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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华又来短信：“你妈回来住她的老房子？”她还是关心这件事。沈国强知道她的心事：既不想让老人住家里，又不能落个不好的名声。沈国强回道：“是。我是有点不放心她一个人住那照顾不了自己。别摔倒了麻烦了。”

　　吴华没说什么。

　　沈国强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他一看是陈明来的。心想，这几天陈明怎么突然变得勤快了。陈明说：“哎，国强，我找了个别的帐户，你这样吧，你只提一部分现金，几十几十提，剩下的打到这个帐户来。”

　　沈国强说：“行，随你。那我明天先提多少？”

　　“五十。”陈明说的很谨慎。又说：“你去了找一个李主任。”

　　“李主任？”

　　“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帮你办好的。”

　　“好的。”沈国强还想问什么，陈明先说到：“对了，今天我看网上说，今年高考要扩招，这应该是好消息呀。”

　　沈国强一下没反映过来，说：“是吗？我还没看到，*说的？”

　　陈明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呀，祝你家儿子考个好大学啊！最好考到北京来。哈哈。”说着大笑。

　　沈国强能感觉出，陈明更多的是一种轻松。心想，你家女儿已经办好出国留学了，高考扩招不扩招对你来说都是扯淡的事，当然轻松了。想归想，嘴上还是说：“谢谢谢谢。但愿吧。现在还不好说。你家姑娘出国都办好了吧？”

　　“差不多了。哎呀！我现在才感觉出一点成就感。还是那句话，咱们忙半天忙啥？不就忙个孩子么！不瞒你说，我计划女儿出国后就不回来了。接着办移民。”

　　沈国强听着，心里又酸酸的。只是说：“是吗，好好好。真好。”

　　陈明又压低嗓子说：“就去年托你朋友帮忙的那俩女的，已经拿到绿卡了。在国外买房了。”

　　“是吗？”沈国强不无羡慕：“就是上次和咱们去欧洲的那母女吧？呵，就是有办法，是办的投资移民？”

　　“嗯。投资。”陈明突然又转了话题：“你还不赶紧回家看看，关心一下孩子高考？”

　　沈国强赶紧说：“回回。你这不是还有一大堆事儿吗？”

　　陈明说：“哈哈，对对，哎呀，耽误你功夫了。”

145　　呀！变好了
沈戈下午刚下课，张扬打来电话：“喂沈戈，忙了吧？”沈戈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张扬说：“还生我的气呢？那天实在是有事过不去。对不起啊！”

　　沈戈听张扬这么说，就说：“没事儿。都过去的事儿了。”

　　张扬故意讨好说：“那小子还敢不敢发贱了？”沈戈知道指上次和他打架的同学，就说：“没事儿了。现在哪能顾上那些。复习还复习不过来呢。你干啥呢？”

　　“我？还不是每天上课。都有点不想上了。没意思。”张扬懒洋洋地说。

　　“不想上也得上啊，羡慕呀，人家你已经是大学生了，咱还在高中生。”

　　张扬说：“啥大学生，上的越来越没意思。真的，说句老实话，真想退了狗的，不上了。”

　　沈戈说：“开玩笑了吧？好不容易上了大学，还退了？”

　　“真的。”

　　“为啥呢？”

　　“不满你说，陈丽丽那小贱货出国了，你知不知道？”

　　“上次不是听你说的么。到美国是吧？

　　张扬显得不屑地说：“有啥呀！一个破美国大学，说不定是美国最烂的大学呢！我还不知道她！球，文化课臭的要死，就凭她那文化课考十年也考不上球。”

　　沈戈心想，你也是因为文化课跟不上才高中改成艺术类的，还说别人呢。张扬又说：“她那是美国什么大学来？”

　　沈戈笑说：“我哪儿知道。我连人家的手机都没有。”张扬说：“好像是什么，反正是个烂大学。老子要是去就上个比她好的大学。”

　　沈戈说：“开玩笑了，还是真的？真的也要出国？”

　　“真的！你不信？我老子已经给我准备好钱了。本来我老子说，等我上下来国内大学再出国，我说，不，现在就退学。没办法。我老子和我妈都同意了。哈哈！”

　　沈戈听的有点发愣。半天说：“行啊，真要出啊？”

