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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猎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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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纵身狂奔,向一处围墙扑去,我双腿一蹬正准备跳上围墙,身后一阵凌厉的风声直传了过来。我向前窜出一步,但我仍然被踢中了后背,一股血气在我胸膛里翻滚了起来。我回过头去,一双寒意四射的眼睛正盯着我。
“干什么的?”那人个子大约在一米八五左右,长得极其威武雄壮,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郭连长,活捉这小子。”这声音竟然是孙士杰的。他现在竟然出现在这晨,我的身份彻底暴露。
我躺在地上抬起了那把伯莱塔,隔他只有不到二米的距离,遥遥地指着面前这个人,“退开!”我扣下了扳机,子弹从他耳边擦过,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慢慢站了起来,“我们有机会再较量,今天我不射杀你。”
我深深呼吸了数次,左手拉住围墙,一纵身跳了上去。后面的几个护卫已经向这边冲了过来。我纵身跃下围墙,枪声已有我头顶的天空里划过。我纵腿狂奔,必然尽快逃脱这个地方。
大华公司大门口已冲出了二辆小车,我跃向一个黑黑的巷子,我需要摆脱车的便利。身后十余人提着各种寒光闪闪的东西紧追着我而来。这郊区一带,治安不好已经成了通病,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似乎已经习惯了打打杀杀。
我脚步有些虚浮了,刚才那一脚几乎将我钉死在地上,“郭连长”我牢牢记得这个名字,军区里能让一脚让我几乎要放弃抵抗的人不多,而且几乎不屑于用枪的更少了,但郭自友绝对是这样一个可怕的杀手。他是孙司令员的警卫连连长,听那些警卫说,他一脚踢断一块石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孙司令最近才把他提到警卫连的位置,我对这人的了解完全是和几个警卫员闲谈中得知的。
“呜呜”的警笛声自远而近的响起。我心里大为安慰,警察出动了,大华公司虽然厉害,但也不能当着警察的面射杀我。我向那警笛响起的地方奔了过去。
血腥味涌上了我的口腔,这一脚真不是我能消受的了的。后面十多个人的追杀虽然平时我不放在眼里,但现在已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
我冲出了小巷,远远地看着警笛的来源,心里竟然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那所谓的警笛只是一个医院的救护车。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大华公司和医院有如此密切的联系,这救护车会不会是大华公司设下的圈套,无论我想与不想,我所做的只能是向路上另一端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的肺显然适应不了,我大力的咳嗽一声,一口鲜血从我的口里喷了出来。我渐渐使不上力气了,头有些眩晕,我突然站住,我跑不动了,我回过头来,遥遥地举起那只枪,里面只有二发子弹,跟上来的人忽的停了一下,他们刚才也似乎忘记了我手里还有一把枪,一把伯莱塔,一把可以将人的胸膛击出一个巨大窟窿的武器。
一辆轿车疯狂的冲了过来,向追杀我的那群人狂冲过来,他们高声叫着连滚带爬的躺开了。那车车速缓缓的减慢,车门打开,一只手伸了出来,转眼间拉我上了车。我累晕了过去。车飞速启动,凭着我松下气的一点点知觉,这车的启动速度绝子绝对在一百公里六秒以内。
第二十章 徒劳无功再被追杀
我慢慢地醒了过来,我也许只是累晕了。一个漂亮的女生慢慢走了过来,秀发如云,微微地笑着向我看了过来,“怎么啦?”
