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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击一夜成名背后不能说的秘密:做秀(全本)-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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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
合影时，钟一鸣意外发现卿心怡紧靠在自己旁边，还侧过头来对他笑笑。夜色中，那笑分外妖娆可人。钟一鸣心中一动，像猛然灌下了一杯陈年醇酒。等待拍照的那几分钟里，他虽然眼看着前方，鼻子却在拼命呼吸着源自她耳根发梢的气息，那不是胭红脂粉的气息，而是一种少女的天然清香。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莫非这小妮子还是处女？随即又自我解嘲，人家和高官大款的绯闻一直都没断过怎么可能还是处女，呵呵！他想起社会上流传的“当代奇迹”的段子：“在中小学里找到没戴眼镜的，在领导干部中找到不喝酒的，在作协里找到会写文章的，在歌手中找到不假唱的，在男导演中找到正人君子，在女主持里找到黄花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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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惊魂（1）
《欢乐集中营》的抗洪救灾特别节目受到了空前关注，金台长亲自坐镇非编室指导剪辑。钟一鸣这才发现这期节目承载的东西如此之多和如此之重。首先它巧妙地将天灾人祸的巨大痛苦转化为人定胜天的战斗豪情，将苦难悲曲置换成英雄壮歌，将责任追问转移为爱心弥漫。其次，诸多利益相关人将陆益民书记激情落泪时刻视为展示自己忠诚的大好时机，金台长亲自把关就是为了突出他和宣传部长孙鸿腚抹泪的镜头，这镜头反反复复出现了很多次，经过剪辑处理，达成的观看效果就是陆书记的真情表白引得众多明星和现场观众纷纷动情落泪，而官员中只有孙部长和金台长最动感情，到了泪流满面的地步。
钟一鸣心里好笑，孙部长的脸可是闻名遐迩的“棺材板”，一年四季都板成一副“弘扬主旋律”的模样，很多记者私下里都说看到他那副嘴脸就想到枯燥乏味的“会议报道”，永远看不出半点真实的喜怒哀乐。而金台长又是有名的和常惶斓酵硇δＰρ窳烁鎏齑蟊阋怂频摹Ｕ饬礁苯厝徊煌淖炝尘尤辉谕豢檀锍梢烨さ哪酰热爬崛缛浚嗡戳硕家邓遣攀锹绞榧堑闹簟�
钟一鸣还留心到，这样一个敏感时刻，同时参加节目的省广电局局长尉迟一品和本台副台长赵原居然没有一个近镜头，只有一扫而过的几个小片段。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金台长：“要不要每个领导的形象都体现一下，特别是主管我们的广电局领导？”
“还是算了吧，有宣传部领导就代表了，再说，尉迟局长那副表情也与当时的氛围不合拍。”金台长呵呵地笑，还很友好地给钟一鸣递过一枚槟榔来。自从这档特别节目成功录制以来，金台长对钟一鸣又恢复了亲切友好的模样，似乎已经忘记他开除宾莉所带来的不快。
钟一鸣找个借口躲进自己办公室，给赵原打电话说了金台长特意突出他和孙部长而淡化赵和尉迟局长的事情。赵原呵呵地笑，说：“他们喜欢表现就让他们表现去吧，要换我让全中国人民看一副哭得夸张的样子自己还觉得丢人哩！”
听赵原这样说，钟一鸣也笑起来。这人一入官场，不知不觉就爱上了表演艺术，那种自发的积极性甚至连自己都意识不到。先前看新闻说某地县委书记的老爹去世，众官员都上门去哭哭啼啼，其中一个局长悲痛过度难以自抑，以至于不好收场了，县委书记不得不过去踢他一脚说“我知道了”，他才遽然止哭。幸好孙部长和金台长的自控能力还不错，要不然闻省委书记落泪而嚎啕大哭、不可遏止，那就给节目录制带来了难题。
节目播出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一时间全国各地的报刊尤其是网络都在热炒《省委书记洒泪告白为灾民》。孙部长亲自将这些报道一篇篇剪贴在一个精美的本子上，足足有厚厚的几大本。他恭恭敬敬地捧到陆书记的桌头上去，没想到陆书记只随便翻了翻，淡淡地说：“老孙啊，你们宣传部也该做点有价值的事情，这种报道对我的个人行为过度诠释有多大的意义？再说，死了那么多群众百姓，是个人看了都会难过，难道因为我是省委书记，我的流泪就特别一些？”
