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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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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够呛。好多年没见了，虚的多，实得少。”沈国强有点不服。
“你也别不服，人家就是有人家的本事。行不行没关系，这样的关系拉住点没坏处，不定啥时候就能帮上。你现在打个电话么，先拜个年，再问问北航的事。”
沈国强给陈明打电话：“喂，陈明，你好！先给你拜个年啊，哈哈！怎么样，回来了吗？还没有啊，还忙。上次托你问的事不知 ？”
陈明电话里说：“奥，我找人问过了，正想告你呢。找的北航的副校长，查了一下，说你家儿子考的，排在400名了，要的人数是200人，差的是有点远。要是差那么十几分，我肯定能办成。可惜的很。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话啊！我现在马上要去拜访个老领导。过年好，再见啊！”
吴华在一旁听着，说：“差那么多？400名？胡说了吧。哪能差那么多？”
沈国强说：“别这么说，他能说考了400名，说明人家还是打听过。不会忽悠咱们。”
吴华本来充满希望的脸上又有了几丝愁云：“看来，北航中南都没希望了，就看西电了。西电，小戈又不想去。照我的想法，今年必须走成一个大学，不然的话再复读那可不是闹的玩的！”
沈国强见状，想转移话题，说：“过年该买点鞭炮吧，明天我去买。”
“嗨，今年过年可真没心思，放吧，放放炮去去烦恼也好。”
沈国强马上说：“对对，放放炮，吓跑烦恼！哈哈哈。”
15 难得的家庭温馨
春节前两天的傍晚，沈国强在家积极表现，扫扫这擦擦那，显得很上劲。吴华敲敲门，沈国强开门，并赶紧接过吴华手里采购回来的塑料袋。吴华嘴里说着：“啊呀，勒死我的手了。”沈国强将东西放好，边说：“我去吧，明天我再去吧。”
“不用了，我下班顺便。就这吧，今年实在顾不上。孩子高考是大事。”
沈国强说：“小戈今天应该早回家吧。马上就过年了，学校还上课？”
“看，这就是好学校和差学校的区别。亏得小戈到了省实验中学，不然的话，像他的初中同学张扬，那哪能考上什么好像学校？纯粹混么。”
沈国强见吴华有兴致，就说：“是不是从小学就和小戈在一个小学的那个壮壮实实的张扬？”
“就是。你记不记得小学还打架，张扬可机灵呢，打架不含糊，见我来了还马上先告状，说阿姨，你家沈戈打我。哈哈，真精啊。后来初中又都到了二中。现在不在一个学校可还经常来往。那孩子是外向好交际，家长特放的开，可是学习不行。我是挺希望沈戈和张扬多来往的，可就是担心现在太受影响。”
沈国强知道吴华所指，说：“那倒是。目前，高考是大事。”
“不仅仅是大事，而且是关系到命运的头等大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我挺不愿意让小戈现在和张扬搅到一起呢。太影响！上了大学交往也不晚，现在不是时候。”
“二中怎么样？”沈国强没话找话。
“二中初中还凑乎，高中不行，在市里根本排不上。高中一到这种学校基本就完了。”
沈国强哈哈笑：“你说的也太玄乎了，怎么就是完了？像省实验中学这样的学校全省也就那么几个吧，人家普通中学的学生难道就不活了？”
吴华不高兴：“你看你！啥样都能活，可活和活就差得太远了。你希望小戈上个烂大学？出来连个工作也找不下？”
“那到不是，谁家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上好大学，上研究生，然后再上博士，出国。”
