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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魄-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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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归来
“正师，别看了，眼睛都瞅瞎了，快出去透透气，陪兄弟姊妹玩会”，一位美妇人端上一碗东西看到一个聚精会神看书的青年心疼的嗔道。
“二娘，我就再看一会，古人真是智慧，八卦之术奥妙无穷啊”，少年很享受式的感叹道。
“这孩子，不知道怎么这么迷这些玄妙东西，快点把这碗桂圆汤喝了。”说着妇人端上一个绿色圆碗递放到他面前。
“谢谢二娘嘿嘿，老是偏溺我，坤哥该吃醋了”，少年撒娇笑道。
“吃什么醋，谁让他大两岁呢，快点趁热喝昂，二娘还有几件衣服要洗，还有出去呼吸呼吸空气，晒晒太阳，别老闷屋里。”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正师起身推着妇人走了出去，“嗨，这孩子”，妇人又是一阵嗔怪。
这个被称作正师的青年是马氏一族的后辈，马氏一族因住长弓口又成长弓马，可是名气遍布天下，族人以文见长，文人雅士，仕途重臣层出不穷，只是如今天下纷乱，朝堂重武轻文，渐渐没落，马氏一族只能多数也为微末文官史吏，甚至代写书信，挂职师爷等等。幸好祖上积蓄颇丰，足以支撑。
刚才被唤作正师的正是马氏正字年轻一辈的杰出人物，此辈名字按天罡之序，分别为正乾，正坤，正屯，正蒙，正雷，正讼，正师等等，而刚才的青年排行第六的正师，他今年方十六却个子比同龄人足足高出一头，剑眉星目，气度不凡。如今正捧着一本详解的八卦看得十分入神，不时深思疑惑，不时点头会意。
虽然选拔应试已经取缔多年，但是马氏一直保持着书香门第的家风，正师不仅文采出众，于奇异玄妙的书籍更是充满热情。可以说小小年纪已博览众书，包罗万象。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突然正师感一阵香味，接着左肩受拍，左边一撇，却空无一人，猛的又是右耳大声受惊“狮子（正师）。”
如此正师不回头也知道是谁了，“四姐，你身为咱家族长女，能不能矜持点啊，”慢慢无奈回头，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肌肤胜雪，体态微丰，容颜俏美的女子。
此女正是马家正字辈排行第四的正蒙，也是第一个女子，家人都对她宠爱有加，以致她性情活泼，在弟妹面前也爱谈笑打闹，但大家都喜欢她开朗的性格，她在众姐弟中人缘也最好。
此刻正蒙好像刚刚长时间活动过，还有些娇喘不定。“哪能怪我，你都钻书里去了，这么大活人进来你都不知道。”
“谁让四姐你这么纤细体轻的，脚步无声”，正师嬉笑道。
“少来，又笑你姐”正蒙娇嗔，“刚才需儿我们几个踢毽子呢，你也不去，天天就知道瞅这些闲书，都快成书虫了，走，姐带你玩会去。”
、“不去了，四姐，你们玩吧。”正师显然不感兴趣。
“去嘛去嘛，”正蒙作势揽住胳膊就要往外拽，可毕竟女儿家力气小，竟不见正师移动。
“四姐，别费力气了，我……”
刚说到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孩童欢呼声，静声一听才听到有人喊“吼吼，二哥回来喽二哥回来喽！”
虽然隔了个大院子还是被正师一耳听出，正师猛地抬头眼睛一亮“二哥回来了快去看看，”说着挣脱被正蒙圈住的胳膊起身拔腿就走。
出门了整得正蒙一愣，顿时一股无名怒火“臭小子，姐姐拉你都不动，二哥一回来听到点音就往外冲，没良心，以后族长爷爷有新鲜玩意儿再也不带给你看了，哼！”本来二哥回来，她也十分惊喜，可此时正师的做派让她有些丢面子竟提不起外出的热情了。
