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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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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强动动身子，想找个最恰当的词语来安慰，说：“嗯，好像从表面上看不出啥呀。。。。。。”
“怎么看不出？那是你光看到表面。回来关上门当然你看不见了！你没见他发火的时候，那才叫变了个人。有时候我想，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变得我有点怕，我怕他出什么问题。”
“我和他谈谈，看看。。。。。。”
“你谈？告你啊，你说的时候别萝里啰唆说那些大道理。他肯定不爱听！我知道你说的那些，我听了都不爱听。”沈国强说：“你不是希望我和他谈谈吗？”
“希望呀，可关键是看人家听不听，说了人家不听还不如不说！”吴华的口气很坚决。
沈国强不解：“你这也是，变得和小孩一样一阵一阵的。我不回来吧埋怨不关心，回来吧又说谈了没用。”
吴华显得有点强词夺理：“就是呀，你和他谈，他不爱听还不是白谈？谈啥谈？”
“奇怪。”沈国强嘟囔。
一会儿，吴华可能觉出自己的话有点犟，就加一句：“我知道你能说啥，一说就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困难面前不能倒下了，人生能有几次搏了，坚持不放弃了，契，这些大道理还用你给他说，都将近二十岁的人了人家不爱听！”
沈国强不甘心：“没谈怎么知道不爱听？”见吴华不吱声，又说：“回来就是给小戈鼓鼓劲的，嗨。。。。。。”
吴华把声音放低了说：“鼓劲儿？鼓吧么，谁不让你鼓。你还是这几天先把那几本书好好看看，比啥也重要。人家别人家的。。。。。”她想说别人家的男人，说着停顿一下，“人家早就开始研究报志愿，找省招办关系了，咱们到好，就我一人操心。”
沈国强心想，老一套又来了，说：“其实那些书到跟前自然会了解到的，再说了我就不相信成千上万的家长都这么早就研究这？我回来这几天事儿也不少，还得弄出国考察团的事。并不是没事。”
吴华说：“契，你那些事好几年了，八字没撇的，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呢。孩子高考就是眼下最大的大事，而且应该是咱们家今年最大的事了。你说说哪件事有这个大？”
沈国强不满吴华的口气，说：“什么叫八字没撇？”
吴华边掀被子边起身，不耐烦地：“不早了！还要给小戈出去买鱼呢。” 。。
26 心里一酸，眼泪先下来了
小戈和同学赌NBA球赛，几乎成了沈国强这两天在家里的主要话题。晚上，吴华在厨房，头也不抬地问：“明天回北京？回来总共三两天，没见你和孩子好好谈谈。”
沈国强说：“后天回。没时间啊。我看他这两天还可以，也没再提起打架。年轻人都有兴头上的时候。不会有什么事的。”
“不管怎样，我是盼着快点高考吧，我可是熬不住了。先是管不住自己玩游戏，后来是看黄色东西，又因为赌NBA打架，还不知道要出啥呢。”
沈国强不解地：“张扬，那种三本水平的孩子打架，小戈他们都是考一本大学的学生也胡闹？学习都忙不过来，还有心思闹意见打架？”
吴华苦笑：“你一年不管家，当然不知道了。”
“你怎么让他这时候看电视呢？”
吴华脸拉得老长：“谁让他看电视了？契，你啥也不管，还有说法。孩子一天到晚十几个小时学习，就是吃饭时候让他看看，根本不敢多看。这也就是他每天唯一的娱乐，每天也就十几二十分钟。够可以的了！他就喜欢看个NBA球赛，又不耽误学习，吃饭时候稍稍看看，顺便也可以和他聊聊，适当的放松一下。大人一天上班还累呢，何况一个孩子！我是怕把孩子压出问题来。你倒好，多长时间不见一次，帮不上忙还还还。。。。。”
