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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要不开包夜？
沈戈和几个毕业班的同学在一间网吧里，疯狂地玩游戏。玩到很晚时，沈戈说：“哎呀，饿了，出去吃点饭？”

　　周围几个同学说：“不饿！哪有那时间，继续继续。”

　　又过一会儿，终于有同学说：“不行，真饿了。现在几点了？快十二点了？咱这把玩完就吃啊。”

　　有同学说：“要不开包夜？”

　　沈戈说：“不行不行，咱明天还得到校拿答案呢。”

　　同学说：“呀！你不是第一个先说饿的吗？哈哈，露馅了吧？”

　　“就是，让沈戈请客，请客！”大家同意。

　　沈戈不含糊说：“没问题，我请客！走！涮羊肉！”

　　“走！这把完了就去。”

　　这时候，有同学犹豫了：“要不，改天再说？明天确实是拿答案呢。”

　　“谁不拿答案呢？好像就你拿似的！不行！谁回家谁是小狗啊。就是我家的那个小狗，哈哈！”

　　“那也得赶紧告一下家里吧。”

　　“告一下家里可以，回家不行啊！哈哈，答案明天其实晚点也是个拿。”沈戈不好多说，倒是提醒说：“关键是明后天就两天时间，咱得报志愿呢。去年我就是报志愿没报好，才——”

　　这时有人建议说：“这样吧，今天就算了。明后天让老爸老妈报了志愿，咱再好好包他个三天五夜的，今天就算了。”

　　沈戈赶紧说：“不是那意思啊，今天我请客是请定了。走，吃饭去，涮羊肉！”

173　　　说了半天说啥呢
第二天，沈戈早早起来说赶快到校拿标准答案呢。吴华已经上班去了。

　　沈戈在学校拿着答案先估了一遍。然后给吴华打电话说：“妈妈，我估的595。”

　　吴华说：“好好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再估估。等我中午回家再说。”

　　中午吴华回家，对沈国强说：“小戈没回来？”

　　沈国强说：“没回呀。他拿答案拿哪儿去了？咱们的赶快根据估分报志愿呢。”

　　吴华说　：“他一早去学校已经电话告我了，估的595。”

　　“595？”沈国强话里有一点不满，不是对估分，是嫌小戈告了他妈妈，没告自己。不过沈国强马上说：“估准了吧？好好细细估一估。”

　　吴华说：“这臭小子，刚拿了答案就又不知到哪儿玩去了。”又说：“给他打电话，叫回来，就这么两三天，明天就要交志愿表呢。”

　　正说着，沈戈进门。沈国强说：“快快，今天可不能出去玩了。”

　　沈戈把答案放桌上，还有一个抄回来的学校安排。吴华念到：“10号下午3点半评分细则，二次估分；11号8点志愿辅导会，8点半高考咨询会；12号，9点交草表，10点等反馈，下午平衡志愿；13号，交表；14号，确认签字。”

　　吴华又说：“看看，人家学校安排的挺紧凑的。这两三天可不敢再出去玩了啊！赶紧赶紧，再细细的把分估估。估准了。”

　　“估准了。”小戈有点不耐烦。

　　“还得重估。哪有一次就能估准的！我们科那谁家孩子那年高考，两天时间里跑了好几个老师家，请老师估分。”说着又冲沈国强说：“你也是，一点不操心。”

　　沈国强赶紧说：“操心呢，操心呢。”拿过安排表说：“嗨，还有好几天呢。”

　　“好几天？你怎么不找找老师去帮着估估分？”

　　沈国强说：“我主要是不认识人家。”

　　“就是呀，说了半天说啥呢，就不善钻。”吴华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74　　　专业也可重要呢
沈国强一下午狠狠地把《高考志愿指南》翻了一遍。直到吴华傍晚回来还意犹未尽。吴华说：“小戈一下午又不在？怎么样？看的怎么样了？”

　　沈国强说：“看了一下午基本上把这几个学校吃透了，还是定不下来到底该报哪个？”

　　吴华说：“哎呀，热死了，每年这个时候最热，也是最心焦的时候。小戈没说晚上回不回？”

　　“不回来，下午睡到三点多才出去，肯定不回来吃饭。”

　　“他不回来吃，咱们就凑乎简单点吧，粥和馒头。”

