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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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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家千金嫁进舒府当偏房,不觉得太委屈?”她笑叹摇头。
  她笑的是,这秦世衍将她看得太扁,她叹气的是,他也太过愚蠢了,殊不知大难临头,竟还分神下着另一着棋……真以为她在朝中三年,连耀七级,靠的是运气吗?
  “怎会?那是她的福气。”秦世定也帮衬当说客。
  佟抱恩不由得笑眯眼,尚未开口,玄剩慵豪渖蚨希昂昧耍忝橇礁鱿认氯ィ矣行┗耙∏淞摹!�
  秦世定一愣,却见女帝瞧也不瞧自已一眼,只能悻悻然地和弟弟先行离席。
  待两人一走,玄剩究谄馔松砗蟮墓耍沽吮魄赤ㄗ拧!氨Ф鳎薷迷趺此的悴藕茫俊�
  “陛下?”
  “放开你的手,你的手是用来替朕谋划国事写计策,而不是为了这么点小事便弄伤。”玄剩盏馈�
  佟抱恩闻言,才惊觉自已拳头握得死紧,指尖都深陷掌心。
  “与其坐在这里呕气,为什么不去把他带回来呢?难不成你真能忍受与人共事一夫?”
  “不可能。”秦朱碧想当偏房?门都没有!
  “既然如此,就去告诉他。”
  佟抱恩动了下,却还是坐在原位。“陛下,这门亲事是我讨来的,只是为了保护他,我不敢奢望真的成为他的妻。”她叹气道。
  “你怕他嫌弃你?”
  她一顿,没开口,算是默认了。
  “你以为朕为何硬要撮合你们两个?难道就只是因为朕交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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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她知道,她都知道,可是……
  “仲尹是个寂寞的人,因为在他娘亲去世之后,他爹就变了个人,严厉的教导下,让仲尹成了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他对人事物极为敏感,如今你这般待他,是要让他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房再次紧紧关闭,行尸走肉地过一辈子?”
  “不!”
  “那么,你为何不放手一搏?你何时变得这般胆怯?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玄剩八档阶詈螅嫒菀怀痢!澳阋仓廊松喽蹋赡阏嬗姓湎肀叩娜肆耍俊�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他岂不是更痛苦?”她最怕的是,自己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陪伴他。
  “不要用你自以为是的温柔决定什么是为他好。”玄剩渖溃骸叭松蕹#藿袢漳茏诹紊希芏隙魅兆诹紊系幕故请蓿磕阌媚木蹇窒抛约海降资窃谖阉浚 �
  佟抱恩一顿,茅塞顿开。可不是?她在朝中树敌颇多,说不准,明日她就不在人世了,为何不在活着的时候,给彼此一点快乐?
  “微臣明白了。”她将袖中秦世衍所赠送的金钗往桌面一搁,随即跑向花园角落。
  穿过两座垂花拱门,她瞧见两人就站在桂花林里,而舒仲尹的表情冷漠,甚至带了点气恼。
  深吸口气,她走向前去,扬笑问:“相公,花前月下没有为妻的陪伴,是不是觉得少了什么?”
  闻声回头,他神色冷鹜道:“花前月下,得要有美人相伴才对味。”
  他知道自己的行径幼稚,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
  这丫头竟当着他的面收下其他男人赠与的金钗,一个朝夕明,十个内阁群辅,现在再多加一个秦世衍,她当真有为人妻的自觉吗?
  “是啊,佟大人恐怕算不上是个美人。”秦朱碧掩嘴笑着。
  佟抱恩瞪着她,不禁想,美人就是个美人。尽管言语刻薄,终究有张好皮相,但是……
  “本官不是美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官是舒夫人,还请秦姑娘回避!”她凛目生威,气势凌人。
  再怎么样,她还是个官,一个凭兄而贵的挂名郡主,敢在她面前造次,分明是搞不清楚自己的斤两。
  秦朱碧一愣,随即向舒仲尹求救,“舒爷……”她可怜兮兮地扁着嘴,轻揪着他的袖角。
  佟抱恩见状,大步向前,一把将她拉开。“想哭,去找皇夫还是你二哥都成,别巴着别人的相公不放。”
  她秦朱碧长这么大,曾几何时被人这般羞辱过,向舒仲尹求救,却发现他瞧也不瞧她一眼,不禁倍感委屈,扭头就走。
  佟抱恩看向他。“舒爷,该回府了。”
  舒仲尹冷翩着她。“也好,咱们该回府关上门,好好地聊聊。”

  第七章

  回到舒府,佟抱恩被一路拉进自己的房里。
  门一关,舒仲尹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解释。
  偷觑他森冷的表情,她一边动手替他宽衣,一边申明。
  “相公,我没将金钗带回来。”
  “他为何要送你金钗?”