这时候正师突又折返回来，“二姐你还愣着干嘛，快去看看你的牡丹花簪啊”。
听到牡丹花簪，正蒙心头又是一阵期待。这时已被正师拉手出了门口，“瞧你那猴急的样，”
穿过院子走廊，他们看到了远处被一群大小孩子簇拥着的白衣青年，此人眉清目秀，气宇轩昂，潇洒俊逸，让人感觉有些翩翩若仙。正蒙脱手，一改刚才失落挤进去，“二哥你回来啦，我想死你了，洛阳大不大，热闹不热闹啊呵呵”其他姐弟也附和询问，大家眼中都洋溢着欣喜，好奇，期待。
“洛阳之行确实让我眼界大开啊，以后有机会你们都要游览一翻”，众人问题络绎不绝或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啊，什么好玩的啊，什么是长弓口没有的奇禽异兽啊，多是小孩子关心的问题。
这时青年概括回答了几个，便正色朗声道“弟弟妹妹们，我刚回来得去见过族长爷爷回禀些事情，你们先自己玩会，一会二哥再来找你们，再给你们发礼物”，孩子们见他要走虽然一脸不情愿，但知道族长爷爷威严也就让看一条路。
“二哥，早点回来啊”，说话的正是正师，“好的六弟”，说完健步向中堂走去。
这位被称作二哥的正是马族孙辈排行第二的正坤，因长孙正乾幼年夭折，老二正坤反倒是最大的，孩子们看着也最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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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密意
马氏一族群居百载，子嗣家丁逾百人（太平时期人员更多），俨然一个小村庄，房屋建筑群主次分明，错落有致，极具章法，有大家风范，穿边廊跨院门，正坤步行匆匆，很快来到了深宅正院，远远看到黑漆方圆阁的大堂，两边厢房分列。
一个厢房下坐台上，家佣吴妈在给最小的妹妹天临梳辫子，可大大眼睛，肉嘟嘟小嘴极其可爱，“二少爷回来了”，吴妈高兴道。
正临一听回头便瞅，突见二哥回来兴奋的立刻从小板凳站起来，不管另一个没有扎好的辫子，晃悠悠的跑向正坤，“二哥抱抱”，吴妈无奈摇头而笑。
“小妹最近听话没？”说着一把把正临高高举起。
正临兴奋应答“听话听话，临儿最听话了。”
“好了小妹，我要去见爷爷了一会陪你玩”，正坤说着轻轻放下她。
“我带你去，二伯也在”说着小手拽着正坤便往正堂走，吴妈跟上，“爷爷，二伯，二哥回来了”。
刚进门槛，屋里两人，一老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另一中年人体态微胖满面红光也是惊喜离座，“坤儿回来了。”
正坤一见正是爷爷父亲忙上前一揖“爷爷父亲，近来可好？”
“好好，坤儿快来，吴妈你抱临儿出去玩会”老者道。
“不嘛，我要和二哥玩”正临嘟起小嘴，很不情愿。
“二哥有事和爷爷谈，一会咱们把小辫子梳上，打扮漂亮了给二哥看好不好”吴妈安慰道。
“好。”正临这才答应。
祖孙三人寒暄几句，“坤儿，这次幽州之行可有收获？”
“爷爷，一路上见闻另孙儿感触颇多，至于您命孙儿打听的应试之事果然也不出您所料，”正坤简述了路上见闻，祖父二人听得饶有兴味，不知不觉已到晚饭时间。
“坤儿你旅途劳顿，晚上多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明日咱们再议”又转向中年人“寿臣，你明天早饭后告知你族中主事叔伯弟兄到方圆堂议事厅议事。”
“好的父亲”。晚上，正坤将带回的礼物一一分散，有爷爷的翡翠烟枪，正师的奇闻异事杂记，正蒙的花簪，小妹的糖人等等，虽有疲倦，但离家月余见家人仍有说不完的话，深夜方睡。
次日辰时，族中主事分坐方圆堂内，堂内左右分写人文皆雅，方圆知度；胆识应儒，进退有据大字，正是马氏家训，希望门下子弟才华出众但不可迂腐，仗义执言但也要顺势而。堂中为族长与另一位老人居正位，其他按辈分东西两列，正坤因要汇报情况，今日主角，特设座午西次位。
“族中各位长老主事，今日叫大家来有要事相商”
