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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猛鬼新郎-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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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吉的声音就是从楼上传来的,我刚走了一半儿,便看到胡天齐正站在楼梯旁边笑眯眯地等着我。

    三楼就是阁楼了,这房间是尖塔造型的,三楼的一半都是斜屋顶,房间角落里有一扇高窗,基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照进来微弱的光线,整个楼层基本上还是比较暗的。

    而在房间的墙边摆着一张床,对面堆着一些零零散散比较杂乱的东西,墙边是几只大箱子,看起来很古老的那种,好像已经有年头了,让我想到了古时候陪嫁的箱子,我正往另一边的墙上看过去,猛地一看,发现墙上竟然站着两个人,穿着红色的袍子,双脚离地半米高,乍一看吓得我浑身汗毛竖立,差点儿喊出声来。

    好在闻人吉和胡天齐都在旁边,我连忙沉住了气,仔细再一看的时候,发现那并不是人,而是两件衣服,只是那衣服鼓鼓囊囊的,猛地看过去,的确像是站了两个人一样,尤其是上面还有凤冠和假发,也不怪我如此惊讶。

    我这才想起来,没错,卢诗曼本来就是京剧社的,应该是京剧爱好者,家里面出现戏服也不奇怪。

    “苏天浅,”见我愣神,闻人吉在旁边轻声喊了我一声道:“在这儿呢,这就是卢诗曼。”

    我顺着闻人吉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放在墙边的一把摇椅,卢诗曼正坐在摇椅上,手里还拿着剪刀和红纸,正在做剪纸活儿,在她手边的桌子上还摆着很多已经做好的剪纸,看起来非常精致。

    卢诗曼比我们年长几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不出门的缘故,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有些苍白,头发非常黑,反倒衬着脸色更加惨白了,倒是双眼还算幽深,一双樱桃小嘴,五官看起来,简直精致得无可挑剔,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学京剧的,气质看起来也和常人不一样。

    闻人吉似乎还没对卢诗曼做自我介绍,她有些茫然地望着我们,不知道我们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是干嘛的。

    “这是苏天浅,我叫闻人吉,”闻人吉给我们介绍起来,“我们是来看望你的。”

    卢诗曼仍旧是一脸的不解,张口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我们是……”闻人吉稍稍犹豫了片刻,硬着头皮报上了我们学校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看到卢诗曼的脸色有些变化,似乎是讶然,但是这个惊讶的神色在她脸上只是一闪而过,卢诗曼咬着嘴唇,勉强地挤出来了一个笑容道:“你们好,让你们大老远跑这么一趟来看我,真是辛苦你们了。”

    卢诗曼这样说,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大概已经有所预感,毕竟,如果不是有事情的话,谁会跑这么远来,探望她这个并不熟悉的校友呢。

    我发觉卢诗曼好像有些警惕,抿着嘴唇坐在了卢诗曼身边,先和她寒暄了一阵,打消她的顾虑,我对她问道:“你平时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当然不是了,”卢诗曼温柔地一笑道:“爸爸妈妈最近出去干活儿,所以家里只有我一个……”她有些愧疚地笑了,“因为我的状况不太好,大学也没有念完,没办法出去上学,实在是拖累他们了。”

    我听到这话不免感到心酸,卢诗曼的确是无辜的受害者,但是想想看,当年那件事情中的人,谁不是受害者呢?与他们相比,卢诗曼好歹还留下了一条性命,只是如果生活对她来说真的如此艰辛的话,确实不知道她和当初的那批人相比,究竟谁才能算是幸运的。

    卢诗曼说,她平时就在家里面给人做一点儿手工活儿来赚些微薄的薪水,以减轻父母的压力,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拯救这个家庭。

    话题有些沉重,闻人吉在旁边几次想要开腔,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我便趁机岔开话题道:“我看你这里还有好多戏服,你看起来好像很喜欢唱戏,现在还会唱吗?”

