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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国强想，陈明今天怎么了，并没有问他什么，他却喋喋不休地主动介绍了一番。又一想，嗷，反应过来了。他想到陈明的女儿陈丽丽，就是小戈说的张扬的女朋友么。原来如此。陈明所说的孩子高考感冒，是有道理的。难道陈明知道自己女儿怀孕的事儿？沈国强不便提起。就把话题故意引到出国考察上，他说：“欧洲考察没问题吧？”

　　陈明说：“这两天咱们忙过去孩子的事儿，就动手考察团。放心吧，上次护照不是已经差不多了吗？我注意着呢。这段时间咱们一方面忙孩子，一方面让他们打款。等款打得差不多了，咱们也就腾出来手了。”

　　沈国强赶紧说：“哈哈，计划的好，计划的好。那咱们还是再等等。”

　　“再等等。让他们打吧。钱不到账，咱不能办。钱是关键，没有钱光有人不是白搭！你说对不对？”

　　沈国强当然赞成：“对对。”

　　陈明又想起什么，说：“你说我家孩子怎么闹下个这毛病，一考试就心慌，就感冒。这次高考，我就担心她别老毛病又犯，果然又犯了。唉！总是临场发挥不好。你可不知道，平时考试一直不错。”

　　陈明的反复强调，让沈国强感到有点做作。使他下意识地想到，陈明的女儿这次高考肯定不理想。契，那么小就谈恋爱，能考上大学才怪呢。　。　想看书来

34　　咱这批人，更年期都得提前
53　　　　　　　咱这批人，更年期都得提前

　　
　　吴华在家，做饭做的就发呆。想着想着就头疼。这几天这些毛病越发严重。她心想，这样下去非呆出毛病不可。她叫小戈：“小戈，出来洗洗手一会儿吃饭了。”

　　小戈出来，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吴华主动说：“别老在家呆着，这两天等分，你也问问你的同学，看他们干啥呢。联系联系。”

　　小戈没精打采地说：“同学？不知道干啥呢。”

　　吴华说：“那你也主动联系联系，走动走动。”

　　沈戈说：“都没有联系，肯定都在家等分呢。”

　　“这些孩子，都好面子。那谁呢？你最好的初中同学？张扬呢？”

　　“他？谁知道呢！”

　　“自从那天领那个女孩到医院后，再没有联系过？”

　　“没有。”

　　“嗨，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学生，高考刚完就上医院检查怀孕，现在的孩子怎么这样啊！他考的怎么样？”

　　“他？哈哈，那还用说？能考个三本就偷笑了。”

　　“那么差呢？不过也是，中学生开放到这种程度还行？他不是考艺考吗？艺考文化课不需要多少分呀？”

　　“不行，他就会搞对象，没别的。”沈戈马上又说：“不过，张扬确实是讲义气。这点女孩喜欢。”

　　吴华也说：“这点上，倒是可以向他学习。不过，也得看什么时候。光讲义气，学习不行，自己的前途没了。像他这样到是女朋友一大堆，可是玩来玩去上不了好大学呀！”吴华想想又说：“能博得女孩喜欢倒也是一种本事，关键是现在不是时候。”

　　沈戈打开电视机，马上调到NBA球赛。吴华说：“就知道看这，真是。也换换呀。这有啥好，赛来赛去。”

　　沈戈不理会母亲。吴华开始自言自语：“待会看看网上啊，看看省招生办有什么消息。省一本线505，比原来估的高了五分。这些老师估分也不准么。我想想就怕，不敢想。哎呀，这分，又盼它出来又怕它出来。小戈，你给老师打电话主动问问，分数什么出？啊？”

　　沈戈没听见，全神贯注地沉浸在NBA中。

　　吴华正拿碗，忽然感到一阵头晕，闭上眼睛歇一会儿。睁开眼睛，说：“哎呀，这两天这是怎么了？躺会儿吧。”沈戈看着电视并没理会。吴华回到卧室躺下，不知怎么，眼泪就不自觉地从眼角溢出。她转身看看电话，犹豫一下，拨通李玲的电话：“喂，李玲，好点吧？”

　　李玲接电话：“吴华？好多了。没事。别老惦记着我，我没事。小戈分出来吗？”