　　“真要出呀，我打电话就是告你一下。这学期完了，我就退学狗的了。关键是啥呢，国内这些破大学，上了也白上。你看现在大学毕业的，找工作多难啊！你上了这三本破大学有啥用？现在连一本出来都难找工作，别说是三本了！”

　　沈戈想祝贺他几句，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半天说道：“你小子不是还想着陈丽丽吧？追到美国去？”

　　“契！我追她？哪个不比她好？就她那不值钱的货，现在白给老子都不要！”张扬说。

　　“哈哈！”沈戈笑说：“不会吧。”

　　“真的！你不信？你不信，我改天把她骚货的*给她放到网上去。”

　　沈戈赶紧说：“算了吧。毕竟还是老相好呢，给人家放网上，那不是找事儿吗。”又说：“算了，我一会儿还上晚自习呢。不说了，改天再说。”

　　张扬说：“上网聊吧。”

　　沈戈说：“不行，老妈管的太严。不让。”

　　张扬笑道：“呀！变好了。快好好学吧，不影响你了。有事儿说话啊！”

146　　自主招生也该来通知了吧
吴华傍晚下班边进门边接手机，显得有点手忙脚乱。一听是李玲，说：“哎呀！你怎么不在单位说呢，非得我刚进门的时候说，等一下啊，我开门，嗯，好好，进来了，你说吧，嗯嗯，嗯，”吴华便脱鞋，别听着。听着听着，脸儿有点变了。不禁说：“嗨，你这事儿真是，我正好这两天忙的顾不上，你看看你。好好，我过去，我马上过去。”

　　吴华又把刚脱下的鞋穿上，准备下楼。一开门，小戈上楼。吴华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小戈不理不睬嘟囔道：“今天没晚自习。”

　　吴华回头看着小戈，纳闷一下，说：“我去你李玲阿姨家一下，马上就回来，你先洗洗，我马上回来做饭，啊。”

　　吴华进李玲家门，一眼就看见李玲正在抹眼泪。吴华说：“又怎么了？瞧你这点出息劲儿，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哭。”

　　李玲胸脯起伏着说：“你说怎么办呢？”

　　“怎么了？又是那个老胡出轨了？出让他出去呗，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不是。呜呜。”

　　“不是？那还能有啥？你这两年不就是这点事儿吗？”吴华显得有点不耐烦：“快点，我还要回去给小戈做饭呢，他也是不知今天回来这么早。”

　　李玲抬头，说：“那你赶快回去吧，我这儿没事儿，孩子高考要紧。你看我不知道，我。”

　　吴华好笑，说：“看你这副德行，不能在电话上说？怎么？又是那个骚货勾引老胡了？”

　　李玲眼泪又下来了：“刚才那骚货又给我电话了，说让我放手，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瞧你这副出息样儿，她威胁你，你不会据理力争啊？”吴华说完这话，心又想，那女人还挺难缠的。可李玲眼看着跟前没个商量的人，自己不帮她说说话，她找谁去。就说：“她就说这些？没说其他？”

　　“还说老胡已经答应和她结婚了，还是劝我别老缠着老胡。你说他妈的还讲理不讲理，啊？我真想他妈的搧她个臭破鞋不可。”

　　吴华笑说：“破鞋？啥年代了，还有说破鞋的吗？哈哈，你就不会骂她？”

　　“骂了，我说你少和老子来这套！老胡他是自己愿意来，老子没要他来，他主动来的。你有本事把他拽过去呀！”

　　“她怎么说？”吴华还听着来了兴趣。

　　“她骚货，咵呲，把电话摔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有啥气人的，你不是也骂她了，这就行了。”

　　“关键是，他他妈老来骚扰，受不了。”

　　“受不了，那那，”吴华也不好说，就说：“关键是老胡他的意见如何，别老这么吊着，时间长了会麻烦。”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老让这骚货骚扰，你说这日子过的，啊！”李玲眼圈又发红。

　　吴华说：“好了，该和老胡好好谈谈了。就这吧，我赶紧回去，小戈今天回来早，我得回去做饭。”

　　吴华回家一进门，看见小戈坐在沙发上吃着雪糕发呆。赶紧问：“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妈妈赶紧做饭。”说着进厨房。又说：“看你今天没精打采的？二模什么时候？”