孙鸿腚唯唯诺诺地退出来，逢人就感叹：“还是陆书记境界高啊！”但一回到宣传部，他立马指示要大力宣传学习陆益民书记关于抗洪救灾工作的重要讲话精神。而等这些文件发到各单位组织学习的时候，整个洪灾事实上已经过去。有不识相的单位打电话来质疑，孙鸿腚勃然大怒：“陆书记的讲话不仅仅是抗洪救灾工作的行动纲领，也是其他各项工作的方针和指南！是我省政治理论认识和政策水平的大提高、大突破、大飞跃，不仅以前要学，现在要学，将来更要学！”
约会惊魂（2）
各企业现场承诺的捐款也陆陆续续到账，只有黄大军承诺的200万元还只打了30万元进去。红十字会急了，要《欢乐集中营》栏目帮着催，这终究是当着亿万电视观众做出承诺了的。钟一鸣没办法，只好让手下给黄大军打电话，没想到黄大军气呼呼地说：“你们答应给我安排书记省长单独握手会谈的镜头，结果倒好，匆匆扫了一圈，才几秒钟，就要我掏200万？真拿老子当冤大头了不是！”
钟一鸣来了脾气，抢过话筒说：“黄老板，要不要兑现诺言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上面已经交代，虚假承诺是要公开曝光的。”
“曝光就曝光吧，谁知道这钱进了人家口袋会不会真正用于救灾。”黄大军的口气也很硬扎，“看那天节目后人家都做了些什么？肉山酒海不算，还一次性找三四个小姐，天知道是不是花的我们的捐款！”
钟一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确实听说有个别嘉宾和演艺人员在酒店花天酒地的传闻。酒店找钟一鸣结账时，那账单让他咋舌不已。据说人家还振振有辞：“咱们义演没有出场费，大老远来一趟滨湖市，电视台好歹也该出点吃喝玩乐的零花钱吧！”华亚大酒店的前台经理袁卉私下告诉他，那个古惑仔形象的香港明星一个人就包了三个小姐。钟一鸣暗骂一声：这狗日的出镜时倒还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这样一个货色！
这时候，负责杂务的顾倩拿着那天节目录制后大伙与领导和明星们的合影进来，钟一鸣拿过照片，首先就在人群中找卿心怡，但见她像万花丛中最灿烂的一朵，嫣然开放在自己的身边。看着自己与她如此近距离的合影，钟一鸣有点恍惚，好像看到了自己和叶青青的婚纱照。可即使是婚纱照，这涂那抹的叶青青也远远不具备她这种淡雅而高贵的气度。钟一鸣再一次想入非非：自己要是领导只怕也想对她“潜规则”一下的，可惜自己不是，只好便宜了不知哪个乌龟王八蛋。
钟一鸣吩咐顾倩：“外面的嘉宾你按名单将照片寄出去，台里人由我亲自去送，这样显得客气一些。”
钟一鸣一一去送照片，没想到在《心动此时》栏目组意外碰上米兰妮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她正和马如龙两个人聊得热乎。钟一鸣呵呵地开玩笑：“怎么，大才女也来现场派对？”
马如龙大呼小叫起来：“钟一鸣你太过分了吧？根本就不关心我们栏目怎么的，妮可早就是我们的‘玫瑰小姐’了。现在请她来做我们栏目中的情感安慰天使，可火着哩，都拥有一大批崇拜者了。”
米兰妮可嘻嘻地笑：“钟大制片看不上咱，嫌咱会降低《欢乐集中营》的档次，没办法，只好来龙哥这里厮混了。”
“就他们那，什么*嫖客都被当作宝贝来捧，还谈什么档次！”马如龙一边挖苦钟一鸣，一边拍拍他的肩膀以示亲密，如此一来就好像不是着意嘲讽，而是好友间的戏谑了。
钟一鸣看这两人一唱一和，也懒得多加理会，留下几张合影就走了。除了卿心怡之外，其余人的照片全都送出去了。钟一鸣下了办公楼，将车开出去两三里外的一个僻静处，这才给卿心怡打电话：“卿美女啊，本来要给你送一张照片的，事情一忙就给忘记了。”
“别人的都送了独独忘记我的，说明你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卿美女嘛。”电话里，卿心怡嘻嘻地笑着。 txt小说上传分享
约会惊魂（3）
钟一鸣见自己的计谋被戳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干脆厚着脸皮说：“人家想找个单独请你吃饭的借口都不行吗？嘿嘿。”接着他告诉卿心怡自己现在的位置，要她打的过来。
十几分钟后，卿心怡赶了过来，一见面就说：“这么神秘兮兮，弄得跟做特务似的。”
