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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人体》作为专业摄影艺术网站，原来的广告源，多数为摄影器材销售和摄影棚出租，广告额度不大，收费也不高。秦纲做过杂志社广告部主任，后来又下海自己开广告公司，无不赚得盆满钵满；但是，自从他看好互联网的成长潜力、转型做了这个网站，他在广告经营上的才干却不管用了，费尽周折，最大的客户也只是一家专门卖二手相机的公司，一年下来，所有的广告费不过区区六七万元钱。秦纲不得已，只能从当年自己赚来的财富里面倒贴，来维持网站的运行。

　　让秦纲吃惊的是，自从日本人/体艺术频道上线、《丽人体》网站排名飚升，第一家主动上门的广告客户竟然来自他十分生疏的医疗行业：本市一家名为大唐男科医院的民营医疗机构，提出要买断《丽人体》的日本人体艺术频道的广告发布权，开价一年10万人民币。

　　当秦纲在酒桌上和黄凯征商量此事的时候，黄凯征兴奋得忘乎所以了：

　　“给他们！一年10万啊，你秦总现在每年往网站里倒贴的钱，也不过就十几万嘛，这么一来，网站岂不是止住亏损了吗！”

　　黄凯征不仅是为这笔广告费的数目兴奋，他更是想到了，如果秦纲和那家大唐男科医院做成了这笔交易，那功劳至少有一半是要记在自己头上的，届时便可美美地敲上秦纲一竹杠。

　　然而，秦纲终究是从广告圈子里杀出来的人，这一回他没有听从黄凯征的劝告，而是冷静地查阅了这家大唐男科医院的资料和运营状况，他发现，在当前充斥本市的报纸、电台、电视台的医疗广告中，大唐男科医院的广告密度相当可观。最终，他向对方回报了一年20万的价格，结果双方很快以一年16万元人民币达成协议。秦纲多赚了6万。

　　签下了这笔广告费不久，秦纲就主动提出聘任黄凯征为网站的高级顾问。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升温为铁哥们，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几乎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真他/娘的没想到，医疗广告竟然打到了我这里，”在一家刚开张的川菜馆，秦纲仰脖喝干了一杯燕京鲜啤，感慨不已：“他们医院负责宣传的媒体总监姓冯，他跟我说，上网站看美女光/身子照片的，绝大多数都是男人，并且是有一定文化程度、有一定经济基础的男人，这些男人就是他们男科医院潜在的客户，所以他们才会花钱在我的频道上做他们医院的广告。”

　　“我靠，”黄凯征更为感叹：“医院现在把病人都不叫患者、改叫客户了？！”

　　“是啊，医院也要做生意嘛，也要赚钱养活医生、护士嘛”，秦纲心情不错，在一盘夫妻肺片里挑挑捡捡：“不过，男科医院竟然想到把触角伸到人体艺术网站上来，的确是一招好棋，看来，那个姓冯的媒体总监，不是一般战士。”

　　“那也还得说咱们的日本光/屁股美女有力度，能把男人都吸引过来。”黄凯征时刻不忘地提醒秦纲，网站这个新频道的上线来自他的点子。秦纲不想让黄凯征在这件事上太居功自傲，于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那是啊，光靠着咱们原来那些频道的国产裸模，是拿不到这么高的点击率的。对了，黄哥你不是一直在找那个模特陈丽吗，有什么进展吗？”

　　说起陈丽，黄凯征果然就愁眉苦脸起来，眼睛直楞楞地瞪着一桌红艳艳的川菜：“真是邪了门了，我找遍了圈子里所有跟陈丽有过联络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最近几个月见过她。这小娘皮是不是被人害了？”

　　“我看未必，”秦纲夹起一箸红油肚丝，笑吟吟地分析：“我宁愿相信她是被什么人给包起来，退出江湖了。在模特圈里，经常有红了一阵的模特突然就无声无息，事后证明，大多数都是给包起来了。”

　　“你还别说，前一阵咱们市工商银行的一个副行长跳楼自杀，报纸上列举他的几大罪状，其中有一条就是生活腐化，包/养名模情妇，可惜没有明说那个名模是谁。”

　　“你说他包/养的这个名模，会不会是陈丽？”秦纲已经从黄凯征的嘴里知道了他与陈丽是上过床的，所以故意逗他。

　　黄凯征倒是不在意：“不可能，肯定是个时装界的模特；人体模特太烂了，他们是看不上的。我觉得，网上流传的，陈丽被搞房地产的老板养起来了，还是挺贴谱的。”