　　“后天吧。”

　　吴华马上说：“那你还不赶快复习去？”

　　小戈没动窝。吴华对儿子可以说心细如发，说：“学校没说什么吧？”

　　小戈发愁道：“不可能连一个自主招生也没过吧？我们班同学已经有来通知的了。”

　　“是吗？”吴华问：“你们班来的哪个学校的？”

　　“清华北大，已经有两个被保送了。”

　　吴华松一口气，说：“嗷，清华北大就早，比其他学校都早。就在这两天了，快来通知了。”说着，自己先感到心里不由的怦怦乱跳了。

　　小戈又突然说：“张扬想退学。”

　　“想退学？不是上的好好的么？”吴华问。

　　“想出国留学，其实就是还是找他那个女朋友陈丽丽去。”

　　吴华看看小戈说：“出国？他有那么多钱呢？”

　　“他老子可能赚了。”小戈说这话时，脸上不无羡慕。吴华看在眼里，说：“出国？哪有什么好学校？就他们那水平，上哈佛，加州什么又不可能，去了也是些烂大学，而且也许说不定还是些私立大学呢！”吴华看出小戈对张扬出国很上心。想，不能这时候受那些差等生的影响，要赶紧吹吹冷风。又说：“我们同事家去年不是也有去美国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什么好大学，闹半天都是些又花钱又没名气的私立大学。有啥意思？没意思！可不如国内大学。国内211，985的大学都不错。咱们就上国内211，985。上出来后再出国读研。妈妈已经给你计划好了，你就好好复习高考吧，考出个好成绩来。”吴华似乎越说越意犹未尽，真恨不得搜肠刮肚，把最好的词汇都用上。

　　小戈站起来，说：“我知道。我是说，自主招生也该来通知了吧。”说着进房间去了。

　　吴华看着小戈的背影，长出一口气。赶紧给沈国强发短信：“你快打听一下，北京那几个学校自主招生通知啥时候发？”　。　想看书来

147　　好家伙，十分呀
吴华第二天经过医院传达室，一人从窗户上喊她：“吴华，你的快件。”

　　吴华接过来，眼睛一亮，不禁喊道：“呀！来了！昨天刚念叨完。”哈哈！她看着快件封面，是天大！她迅速打开取出一张印刷的信：是天大的自主招生通知书！哎呀妈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她不顾现在是几点钟，先给小戈发一个短信：“天大自主招生通知了！”接着又给沈国强一个：“北京那两个学校问了吗？天大通知了。”

　　沈国强迅速回复：“好！北京的今天问。”吴华还嫌不够，又给李玲发一个。

　　中午，小戈回来。一进门就说：“妈妈，我看我看。呵，就这么一张纸？”

　　吴华笑着说：“一张就够了，咱就要他这张纸呢。”

　　“加多少分？”

　　“天大？马上上网查一下天大招生简章，天大好像是加十分。”

　　小戈嫌少，说：“才十分？”

　　“好家伙，十分呀，这是高考呀！十分就是十分呢。谁让你才是个省物理奥赛一等奖呢，你要是全国一等奖，那还用你等着，早有学校提前录取了。”又说：“妈妈赶紧给你做饭啊，哎，你怎么中午回来了？学校没吃饭吧。赶紧做饭，让我儿子赶紧好好加把劲，考他个好成绩。争取考上天大。”

　　小戈还是嫌少，说：“呀，要是二十分，三十分就好了。因为啥呢，因为天大今年的一本线不会低。而且肯定比去年高。”

　　吴华好像被小戈提醒了一下：“嗯，那，反正是有这十分就离的近了点。嗯，还有哪几个学校？”

　　“北航，西电，北理工。”

　　“嗯，北航我看够呛。北理工和西电么，还是有可能的。”

　　小戈也说：“嘻嘻……尤其是西电，那是些什么学校，肯定没问题。”

　　吴华赶紧说：“别大意啊！别小看西电，也不能小看。今年反正无论如何要在这几个里面去成一个。”

　　小戈说：“西电不去，考半天才去个西电？丢人呢。”

　　“丢人你为啥还考自主招生呢？别说了。不管怎么，今天天大这个十分，是个好兆头，千万不能放松啊！要乘机抓紧再拼一下。啊！”吴华显得信心百倍。

　　沈戈说：“我上上网，看看这几个学校的招生网。”

