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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急，我是说，人家好像要打官司呢，你说现在的事情动不动就打官司，烦不烦！”李玲说。

　　吴华不再吱声。想想说：“你是担心把你牵扯进去吧？”

　　李玲马上说：“没有，绝对没。我无非是个挂名的，又不是主笔。人家一看就能看出来。”

　　“看看，还说没有呢，一听就知道是担心连累了你。”　

　　李玲赶紧说：“嗨！你这是啊。好啊，毕竟是关系不一样啊，许西影是你老领导，你就不相信我这个老朋友了？”

　　“不是那意思。别瞎说啊。我就是告你，那事儿应该没事儿，你尽管放心。大不了，你声明只是挂名不就得了？”

　　李玲笑了：“哎，这还差不多，像个老姐妹说的话。”　txt小说上传分享

188　　　爱合理不合理去
沈戈到校交完草表后下午带回几个同学，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沈国强问小戈：“交了吧？正式表啥时候交？”

　　小戈说了声明天，就和同学一头钻进房间开始大呼小叫地玩电脑游戏，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开心的笑。

　　沈国强接到吴华短信：“我们一个同事的孩子学校说省一本线是550。小戈回来了吧，你快准备好正式志愿表。”

　　沈国强回道：“正在填。”

　　中午吴华回来，手里提着一大袋面条说：“中午紧张，就吃点面条吧，他同学还在吧，就让他们吃点面条吧。”又说：“你在家也不赶紧把菜弄弄。今天咱再细细把志愿弄好，可不敢写错了。需要好好检查。”

　　沈国强说：“你说这高考录取办法，可以说家长纯粹是在一片茫然中猜测。从考完估分，然后在什么也不知道情况下报志愿，不但今年省一本线不知道，报考学校录取线不知道，自己考多少分不知道，纯粹是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误打误撞。这种办法，你说就合理科学？”

　　吴华边下面条边没好气地说：“那有啥办法！这就是规定，你没办法也得跟着走，你有意见你能给人家改了？”

　　“不是那意思，我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说那些没用的有啥用，还不是得照着目前的办法走吗？”

　　沈国强还是说：“还有，你说志愿都已经选好了，省一本线还没出来。那出来后还有啥意义？所以，我看咱们国家高考办法太不科学，太不合理。也不知道国外高考怎么一个方式。反正，不合理。”

　　吴华不想听：“快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还是赶紧把志愿填好吧。快点，先给他们小伙子们端过去面，让他们先吃。”又来一句：“科学不科学也得面对现实，合理不合理每年照样有几十万人上大学呢，咱上了大学后还顾上他科学不科学合理不合理？爱合理不合理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89　　　统统服从分配
沈国强一下午没把志愿表填好，不是定不下志愿而是总在专业上打转转。他给吴华发短信，吴华说：“晚上我回去再说吧。”

　　晚上吴华一进门就说：“怎么这么笨呢，告你就填说好的那几个就行了。”

　　“不是，我越看那些专业越拿不定主意。而且你不是说，专业如果报不好可能也会出现被刷下来或拨拉到不好的专业？”

　　“那也没办法，最后写上服从分配不就得了。写服从分配，起码不会被刷下来。”

　　“那样，如果分到不称心专业就麻烦了。”

　　“那也总比被刷下来强。”

　　沈国强笑说：“嗨，你现在倒是想的开了。”

　　吴华说：“不想得开也没办法，就剩今天一晚上了，明天一报就定型了。我现在想，退一万步说，无论如何今年要上了，否则，我实在是熬不住了。写吧，统统服从分配。”

　　正说着，沈国强手机显示短信：“国强，你在石市？”

　　沈国强不认识这个手机，纳闷中忽然也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心里不由一慌，回道：“你是谁？”

　　“同学。”

　　沈国强赶紧回道：“你在哪儿？”

　　对方再没回音。沈国强干脆打过去。陌生电话已经回应无法接通。沈国强佯装没事人一样，继续对吴华说：“来写吧。”

　　这晚上他在床上翻腾着睡不着。

190　　特别误人子弟
吴华早晨上班时，沈国强对她说：“今天我去我妈那儿看看。”吴华说：“行，总算报了志愿了，你去吧，就说我上班呢，下周再去看。”