“没办法，和你这样的大美人约会我怕被别人打闷棍啊，呵呵！”既然已经拉下那副一本正经的面皮，钟一鸣索性涎着脸打趣。
卿心怡嘻嘻地笑：“哪个和你约会！和我约会可得排老长老长的队哩！”
“好好好，那就和我约会好吧，我这里可不需要排队。”钟一鸣有些油嘴滑舌起来，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老地方，紫葡萄？”
“才去一次就叫老地方，还真有你的。”卿心怡用小坤包在钟一鸣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钟一鸣心里甜蜜蜜的，嘻皮笑脸地说：“咱表达一种愿望总可以吧，我的最伟大的理想就是将那里变成咱俩的老地方。”
卿心怡没再出声。小小的空间里沉寂下来，场面一时有点尴尬。等进了咖啡馆的包厢，卿心怡突然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哄骗小女生的？”
钟一鸣愣了一下，反问：“天地良心，我哄骗谁来着？”
卿心怡看他那严肃的表情，忍不住扑哧笑起来：“要不是哄骗，你给照片就给照片，带人家来这里干什么？”
钟一鸣这才注意到进的是情侣包厢，饭桌上是一束鲜嫩的红玫瑰，旁边还摆着一张宽大的沙发，墙上挂着一对赤身男女温柔缠绕的油画，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暧昧和骚情。他赶忙说：“我让他们给换一间吧。”
卿心怡撇撇嘴，说：“都进来了，还换什么换啊！欲盖弥彰。”
钟一鸣有些尴尬，然而也只好由她。点好茶水、餐点之后，钟一鸣从包里拿出合影来，说：“虽说这么多明星演员，但我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你来了，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呵呵。”
“什么时候你的嘴巴也变得这么甜了，嘻嘻！”卿心怡笑得很开心，“都说你做制片人后一天到晚凶巴巴的，居然还有胆开除台长大人的红颜知己。人家都说你钟一鸣要是做了台长可不得了，只怕动不动就要将别人满门抄斩的罢！”
钟一鸣没想到她还听到了这些闲言闲语，便苦笑一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她说了。
卿心怡哦了一声，说：“其实我再就猜到肯定另有隐情，我想你应该也不是那种做了领导就耍派的人。只不过小靳就惨了，人家一个农村女孩子，读的一个专科学校，什么家庭背景也没有，要不是投靠马如龙她当初根本就不可能进电视台。人家也不容易，要混碗饭吃她敢不对马如龙俯首帖耳吗？谁不知道马如龙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钟一鸣很吃惊：这么说马如龙早在自己栏目筹备的时候就已经预先安插下内线，只怪自己对这些人际背景全无所知。看来只会策划运作栏目还远远不行，还不得不学会在人生舞台上的策划和运作。
“你老人家脾气倒是发得痛快，但你知道那个宾莉去哪里了吗？”卿心怡问道。
“这个我就不关心了，想来金台长自有安排的。”
卿心怡告诉他，宾莉被钟一鸣宣布开除至今，一分钱工资没少拿，还由公家出钱供她到北京广播学院深造去了。同样是开除，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下场，谁要是还相信什么公正，那真是痴人说梦。
约会惊魂（4）
钟一鸣禁不住心生悲哀。这电视台在多少人眼里就是公理的化身，是“新闻青天大老爷”，办公大楼前面的天桥下睡着多少请求媒体曝光问题、监督强权的老百姓，他们哪里能想象，就在这栋大楼里，每天都发生多少起蝇营狗苟的交易和袖里乾坤的勾兑！先前钟一鸣步行上班的时候，每天从天桥经过，一开始他还很有些义愤填膺，主动问问情况，旁边的人听说他是记者，呼啦啦地围上来一大圈，有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当场就给他跪下来，手上举着“为民做主”的血书。钟一鸣拿了十几封举报信进去，还没来得及向主任汇报，一旁的老记者瞅着他手里的那些东西冷冷地说：“你还是省省吧，领导要是同意做这个那我们就不是星河电视台，而是《焦点访谈》节目了。”果然，主任一听他是从天桥下那些人手里拿的材料，就看也不要看，说：“这些人都是在信访那里碰了钉子的，政府部门都不愿或者不能接茬的，你想想我们还摆得平不？”此后再从天桥下经过，钟一鸣就逃也似的，生怕他们缠上来问结果。好在追上来问的人并不多，大约已经有过不止一次的失望经历，只盼着哪天碰巧遇上白岩松敬一丹。