　　“其实我也一直在找陈丽，你想啊，假如陈丽真的隐退了，并且嫁了大款，那她在咱们网站上的那些人/体照，可就是绝版了。这个值得炒一炒，肯定会吸引网民眼球的。”

　　黄凯征没心思炒什么绝版裸/照，他对陈丽完全没有物质方面的想法，他只是想尽快把那个美女模特重新弄上自己的床。曾几何时，他与陈丽巫山/云/雨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如今却是这么的不可望也不可及了。

　　想着陈丽的床/上往事，黄凯征不由得走了神，拿着啤酒瓶子斟酒的手，直接把金黄色的酒液，倒进了酒杯旁边的一盆水煮鱼里。秦纲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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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情乱大班台
顺发建设的总裁蒋立宏，将在下班前亲临蓝天大厦12楼，考察陈丽组建的模特公司。

　　公司起名为：曼秀模特经纪公司，是隶属于顺发建设企业集团的子公司。在市中心这座鸟瞰市政广场的蓝天大厦12楼，公司租用了一片将近300平米的办公区，区内是6间用落地式乌色玻璃分割的大小不一的商务间，包括总经理办公室、会客室、业务洽谈及展示中心、模特中心、企划部、行政部。

　　陈丽一袭迷人的圣罗兰职业裙装，端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的大班椅上，满怀欣喜地扫视着富丽堂皇的房间。如今，她已经是一家拥有16名签约模特以及11名员工的模特公司的老板了，从走红的人体模特，一个华丽转身，变成了企业精英。

　　曼秀的名字是她自己起的，她喜欢这两个字，很典雅，又有时尚气氛。制作公司铜牌的那天，陈丽甚至亲自赶到美术社，斟酌敲定字体、颜色。现在，这块长方形的银灰色的纯铜牌匾，就挂在大门外。

　　所有的一切投入，都是蒋立宏的顺发集团出资。蒋总从集团总部调人，为自己的情人总经理，配备了行政部的财务、出纳、文秘、杂役以及司机（集团划拨一部红色的江陵福特中型客车，归模特公司支配），这些人员已经全部上岗；模特由陈丽负责招募，所需企划人员则通过报纸刊登广告招聘。

　　陈丽心满意足。几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名模，并且是赚不到大钱的名模（走红的人体模特，与走红的时装名模相比，经济收入是有天壤之别的）；自从做了蒋总的情人，她先是摇身一变成为富姐儿，继而再摇身一变，成了女老板，实现了自己的创业梦想。

　　得到这一切，自己又损失了什么呢？无非是委身于一个其貌不扬的半老男人罢了。

　　想想做人体模特的岁月里，自己又何尝不是委身于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呢？而那时候又得到了什么？

　　刚刚到职的干练的女文秘，带着职业的微笑，在总经理办公室敞开的玻璃门上敲了敲，把凝神遐想的陈丽敲回了现实：“陈总，蒋总裁到了。”

　　蒋立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迈进了公司大门。

　　“装修的不错嘛，”蒋立宏打量着四面簇新的办公区，见陈丽仪态万方地走过来，蒋立宏那微秃的脑门立刻亮了，当着众人的面，他竟然伸出手捏了捏陈丽的脸蛋：“整个一个OL啊！好！以后，你就在这给我当家了。”

　　陈丽注意到蒋立宏的眼睛已经在自己的身体上乱转了，她今天身上的这套圣罗兰职场裙装，上衣的腰际和短裙的下摆，都窄到了极至，毫无掩饰地衬托出了陈丽健美丰满的身材；陈丽担心手无遮拦的蒋立宏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出什么过格的举动，赶忙对自己的文秘说：“快请蒋总到会客室坐。”

　　会客室里，蒋立宏心不在焉地听陈丽和负责行政的主管汇报，没等汇报结束，蒋立宏就截住了话题：

　　“挺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公司立起来了，效率不错，值得奖励。详细的我就不听了，放手让陈总经理干吧。今天到此结束，诸位下班吧！”

　　众人轰隆隆地站起来，等候蒋立宏蒋总先走，不料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蒋立宏大手一挥：“你们先走吧，我和陈总经理有事要商量。”