　　吴华尴尬地笑笑：“分没有出呢。哎，我自听你说了你的事儿，心里一直不是个滋味。刚才突然头晕，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玲说：“你看你，我都没事，你操什么心啊。这两天你的压力太大了。我知道。哎，不应该这时候告诉你这些事。”

　　“不是，不是。这两天对我来说就像过了一年，真慢呢！又想知道考了多少分，又怕知道。晚上睡不着，东想西想。”

　　“可要注意休息啊！别把身体闹出毛病来。”

　　“是啊，可是没办法。由不得自己。你说现在那些女的怎么这么贱呢，非要破坏别人的家庭！想想就可气！”

　　李玲倒是异常的冷静：“嗨，由他去吧。不说这些了。你头晕要不要到医院看看？也可能是休息不好。注意休息啊。”

　　“知道。没事。我现在比你强不到哪去，啥事也是一个人扛着，没办法！”

　　李玲说：“你家老沈在外地，可以理解。够可以了。”

　　吴华不知怎么眼泪又出来了：“哎，谁知道呢！现在的人。。。。”她没说下去。

　　李玲开玩笑：“你可别听了我的事儿，就犯疑啊。”

　　吴华说：“倒不是，说句老实话，我也一样，嗯嗯，爱咋咋！”

　　李玲说：“嗨，刚说了不要犯疑。咱们这批人，更年期都得提前。不想提前也得折腾的提前了！哈哈。快吃饭吧，现在头疼好点没有？”

　　“好像好点了。”

35　　没办法，钻牛角
吴华说不出的一种烦躁。沈戈晚上还在看电视NBA，吃了饭后，她觉得空落落的，对NBA篮球赛一点兴趣没有，早早躺在床上。小戈的电视声音大了点，吴华实在无法忍受，莫名地冲小客厅喊一声：“小声点！烦死了！天天看个篮球，有啥看的。”小戈把声音调低，吴华咳嗽两声，感到不该这样对儿子。

　　吴华的无名火，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她脑子里转着分分分，又忽然转到了李玲和李玲的老公，又转到了李玲的约定。她心里一惊，突然想知道沈国强现在在干什么。她伸手拨通沈国强在北京的电话：“喂？”电话通后，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国强问：“喂，怎么？出来分了？”

　　吴华一时语塞。顿一下说：“没有，我是问问你。。。。你吃了饭了？”

　　“早吃了。你们也吃了？”

　　“吃了。我是说，你干啥呢？”

　　“上网呢，没啥事。”

　　“嗷——　，”吴华似乎松一口气，说：“正好，你网上看看省招生办网站有什么新信息，”沈国强说：“刚看了，没有。”

　　“再看看那个，天大的招生网站有什么消息。”

　　“看了都看了。现在都没消息。”

　　“那你主动问问去啊，你也多跑跑，守着个北京，离天津那么近可以去看看呀！”

　　沈国强感到吴华有点无名的火气。他说：“现在去也没什么用吧？分没出来，你去说什么？再说了，去天大找谁？”

　　“找招生办呀？”

　　“找招生办？找招生办说什么？又不认识人。”

　　“那也比干等着强吧！人家都是削尖脑袋钻，咱们是干等。真是的！”

　　沈国强觉得吴华有点反常，就说：“别急，等分出来，我肯定该去哪去哪。误不了。”

　　吴华还是莫名的急火火：“像咱们这样的，少见！”其实她是想说，像你这样的少见。

　　沈国强说：“即使是现在去，人家招生办不一定有人，都没开始呢。这样吧，我明天先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嗨，其实，现在问不问意义不大。”

　　“怎么叫意义不大？事情就得主动问，你不主动问，人家怎么会主动告你？”

　　“你上次不是还说，考分出了后，大学才出投档线呢，现在什么都没出，你问学校招生办，人家肯定不接待。”

　　“啥事都要碰碰么，先问吧，别说那么多了！”

　　“行行　！问，问。没办法，钻牛角。”

　　“你才钻牛角！别废话了，问去吧！问了，明天通一下话。”

　　沈国强不忘提醒：“关键是让小戈打听着点分数，这是关键。明天让他到学校看看去。也该出了。”