  “他要我让你纳秦姑娘为偏房。”说词早己备妥,就不知道他信不信。
  “你为何收?是要我纳她当偏房?”
  “才不是!”
  “不然?”
  “虚应他。”
  舒仲尹坐在床上,冷眼瞅着她。“佟抱恩,你真把我当成傻子了?”
  “你怎么这么说?”她心虚地垂下眼。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不能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他。
  “男人送女人金钗,意谓着什么?送有夫之妇金钗,又意谓着什么?”他眯起眼。
  她抬眼瞪他。“你又要说,我和秦世衍有私情?”
  “不然呢?”他懒声反问着。
  “你真的很可恶,舒仲尹!我怎么可能和那种人有私情?我的心里,我……”
  “如何?”
  说呀,他正等着,非逼她把心意给说出口不可。
  见他唇角勾着坏心眼的笑,佟抱恩这才明白这人根本是在逗她。“是!我是喜欢你,怎样?”气死,她英明一世,何以对上他就只有认栽的份?
  舒仲尹满意地微勾唇角。“是吗?怎么个喜欢法?”
  “怎么个喜欢法?”她傻眼。
  “对,你要是能够哄得我开心,我可以不追问你和秦世衍在私议什么。”
  今晚前去宫宴,教他摸清一件事。
  秦世衍胆敢在他面前做出挑衅的动作,那就代表他自认为,他和抱恩的交情极好,抱恩不会不卖面子给他,换言之,两人可能有合作关系…他的推算很合理,毕竟那天他在善喜楼瞧见他们。
  但,因为信任,他可以不过问。
  佟抱恩怔住,随即又佯恼道:“我能跟他私议什么?怎么败光你舒家的产业?那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是没有好处,所以找也不打算过问。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对我是什么想法?”
  她心头一惊,难以置信他心细至此,仿佛一切都心底有数,而且还有余地戏弄她……到底是太信任她,还是根本就瞧不起她能干出什么大事?
  佟抱恩抿嘴瞪他,想了下,把他搂进怀里,拍他的背,哄他入睡。
  “你这是在做什么?”
  “学你呀。”她笑得坏心眼。“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
  “哦?”他反将她压至床面。“那么,瞧我怎么做,学着点。”
  她怔愣之际,舒仲尹己经吻上她的唇,不再霸道带着惩罚,而是甜美得像是掺了蜜。
  她从不知道,原来吻是如此的美好,可以将人迷醉,醉得晕头转向。
  直到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衫下摆,她才猛地回神,惊惧地推开他。
  “抱恩?”他粗哑喃着。
  “我……”她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搪塞。
  她喜欢他的吻,也想要和他有肌肤之亲,可是……
  瞧她连话都说不出,他心有疑惑,却没问出口,轻叹一声,将她搂进怀里。
  “算了,睡吧。”他不想勉强她。
  佟抱恩驭口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嘴。
  再多给她一点时间,等她有足够的信心,她会很甘愿献上自己的。
  睡醒,张眼,佟抱恩清醒过来,看着外头的天色,惊觉时间竟己这么晚,赶忙要起身,但还未移动,就被舒仲尹死紧地抱进怀里。
  “吓!”她偏头看去。
  “去哪?”他闭着眼,沉嗓裹着初醒的低哑。
  “四更天了,我要准备进宫了。”
  “哦?需不需要为夫的替你更衣?”
  “不用了!”她忙道。
  替她更衣?她有没有这么大的福份?
  舒仲尹低低笑着。“能为首辅大人更衣,是我的荣幸。”他张眼,起身拉着她下床。
  “不用了啦,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吧。”
  “不了,晚点我也要外出。”拉着她到梳妆台前坐下,他又问:“你的朝服在哪?”