　　沈国强一进老母亲的门，老母亲说：“呦，你可是来了啊。小戈考上没有？”

　　“哪儿啊，现在哪能知道呢，非得到八月初才能知道结果呢。妈你怎么样？腿还不行？”

　　老母亲拍拍腿说：“就是这个腿呢，没办法，越来越厉害了，你说缺德不缺德。”说着埋怨：“你们都忙，谁也顾不上管我了啊？我这么大年纪还得自己一个人住，这一个月买菜都是别人帮着代买的。”

　　沈国强内疚地说：“一个人别摔倒啊，再摔倒可就麻烦了。”

　　老母亲说：“没事，摔倒了摔坏了，也给你们找麻烦，我知道，我尽量注意呢，可有时候也不由自己。”又关心地问：“小戈准备考哪儿？还是报北航？”

　　“不，北航不去，第一志愿报天大了。”

　　“天大？天大好呢？”

　　“好不好，他只能报天大。”

　　“为啥只能报天大呢？你在北京还是让他报北京好么。”老妈说。

　　“分不够，还有就是，好多因素呢。”沈国强没耐心和母亲说这些。他关心母亲的腿。可母亲关心孙子。又说：“我们老同事的孙子，有考上河大的。”

　　沈国强笑：“那是些什么大学，都是二本大学。二本早着呢，现在出不来。”

　　母亲说：“还有一个，连续考了四年，去年考了600多分，不去。”

　　“600多分还不去？”

　　“不去，说是专业不好不愿意去。”

　　“那就放弃了？”

　　“放弃了。今年听说考的估分又是630　分，不知道去不去。”

　　“好家伙，行啊，说明这个孩子学习好，可能只是报志愿和专业耽搁了。嗨，这个报志愿就是特别误人子弟。”

191　　　你们年轻时候没吵过？
母亲显然还有个心事，突兀地问沈国强：“你们还可以吧？”

　　沈国强虽然感到突然，但知道母亲的所指，马上说：“没事儿。挺好的。你不要瞎想。”

　　“挺好就好。我是说你这几年也没有挣到钱，孩子孩子都是她带大的，你是钱钱没有，忙忙帮不上。这次回来给她钱了没有？”母亲三句话不离本行。

　　沈国强不想谈这个，说：“你别管，你别管，问这些干啥。你挺好的就行。”

　　“你别管你别管，一说到这些就说你别管你别管。我挺好你也别管。”

　　沈国强听着母亲的话，笑了：“咱院儿里，还有谁家孩子考的不错？”他把话题转开。

　　母亲倒也感兴趣，说：“都一般，没有什么高分。”又说：“现在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那谁家就是我们同事老李家女儿，那个早就离了两次婚的疯疯癫癫的那个女的，有一个女儿，学习从小不好，小小年纪就搞对象，成天上网吧，现在人家出国了，到英国什么大学，好像是去年就去了。”

　　沈国强切一声：“那是些什么呀，再去英国也不行，就不是学习的料儿！现在出国的可多了，国外也分好大学烂大学。英国私利大学也是大学，那哪能和国内重点大学比。别光听说是出国就怎么样，小戈一个同学去美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留学，其实谁不知道，去的都是私立大学。”

　　母亲说：“也不要说人家，一家一个样儿。自己过好就行了。那谁家女儿也离婚了，那个老贾家。”母亲不由自主又把话题拽回到她关心的问题上。

　　“是不是原来你们单位的处长？他家好几个女儿呢，那个女儿？”沈国强言不由衷地问。

　　“就是那个老四，那么大岁数的人，还离什么离呀，要我说凑乎就算了。好像比你还大几岁呢。”显然母亲心底里放不下的还是时下离婚的时尚。

　　沈国强明白母亲的心思，说：“过不下去就离，不奇怪。”

　　母亲马上说：“你们可不能这样啊！孩子都大了，不能干这事儿。”

　　沈国强为让母亲放心说：“放心吧，我们和他们不一样，谁家两口子没吵过闹过？正常的很。你们年轻时候没吵过？”

　　母亲马上说：“吵过，怎么没吵过？吵得多了。”