“那就对了。现在竞争这么激烈，高考就决定命运呢。高中又决定高考！亏你还是当爸爸的，一点都不关心。”
“关心，怎么不关心。”说归说，沈国强是有愧的。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不过，小戈应该像人家张扬学自立。那孩子，我记得上初中时候，一个人在家能做方便面，会开煤气，会和面。现在的孩子尤其是学习好的孩子有几个会开煤气，会和面？”
吴华不服了：“那是家长不负责任！那么小孩子开煤气？算啥本事？出了事咋办？咱们不让他干那事。有时间把学习搞好比啥都强。”
“不是，我说的是自立能力。他们总归要走向社会吧，现在自立，将来在与人交往上肯定错不了！”
“现在要那能力干啥？大学出来照样可以培养生活能力。学习不好，生活能力再强也到不了高层次。你想，张扬那样外交能力到是强，强的现在就搞对象了，你说能考上大学？”
沈国强有点惊讶：“高中就搞对象了？真的？”
“你别问小戈啊，我是听他悄悄说的，不让我和别人说。”
“这还行啊！太小了吧，现在就把精力放在那上面，学习肯定不行。”
“是吧！你不说自立能力强好么？”
“我说自理能力强，是指基本的生活能力。不是提倡早恋。高中生搞对象绝对不行，咱们小戈可不能干这事！”
“看看，着急了吧？我说现在不能和张扬多来往指的就是这个。等考上好大学，他该搞对象搞对象，咱们也就管不了了。而且，大学不搞对象我也反对，因为，大学不搞，好女孩就没了。”
“哈哈哈，你考虑还真远。你是不是把将来儿媳什么样都想好了？我说你啊，就是一切代劳包办！中学搞对象我反对，不过，和自立是两码事，毕竟是十九岁的人了，放过去战争时期十九岁都当连长排长了，*时期十五六岁都到农村插队了。”
吴华一撇嘴：“契，哪能那么比！那我小时候下面弟弟妹妹，我十岁就给他们洗衣服了，就站锅台了！那我到现在才是个医院化验室的检验师。人家博士可以当主任院长，咱们行？时代不同了。”
正说着，座机响，吴华接过：“哦，李玲啊。”
李玲在电话里说：“好消息啊，我刚才经过传达室，见有你的信，封皮是西安电子大学，是不是小戈提前录取了？”
“呀！可能是西电自主招生的通知。”吴华心里激动，但又故意不想在李玲面前流露出来，“谢谢啊，我待会过去拿吧，别送过来了。嗨，小戈肯定不想去，嫌西电差点。”
沈国强在一旁着急：“别回掉人家学校，先留着，作为一个备选么。”
吴华放下电话：“知道！我是在李玲面前这么说说。哈哈，这下心里有点底了。忙乎了一个月自主招生总没有白忙乎。西电做为垫底的。自主招生起码给加十分吧。啦啦啦。一会小戈回来我们先喝点葡萄酒，迎接新春到来！”
顿时，家里有了难得的温馨。。 最好的txt下载网
16 男人这辈子挺难得
回到北京，沈国强就收到陈明的短信，先是一段段子：“男人这辈子挺难的：找个漂亮女人吧太操心，找个不漂亮的吧又不甘心；光顾事业了人家说你没责任，光顾家了人家又说你没本事；专一点吧人家说你不成熟，花心点吧人家说你是禽兽；有钱说你包二奶，没钱人家骂你窝囊废 。”
沈国强笑笑，心说，陈明这家伙还挺多馊段子的。沈国强回到：“说的好！有意思。刚上班就忙上了？”
陈明打过来电话：“嗨，刚过年就忙啊。上次没说完。你公司办出国考察业务？”
“是啊，没问题！”沈国强的小公司这几年其实很是艰难，几年了都没能走出原始积累的圈圈。老是在原地打转，业务打不开局面，很是苦恼。
“老同学，我现在兼着省工商联驻京办主任，我们有计划响应国家鼓励企业走出去的政策，组织企业走出国门见见世面，帮助企业做大做强。这方面。。。”
沈国强没等陈明说完，说：“好啊，我们可以合作啊！”
陈明略作沉思，说：“好啊，你公司多少人？”沈国强心想这小子还摆谱，说：“十几个人，没问题，做了好几年了。”
“哦，回头咱再找个时间详细聊。”把电话挂了。
沈国强心里高兴，禁不住给吴华打了个电话：“吴华，小戈二模了吗？”
吴华刚回家：“你怎么不发短信？刚二模完。”
“怎么样？还行吧？”
