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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难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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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洪美舅在绝望中,被槐花带回了家。

  躺在平板车上的洪美舅,此时此刻惭愧万分,望着拉车的儿子宽背,看着槐花白花花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感到欠他们太多太多。槐花真得老了,背也有点驼了,扶着平板车的手是那么粗糙,一双眼睛显得很浑浊,可是他越看越觉得她非常的美丽,好像世界没有哪个女人比槐花还要美了,仿佛她就是天仙,就是嫦娥。

  他从槐花的眼神里,从她的表情上没有看到一点嫌弃、怨恨和冷漠,相反,她那饱经风霜的面孔却带了几分安详、慈蔼和怜悯。

  在槐花的精心的照料下,洪美舅舅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健康,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安慰。这颗濒临枯萎的老树,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渐渐有了起色,原本衰败的枝叶焕发出了新芽嫩叶。

  在闲暇之中,洪美舅舅看着慈祥的老母,忙忙碌碌的槐花,浑身是劲的儿子,家的感觉又有了。进城的十余年犹如一场恶梦。韩笑和他分手的情景历历在目,韩笑坚决的态度,不屑一顾的神情,无情无义语言让他伤透了心,这一切永世难忘!洪美暗下决心,这才是真正的家,今生今世再也不离开这个家了。就是再做农民,也心甘情愿。

  *结束了,按照党的政策,洪美舅解放了,官复原职,回到了农业局做局长,韩笑依旧做他的秘书。

  曾经是夫妻、分道扬镳的对立面、走资派与造反派的两人又走到了一起,那种尴尬是不言而喻了。洪美舅看到仍然青春靓丽的韩笑,仿佛看到一条美女蛇,她不再美丽动人,而是妖气袭人,无论她穿什么漂亮的衣服,说怎样温柔的语言,都感到无比的恶心。

  然而时间不长,韩笑多次深刻的检讨自己的过错,特别是几次犹如溃堤的泪水,终于让洪美舅舅的心软了,同时也让他虚荣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韩笑用温柔的语言流着泪水向洪美舅倾诉当年的被迫和无奈,特别是为了刚上小学的女儿才做出这样的事来。柔情似水,眼泪无敌,它毫不费力的冲垮了洪美舅原来的决心和防线。

  当韩笑再次扑到洪美舅舅的怀抱,那充满活力而富有弹性的身躯,令人倾心的身香,让人无法抗拒的体温时,就完全征服了洪美。

  时间不久,洪美舅舅和韩笑复婚了。就在洪美舅舅与韩笑举行复婚的宴会上,大家频频举杯时,农村来的儿子匆匆赶到了,儿子看到眼前的一切傻眼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临走时向老爸冷冷撂了一句:“俺奶过世了。”扭头便走。

  洪美舅端着酒杯,看着儿子的背影,想起了含辛茹苦的母亲,忠贞不渝的前妻,倔强憨厚的儿子,面无表情,呆呆站立很久很久。

  俺娘经常说,你爸就像你表舅的本性,真姑姑不认,认假姨娘。俺就像你表妗子,认死理,命苦。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十
月季的一家对俺爸的行为非常气愤,认为他欺骗了月季,让他们很没有面子。一个大姑娘家和一个有妇之夫闹出这样的笑话,让全村人看不起。本来孙家在这里就是大户,孙大胆也是个有头有面的人物,当年打游击,后来土改社教运动等,都是积极分子,曾经做过小乡干部,提起他没有不认识的。这次二闺女出这样的丑事,他是气恨交加,他气愤女儿贪小便宜,看上了龚家的钱财,恨得是龚思,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三十多岁了,比月季大十多岁,他怀疑俺爷爷的诚意,认为这是一个骗局。既然不能结婚,龚家又不愿意拿钱补偿,那就不能让这个骗子逍遥自在!于是孙大胆气愤的说:“告他,告这个流氓!”