    卢诗曼笑容苦涩,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这才发现,从我们进来开始到现在,她的腿始终都没有动过,两条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我没有往下继续问下去。

    倒是卢诗曼主动开了口,免去了我们的尴尬,她的声音有些艰涩道:“你们不用绕弯子了,你们来找我,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吧?”

    我和闻人吉面面相觑,倒是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想让胡天齐来打打圆场,却发现胡天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真是的,不管是胡天齐还是寒烨,总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知道他们这些非人类是不是都有这样的习惯。

    既然卢诗曼都开了口,闻人吉也不再客气,便问道:“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方便告诉我们吗?”

    “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这么多年,那么多人来问,”卢诗曼垂着头,低声道:“我早就习惯了。”

    卢诗曼望着窗外,目光好像一只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渴望着自由,却明白所谓的自由,已经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了,她的目光有些迷离,没有焦距,仿佛已经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事情,还要从卢诗曼刚刚参加京剧社开始说起。

    参加京剧社的那年,卢诗曼还是大一的新生,她从小就喜欢京剧,学戏也学了很多年了,所以听说学校里有京剧社后,卢诗曼毫不犹豫就报名参加,并且马上被录取了。

    卢诗曼当时觉得自己特别幸运,而且,听京剧社里的学长和学姐说,他们京剧社里的行头本来不完备,只有几套非常粗糙的戏服,恰好赶上今年刚开学的时候,有个老戏班子的人拿来了一批戏服,说是戏班子解散了,这些东西想要低价处理给他们,京剧社里的人合计了一下,毫不犹豫便买了下来。

    刚一进入社团,社团里就有了完备的服装,卢诗曼心中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只是这些戏服非常珍贵,平时排练的时候也不会随便给他们穿,至于演出,肯定是由老社员的演出排在前面。

    卢诗曼的声音很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一样,本来就很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闻人吉,望着闻人吉的眼神显然有些为难,弄得闻人吉有些莫名其妙的。

    “抱歉……”卢诗曼指了指我,对闻人吉道:“我能单独和她说吗?”

    闻人吉用他那压根儿不转弯儿的脑子满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我有点儿无语,女孩子这样说,那肯定是觉得不方便闻人吉在这里听嘛,更何况,卢诗曼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很关键,大概是只想和女孩子说吧。

    想到这里,我连推带搡地将闻人吉往楼下推,“好了,你去吧,该问的我肯定会问到,下楼等着我吧!”

    我回过头来的时候,卢诗曼温柔地笑着望着我,看起来就像一朵柔美的花,这样的女孩子却因为一件意外而失去了本应美好的生活,让我不由得为她一阵唏嘘,对卢诗曼也多了一些同情。

    我在卢诗曼对面坐了下来,轻声道:“你放心,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有什么顾虑。”

    卢诗曼咬着嘴唇,仍旧是一脸为难的样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可以麻烦你把手给我吗?我还是很害怕。”

    遇到过那样的事情,感觉害怕也是难免的,我伸出手来,捧住了卢诗曼的手,她的手很白,手指很长,握在手中,感觉她的手凉冰冰的。

    “最开始的时候,是我们在学校里试演了一场《秦香莲》……”

    表演《秦香莲》的那天,卢诗曼在后台帮忙整理衣服、帮人化妆什么的,演秦香莲的师姐本来还笑容满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换上戏服没多久,她突然开始闹起了脾气,一会儿说衣服穿得不对劲儿,一会儿又说鞋子的码数不合适,最后干脆给社长说不想演了。

    京剧社经过了整整半年的筹备,这是他们建立社团以来的第一场演出,社长哪里肯放弃这样的机会?结果社长和那位师姐干脆吵了起来,最后师姐哭哭啼啼地跑出去休息,半天才回来,一脸泪容,抽抽搭搭地答应参加演出。

    “其实那天在舞台上的时候,就已经出事儿了。”

    卢诗曼说,那天的演出并不顺利,那位师姐在台上表现得不好,身段儿没跳出来不说,步子还乱了,最后快要下台的时候,竟然还摔了个跟头,尤其是唱腔,听起来好像是被人捏着嗓子一样。

    我看了卢诗曼一眼,总觉得卢诗曼这样说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好像是有所隐瞒。

    “卢姐姐,”我拉着卢诗曼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些,“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们这一趟来了,就是想要知道真相的。”

    卢诗曼咬着嘴唇,她抬起头来望着我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种东西吗?”