　　“就是呀，所以说，你放心！我们挺好的。吴华她也不容易。”

　　“确实是不容易，几年了，她一个人带个孩子，把孩子带大都是她的功劳。”母亲说。

192　　　分明不是看不上我们吗？
晚上，沈国强给吴华打电话，说：“没什么事儿吧，那我就在我妈这儿住一晚，陪陪老人。”

　　吴华说：“可以，不过，你记着明天给一本A的第二个和第三个学校打打电话。”

　　“打电话干啥？”

　　“嗨，问人家一下呀，就说，我们也很想去他们学校，只是现在第一志愿已经报了天大了，第二志愿就是他们，一旦天大不去，我们还想去他们学校呢。”

　　“哈哈，这不是很可笑么，人家肯定说，既然想来我们学校就报第一志愿，为啥还给你留着呢？”

　　吴华还是固执地说：“说说有啥呀！说说总比不说好。”

　　“哈哈，谁家也是希望第一志愿报他，我估计可能够呛。”

　　“行不行问问吧，又不缺胳膊断腿的，怕啥呢！”

　　沈国强说：“不是怕，我是说可能是白问。”

　　“就这吧，一早晨问问。”

　　第二天一上班，沈国强给第二、第三志愿大学招生办打电话，果然人家回答的特坚决：不行！我们只录取第一志愿。

　　得，尽管沈国强心里本来知道会碰壁，但听这话后，还是不免有点儿窝囊。都要第一志愿？难怪每年有那么多高分落榜的人呢！沈国强第二天对吴华说：“没用吧？我知道没用。现在像点样儿的大学都牛气的很。要报就报我的第一志愿，第二志愿才报我们学校，分明不是看不上我们吗！你看看怎么样？”

　　吴华气哼哼地说：“这也太不合理了！到哪儿去说理去！给*反映反映，这种录取办法简直太不公平。”

　　“不公平？不公平的事儿多了。还是面对现实吧。”

193　　　有的经营阴谋
下班时，李玲来找吴华。吴华一眼就看出李玲又不对劲了。果然，李玲说：“走，我和你说个事儿。”

　　说着往外走。路上李玲说：“去年你记得吧，我和老胡有过一个约定。”

　　吴华故意想不起来说：“好像是说过，嗨，那不是你们开玩笑么。”

　　“开什么玩笑呢。这次儿子不是回来了么，我本来想继续瞒着儿子。可昨天老胡突然又说，咱还是告诉儿子吧。”

　　“告诉啥？”

　　“就是我们俩已经离婚了。”

　　“那还能告？不能告！再说了你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又是住家里，又是那什么的，看你们挺好的呀。”吴华不知道李玲两口子是买的什么药。

　　李玲一脸愁容：“那小子，我知道。我早说过，他那人就是个优柔寡断的没出息货！昨天突然和我说这个，我也感到突然。那天不是带孩子去他同事家了吗，后来就变了。我估计肯定是那女人又灌输他了。他那家伙就是个软耳朵，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动心。”

　　“那你儿子知道不知道呢？”

　　“不知道。肯定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他才昨天提起约定的事儿。”

　　吴华纳闷说：“约定什么呢，有啥可约定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大半辈子都过去了，还约定什么呢？”

　　“就是约定把离婚的事实告儿子呀。告，告去吧，有什么了不起！”李玲越说越来气，最后干脆直着嗓子骂起来：“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呢，软包，松包，没见过这样的男人！离他妈的离就离　！有什么了不起！现在就告儿子去！”

　　吴华心里也好笑，不是早已经离了吗，还离离离的。真是一对怪人，说不清楚。难怪人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真说不清，一会儿好一会坏的。就说：“不能和孩子说。绝对不能说。老胡还是和你有老感情的，不然他。。。”还没说完，李玲马上说：“什么狗屁感情！有感情还脚踩两只船啊？这不是人干的事儿！”

　　吴华心想也是，这的确不是人干的事儿。可这怎么说呢？她想到手机上不知谁发来的一条段子说过：人生就是一场经营，有的经营感情，有的经营利益，有的经营幸福，有的经营阴谋。

194　　　也一样活的挺好
沈国强晚上对吴华说：“我先回去吧。”