  月季多次跑到公社派出所告俺爸,派出所听了,认为这不是刑事案件,他们管不着。月季告不赢,哭着和她父亲说了原因,孙大胆不服这个气,这时他想到了一个老战友,当年打游击时候曾经在一锅抹勺子,他是二分队的小队长了,这个战友当时是县大队的通讯员,现在县公安局当副局长,于是孙大胆带着闺女月季来到了公安局,找到老战友。老战友听了孙大胆的叙述,也很气愤,随即就召集了有关科室的负责来会办。巧的很,一个股长一听到龚思的名字,就想起来了几年前的事情了,说这个龚思曾经因为玩弄女人,做过一次牢,刚刚刑满释放。副局长听了更加相信孙大胆告的是真的,看来这个龚思是一个流氓成性的家伙。要求有关部门迅速办案,尽快将龚思逮捕归案。很快县公安局与公社派出所取得了联系,派出所找了俺爸几次,核实了一些材料,不久俺爸就被逮逋了,被判了三年徒刑。

  为了让菩萨保佑俺爸在劳改农场平平安安,从俺爸被抓那天起,奶奶就严格守戒持斋。娘知道奶奶这样做了,也要学奶奶守戒持斋。奶奶知道了,就劝说娘,你现在还不能严格持斋,孩子还小,你还要增加营养,把孩子照顾好,把家维持住,有我持斋就行了。

  奶奶自从持斋后,实行了一种克己的生活,过午不食,每月阴历朔日、初八、十四、望日、二十三、晦日,一天只吃两顿饭。斋日还不涂香抹粉,不坐卧高床,不听歌舞不观戏。为了严格持斋,奶奶还爷爷分居了,她睡在一个很简易的小凉床上。

  俺爸被抓去坐牢已经几个月了,全家人既气他,又想他又怜悯他,担心他受不了那里的苦。一天,爷爷把全家人召集起来,要俺们去看看爸。谁去呢?娘很想去,但是她不识字,出不了远门。爷爷也想看看儿子,可是面子过不去,觉得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奶奶心疼儿子,她很想知道儿子现在怎么样了,可是她年龄大了,又是小脚,并且没有出过远门,爷爷很担心,出门后找不到家。最后爷爷让俺跟奶奶去看爸爸。

  俺和奶奶都晕车,好不容易到了劳改农场。询问了门卫,办完了手续,才让进去。然后找俺爸所在的那个队,找到了队长。

  “找谁呀?”

  “找龚思,俺是龚思的娘,这是他的二女儿。”

  “噢,龚思的表现不错,他医术很高明,看好了我们这里不少病人,现在整个劳改农场都相信他,有病还都找他看。”队长说着对身旁的一个小伙子说,“你去把龚思叫来。”

  “前几天,我们场长的父亲突然晕倒了,还是他给抢救了过来,场里正要给记功呢,估计他会提前释放的,你们放心,他在这里不受罪。”

  “感谢队长,俺们全家都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要感谢政府,感谢场长。”

  “是,感谢政府,感谢场长。俺也感谢你。”

  “报告。”俺一听就是爸的声音。伸头一看,爸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还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个怪模怪样的。

  “进来。”队长很严肃的对俺爸说,“龚思,你妈,你女儿来看了。你们好好的聊吧,时间是40分钟。”队长说后又对身边的人说,“你在这里坐会,我有点事。”俺们站着用目光把队长送走。

  爸爸拉着奶奶的手,坐在奶奶的身边,俺站在爸爸的身边不住的流泪。爸爸看着俺和奶奶,心里很难过,问奶奶:“娘,你怎么来了,路上人多不多?”

  “车上的人很多,俺给你带来了煎饼,还有炒面,早晚冲着喝。这包里是红烧肉,是丫头娘给你烧的。”爸爸点了点头,眼圈红了。奶奶问:“你在这里干什么活,累不累?能不能吃饱啊?”

  “没有什么活,我在这里,还是给人看病的,你们不要牵挂我,我一切都很好。娘,你怎么瘦了啊。”

  “奶奶为了你持斋呢。”俺说。

  “探视的时间到了。”管教人员提醒说。

  俺和奶奶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探视室。临走时,爸和俺说:“好孩子,在家好好帮你娘干活。”俺含着泪答应了他。

  俺和奶奶流着泪走出了劳改农场,找了家旅馆住下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俺们就往车站赶车。劳改农场离车站有十几里地,奶奶走的很累很艰难,但心情放松多了。去的时候,她老想俺爸不知道被糟蹋成什么样了,那里可是个艰苦地方吧,是改造坏人的地方啊,又没有自由,爸爸一定很苍老了吧。现在知道了,也看到他的气色很好的,心里踏实多了。

  回家的路上,坐在车上俺和奶奶吐了好几次,难受死了。到了爷爷的家不想别的就想睡上一觉。

  “你爸怎样?” 娘看到俺们无精打采的样子,就担心爸爸出问题,赶紧问。

  “很好的。”俺忍着晕车的痛苦说。

  “他身体怎么样了,能吃得饱吗?衣服破了没有?头发长长吧,瘦了没有?”