  “在那里。”她指着搁在衣橱前的嫁妆箱。
  “……你还未将你的衣衫搁进衣橱里?”他打开嫁妆箱,发现装的皆是她平日穿的衣裳相朝服。
  令人感觉她并没打算于此久留。
  “一时忙乱,就没整理,还是我自个儿来吧。”她走到他身旁,取出白底绣黑麒麟的朝服和玉革带,再取出朝冠。
  将东西摆定,她要褪去衣衫,却见他还站在身旁。“你……要不要先出去?”
  “为什么我要先出去?”他反问。
  佟抱恩无奈地捧着朝服,走到屏风后头,才刚解开衣襟的绳结,感觉一阵阴影罩下,抬眼望去竟是他,吓得她赶紧再拉紧衣襟。
  “怎么?我不能瞧?”舒仲尹动手拉开她的衣衫。“你喜欢我,不是吗?”
  也许是本性多疑,总让他容易察觉些许蛛丝马迹,他不想怀疑抱恩,但她的种种举动透着古怪。
  “喜欢你就非得让你瞧?”话是这么说,但还是由着他褪掉自己的衣衫,再替她穿上朝服。
  “如果可以,我想瞧见的是朝服下的身躯。”他沿着她不盈一握的腰往上,吓得她赶忙抓住他的手。
  “你……”
  “多学点,没有半点荡妇资质,就别妄想当荡妇。”
  她气呼呼地反唇相稽。“你这么了得,很有奸夫的资质呐。”
  “可不是?等你下朝,奸夫会好好地伺候你。”
  佟抱恩羞红脸,难以置信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怎么,这点闺房私密话,都能让你羞红脸?”他笑得那颤,轻掐着她红透的面颊。
  “……你真的是舒仲尹吗?”她忍不住掐着他的脸,怀疑他的脸上贴着人皮面具。
  “不然呢?”他好笑道。
  要不是她,恐怕连他也不会发现自己原来也有如此热情如火的一面。
  一早,舒仲尹前往商舍,但途中,他特地先绕到城里最著名的珍宝斋,买了一支金钗。
  来到商舍,坐在主位上,他把玩着刚到手的金钗。
  这是支黄金捻丝打造的金钗,极鸿轻薄,金丝在钗头细腻地形成垂缀的凤尾,金光灿灿,如浪摇摆,可见金匠手艺巧夺天工。
  他把玩着,任由垂缀的凤尾不断地荡出金光。
  这支金钗要是插在那丫头的发上,随她走步移位时,该有多闪耀动人。
  只是……她上朝时,依例得戴朝冠,她的长发束起,要如何戴钗?

  待她下朝回府,多是休息时分,戴着钗又要怎么睡?
  他忖着,听到外头传来声响,微抬眼,便见东方倾城风尘仆仆地到来。
  “爷儿。”
  “辛苦了。”他动手替他斟了杯茶。“先喝口茶。”
  东方倾城在他面前坐下,看着他,欲言又止。
  舒仲尹审视着他的神情,淡声道:“如何?”
  前些日子,身在若霞国的总管事告知,舒府名下的玉矿竟己卖出,而且一时之间查不出买家是谁。
  这事不算大,他没搁在心上,但倾城心细地前往了解。
  东方倾城面有难色。
  “买家是谁?”他直接问。
  “是……秦家。”
  “秦家?”舒仲尹微扬起眉。
  他猜想过,能够取得各式权状的人,唯有抱恩,思及她和玄剩淇赡苡兴苹运⒚挥卸嗉痈稍ぁ�
  只是……卖给秦家的用意是什么?
  沉思的当下,瞧见东方倾城吞吞吐吐,似乎有话要说,他不禁追问:“怎么,你还查到什么?”
  东方倾城垂下长睫,艰涩驭口,“爷儿,回西引时,我路经絮华城,却意外发现秦家马队早在七日之前前往春日,而马队上的货,比对之下,正是咱们要给春日里家的货。”
  絮华城位于京城之南,是座商城,设有通商关卡,贸易的商货都得先集中在此确认。
  “秦家凭什么?”舒仲尹托腮问着。
  “凭……爷儿的手信。”
  他微眯起眼。
  “絮华城的驿官说,秦家拿的是爷儿的手信,盖有舒府大印,如此一来,秦家可以一路通行无阻,把货送到春日里家,充当咱们的货。”东方倾城始终垂着眼,不敢着他。
  能够伪造爷儿的手信,并盖上舒家大印的人,必定是住在舒府的人,而且,他没猜错的话,那人——
  “佟抱恩?”舒仲尹沉喃道,紧抿着唇。
  大印和产状,他是故意放在一起,并搁置在书房极显眼的地方,那是他存心试探她。事实证明,她确实碰过,但后来还是因为对她的信任,他没追问这事。
  不过,为什么?