　　“对对，从现在开始应该经常看看主要几个大学的招生网了。”正说着，沈国强发来短信说：“北航问了，人家不给查，让等通知，或者上网查，北理工也是。网上查一下吧。人家都上网公示呢。”

　　吴华嘴里来一句：“忙啥呢，那么近还不去一下。”

　　话音刚落，沈戈对着电脑说：“妈妈，北航自主招生公布了，没有。”

　　“没有你？我看看。”吴华凑过来看，不甘心地说：“没有？真没有？真是啊。唉。原来我想着还是考到北京的大学最好。没有，没有没有吧。”又说：“那北理工呢？”

　　小戈查看，说：“等等啊，呀，也出来了，嗯，嗯，呀有呢，北理工也有呢。”

　　吴华又高兴了：“有你呢？好好好。不过有点遗憾的是北航没有。北理工不如北航，尤其这几年北航哗哗的上去了。排名排着靠前了。北理工不行，北理工和那些北林呀，北科大呀差不多。”

　　小戈又查西电，说：“西电还没出。出了也不可能去。”

　　吴华又一溜儿小跑到厨房，说：“快学习去吧。啊？别看了，咱这就知道了。现在你的任务是抓紧突击，妈妈的任务是给你做好保障工作。今年必须考上，啊？”又说：“不过，现在还不能高兴的太早，关键还要看高考的成绩。呀！我得赶紧看今年的高考招生指南呢，还有赶紧得分析这几个学校在咱们省的趋势图呢。哎呀，不管怎么样，今年比去年强多了，去年自主招生全落空了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48　　有点晕头转向
沈国强和陈明约见面。一见面，沈国强就说：“嗨，怎么又改成今天提了。”显得颇为不解。

　　陈明匆匆进银行大门，低声说：“我想了想还是和你一起来吧。别说了，我已经和主任说好了。你带印鉴了吧？”

　　沈国强说：“带了。”

　　陈明麻利而稳健地向银行楼上走，说：“这样，今天先提现部分，剩下的打到一个折子上。”

　　“不是帐户吗？怎么又成折子了？”沈国强说。

　　“嗯。你打就行了。这样可以减少你提现的负担啊。”沈国强想想也好。

　　上楼，陈明径直敲一个单间。门开，一个秃顶中年人迎进去。说：“陈主任，我都安排好了。去柜台办就行。”

　　陈明说：“国强，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正好，好长时间没见主任了，我们在这儿聊会儿，一会你叫我一声。”

　　沈国强说好的。陈明见沈国强出门，马上热情地对秃顶说：“哎呀，谢谢啊！主任。”

　　秃顶说：“没事。听我姨夫说，都好了？”

　　陈明明白指厅长妻女移民的事儿。说：“办好了，早办好了。她们已经拿到绿卡了。”

　　“陈主任办事就是利落。”秃顶说着笑了。见有人进来让他签字，就随口道：“你孩子也是今年高考吧？”陈明愣一下马上说：“是啊，今年。”

　　来人出去。陈明说：“你的孩子今年也高考？不是办出国了吗？”

　　“办了，去年办的。”秃顶说，“美国。”

　　“也是美国？我今年也是刚办出国。”又说，“嗨，我想就一个孩子，尽量给她创造一个深造的机会吧。”陈明没好问对方孩子去的哪个美国大学。对方也没说。

　　不到半个小时，沈国强上来，提一个大包，说：“好了，咱们走吧？”陈明看看陈国强手里的大包，和秃顶打招呼：“那我们走了。”

　　出银行大门，陈明左右扫一眼，说：“来，上我的车。”

　　车上，陈明说：“一会儿，我送你到一个口上，你先下。”沈国强说：“好吧。那我把包放这儿了。”陈明扫一眼包说：“好。”随后又说：“你提了现金，账怎么做？”

　　沈国强犹豫一下说：“那好办。我处理就行了。”

　　陈明沉思一下说：“这样，我给你一些一个单位的发票，你做成出国考察。人数姓名，还有其他相应的差旅费票据等等有吗？没有的话，我给你找一些。”

　　沈国强说：“那好办好办。发票给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