　　吴华问：“北京有事儿？”

　　“到也没什么，不过最近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结果，呆着也是呆着。”

　　“那行吧。嗯，”吴华迟疑一下，好像想起什么事儿，说：“那个事儿怎么样了？”

　　沈国强知道吴华所问，说：“没事儿，我不是因为那事儿回去的。公司也有事儿要办。不能光这么呆着。”又没话找话地说：“呆着也要呆出毛病的。”

　　吴华心照不宣地说：“是，不干吧，这么大个人光呆着不是个事儿，干吧又怕出事儿，哎！就像去年和今年，那种感觉就是特别难受别扭。简直可以说就是煎熬。说不出的滋味，这辈子再也不敢受那罪了。最难熬的是那段，小戈和同学打赌NBA，他是动不动就回家发火，而且火气大的要命。导火索就是NBA。火箭队和湖人队，他是希望火箭队赢，其他同学是希望湖人队赢。那天他说，如果湖人赢他就不去上课了。一去就要打架呀！那段时间，他也难熬，我也难熬，两人都快精神崩溃了。小戈这两年唯一发泄的地方就是一个NBA；你说不让看吧，又怕他没个发泄地方，让看吧又怕耽误学习。真是太难熬了。那天，头一天看完NBA，我在家就担心了一天。”

　　沈国强发现今天吴华话特别多。就说：“今年肯定能考上，放心吧。就凭你们的付出，肯定没问题。”

　　吴华说：“应该没问题吧，功夫不负苦心人么。先苦后甜么！都不容易，你看没看昨天电视，说今年高考新现象，今年高考某校班里，出现空巢现象。”

　　“怎么空巢？”沈国强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只是感到这种夫妻的聊天很是享受。

　　吴华说：“一个班里，许多学生放弃高考了。”

　　“没考？那不是太亏了？”沈国强不解。

　　“就是呀，你说现在虽然高考难，毕业也难找工作，可是人人都能过的挺好，都能找到自己的出路。”

　　“不高考干啥？”沈国强问。

　　“有的选择出去打工，有的要出国留学。那些家长说，先学学语言，再考国外的大学。而且有的家长特能想的开，说不一定非得考国内大学，国内高考竞争太激烈了。竞争压力太大，怕考不上，干脆选择一条轻松上大学的路子。”

　　沈国强感叹说：“就是呀！现在应该想开点，出国留学或者先工作，也一样活得挺好。”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95　　　美国更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有时候就这么巧，沈国强刚进北京的住房门，手机响了，他一看不认识。心里故作镇静地接到：“喂？”

　　对方说：“你好！你是沈国强吗？”

　　沈国强有点异样地答道：“是，你是？”

　　“我是你一个老同学的朋友。”

　　沈国强心里一紧，说：“哪个同学，谁呀？”

　　对方没急着回答，而是问道：“你那儿是不是还有那谁的二十几万？你同学说，让我帮他取走。”

　　沈国强心里一收，问：“你说的是谁呀，你不说是哪个老同学，我怎么可能和你说这些？”

　　对方一点不急，但犹豫了一下说：“陈明。他让我帮他取一下。”

　　沈国强其实早已猜到，自己这里只有陈明的款还没有取完。但这事儿要慎重。如今骗子太多了。就说：“这样吧，你让陈明给我打一个电话。陈明的钱我一分不会少他的，让他放心。我没见过你，也不认识你。”

　　对方还是不急不忙地说：“好，你稍等。”

　　不一会，果然沈国强手机又响起。陈明在电话里说：“哎！老同学你好啊！好久没见了，现在还好吧？”

　　沈国强有点诧异，有点结巴地说：“真是你啊！你这在哪儿呢？”

　　陈明神秘地说：“我现在反正不在北京，现在你还好吧？”

　　沈国强说：“还好。你怎么样？”他想说，警察正在找他。话到口头又是赶紧收住了。

　　陈明客气几句马上言归正传说：“老同学，我现在急需点钱，你那儿不是还有我的点钱吗，本来那钱你就留着吧，但是现在花销太大，弟兄们吃喝都得要钱。没办法，所以，那钱还是我先用，以后老同学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