　　边吃饭，俩人开始说报志愿。先是学校，又说到专业。吴华说：“学校是一方面，专业也可重要呢。有的人宁愿去个一般大学也要挑个好专业。”

　　沈国强说：“那也不能光顾了专业，不顾学校。”

　　“那肯定是，现在咱们不是说呢么，首选天大，但我的意见，如果天大专业不好，也不能凑乎。”

　　“哎，我觉得还是天大，进去以后，总是一听天大的就是不一样。如果光顾专业了，弄个破学校，要那专业有啥用。”

　　“看你说的，光顾学校了，上个破专业，出来工作不好找，考研也只能报考相应的专业。”

　　沈国强问：“那你说啥专业好？”

　　“要我的意思就上天大最强的专业。”

　　“天大最强的是啥？”

　　吴华说：“你不是看天大了么？”

　　“我看了，但没看清。”

　　“那你一下午干啥呢？真是！”

　　沈国强看看吴华，心想，没两句话就又话不投机了。吴华别是又像去年抑郁症又犯了吧。沈国强不再说话。这时，小戈回来。吴华说：“今天挺早的么，我还以为非到晚上十一二点不回来呢。”

　　小戈有点无精打采，说：“这次没考好。”

　　吴华赶紧问：“怎么了？”

　　小戈说：“今天和我一起吃饭的几个同学估的都在610分以上，我是最低的。”

　　吴华赶紧安慰：“这时候就别埋怨了，谁让你平时不好好下功夫呢？还是好好把分估准了，报好志愿，这是关键。现在说那些没用的都晚了。”又说：“你吃过饭了？”

175　　　都明白，一说就乱
沈国强晚上坐沙发上研究几个学校今年的走势图。对吴华悄声说：“别对小戈太埋怨了。现在的孩子脆弱。”

　　吴华愣怔一下说：“没和他说什么呀，哪有那么娇气。”

　　“你可别说，现在的孩子就是娇气。和咱们那时候差远了。刚才我在网上论坛里看到，就咱们省，不知道那个地方，八号刚考完，就有一个学生跳楼自杀了。”

　　吴华本来不以为然，听这么一说，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那都是些胡说的，看那些干啥。”

　　沈国强说：“真的，虽然是论坛，但这种事情社会上每年都有。”

　　“看那些干啥？跟咱们有啥关系！”吴华不愿说这些。

　　沈国强还在叨叨：“咱们那时候，一家几个孩子多耐折腾，这都是独生子女的问题。反正不要埋怨孩子，尤其是复读了一年，更是不能多说。”

　　“行了知道了。”吴华显得不耐烦，但还是想问：“网上说的那自杀的孩子是男孩女孩？”

　　“好像是女孩。”

　　吴华好像轻松了点。又问：“为啥了？就为没考好？”

　　“就因为语文没考好。好像也是个复读生。你说怕不怕？一下考不好就要自杀，你说现在的孩子太脆弱了。”

　　吴华显然也同情：“现在孩子压力也大。你想，第一年没考上就有了压力，再复读一年，再没考好，那压力更大。况且大学毕业后就业问题，这些都是压力。”

　　“就是呀，从小就娇生惯养，结果到高考一下遇到这么残酷的生活压力，想想这代人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所以说呀，咱们就应该替孩子多操点心，多给他分担一点。”

　　“所以呀，大人更应该灌输一些抗压力的耐力，经受点打击不是坏事。对他以后有好处。”

　　吴华不满意说：“什么呀，现在是啥时候，还给他打击，关心还来不及呢，还打击呢。”

　　沈国强觉得俩人说的有点乱，就说：“一个意思一个意思，我是说光惯也不行，那些动不动就自杀的孩子，说到底还是脆弱。缺乏锻炼。”

　　“现在刚从学校出来到哪儿去锻炼？还不是大人庇护着，惯还惯不过来呢。”

　　沈国强笑了：“算了算了，越说越说不清了。都明白，一说就乱。”

　　“谁和你说了，你先说的。快看你的书吧，弄清楚没有？到底报哪个学校？”

　　“这不正看呢？”

176　　　就让他看看散散心吧
中午，吴华进家说：“上午弄得差不多了吧？看你尽发呆了。”