对于吴华的咄咄话语，沈国强无语。他好像想起什么，说：“小戈说的这两天的NBA，哪天赛？”
“我那儿知道？这方面需要你操心啊。这应该是做父亲操心的事情。他这几年其实正处在一个男孩子成长的关键时期，你倒好，他的爱好你不关心，他的学习你不关心，本来这几天回来指望你好好和他谈谈，你又不知道瞎忙些啥。原来已经闹过好几次了，我也快受不了了。”吴华说着，转过头去抹一下眼角。
沈国强没在说话，赶紧打开电脑查NBA赛事。查了半天，说：“呀，今天晚上！美国的白天，NBA有赛事。正好，还来得及。”
吴华说：“什么还来得及？”
“小戈如果明天回来没事，那就没事。如果有事和同学干架了，那回来肯定能看出来。”
吴华忙说：“你查的准不准？对了，李玲家老公好像喜欢看篮球赛，问问他。”吴华给李玲电话：“喂，李玲？啊？李玲不舒服？怎么了？”
对方正好是李玲老公老胡接电话：“李玲晚上突然肚子难受，正躺着呢。有事吗？”
吴华赶紧问道：“没事吧？前天看见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肚子难受了。需要不需要到医院看看。”
李玲老公说：“没事没事，她说没事。明天上班再说。”
吴华没好意思问老胡NBA的事。
第二天中午，吴华回家急匆匆地说：“李玲住院了。初步查是卵巢囊肿。还需要做检查。”
沈国强知道吴华和李玲是多年好友，便关心说：“看上去年龄还不大，不是肿瘤就行。不过这个年龄需要注意了。”
吴华一脸忧郁：“应该不会是肿瘤。她儿子今年大学毕业，刚熬出来。晚上检查完，如果是囊肿可能马上做手术，我晚上晚回来一会儿。”
沈国强忙说：“行，没问题。”
晚上，吴华在手术室门外和李玲老公等手术中的李玲。过了一会，手术室门开了，李玲被推出来。吴华赶紧问手术大夫：“主任，李玲手术做得还好吧？”主任说：“没问题。很成功。”
李玲老公听到这话，府下身子用一只大手怜惜地抚摸着李玲苍白的脸和额头，不禁叫着：“李玲，李玲，你没事吧？”说着背过身子用手擦拭一下眼睛。吴华看在眼里，心里一酸，眼泪先下来了。
吴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一进门马上想起什么，忙问沈国强：“小戈回来了吧？怎么样？”
沈国强点点头嘘一声说：“没事。”
“没事？你看他，不像发生过什么事的吧？”
“我看没事，刚才回来挺平静的。我故意问他今天同学们没议论NBA？他说，嗷。。。。没有。”
吴华着急地压低嗓子道：“那到底火箭队赢了还是湖人队赢了？你也没问？”
沈国强说：“人家比我还沉得住气呢，我问了，他一听轻描淡写地说，嗷，好像是火箭赢了。”
吴华笑了，说：“总算又过去了。李玲手术也不错。”
27 为孩子竟然如此尽心
张扬在马路边打手机：“沈戈，还没有下课？”
沈戈从教学楼里出来边走边说：“张扬啊，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人家你好学生，哪能和我们比。前天给你家打电话，正好你妈接的，好好给我上了一课。说快高考了，要抓紧学习啊。还把我夸了半天，说张扬你从小脑子就好，现在歌唱的那么好，要是文化课再努把力就可以考上更好的大学。把我说的好感动呀。哈哈。”
沈戈在同学面前觉的有点丢面子，说：“别听我妈说，叨叨嘴，没办法。我听了都烦。这些天干啥呢？”
张扬说：“嘿，我还想问你呢。你妈那天给我上课以后我不敢给你打电话了。你手机有时候关机。其实，我妈也是叨叨嘴。没事。哎，现在有没时间？”
“怎么了？”
“想请你帮个忙？”
“帮啥忙，还客气？”
张扬直截了当地说：“我今天约好陈丽丽到我家复习，我俩文化课都是弱项，想请你给我们辅导。”
沈戈有点为难，但一想到当自己叫张扬帮忙时，人家张扬那股丝毫不含糊的江湖劲儿，就不能犹豫。他说：“行，晚自习我早点走。到你家也就是八点半。不过我只能呆一个小时啊，不误吧？”
“行行，我和陈丽丽在家等你啊。”
沈戈按时在张扬家门前敲门。半天没人应，沈戈给张扬打手机：“张扬，不是把我关在门外你们做什么好事吧？哈哈。”
“沈戈，稍等等，马上马上。。。。。”