    “那种东西?哪种?”

    卢诗曼凝视着我,她的目光十分深邃,字正腔圆地吐出了一个字。

    “鬼”。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死神来了() 
三楼的阁楼里,日光阴暗,微弱地照射进来,整个阁楼上就只有我和卢诗曼两个人,闻人吉和胡天齐在楼下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搞得我浑身发毛,腿都有点儿发软了。

    虽然已经和那种东西打过很多次交道,但是听到卢诗曼这样说,我还是忍不住觉得格外恐怖。

    卢诗曼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恐慌,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我本来其实已经很害怕了,但是一想到还是要调查出真相,干脆咬着牙道:“我没事儿的,你继续说吧。”

    我硬着头皮听卢诗曼往下继续说下去,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没想到,听到她说出后面的事情时,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被那些事情吓得冒了一身的冷汗。

    卢诗曼说,那天她就站在戏台旁边,本想学习师姐是怎么演戏的,但是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不对劲儿。

    起初她还以为是当时的光线有问题,但是很快的,卢诗曼发现并非如此,师姐背后有一个朦胧的影子,看了半天,卢诗曼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人”!

    准确来说那是一个人形的光影,看起来异常灰暗,就站在师姐的身后,两只手抓着师姐的手腕,两只脚则塞进了师姐的脚底板下面去。

    那天,站在旁边看戏的人都说师姐特别奇怪,不知道她为什么全程都踮着脚演戏,但是只有卢诗曼知道,那并不是她在踮着脚,而是有“人”在控制着她,包括师姐那些怪异的动作,都是后面那个“人”的操控!

    不仅如此,卢诗曼甚至觉得,那天师姐的唱腔,或许都不是她自己本人在唱。

    当时的场面把卢诗曼吓坏了,整个过程中,她都死死拉着旁边女孩儿的手,可是心里却又担心师姐,不敢提前走。

    戏演得很失败,京剧社里的人都抬不起头来,下面的观众也感到很是失望,所以一场戏唱过之后,就草草地收场了,那些观众们一哄而散。

    卢诗曼记得很清楚,师姐下来之后脸色很难看,连妆都没好好卸,只是随便擦了把脸,就说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去了。

    社长也没有阻拦师姐,以为她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大家似乎都没有发现异常,垂头丧气的,也没有心思讨论演戏的事情。

    舞台的后台光线非常昏暗,由于常年不见光,一直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尤其是到处挂着的戏服,就好像一个个亡魂被悬挂在半空一样,场面甚是诡异,卢诗曼不敢过多逗留,也跟着人群一起,离开了剧场。

    那天的事情,卢诗曼不知道该给谁说,事实上,当事情过去了之后,她甚至不敢确定自己当初到底看到了什么,一度怀疑那是自己的幻觉,所以也就没有太往心里去,加上回到宿舍之后,卢诗曼听说那个师姐最近好像正好是在和男朋友闹别扭,估计是因为感情不顺,注意力不集中,所以演戏才会失误。

    但是让卢诗曼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天的演出过去了整整七天之后,在第八天的早上,有人在湖里发现了那个师姐的尸体。

    据说,师姐是约男朋友来谈判摊牌的,结果没想到男朋友爽约不肯见她,师姐感到万念俱灰,一时间想不通,干脆投湖自杀了。

    他们说,尸体发现的时候已经泡得肿胀起来了,具体的情况,卢诗曼并不清楚,也不想多问,听到师姐死讯的时候,卢诗曼便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她一下就想到了那天剧场的事情,怀疑这两件事情肯定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只是人已经死了,真假对错都无从求证,因为师姐的死,戏剧社里也消沉了一阵子,但是很快,学校的表演又要开始了,戏剧社还参加了各种比赛活动,社长召集了所有社员开了几次会,鼓励大家振作起来,戏剧社这才开始恢复了运转。