  “他没有受罪,还是给人看病,吃得饱,人也不瘦,看上去还白了,也胖了呢。”

  “傻孩子,白是坐牢坐的,整天晒不到太阳,胖也不是吃得好,而是没有活动的缘故。”

  “不过,俺爸的气色也很不错的,不信,你问奶奶。”娘还是担心俺爸受罪。

  “三年呢,什么时候能出来就好了。”

  “娘,可能要不了三年,听那里的队长说,场里还要给爸记功减刑呢,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的。”俺尽量安慰娘,让她少一些担心。

  到了晚上爷爷家的邻居依依来找俺玩,说:“你见到你爸啦。”

  “嗯。”

  “路远吗?”

  “远,从俺们这里发车,中间还要换车。”

  “那么远啊,你真伟大。”他挺羡慕俺。

  “坐车要事先买好票,然后要排队上车,车上的人可多了挤死了,有一半人都是站着的。”

  “那么多人,你们有座位吗?”

  “都遇到好人了,他们看俺们老的老,小的小,都给奶奶让位子,俺就挤在奶奶的怀里。”

  俺们说了好长时间,心里好受多了。刚才依依还羡慕俺,其实俺从心里很羡慕他,虽说他家不太富裕,可人家的生活过的很平静,再穷也没有穷孩子,依依照样上学。

  依依有什么事情都要和俺说,有了闲时都要找俺玩。有时俺回家了,他来找俺,爷爷就对他说:“这两天没来,到她娘那里去了。”每当这个时候,依依就很失望。俺也是这样的,每次去奶奶那里,第一件事就去找依依,如果看不到依依也挺失望的。 。。

二十一
依依比俺大一岁,瘦瘦的白白净净的,说活慢条斯理。人很聪明机灵,看上去就像一个很懂事的小大人,他的年龄与他的成熟很不协调,在他的眼里常有一丝忧郁,心里好像藏有很多的心事。他没有童年人玩耍和调皮,对家人很温顺,很听话,显得成熟过早。在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小男子汉。和他玩的时间长了,俺有什么心里话都要对他说,有什么难处也会跟他商量,每次总能得到他的安慰和体贴,他成为俺信任和依赖的人了。

  和依依在一起时间常了,才陆陆续续了解一点他的家事。

  依依的家四口人,有奶奶、爸爸、妈妈。都不是平安镇人。

  奶奶叫朱玲芝,艺名枣花,原来在新临县剧团的一个花旦演员,戏唱的可好了,在附近几个县出了名。人长得非常漂亮,白白的皮肤,小巧的身材,说话斯文,外秀内敛,从不张扬,颇有气质,一举一动都显示出与众不同的风度,又善于打扮,给人们的感觉就是大家闺秀。

  朱玲芝本来就是戏剧科班出身,受过严格的训练。因为戏唱的特好,并且人长得又漂亮,被国民党的一个军长看中了,结果做了他的三姨太。她非常得宠,这位军长南征北战都带着。解放战争时期,蒋介石要三个月消灭共产党在山东的主力,于是大举进攻山东。

  朱玲芝就随军来到了前线,军长在平安镇上租了一套房子给她安了临时的家。结果不到一年时间,国民党的军队,不仅没有消灭共产党的解放军,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这位年轻有为的军长命丧沂蒙山。

  虽然朱玲芝在这个小镇举目无亲,但没有人知道她的底细。她有一个信念,就是一定要把郑霖普的这个独苗带大。她是一个戏子,带着儿子郑余一,有时唱唱戏,日子过的虽然清贫,但平平安安。

  解放后,朱玲芝进了剧团。郑余一尽管高中毕业,却没有什么工作,只好拉三轮车。郑余一听妈妈讲了过去的事情,知道在新的社会里,他只能这样生活。但他从来不怨天尤人,自暴自弃,而是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干活,平安无事就是最大的愿望了。他为人善良,身强体壮,沉默寡言,助人为乐,平安镇驸马巷附近了解他的人都赞不绝口。

  一个初夏晚上,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雨像水柱般从天而降。就在他正准备回家的路上,忽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喊声,“大哥,救命呀,这儿哪里有医院?”