36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沈国强决定趁周五，去一趟天津。反正也就个把小时路程。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主要是可以有了回复吴华的理由，更是觉得确实应该为孩子主动做点什么。沈国强坐上去天津的汽车。路上，一条短信响起。沈国强一看，笑了心说：“陈明这家伙这时候还有这闲工夫。”沈国强饶有兴致地看短信：“当今四大扯蛋：靠工资能买得起房那是扯蛋，靠老婆能满足*那也是扯蛋，靠政绩能升官发财那更是扯蛋，说你没有外遇那绝对是扯蛋。”

　　沈国强笑得回道：“注意，你这驻京办主任说话不可太随意啊。在哪呢？”

　　陈明回道：“我又不是什么官员。我在回石市路上。你在哪？”

　　沈国强回复：“巧了，我在去天津路上。回去干吗？”

　　陈明回道：“回去找个朋友，帮助到省招办打听一下消息。去天津干啥？”

　　沈国强回道：“去天大看看，有没有消息。省招办认识人？”

　　陈明道：“也是托人。如果去不了央美和传媒就去首师大。”

　　“首师大也可以。那现在还没出分呢。”

　　“没出分没关系，我托人先打听，早点打点。”

　　沈国强犹豫一下。陈明又发来：“天大认识人？"；

　　沈国强回道：“不认识，瞎碰碰。”

　　“瞎碰不行，现在都得认识人才好说。”又发来：“现在干什么都需要钱！”一会又发道：“咱第一个欧洲考察团定的主题‘走出去投资合作欧洲商务考察团’不错。”

　　“是啊。”沈国强答道。

　　陈明干脆打过来电话：“喂，第一个考察团主题好，是积极响应商务部提出的‘走出去战略’的好主题。加上我们联合省厅下文，你猜现在打款已经多少了？”

　　沈国强说：“多少？”

　　“现在已经五十多人了。”

　　“这么多？可以啊！”沈国强高兴。

　　陈明说：“咱分两批走。你们有没有规定，一个团最少多少人？”

　　“最好在三十多人，不超过四十人。这样好管理。”

　　“好，就一个团三十人。”

　　沈国强有点高兴。心想这一段时间，总是凡事在等。现在总算听到一丝高兴的消息了。不等他说话，陈明说：“这个团里，你给我免两个人。”

　　沈国强犹豫一下说：“嗯，这主要看报价。”

　　陈明说：“不会让你出钱。你赚你的。我会多那个什么。这样吧，具体操作等回去我告你。”

　　沈国强知道他不方便说。就说：“好好。祝你回去马到成功。”

　　陈明敏捷反应道：“好。不过找人归找人，孩子还不知道愿不愿去首师大。”

　　沈国强心想这家伙转的快，说：“哈哈，还是尊重孩子的意愿吧。哎，你说这分也该出了吧？”

　　陈明马上说：“该了。人家说了，就这两天。”

　　沈国强说：“那就再等等。”

　　陈明又说：“你家没问题。好，回去再说，再见。”

　　沈国强说：“再见。”

　　沈国强把手机合上的同时，嘟嘟两声，一条新短信响起。他随手摁开，屏幕上突然蹦出几个字：“完了！全砸了！”

　　沈国强脑子蒙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再仔细一看是吴华发来的。

　　他心里一惊，随手马上回复：“出分了？多少？”

　　手机好像都无力接受，一会儿才蹦出：“507差了23分全完了”。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

37　　想想就郁闷
沈国强故作镇静地给吴华回道：“我在去天津路上，别急，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一会他又回道：“等我今晚回京后再说。”

　　晚上回到北京住处，他迫不及待地给吴华打去电话：“怎么？507？怎么这么低？低了23分？不会吧！”

　　吴华经过一整天心力交瘁，语气已经低缓下来：“那还能错？嗨，这孩子，就是这样，湖了吧度的，自己考了多少分硬是不清楚。你看看，让人家老师说准了吧？果然是估分上出了问题。”

　　“也许有判错分的呢。要不要查查分？”

　　“查什么分？人家现在都是选择题，判卷也基本是机读的能啥错！他就是这样，平时就这样。人家都去听估分讲座，就他不去，这下好了吧！哎呀，能把人气死。”