主事皆正襟危坐，仔细倾听“各位兄弟子侄均知，我长弓马氏一族，历来靠朝中为官亲朋推荐，加之个个真才实学，仕途畅达。可近年五胡乱华，战乱不休，天下动荡，各主上皆想武将定邦而无心文臣安国啊”说到这族长顿了一下“我族中已有九年未出文官，大家也知道，一个月前我命正坤前往幽州寻找你们的三伯幽州右刺史”。
说到这，一群中年寿字辈微微点头附和，更是用心听闻“族长，不知结果如何”说话的正是另一支脉的，寿字辈大哥马寿温，因多年忧虑刺史，此时竟禁不住问了出来。族长微微点头，转望正坤，“坤儿，你把你三爷的话跟各位长辈说说吧。”
“各位爷爷，叔伯”正坤起身行至堂中，一揖道。“三爷有言：如今九州分崩，边关战乱不止，主上已无心纳文臣兴教化德治了。加之现在军费紧张，连各级官员俸禄都一削再削。更无心力扩编文人官吏了。虽三爷也说”众人一听权势威信极高的三爷如此说也表无奈，各露失望之色，只是形势不由人。
“只可惜我长弓马氏向来以文见长，虽个个饱读诗书却无用武之地啊。”
“谁说不是呢，如今族人只沦落为替人写写家书，题字取名，收入微薄，早已是入不敷出了”
“不错，我们一支家丁能辞退都辞退了，养不起闲人了都。”大家个个抱怨连连。
族人又讨论了许多开源节流之计，不过是减缓透支罢了。约过了两个时辰，讨论方止。族长也已有倦色，操持一大家事务，又在这个多事之秋，对于这位老人很是不易。
“各位啊，基本事务大家也了解了，我看族长也累了，大哥，您还有事吩咐吗？”说话的正是正座居左，排行仅次于族长的四爷。因族长兄弟一辈，三爷七爷均在幽州青州为官，五为女子，二爷八爷外迁。
长辈中只有三支可也算人丁兴旺，相传马氏一族由来已久，脉系错落，如今遍布各地，而根源之地便是长弓口。“各位主事记住，如今非常之时，要男耕女织，身体力行，不可再养尊处优只依赖笔墨文赋了。”
“是，族长”众人应答。
“四弟六弟留下陪我喝会茶，其余人没事就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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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祭祖
十余人话别出堂。“寿臣，坤儿你们也留下，咱们去香茗斋”族长见众人退出言道。
香茗斋堂左厢房，设置格雅，字画林立。寿臣已吩咐吴妈上茶。“大哥近来身体可好啊？”这次是红面狮子口老人言道。正是六爷马辛鸣。此人看上去比正坤之父马寿臣大不了几岁。
“上了年纪，总不如以前了”，老者慈祥笑道。
又是寒暄几句，四爷发问“大哥留下我和六弟是不是有事交代？”
“不错，坤儿将你三爷的书信拿来。”
正坤将怀中一纸书信递上。四爷六爷看完不禁一惊“三哥竟有此意。”
“不错，我昨晚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一直反思十五年前是不是错了。”出来正坤，其余人皆是一惊。
这也正是每人心头的一阵隐痛“大哥您不用自责，一直以来祖上严训，任何人不可悖逆。”说话的正是四爷。
“可如今乾坤颠覆，族中也是每况日下，我马族清苦点倒是算了，可看百姓生灵涂炭我等无所作为实在不忍呐。”
“三哥的意思，是让我们因势而为”，说着他似乎还是有些不确认。
“不错。我也想过，当年也许马氏祖先遭遇大的变故才下遗训，可如今战乱之事怕是三十年难平，族中日夜紧衣缩食终不是办法。况且，”说到这沉痛之色伏于族长面上，“况且，战事难料，万一波及长弓，我个个无缚鸡之力如何自保，寿毓的悲剧不能再发生了。”
“是呀，祖先也盼望我族昌盛太平，如知今日事由也会理解我们的。”族长点头道，又转头问“六弟你的意思呢？”
“大哥四哥，有句话也早就想说了，我族人深受儒学教化，当以百姓疾苦为先啊。不能…不能乱世之下偏安自顾啊。”六爷心情激动，而带着颤音。
“好，六弟说得好，此事兹事体大，你们回去之后召各主事说明此意，如大家无异议，三日后设堂祭祖，宗庙之上暂易祖制，这个大逆之举就有老夫来背吧。”