    在那位师姐去世之前,一直是在戏剧社里担任旦角,可以说是头牌的花旦,现在师姐去世了,社长只好安排另外一位女孩子来顶替她的位置,在这里,就暂时叫做二号师姐吧。

    这二号师姐以前只是演配角,在她们之前排练的《白娘子盗取灵芝草》里,这位二号师姐只能表演小青,现在一号师姐去世,需要由她来取代那位师姐,担任白娘子的角色,这位二号师姐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受宠若惊一般,为了演好角色,也开始了加紧排练,每天一下课就一头扎进了排练室里练功,等所有人都走了她也不离开,练习得非常辛苦。

    当时卢诗曼也被编入了参加演出的阵容中,并给她安排了一个角色,卢诗曼就经常跟着二号师姐一起排练,两个人经常练到很晚,甚至忘了时间。

    有一天正在排练的时候,卢诗曼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就走到走廊里面去打电话,和家里人聊了十来分钟后,卢诗曼才挂断了电话。

    整个走廊里面,都能听到二号师姐在排练室里咿咿呀呀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黑暗的走廊中,听起来很是耍钊嗣倾と唬欢姑坏茸叩矫趴冢闾蕉攀阍诶锩娌医辛艘簧�

    “你别过来!不要过来!”

    类似的叫声含混不清,在整个走廊里发出回响,卢诗曼被吓坏了,她下意识地跑到门口一看,就发现二号师姐站在排练厅中央,正和空气说着话。

    然而光说是空气,也不准确……

    这一次,卢诗曼并没有看到上次一样朦胧模糊的黑影,相反,在灯火通明的排练室里,一切都在眼前,所有情况都看得清清楚楚,正因如此,卢诗曼清楚地看到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拉扯着二号师姐,拽着她的袖子,拉着她的裙摆,二号师姐身上穿着的是白素贞的戏服,温婉的长裙被几只无形的手给抓住了,使劲儿往四面八方扯,好像想把衣服撕碎一般,而二号师姐站在最中间,几乎要被车扯成了碎片。

    我深吸了口气,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轻叹了一声道:“那么,然后呢?”

    卢诗曼咬着嘴唇,羞愧地垂下头道:“我逃跑了。”

    看到当时的场景后,卢诗曼没有去帮那位师姐,虽然她这样的做法,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但是卢诗曼的确是这样做的,她垂下头去,半晌才喃喃道:“我没办法,我不敢进去……”

    我望着卢诗曼,不知道我能说什么,我没有资格指责她,毕竟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圣人,没有站在审判他人的高度上。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安慰她,就连她都无法宽慰她自己,更何况我呢。

    这件事情多年以来就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卢诗曼的心里,让她喘不过气来,忍受着极大的心理负担,卢诗曼时常自责,这是在恐惧之外折磨着她的另外一件事情,甚至可以说,良心上的谴责,让她觉得日子更加难捱,远比自己经过的那些恐怖记忆更加难捱。

    “只能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卢诗曼苦笑着说道,她的表情就像一个“过来人”,一个经历过世事沧桑,不得不向人生低头的过来人,她咬着嘴唇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果我当时知道会有那样的后果的话,我是不是会进去救她。”

    当时的卢诗曼并没有想到,她再也没能见到那位师姐。

    那天晚上,仓皇回到宿舍里的卢诗曼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在她沉睡的时间里,学校发生了一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早上前去排练室里排练的学生们发现了那位二号师姐的尸体,躺在地上,满脸都是抓痕。

    经过法医的鉴定,那位二号师姐脸上所有的抓痕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在她的指甲里面找到了肉沫儿,就连法医都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一个人把自己的脸抓成了那样,根据有些同学传言称,那位师姐的脸,看起来就像一个碎布条扎成的拖把,到处可见的都是破烂的皮肤。

    二号师姐死了,真正的死因在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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