沈戈看着手机又等了几分钟，门才开。进去只见陈丽丽坐在客厅沙发上只穿件坦胸内衣看电视。沈戈不觉笑笑。心想张扬这小子高考这么紧张还有这兴致。张扬不以为然：“沈戈，劳大驾，我们的数学都不行，你是奥数冠军，来，给我们上一课。”
沈戈摆摆手：“算了吧，我这两下你还不知道？别那我开玩笑了。”
陈丽丽优雅而大方地笑道：“别客气，我们是诚心拜你为师的。”
张扬更是把果汁打开，给沈戈倒满杯：“你就尽你所能，能讲多少讲多少。到点你回家。哎对了，讲的好，陈丽丽说给你画幅像留念。哎，先把给我画的像让你看看。”说着，张扬翻一堆画纸。沈戈凑过去看，张扬翻出几张不是，又一张，这是一张少女*画，半躺半倚的少女酮体是油画做的，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气息。沈戈不由得想把眼睛移开。张扬满不在乎，一只手勾着陈丽丽的腰，陈丽丽毫不羞涩地介绍：“这是我。怎么样，还行吧？”
沈戈不禁哑然。
陈明在办公室打电话：“国强，这个考察团还有什么问题？护照他们基本上有了，行程就按这个，价格么好办。你给我个价儿，第一次咱们先商量个市场中档价，不能高也不能低，让那些出去的人没什么说法。关键是质量啊，弄好了，大家没什么意见，下回就会认你了。哈哈。”
沈国强心想这家伙不是说都是公款考察吗，不想还挺细。就说：“放心吧，质量放心。这个团原来定的是四月份？”
“四月恐怕不行，可能要退后到六月份。”
沈国强有点急，因为他想着这个团可以赚点钱，高考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为什么？”
“原来想四月份我带着一块去，但是四月五月是我女儿高考的关键时刻，我哪能走开？你也一样呀！”
沈国强说：“呦呦，行啊！为了女儿真是全力以赴啊。行，向你学习，向你学习。那放到什么时候？”
“六月下旬，那时候高考完了，咱也轻松点了，半个月从国外回来，正好什么也不误。”
“ 算计的就是准，但是你可要记住，据说六月一考完，紧接着就报志愿乱七八糟的，事情还多呢。”
“不是一考完就等着消息吗？判卷也得一个月吧。”
“我也是半生不熟，反正据说考完后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家长做。”沈国强说着，心想陈明为孩子竟然如此尽心，佩服。看来，四五月是该为孩子操操心了。于是说：“应该往后放放，孩子高考是大事。”
＇ 本帖最后由 崔南风 于 2010…3…6 19：03 编辑 ＇
28 闹半天刚开始？
李玲在家给吴华打电话：“吴华，我想明天就上班。”
吴华说：“急什么呢，还不趁着这时候多休息几天？你也是真是想不开。我刚下班正往回走，待会我顺路到你家看看你。”
“不用不用，跑啥跑，上一天班已经够累了。”但她马上又说：“你要来，我顺便给你留着一张报纸，有几篇非常好，一篇是，你等等啊，我给你念：‘高考前睡眠和饮食经验谈’，‘状元谈迎考’，还有一篇‘临考心理测验’，还有。。。。”
没等李玲念完，吴华说：“行吧，我马上过去。”
吴华进到李玲家，李玲忙着给吴华倒水。吴华说：“你快歇会儿吧。刚好点就坐不住。已经喝了一天水了，别倒了。你把报纸给我，我看看。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晚上睡不好，老做梦。一会儿梦见小戈考上北航了，可一会又梦见连一本线也没过。哎呀，下半夜梦见连一本线也没过，我就哭啊，哭醒了。”
李玲说：“那你可比我闹的厉害。我家儿子高考时我也一段时间睡不好，但还不至于做梦做到哭醒。哎呀，那你可要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
“你当然不用做梦了，你有你老公替你操心，我现在一个人，不做梦才怪呢。”
李玲一时无语，话题一转道：“做好估分的准备啊！别光顾考试前准备。就剩几天了，说句实话，就是再让他提高成绩已经是不可能了，能正常发挥就行。现在我觉得最关键的是两点，一是不要给孩子造成紧张的气氛，怎么放松怎么算，二是给他吃好睡好，三是你一定要做好估分的准备。这估分是考完后的第一件大事。”