老蔫来找钟一鸣，说他们“星工厂”办了一家培训学校，想请大名鼎鼎的“广电奇人”赵台长去做个名誉校长。钟一鸣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赵台长这人什么脾性你不知道，你就是出10万元一个月他也不会答应的。”
老蔫说：“那就你来做这个校长吧，都十多年的哥们了，你无论如何都得去！现在家长可都只认你们星河卫视这块招牌。”
钟一鸣推辞说：“偶尔去做次吧讲座还可以，名誉校长是无论如何不敢当的。”
“有什么当不得！人家阎小西现在都是‘艺星’明星学校的校长，他不就是马如龙的一个小马仔吗？人家当得，你堂堂正正的《欢乐集中营》的总制片人为什么当不得！”说着，老蔫塞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我们二牛董事长的首期聘金，你无论如何要收下。”
钟一鸣态度坚决地拒绝说：“你老蔫要是害我就逼我收下，要是不想害我，那就趁早收起来，我钟一鸣虽说穷，但还不差这几个钱。”
“我哪能害你呢，”老蔫嘟哝着，“只是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规矩，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不收白不收啊。他二牛在外面打点，哪次不是花公司的钱，就说去找那个马如龙办事吧，表面上两人称兄道弟的打得火热，其实每次都是现钱兑现的，他的朋友帮忙了拿得，凭什么我的朋友就要发扬风格做义务劳动？上次二牛帮一个叫汪许光的律师去《心动此时》敲定一个‘玫瑰先生’，就花去两万多块钱。不过那小子也合算，现在号称星河的‘著名律师’代理费一下子涨了三四倍，多的是前去排队送钱的蠢家伙。”
钟一鸣淡淡地说：“那干脆让二牛聘请马如龙去做校长啊，何必来找我？”
“他狗日的是什么货色，还不得狮子大张口！”老蔫直摇头，“再说他那个栏目也没有太多的操作空间，我们还是更看好你的《欢乐集中营》。只要我们通力合作，这个培训学校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星工厂’！”接着，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每期安排他们学校的学生去节目中为大牌歌星影星伴舞、伴唱，同时打出“星工厂”培训学校的名号，在适当的时候重点推出他们学校的突出学生。当然，公司肯定给栏目组付一定的赞助。
约会惊魂（5）
钟一鸣笑起来，说：“合作倒是可以，但我怀疑你们那个只会恶炒的二牛董事长能不能培训出什么突出的学生来，呵呵。”
“钟哥你这就太小看人了，实不相瞒，咱们公司现在就有一个，叫洋沙沙。”老蔫有些夸张的比划着，“二牛的下一步就是全方位炒作她，让她像那个羊蛘一样迅速掀起一股狂潮。你们不是要请王力宏来参加节目吗，到时候只要安排她和王力宏对唱一曲，我们公司就有了炒作的由头。”
几天后，老蔫将那个“洋沙沙”带到演播室来试镜，钟一鸣一看大跌眼镜，这不就是李老板的女儿娟娟吗？他问娟娟：“你不是在星河艺校读得好好的吗，怎么又跑到‘星工厂’学校来了？”
娟娟说：“我们艺校老师给推荐的啊，说是要出名就得找二牛老师给策划包装，否则练一辈子都是白搭。”原来二牛他们早就和各艺术学校的老师私下达成协议，凡推荐一个学员来，不管其资质禀赋如何，一律给推荐人回扣5000元。与此同时，他们将学员分为白银级学员、黄金级学员和钻石级学员，收费分别是三万、五万和八万元一年。对于黄金级和钻石级学员，签署合同保证帮他们在三年内打入演艺圈。娟娟就是让她父亲一次*了24万元，成为了首批钻石级学员。按二牛的老套路，首先帮她将“李秀娟”的名字改为“洋沙沙”。
钟一鸣非常清楚二牛接下来的套路，先是为她寻找露面的平台，接着就炒作她和某个明星的绯闻之类。比如这次他们瞄准的王力宏，肯定很快就成了借势的靶子，到时候王力宏怎样帮助她走上艺术之路并萌发纯真爱情的故事就会在大报小刊上被描述得有鼻子有眼。像她这样一心做着明星梦的幼稚小女生，几乎很少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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