这里，周阳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有些狐疑地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的、有些心神不定的男朋友：“喂，你屋里该不会有女人吧？”

　　“扯淡，”刘雨农在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开始回过神来，进了屋，把房门关上：“我不是告诉你我忙吗，你跑来添什么乱？”

　　“瞎忙什么，不是都放假了吗？”已经进到朝南的画室的周阳，亲热地捅了一下跟在身后的刘雨农，打量着略显凌乱的房间，然后就一屁股坐到了窗子下面的藤椅上，指着地上放着的一个吃剩了的外卖盒饭：“看来你过的不怎么样？中午就吃这个？一会儿我请你吃肯德基，如何？”　

　　见周阳坐下，刘雨农重新紧张了起来，他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说：“是啊，时间紧，教授留了不少暑假的习作，过几天我还可能和同学去西北采风。”

　　和刘雨农厮混了几年，周阳明白什么是采风，于是兴奋地问：“去多久？都走什么地方啊？我也想跟你去。”

　　刘雨农的脑子已经开始飞快地计算，距离张娟红给他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按照往日的速度，姐姐恋人随时有可能到来，必须先支走这个女朋友。

　　“听着阳阳，肯德基我来请你吃，我们现在就走，可是接下来我真的没有时间陪你了，吃完了，你就先回家，等我忙过这一段，再约你。”一边说，一边就走进朝北的那间卧室，去穿上身的体恤，天气热，刘雨农只赤膊穿了一条肥大的工装短裤。

　　周阳很高兴，蹦蹦跳跳地跟过来说：“那你还没有答应我，带不带我去西北采风。”

　　刘雨农刚想敷衍几句，门铃却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刚把体恤套到头上的刘雨农，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按门铃的当然是张娟红，从拥挤闷热的公交车上冲下来，张娟红的全身已经汗湿了，她顾不得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从车站一路疾走，按响了刘雨农的门铃。

　　“咦？你的门上有门铃？我刚才怎么没发现？这个时候了谁找你啊？”没心没肺的周阳不曾注意刘雨农的脸色，她还沉浸在与男朋友会面的喜悦里，刘雨农不仅没拒绝她，还答应请她共进晚餐，虽然是快餐。这让周阳原本有些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可是，当刘雨农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了一句：“是张姐吗？”然后打开房门的时候，周阳吃惊地发现，一个年轻的女子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刘雨农已经镇定下来了，一本正经地对张娟红说：“张姐，你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你得一个多小时呢。”

　　张娟红的笑脸显然也因为发现周阳的存在而猛地凝住了，两个女人，都惊疑地对视着对方。

　　“张姐，我来介绍，这是周阳，我的女朋友，也是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