　　不到一分钟，诺大的办公区，已经被知趣的部下散得静悄悄、空荡荡。陈丽的心砰砰地跳快了，她已经意识到蒋立宏要做什么：这可是在写字楼啊！

　　“过来，心肝儿！”蒋立宏解开了阿玛尼衬衫的领口扣子，拍着沙发旁的空位置叫陈丽。

　　陈丽嗔笑着在原地不动：“你干什么啊，这是在公司！”

　　“放心，人都走没影了，我发话，谁敢不快走。”蒋立宏见陈丽不听话，突然站起身两步迈到了陈丽面前，陈丽刚想逃，却被蒋立宏一把推倒在长沙发上。

　　“OL的诱惑啊！”蒋立宏贪馋地扫视着被名牌职业装包裹得曲线毕露的陈丽：“这比穿晚礼服、穿睡裙更刺激啊！”

　　尽管陈丽上下抵挡着，但蒋立宏还是把陈丽剥得衣不蔽体了。然后，蒋立宏把陈丽抱到了隔壁的总经理办公室的大班台上。

　　陈丽后来就不抵抗了，她知道那没有意义。她同样知道，这片300平米的办公区，连大门都没有关，此刻，无论是本公司的人、还是这栋写字楼里的其他什么人贸然走进来，就会一眼看到蒋总在她半/裸的身体上所做的一切。

　　自从和蒋立宏上/床以来，陈丽第一次感到了厌恶。她猛地意识到，自己不过就是蒋立宏的一个发泄玩偶罢了，蒋立宏或许很留恋她的美色，但却从来没有在内心里真正尊重过她。

　　半小时前，坐在这张昂贵的大班台前的总经理陈丽，心情还是那么的喜悦，现在，身子下面的大班台，已经让陈丽毫无感觉。

　　这就是自己用青春换来的、并且还将为之奋斗下去的事业吗？

　　

36　自舔伤口
陈丽就这么一直半/裸着，躺在曼秀模特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紫红色的大班台上。

　　心满意足的蒋立宏，5分钟之前已经匆匆离去，又是一个突然打进来的电话，将日理万机的蒋总调走了，那一刻，蒋立宏刚刚系好裤子上的鳄鱼皮带。

　　拍着双目紧闭的陈丽的脸蛋，蒋总说：阿丽，临时有个饭局我得过去，要商量一些业务，我就不带你过去了。

　　意气风发的蒋总，居然没有费心注意到自己的情人在刚才的过程里，不再如以往那样迎合，甚至有些冷漠。

　　没有了陈丽的呻唤声，诺大的办公区更静谧了，中央空调的凉气无声地洒下来，陈丽感到了寒冷。

　　这个男人！

　　陈丽想，这个男人，根本不曾考虑如果有人看到刚才的一幕，会对他的女人造成怎样的伤害；他只管做。或许可以解释为，这个男人有绝对的权力能够做到让闲人免进，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去，也充分印证了在这个男人的心目中，陈丽的名节和脸面，是要屈居于他的欢乐和放纵之下的。

　　当那个有关饭局的电话打进来之后，他是那么愉快地应承了对方，随后就扬长而去，甚至毫不顾忌自己刚刚摆弄完的女人还衣衫不整地暴露在大班台上。

　　这个男人。

　　手机铃声的突然响起，把心灰意冷的陈丽弄得一哆嗦，那铃声几乎就贴着陈丽的耳朵响起的，那是半小时前被顺手丢在大班台上的陈丽自己的手机。

　　陈丽没有去接电话，但是却坐了起来，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裙。然后，她就这么坐在那张新购置的豪华大班台上，继续愣怔地出神。直到手机铃声在安静了一小会之后再度鸣叫，她才抓过近在咫尺的诺基亚，懒懒地从大班台上溜下来。

　　是魏亚军。

　　陈丽不由得怪笑了一声，很响亮的怪笑，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魏亚军的名字和号码：男人们都怎么了？除了想和自己睡觉，他们还有没有别的正事？！

　　陈丽直接摁了拒绝接听的键子，几秒钟后，当昔日恋人魏亚军又一次锲而不舍地把电话打进来的瞬间，陈丽索性就摁了关机键。然后，她下楼，开车回家。

　　陈丽的家在一处高档楼盘里，是一套租住的两室两厅，租期一年，租金每月1500元。

　　自从五年前开始在美术学院做人体模特，陈丽就从父母家搬了出来，转而在学院附近的民宅租了一间小屋。青春不羁的陈丽早就不愿意在父母的眼皮底下度日，父亲作为一家大企业的工程师、母亲作为一家小医院的门诊医生，他们都无力再约束女儿按照他们的意愿生活。当然，即使已经独立，陈丽也没敢告知父母自己在美术学院的真实工作。父母都是循规蹈矩的普通凡人，根本无法接受和容忍自己的独生女儿去操那样惊世骇俗的职业。