吴华顿时警觉：“那天许西影也说估分，我觉得还早呢，估什么分啊。那你说说，这估分是怎么回事？”
“就是，我只能说个大概啊，就是咱们省是估分报志愿，而有的省市是出来分再报志愿。咱们这估分报志愿很吃亏。可是没办法，这一时半会还改不了。”
吴华着急：“你就说，为什么要先估分呢，等成绩出来了再报志愿不就行了么？”
“谁知道呢？咱这破地方就这别扭劲儿，非这样不可。没办法。”
“报志愿就是报学校吧？”
“对，就是选择报哪个大学。估分如果估准了就报好了，估不准就砸锅了！就这么冲！”
吴华说：“你说的我一头雾水，简单点说。”
李玲说：“够简单了吧，还没听明白？这么说吧，你现在就让小戈做好考出来后马上估分，把每门自己考得答案都记住。”
“那哪能都记住呢？考试又不让带废纸，据说也不让带出来，那怎么记？”
“反正你得记，记不住就要吃亏。具体怎么记，我忘了我家儿子是怎么记的。”
“嗨，咱俩成了绕口令的了。那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具体办法。”
“忘了，真忘了。对了，你问问许西影呀，他那家伙肯定知道，他儿子考大学时看他那个专心钻研劲儿。问他没错。”
吴华说：“哎呀我的妈呀，这里名堂这么多？看这样子才刚刚开始啊！”
李玲说：“你以为呢？”
吴华说：“我越想越害怕，真希望快快考完算了，真希望一下到了七月份，八月份，九月份，儿子到大学报到去了。”
李玲笑道：“哈哈，你到过的快，一下到九月？九月。。。。。”李玲不由地嘴里叨着九月两字，突然想起什么，脸色有点发白，笑翳颓然而失。吴华看在眼里，赶紧说：“还没完全好，快躺下快躺下！这哪能明天上班，别逞能了。”
29 长出一口气，又倒吸两口气
吴华傍晚下班急匆匆回家，一进门就问：“下午报了吧？”
沈国强说：“报了。这下该喘口气了。”
吴华不放心地又问：“第一志愿是写的天大？”
沈国强说：“是呀。后面都是按你的意思填的。”
吴华说：“没错吧？检查了？一本B也填了？二本呢？”吴华想一口气把所有的问题都问清楚。当沈国强回答无误后，她长出一口气。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不过，她又马上提醒：“喘气？现在还不该到喘气的时候。真正到出了成绩，和等天大在咱省的录取线出来了，才能喘气！”
沈国强哈哈笑道：“对对。没错。那照你这么说，等出了成绩也不能喘气，必须是录取了才能喘气呢！报了志愿一般要等大概多长时间？”
“我也不知道，听说好像起码二十多天吧。”
“行，咱就等它二十多天。到那时就知道结果了。”
“行不行，其实等不到那么久。一出了成绩就知道自己是不是考上了。哎呀，一说成绩，我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沈国强说：“你是说估分吧？应该没有太大差错。要差可能也就差十分八分吧？还能差到哪去？”
吴华说：“呀，不知道。但愿估分和实际分差不多。”又想起什么，说：“小戈？，哎不在？在呢。你的那个同学的女朋友，啥时候去呀？真麻烦！正事还忙不完呢，有时间弄这事。”
沈戈从房间出来说：“明后天吧，我再和张扬联系吧。”
吴华又到吸两口气：‘嗨，这是看在你面上，不然的话这事儿绝对不能管！这叫什么破事。你管他呢！屁大孩子，学习不学习，尽搞这些乱七八糟事情。”又似乎对沈国强说：“这些孩子，你说大人也不管？听说那女孩的爸爸，你还认识？怎么认识的？”
沈国强赶紧说：“过去初中的同学。也多年没联系了，今年才联系上。谁知道呢，现在的女孩基本就这样。有的可能还把这些当作时尚呢！没办法。”
吴华哎一声：“真可怕！”书 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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