　　沈国强好像被提醒似的说：“就是，这一上午一晃就过去了。也没弄出个啥。”

　　“那你干啥呢一上午？就剩明天了啊！”

　　“能定下来，今年还不错，给了三天时间，能定下来。”

　　“小戈呢？玩去了？”

　　“没有，在呢。”说着，沈国强朝小戈房间努嘴。一会儿，只听小戈房门哐当一下碰严实了。吴华没吱声，一会儿悄声对沈国强说：“我看笔记本电脑不在客厅，肯定是拿到里边了。”

　　沈国强随口说：“已经考完了，就让他看看散散心吧。”

　　吴华悄悄说：“不是，他把电脑搬过去，一锁门就肯定是从同学那儿下载的黄色片子，偷偷看呢。”

　　沈国强虽也有点觉察，但听吴华说了还是感到有点惊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说一句：“他那老同学张扬还来往？”

　　“张扬倒是好长时间没来往了。好像今年也出国了。不是张扬，现在好学生也看，正是这个年龄。”吴华感叹道。

　　沈国强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177　　　提前淡定了
沈国强念一段报纸：“今年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人数达611万，预计将有逐年上升的趋势。”马上惊讶道：“好家伙，照这样下去，小戈他们都面临着就业的问题啊！”

　　“你以为呢！你在北京没听说过‘蚁族’？那都是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勉强度日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哎呀，想想都怕，所以说专业很重要。好多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一个是大学生太多了，再一个是专业不好，像那些企业管理了，计算机了太多，到处都是，人满为患了。还有现在一家伙好多又涌到了艺术类，我看这两年都会成问题。对了，你们那个老同学的孩子不是考艺术类吗？怎么样了？”

　　沈国强马上意识到是陈明，就赶紧说：“不知道。人家早就出国了。”他十分不愿意提这个话题。吴华没在意。

　　沈国强故意笑说：“那照这么说，咱们如果选不好专业的话，四年学下来有可能一下就进入‘蚁族’队伍了？哈哈！”

　　“你以为呢！”吴华说：“所以现在报志愿往往考的就是家长。看我们有没有眼光。”又急急忙忙道：“呀呀！快迟到了，我先上班去，我下午找人再给小戈看看估分，你赶快再好好看看书，把那几个学校去年的录取线和一本线都分析分析。最后一天了。”

　　沈国强说：“明天上午家长到校开志愿辅导会呢，紧接着全国各著名大学开现场咨询会。”

　　“我知道，这还能忘了！”

　　吴华路上遇到李玲。李玲远远咋咋呼呼道：“唉唉！怎么样了？我也不敢问你，就怕打扰你。”

　　吴华说：“没定呢。这不这两天正弄呢。”说着埋怨道：“嗨，没办法，全是我一人，一个是成天上网吧，考完了可放了心了，一个是几天了弄不清个志愿怎么报，真是没办法。”

　　“肯定没问题，放心吧！准备报哪啊？”

　　“这不正犹豫呢，明天就定了。明天到学校开志愿咨询会，好多大学都来了。我是着急没办法。”

　　李玲说：“别急，肯定没问题，关键是估分要准。”

　　“谁都知道估分要准，可只能是听他说呀，着急也没用。”

　　“我到看你挺淡定的，那年我也是急坏了，可没你现在这么沉得住气。”

　　吴华笑道：“淡定？这是这两年折腾的提前淡定了。历练啊！”

　　李玲叨叨着笑了：“历练历练。”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78　　　再看看其他学校
沈国强和吴华在小戈学校教学楼拥挤的会场外。吴华说：“让你快点来，你看晚了吧！”

　　沈国强无奈地往人群里挤挤说：“就是啊，现在才几点呀，才八点多怎么就这么多人了？”

　　吴华说：“你在这儿往前挤挤，我到那边去看看有没有地方。一会儿辅导会完了，咱们楼下大学咨询台那儿碰头。”

　　先是校长将志愿填报方面内容一通介绍，再是今年招生的形势一通介绍。沈国强听着也就那么回事，但也尽量和别人一样一字不落地抄在纸上。一个小时后，沈国强在家长的人群里找吴华，终于在一楼大学咨询人群里遇到吴华。吴华说：“哎呀！看这人有多少啊！咱们主要是找那几个过了自主招生的大学。你从这面看，我从那面看，然后再碰头。”