  郑余一转头看出,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病的很厉害,嘴咬紧紧的,翻白眼,不停的抽筋,全身烧的很烫。女人和孩子的衣服都湿了。郑余一二话没说:“快上车。”

  他拉车就跑,不一会就赶到了医院。这个女人是农村来的,根本不知道该办什么手续,于是郑余一帮忙挂了急诊,抱着孩子跑进了急诊室。经过医生的抢救,孩子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只是因为体温太高引起的抽筋,但是孩子极度贫血,需要输血。可是孩子的母亲为难了,她没有输血的钱,怎么办?郑余一劝说道:“那就抽你自己的血吧。”可是孩子的母亲仍然面带难色。

  原来她还是个没结婚的姑娘,孩子是她路边捡来的弃婴。为了这件事被家人不知埋怨了多少次。善良的姑娘深深赢得了郑余一同情和敬佩,在危难的时刻,他卷起了袖子,对医生说:“抽俺的吧。”

  天底下还就有这样的巧事,他与孩子竟然血型一致,于是200cc的鲜血流进了孩子的身体,孩子得救了。

  当那个女人将孩子抱出医院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到哪里住呢,现在她已经是身无半文了。在郑余一劝说下,她们来到了郑家。朱玲芝很热情的接待了母子俩。

  迫于无奈,也缘于郑家的热情,姑娘在郑家住下了,而且一住就是几天,她观察到这家是个善良之家,老妈妈待人和气,儿子孝顺,家境虽然不富有,但非常温馨和睦。她感恩于郑余一,这是一个天下难寻的好人,俺要有这样人做依靠,一辈子就满足了。

  郑余一也将女孩子的事情告诉了妈妈,说他非常敬重这样的女孩子,希望她能够成为这个家的一员。这姑娘叫谢荷花,就是附近伏虎镇的农民。

  孩子恢复的很好,就在谢荷花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家时,朱玲芝拉她的手说:“孩子,你是个善良懂事的孩子,要是你不嫌弃这个家,你就常来看看,我们随时欢迎你。”

  “大娘,你们一家都是好人,郑大哥是俺的恩人,俺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没有大哥的帮助,就没有这孩子的今天,俺谢谢你呢。”

  “孩子说哪里的话,我还想认你做闺女呢,以后要常来哦。”

  “有你这样的娘,是俺的福气,俺以后一定常来看您的。”

  第二年的春节初二那天,谢荷花带着孩子来给朱玲芝拜年了。朱玲芝高兴万分,硬是留着她们娘俩过了一个星期,在朱玲芝的撮合下,两人终于成为一对恋人。

  一天,郑余一和谢荷花商定在“五一”举行结婚仪式,当他们征求母亲意见时,朱玲芝听了当然很高兴,但在举办日期上却有不同看法,她建议喜事要选择在阳历和阴历都是双日为好,认为双日隐喻成双成对、比翼双飞,是个吉祥的日子。既然母子各有说法,他们就请爷爷来定夺,因为爷爷在这方面是行家。爷爷对她们挺熟,听说她们来征求定喜事日子很高兴,说,小郑说得有道理,古人结婚选“吉日”,一般选择朔日,即阴历每月的初一,五一虽然是阳历,但也是个好日子。不过更多的人选阳历和阴历都是双日,寓意成双结对,也有道理的。两者都行。我看了两个新人的生日,觉得还是选“三元日”的“中元日”好。古人说“大吉大利三元日”,正月十五是上元,七月十五是中元,十月十五是下元,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取中元日较好。这样时间也宽松些。

  他们一致听从了俺爷爷的意见,并开始积极筹备着。

  举行婚礼那天,简单而热烈,既没有华丽的殿堂,也没有宴席,只是一些亲朋好友和驸马巷的邻居们,大家围着桌子喝大碗茶,抽大铁桥、玫瑰牌香烟,嗑葵花籽,吃果糖。就在大家开心聊天的时候,朱玲芝怀里的小依依哭着喊妈妈,全场一片哗然,弄不懂这是这么一回事。后来经过知情人的一番解释,大家无不赞赏郑余一的为人,无不敬佩荷花的善良。这年,新郎郑余一23岁,新娘荷花21岁。

  他们视孩子如己出,关爱备至,于是就将孩子起名为依依,意思是孩子是他们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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