  她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还有……”
  “还有什么?”
  东方倾城顿了下,咬牙说,“不只是若霞的玉矿,就连南盛的金矿、春日的铁矿,全都己经易主,而买主都是秦家。”
  砰的一声,舒仲尹身旁的花几,应声溅出飞屑。
  “爷儿,我想,也许你应该先和夫人讨论过,这当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东方倾城急声道。
  舒仲尹沉鹜着眸色,下巴抽得死紧。
  为什么?
  他快速地将所有的事都串在一块,想起她和秦世衍的私下动作,想起她的嫁妆箱里的衣裳,还有,她尽管表明爱意,却守着身子……难道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不只是他,就连陛下也被蒙在鼓里?
  所以,她的喜欢是假的,帮助倾城也是假的,她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让他上钩,而他,竟傻傻地因为摇光而信任了她!
  如今想来,他蠢得可旧,而她果真是料事如神,他输得彻底思及此,舒仲尹怒极反笑,沉醇的笑声由低转哑。
  “爷儿?”
  “很好!”
  真是好极了,他平生栽了跟头,竟是栽在她的手上……但,她要是以为这样就可以扳倒他,那就大错特错!
  “你怎么来了?”
  听说舒仲尹有急事找她,她特地告假,只因这状祝教她隐隐感到不安。
  他鲜少在她办公时来找她的,到底是发生什么大事?她忖着,却见他朝她笑得万分愉悦。
  “来接你。”
  传抱恩不解地看着他半晌,稍稍走近一些,才嗅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原来是喝醉了,难怪笑得这般古怪。
  “没有。”他笑眯了眼,异样冷锐。
  “发生什么事了?”她试探性地问。
  “没事。”他笑着,问:“还在忙?”
  “嗯,忙着处理六部呈上来的奏摺,近来事多,不免多花点心思。”她说着,看了眼几步外的守宫门侍卫,才压低嗓音问:“怎么了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舒仲尹笑看着她。“用膳了没?”
  “吃过了,你呢?”
  “吃过了,不过我想找你喝个几杯。”
  “可是……”
  “今晚的天气很清朗,月明星稀,要是不喝上几杯,可有点遗憾了。”他轻轻地牵起她的手。
  “你会不会喝太多了?”他身上的酒味不浓,可说话的口吻总教她觉得不对。
  “没事,我只是开心极了。”
  “是吗?”他越笑,她越不安,想抽回手,才发现他并没有抓得很紧,但却不给她抽身的机会。想了下,你抱思低声道:“不然,你等我一下,我把事情交代下去。”
  “好。”
  待她走后,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俊颜冷鹜得教人不寒而栗。
  半响,佟抱恩回来,搭着马车一道回到舒府。
  偏厅里,早己摆上一桌佳肴美酒。
  舒仲尹要所有的人都退下,包括欧阳璇和朝夕明,只余两人独处。
  “来,先喝一杯。”他拉着她坐下,替她斟上一杯酒。
  “……发生什么事了?”他不是不准她喝酒的吗?
  他勾笑举杯,“敬你。”

  “敬我什么?”
  “敬你……”他懒懒笑着,像是卖关子似的,盯着她好半响,才沉鳌道:“敬鬼辅人如其号,心如恶鬼。”
  佟抱恩不禁怔住。“你……”
  舒仲尹把酒杯一抛,起身,将桌面的佳肴美酒扫落在地,发出巨响,吓得她瞪大眼。
  “佟抱恩,若霞的玉矿、春日的铁矿和南盛境内的金矿产状,你是拿到哪里去了?”他拿来一只髹盒,倒出一大叠的锦纸和舒家大印,面无表情地问着。
  她长睫微颤了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
  “又是谁给你胆子伪造我的手信,盖上我舒家大印,让秦家马队可以前往春日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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