　　沈国强觉得现在光说气话没用，就说：“现在光是出了分，不管怎么，起码过了一本线了。”

　　吴华不高兴：“连一本线也不过，那还成了啥了！想想就郁闷。嗨。”　。　想看书来

38　　这就是所谓中年人的抑郁吧
吴华对着电话说：“想想就饱了。不想吃饭了。”

　　沈国强说：“现在只能是面对现实，应该还有机会。”

　　“有啥机会！第一志愿没希望了，其他的还有啥意思？你去天津怎么样？”

　　沈国强说：“对了，天大招生办没有人，就一个小姑娘，像个学生，说这两天还没开始。再等等。”

　　吴华马上说：“尽白跑！既然去了，不好好问问老师在哪儿呢，去主动问呀！不能人家说啥就是啥呀！”

　　沈国强感觉吴华气不打一处来，就说：“好好。现在还是想想507能上哪吧。”

　　吴华没有半点消气的意思：“507还能去哪？第一志愿看来是没希望了。”

　　沈国强不同意：“怎么能说没希望呢？现在还没出学校的录取线呢。”

　　“你怎么还不懂！天大的录取线，往年要高出一本线，起码三十分。原来估分的时候就是几乎压着线估的。现在一下比估分低了23分，天大的线能到了507？梦想呢！这是明摆着的。”

　　沈国强其实心里也明白，就是想宽慰一下吴华。又说：“那可不一定。也许今年突然降了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别废话了，还是想想办法，唉，想什么也没用了。咱们报的一本A是天大，除非是今年天大在咱们省招不够。但这种希望太小了。”

　　沈国强来了兴趣：“招不够就好了。如果招不够是不是就要降到当地的一本线？”

　　“是啊，但那种可能太小了。”

　　“往年有没有没招够的时候？”

　　“这几年在咱们这儿从来没有招不够。天大在咱们这儿还是热门大学，每年报考的学生不少。今年不可能。除了一本A，一本B；咱们报的是那儿？”

　　沈国强想想说：“一本A就有三个呢。”

　　吴华说：“对了，我脑子都乱了。愁死了。一本A的另外两个是啥？你看看，咱们这是弄得什么呀！原来报志愿的时候还看不上一本A的后两个，现在连一本B都想看看了。嗨，怎么这么不顺呢。后两个报的什么学校？”

　　沈国强想想说：“一个是哈工大，一个是西电。”

　　吴华说：“咱们第一个报哈工大就好了，哈工大比天大录取分低。唉！哈工大和西电，就别想，可能性太小。”

　　“为什么？”

　　“为什么？你看看你到现在还糊里糊涂的！只要是一本A里的大学，就都是要第一志愿的学生。你报第二志愿，他不要！”

　　沈国强其实原来听吴华说过一次。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听着糊涂，又说：“怎么叫报第二志愿他不要呢？听着有点糊涂。”

　　吴华不耐烦地说：“这还不明白？就是你第二志愿报他，他就不要！人家要的就是你必须第一志愿报我！”

　　沈国强笑了：“哪有这样的。非得是第一志愿报他，他才高兴？第二志愿报他就好像看不起他了？”

　　吴华不想啰嗦，说：“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啧！想想就窝火。从来没想到今年上不了大学！这样吧，这两天咱们都多注意网上消息。主要打听天大的投档线。你再电话上多问问天大投档线多少。唉，简直是，没办法。”

　　沈国强说：“先别下结论太早。再等等看，不是，在看看吧，反正现在已经成了这样了。急也没用。”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开始有了郁闷。心想，这就是所谓的中年人的抑郁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9　　你就这么耿耿于怀？
李玲家，李玲坐在沙发上。她丈夫老胡刚把做好的饭端上桌子。他对李玲说：“吃饭吧，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身体刚好点就就。”

　　李玲平静地说：“不是我想乱七八糟的事儿，是咱们该把事情办了了。拖着也不是办法。”李玲坐在桌前，拿起筷子。

　　老胡不紧不慢地说：“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就这么耿耿于怀？”

　　“这不叫耿耿于怀，而是原则。你说咱们是不是原来说好的，等儿子毕业，就办。现在不是到了吗？所以，按我的意思，不用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