　　这也正是初恋情人魏亚军，当年敢于威胁陈丽要到她的父母面前告发她的原因。魏亚军笃定知道，陈丽的父母一旦得知真相，会百分百地站在他这边、帮助他扭转局面的。遗憾的是，小男人魏亚军猜对了开头，却没有猜对结尾：渴望名利的陈丽，不仅用终结恋情的方式惩罚了背叛的男友，更是在自己的父母宣称断绝家庭关系的前提下，义无反顾地走上了摄影人体模特这条不归路。

　　没有走红的陈丽当即就搬离了美术学院附近的那间小屋，以割断男友以及家庭的纠缠；但是，经济拮据的她也只是另外租了一间同样寒酸的小屋来栖身而已。直到走红。

　　走红的陈丽仍然买不起自己的房子——这个城市的房价实在是太过昂贵了——但是，走红之后每月五六千元的收入，却足以让陈丽搬离寒酸的小屋，转而在这个高档楼盘里，租上一套装修精美的两室两厅。

　　认识并结交了地产大鳄蒋立宏，此前一直被陈丽看作是幸运的事，这不仅使陈丽的经济状况从白领一举跃升为金领，还促成了她在人生事业上的华丽转身。作为靠身体和青春吃饭的陈丽，清楚地知道人/体模特这一行当不是可以终生为继的，再走红的模特，也会有人老色/衰的那一天。可是，由模特变为模特经济公司的老板，就相当于由演员变为了导演或制片人，可以不受年龄限制地延续自己所熟知的职业生涯。

　　这一点，陈丽很感激自己的情人兼老板蒋立宏。她认为，蒋立宏纯粹是为了取悦自己才出资组建这个模特经纪公司并交给她打理的，这无疑印证了自己在情人心目中的重要地位；她并不知道，自从在盛庭芳的开盘仪式上发生了女模特走/光事件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之后，蒋立宏就从业务考量方面，产生了把持一批模特的想法；陈丽想组建自己的模特公司的想法，恰好与蒋立宏不谋而合罢了。

　　可即便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今天在办公室所发生的一幕，也足以动摇了陈丽原有的对蒋立宏的认知。曾经和这个大款情人有过数不胜数的床第欢愉，曾经以为就此有了唯一的依靠，而今天下午的这一次，却让陈丽有了切肤之痛的屈辱感。

　　这和从前，自己为了能够拍出引起轰动的人体艺术作品、而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委身于一个又一个的狗屁摄影师，有什么分别呢？如果说，这就是所谓的成功，那么这个成功，却让陈丽在今天的下午迷失了动力和方向。

　　站在浴室里，陈丽慢慢脱/光了自己，此刻，唯有回归自己的这套精美的小宅，她的身心才渐渐恢复了知觉；一小时前，当蒋立宏把她蛮横地按倒在写字楼的大班台上百般蹂躏的时候，她几乎接近了麻木。

　　陈丽把那身黑色的圣罗兰裙装，连同内衣，一并丢到了浴室的墙角，那上面已经粘上了污物，陈丽感到了莫名的厌恶。在滑进放满了热水的浴缸之前，陈丽就这么对着镜子，审视着自己光/裸的身体：

　　“除了身体，你还有什么资本呢？除了付出身体，你还能有什么样的事业呢？”

　　人体模特陈丽，对着镜中的裸身，自言自语着，脸上写满了嘲讽就和悲凉。

　　

37　密室视频
摄影师黄凯征近来接连发了几笔小财。

　　首先是专门刊登人体艺术摄影作品的《丽人体》网站，聘他为高级顾问，每月1000元的顾问费，按月打到他的银行卡上；其次，他的一幅名为《街头鞋匠》的摄影作品，在全国一次摄影巡展上得了个二等奖，奖金3000元；而就在昨天，他刚刚收到了一个模特新人送给他的红包，5000元，要求黄凯征为她拍一组野外人/体摄影作品。

　　那个模特新人，名叫王佳涵，是黄凯征目前正交往的一个模特情人橙橙的密友。

　　橙橙与黄凯征的来往密度不算高，一周也就是幽会一两次，黄凯征知道，橙橙另有男朋友，好像是一家连锁小超市的店长，而且双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