　　“就一块儿看吧，还碰什么头呢。”沈国强说：“这么多人，一会儿又找不见了。”

　　“行吧行吧。看把你不耐烦的。今天是关键，一定要和来招生的老师说个差不多。”

　　“实际上也没啥用，最后还得看你的最后成绩，成绩不行，谁也不敢要你。”沈国强说。

　　“那肯定是，可今天人家是上门来招生，是挑好的，你首先给人家一个好印象就不一样啊！对了，快给小戈电话，让他快过来。人家要看孩子呢。”

　　沈国强正要给小戈拨电话，小戈已经打过来说：“你们在那儿？”

　　沈国强说：“我们在一楼的这个哈工大的桌子旁。”

　　一会儿小戈找来，说：“怎么报哈工大呢？我没考哈工大自主招生呀？”

　　吴华说：“不是，我们还没找到天大呢。实际上哈工大也不错，今年它的录取线肯定低。要报哈工大肯定能上了。”吴华说着有点兴奋。

　　“不报不报。那样自主招生不都白考了？”沈戈不同意。

　　“行，那就先看那几个自主招生的学校。”

　　沈国强说：“刚才你还说先找自主招生学校呢，说着说着就变了。”

　　吴华哈哈笑说：“一激动就糊涂了。走走，刚才看见有北理工在那儿呢，先问问北理工。”

　　小戈说：“不去北理工，那是些啥烂学校呢，不去不去。”

　　“咱先问问再说。”

　　北理工咨询台前。吴华好不容易才插上话：“老师你好，我家孩子参加了咱们学校自主招生，也过了，估了595分左右，能不能报你们学校？”

　　北理工老师马上说：“可以报！这个分没问题。”

　　又想问什么，沈戈已经往外拉吴华，说：“不报不报，那是啥学校，我不报。”

　　吴华说：“也就是先问问。”

　　在人群中挤着，沈戈看见了天大，赶紧说：“在这儿呢。”

　　吴华见缝插针和老师说话：“老师，我们已经过了你们学校自主招生了。”

　　天大老师问：“估分多少？”

　　吴华小心地往低说到：“590差不多。”

　　老师犹豫一下说：“倒是也能报，在边上。”

　　“嗷，在边上呀。那今年咱们学校比去年怎么样？”

　　“比去年么，现在还不好说，应该是差不多。你是自主招生？是加多少分？二十分？那就在估分基础上加二十分，610　，嗯，反正差不多，在边上。”

　　“还在边上？”吴华的脸有点不自然。出了人群，吴华说：“看来咱们要报天大还真有点风险呢。”

　　沈国强说：“这样的话，就要慎重点了。其他还看看再比较比较？”

　　“再看看其他学校。”

179　　　等你定下来，咱们聚聚
沈戈接到一个短信：“今年世界杯提前了。预测：南非队，就算高考考场设在你家，你也未必能上一本线；意大利队，就算你是高考状元，四年后再考一次都未必上一本线；希腊队，中考的市状元高考很可能上不了一本线，不能躺在成绩上睡大觉；英格兰队，自己没学好已经够倒霉了，更倒霉的是阅卷老师心情还不好；中国队，不好好学习的人连高考的机会都没有。”沈戈看着笑了，心想这个手机不认识啊。又过了一会，又发来：“不知道我是谁吧？老张。”

　　沈戈笑道：“闹半天是张扬这小子。”就回到：“你怎么手机换了？现在干啥呢？”

　　“我的手机丢了，在网吧丢的，这是朋友的，反正我也下月就出国了。”

　　沈戈回复：“出国留学？可以呀。”

　　张扬有回复：“你考得怎么样？”

　　“还凑乎，这两天正报志愿呢。”

　　“好吧，等你定下来，咱们聚聚。”

　　小戈巴不得：“好呀。”他恨不能现在就录取了，好放放心心地看即将到来的世界杯。

180　　　关键时候掉链子
中午回家，吴华急急地说：“我做饭，你们先赶快再研究研究到底报哪个好。”

　　小戈说：“刚才张扬给我发短信，我还以为这小子已经出国了呢。”

　　沈国强顿时关心地问：“他也是到美国留学？去了哪个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