“看他情绪还行。”
“那就好！二模能稳住，基本就没什么问题。咱们今年会好起来的。等这好消息吧。”
吴华有点摸不着头脑：“啊呀，你快点干吧，前几年孩子上中学不管怎样连滚带爬就过去了，现在马上上大学可是需要钱的啊，还有好多地方需要钱。哎，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院可能要盖房子，咱们这房子要拆，盖新房全部是商品房，谁有钱就住新房，没钱只能搬到另外旧楼去。我这儿可就只够日常生活费，你可要抓紧些啊，不然的话。。。”
吴华的话像重槌句句敲在沈国强心上。
沈国强不由想到陈明刚刚发的段子，心里像有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17 艺术由金钱堆砌而成
周六，吴华和李玲在街上胳膊挽着逛街。李玲说：“怎么？今天儿子不回家吃饭？”
“今天儿子补课。刚才打电话说了，中午不回家要和同学在外面吃饭。嗨，现在管不住，不听你的。我问他和谁吃饭呢，还有两个月就高考啦，还不抓紧，真气人呢！要是和实验中学同学在一起也算。和一个初中的同学，二 中的学生，学习不行，我怕影响小戈。没办法！现在一点也说不得。一说就炸。”
李玲说：“现在可是关键时期，可不能放松。周六日补课很正常，我家孩子当年高考前也补，高考前几个月还请了家教呢。”
“是吧？那是那年？”
“2004？还是2005？就是那几年。反正是四年前么。你看，我家儿子今年夏天大学毕业么。”
“对对。啊呀，过的真快呢，那时候你还和我说，大一的时候你家老公每隔半个月从石市坐火车到青岛把你家儿子的脏衣服背回来洗，我们都好笑的呀。一转眼，都大四了，都快毕业了。太快了！”
吴华又问：“那时候补习辅导，你是请的家教？”
李玲说：“是呀，每周六到家里来，一直请了半年。”
“管不管用？当时贵不贵？”
“当时我记得是每半天八十？还是一百？反正也不便宜。啊呀，那年可把我折磨坏了。真叫度日如年啊，真恨不得快点考完吧。每天陪着孩子，还要招待辅导老师，不然人家不用心，咱不是白花钱了。现在高考家教什么行情不知道了，肯定涨了不少。”
吴华脸上不自然。她也问过沈戈，给他请个家教，反正才几个月。家里再紧张也还是可以支撑的起的。但是沈戈怎么也不同意。做母亲的就是这样，听到亏欠孩子了，心里就有了说不出的难受。可是在外人面前，哪怕是最好的朋友面前也会即刻显得很坦然，她说：“现在肯定涨了不少。说实在的，高考前几个月家教能顶啥事？还不是自我安慰安慰？你说不是！我给小戈找了个家教，他说什么也不要。没办法。哎，对了，你说的论文，许西影说他最近有一篇要交出版社。”
“是吗？太好了，你可要跟老许说说，我就挂个名，挂老末也行，总是有了。他这次写的是哪方面的？”
“看把你激动的，嗨！你这也太容易了吧，不劳而获还恬不知耻，哈哈！”
李玲把吴华搡一把：“好啊，你挂名还少啊？你不但挂名而且还和人家一起出双入对的去厦门开论文研讨会呢。哈哈哈！”
“别瞎说！什么时候去厦门开论文研讨会了？瞎说小心撕你的嘴！臭嘴。”吴华瞪大眼睛。
“去年，对对，后来你没去。说儿子没人管。”李玲赶紧说。
吴华一脸温怒。
同一时间，沈戈刚出校门，手机响。“喂，张扬呀，怎么？”
张扬说：“在哪呢？”
“刚下课。”
“辅导？真不愧是实验中学，就是抓的紧。下午不上了吧？”
“不上，怎么有事？中午坐坐？嗯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看来还是个听话的孩子呀，是不是要先请示一下老妈？哈哈哈！”
沈戈不好意思，说：“没问题没问题。就咱俩？在那？”
“还有陈丽丽，我先等她，她也上辅导呢。一会儿咱们在肥牛火锅见。”
火锅店内，张扬领着陈丽丽近来。沈戈让座，显得比张扬拘谨得多。陈丽丽把一个考究时尚的画具包扔在椅子上，大大咧咧地抽出两支烟让张扬和沈戈，沈戈摇手。张扬说：“没事，沈戈来一支。”然后勤快地对陈丽丽说： “丽丽，你们辅导专业老师怎样？”