这时三老人竟是联手相抚，“大哥，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来抗。”族长心头一热，老泪流了下来。
果然，四爷六爷回到各自支系，众人听了均是大惊，但转而深表支持，更有拍案叫好者，看来众人为维系祖制这些年吃苦颇多了。三日之后，正直重阳佳节，族人祭祖比往年规模更是宏达兴盛。
非常时期本应一切从简，但因革旧制，愧对先祖，所以场面较为壮观。族人上下皆穿淄衣，架皮鼓，举旌幡，备肉食果品陈酒。分两列，浩浩荡荡祖祠。自马奉先下共传十三世，十三排位依次列开，蔚为壮观。更令人惊奇的是主牌位后面赫然高悬着一支丈余的玄铁巨箭。族长及各支脉长老手持焚香，壮汉擂鼓一通，族长带头跪地三拜。
“一拜黄天，二拜厚土，三拜列祖列宗。愿列祖列宗庇佑有马氏子孙无灾无祸。”说话的是今天作为礼官的马寿辰。族长起身，将三株高香插入正前方巨大的焚香炉里。
“十四氏不肖子孙马辛驰，叩拜列祖列宗。”此次只是族长一人深拜，正坤远望族长身体吃力微颤似激动不已，加之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一时有些心酸。
族长又道“如今苍天晦暗，九洲涂炭，纲常崩坏，礼仪尽失。黎民饱受战乱，苦不堪言，我马氏也数年苦苦支撑，存亡将至。”族长顿了一下，似更加激动，话语间每个字似乎都耗尽了极大的勇气和决心。
终于他定了定心志，说道，“辛驰不孝，今日斗胆大不敬，非常形势下暂……暂更易祖制，还望列祖列宗在天有灵，理解允诺。”
众人虽已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话真真切切从族长嘴里说出来仍是惊叹不已。数百年沿袭的族规此刻竟然……
“我已与族中长老商定并告知族中主事，决定我马氏子弟今后可投笔从戎，弃文习武。”虽觉得一时难接受，但想想对族中今后肯定大大有好处。又行众礼之后，长达三个时辰的祭祀大礼方成。
大礼当晚，族人聚餐，餐后族长又将族中首脑人物齐聚方圆堂。“各位兄弟子侄，如今已在列祖列宗前冒大不韪易更祖制，咱们就一定要做出样子，为马氏赢得转机。以为祖宗之灵，以不愧对子孙啊。”
“是啊，大哥有何打算？”族人一起看向族长，认真聆听。
“十五年前，天玄门得道高人慈航真人云游至此，高赞我马氏子孙骨骼青奇，为习武佳选，鼓励我等为国出力，我碍于祖制婉言拒绝。”
“不错，真人甚至言道寿毓，寿耀骨相极佳，有意将二人推荐天玄门下，修习天玄神通**。”四爷道，“不过愚弟记得，真人说的兴至，竟说寿毓寿耀二人有返祖现象，寿毓单瞳子千年难遇的奇才。当时大哥还有追问。”
“不错，只怕慈航真人对我马氏祖辈往事有所了解，可我再问他便推脱不说了。”
“如果能将族人送至天玄门下当然再好不过，听说五胡夷狄之辈竟使巫诡邪术，中原士兵损失惨重，后征兆修真义士才方破解。如果我族男儿习得宝术也肯定能斩妖除魔，屡立奇功。”
“不错，应送至修真门派方能成就大才。”说话的正是寿字辈二主事。
“两位贤弟有所不知，修真门派对收录弟子要求极高，不仅骨质精奇可塑，更需极高悟性，极高天赋，否则止步不前还不如练习棍棒拳脚快速实用。更何况……”说话的正是寿辰，此刻他停顿一下望了望几位长老，“更何况，慈航真人对我族历史秘密似乎似乎有所掌握而又不愿直言，只怕事有蹊跷。”
“辰儿说的不错，天玄与马氏怕是有大渊源啊，返祖现象，说明我马氏祖先的貌相天玄都有记载。”
说到这在座无不吸口凉气。“而且，……而且我也一直纳闷传言，天玄门的镇门之宝不是天玄掌门天究子的九天神兵太阿剑，反倒是从未出世的后羿弓。”
众人一听无不点头会意，因为他们祖先祠堂供奉的巨箭相传正是后羿箭，恐怕这便是一对，这长弓口便是由此得名。“如果真和我们祖上的后羿箭为一体的话，那么这一弓一箭本是谁家的呢，又如何会分开其中多少故事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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