陈丽丽一脸不屑：“嗨，水平一般。这周是艺考的集训。也就是走走过场，老爹托人找的，不上吧对不住老爹一片苦心。”
沈戈说：“据说艺术类专业辅导很贵。”
张扬赶紧说：“我们声乐家教辅导你猜一小时多钱？不知道吧，500块。”
陈丽丽淡然：“不算啥。声乐本来就比美术贵。我的家教辅导一小时300。”
张扬有点显示自己的见多识广：“我的声乐成绩没问题，说实话都是用大把大把钞票堆出来的。前天网上有帖子说，声乐辅导黑幕如何如何，根本不奇怪。家长愿意呀！我爸就说，你尽管好好学，需要多少钱不用管。说实话啊，如果光靠文化课，咱不能和沈戈比，我不考声乐肯定考不上好大学。所以花钱学本事，应该的。”
陈丽丽说：“这有啥呀！辅导行情一直就是这样的呀！市场经济么。啥不要钱？我老爹过几天让我到北京，找了个央美最好的老师，集训五天，一小时800。北京的音乐美术辅导行情就这，800到一千多都有。就这行情还不能还价，你还价？还一次，下次老师就再也不给你上课了！”
沈戈惊得张大嘴：“考，多亏我没学艺术。”
张扬又说：“北京音乐学院老师一年500万没问题。还只是平均收入。你说牛不牛。”
陈丽丽说：“切，没有经济基础哪来的上层建筑？艺术的基础就是钱。没有钱支撑就是零。”
张扬附和着：“没有自身条件，又没有背景和家里没钱的，最好别学艺术。”他见沈戈面有难色，又说：“沈戈除外，你是看不上艺术。哈哈哈。这叫投入产出。网上说什么潜规则，实际上这是纯粹的市场经济。先期投入，等你学成后，你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赚回更多的钱么。”
陈丽丽高兴地笑了。 。 想看书来
18 感叹之余的无话
沈戈傍晚回家，吴华生气：“怎么晚回来，又和张扬在一起！不让你去吧，怕你不高兴，让你去吧，怕影响你。说你就不听！”
沈戈神情悠然，对母亲的话毫不理会。换了衣服后说：“卡呢？”
“啊，玩了一下午还要看电视？你也太不像话了吧？”
“怎么了，怎么了？”小戈瞪眼，“就看一会怎么了？有球赛。”
吴华摔锅盖：“吃了饭就去学习去！马上就高考了，还有心思玩！一和张扬在一起肯定就没好事。先吃饭。”
沈戈边抓瓜子磕着边嘴里不满地：“嗯？嗯？说啥呢。。。。”每当这时候，当然吴华并不怕小戈的态度，只是由不得就要妥协，而且会笑着从卧室犄角旮旯找出电视机顶卡。还不忘老生常谈叨叨一通：“就在吃饭时看一会儿啊，太不像话了！”
沈戈吃饭，吴华问：“就你们两人？”
“还有张扬的女朋友。”
“你看看。多大个屁孩就女朋友女朋友，好学生能干这事？”
“那有啥？我们学校也有。”
“你们现在的班？”
“就是呀，有啥奇怪。我们班好几对呢。”
“你可不能闹这种事啊！”吴华看着沈戈担心。
“我不闹。”
“马上高考了，正事还干不过来呢。现在谈这些绝对会影响学习，聪明人不干傻事。你可要聪明点啊！”吴华显得有点着急。“你们还干啥了？”
“能干啥？人家也是刚辅导完。别把人家想的那么坏。”小戈不满。
“你们说些啥？跟妈妈说说怕啥呢。”吴华在儿子面前总是能屈能伸，“他们周六休息，能和你一样？”
“人家也是刚辅导完。别把人家想的那么坏。”
“他们烂学校，能辅导啥？”
“契，人家就不参加辅导了？人家也不傻。辅导得更贵。”
吴华专心地问：“他们辅导啥？”
“请家教。听他们说，艺术类太贵了。”
吴华问：“张扬学的是声乐？家教多钱？”
“ 好像一小时三五百，他女朋友画画，说北京请辅导一小时*百。”
“是吗？也太贵了！”吴华感叹之余，不在说话。只是紧着给儿子的碗里夹着已经剔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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