我摇了摇头,惊异万状的望着面前这个女子,“王老师!怎么会是你?”我仍然不敢相认这个驱身冲出重围,救了我的,竟是平日里斯文秀丽的班主任。
“别动,你的伤不能动。”她制止了我的起身,把我按回了床。“这是我的家,你不用担心别的。”
我摸了摸我刚才用性命换回来的资料,还好,他们在我的胸口藏着。我转过头去,王晓波正递了一杯水给我,还有几片药,“你先把药喝了。”她的话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我这时时候第一次感觉到她是个老师,是我的班主任。
“我父亲在国家安全部里做,从小我就被父亲逼着受了不少训练。但说实话,我对国家安全部门并没有兴趣。可惜我父亲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不然他也不会强迫我接受训练。钟行,你也受过专业的训练吧,你的格斗、力量、还有弹跳力在特种兵里也算的上是出类拔萃了。”王晓波微笑着望着我。窗外的黑色映着满天的星星泛了进来。
我点了点头,面前这个女老师远非我想象中的普通。
“你告诉我那件事情,我就立刻能理解什么事情发生了。只不过我当时的确没有想到何平竟然也是其中的一员。”她微微皱着眉毛,眼睛中流露出一种痛苦。“我打电话找他好好的谈判,希望他退出大华公司,但他已经陷的太深了,没办法退了。”
“我后来不是逼着他改过吗?”我想起我在咖啡店里威逼他的样子。
王晓波摇了摇头,“钟行,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我太了解何平了,这人稳重深沉,绝不会被你那两句话所吓倒的。”
“不可能,昨天他的表现完全正常。”我争辩道,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底气不足。
“昨天如果你被他们射杀了,他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王晓波笑了起来。
“是的,但是……”
“但是他内心觉得国安部已经在查这个案子了,是吧?”王晓波走到我面前,坐了下来,“但他无论如何他只是个小人物,尽管有被挑出来当替罪羊的可能,但安逸的活着的可能性更大。这种走私的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器官获取方面全部推给医院,医院里一年又要救治多少高官达人,他们又会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沉默不语,知道她说的完全正确,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是奈何不了大华公司的。“但我获得了重要证据。”我想起那个纸套。
“是不是何平给你的?而且用种很艰辛的办法给你的?”王晓波面上竟然有一丝讥讽。
“不是,是我自己夺的。”我强硬的说,我心中有一些不开心,虽然王老师救了我,但这种轻视仍然让我觉得受到了污辱。
“我来看看。”她伸出那双小小的、洁净的手。
我把那个纸袋递给了她,她慢慢找开了它,眼睛很专注的看着。
“怎么样?是重要证据吧,我可以一下子扳倒大华了。”我得意的道。“这个可不是假的。”
王晓波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慢慢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你是想把这个交到公安局,然后再躲起来等着他们被判罪吗?”
“是的!”我看着王晓波的眼睛,认真的回答。
“你好好研究一下这份东西。”她缓缓地回答。
“怎么?”我茫然接过那些文件,仔细的看着。
“这里面的东西只能判定医院有罪,但无法涉及到大华公司。大华公司与医院的交易里面没有记录。”
“我有他们与医院的联系名单。”我软弱无力的说。心里隐隐知道今天的事情几乎是徒劳无功了。
“那更派不上什么用场。”王晓波站起来,慢慢地在房里走着。
我死死的盯着这份资料,“无论怎么说,我可以让医院认罪,最少可以减少他们的来源。”
“你再看看这些联系名单,实际内容。”王晓波轻轻的摇头,我在她面前真正有做学生的感觉。
我仔细看着,我打工的那所医院的联系人竟然不是那个胖主任。我冷汗四溢,如果这封材料交了上去,真正受打击的可能是另一些人,更可能是他们的对头,他们收买不了的正直的医生和院长。
怎么办?我现在彻底暴露,谁也救不了我。我求救一般的望着王晓波,也许她能给我一条明路。
“你现在处境很不妙。”王晓波望着我,声音很低。
“王老师,我是陷阱里的老虎,不,是狼,还不是,应该是猴子。”我慢慢从慌乱中恢复过来,我需要调整自己,慢慢想出对策来。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王老师微微笑着看着我。
“等待,等待他们出手。”我静下心来,狠狠地说,“再找证据,最少他们有一条非法持枪,这一条他们无论如何逃不掉。”
“判谁呢?一年还是两年。”王老师迎着窗子走了过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市国家安全局出面总可以摆平你这件事情了吧?你这些资料我得拿走了。”那回过头来,风微微地将她的长发散了起来,那一瞬流露出成熟和坚毅深深地给我震撼。
我慢慢站了起来,胸口忍不住咳嗽,走到王晓波身边,望着那沉沉夜色,闪闪星空,忽然心有所感,“纵然长黑漫漫,但天空中仍有繁星闪烁,这星星仍然可以指引着夜里的道路。”
王晓波转过眼,眸子亮亮的,“你的确比一般同学成熟,但面对这个世界我们都象这星星一样,在星空中是那么小。”
“叮咛……”门外传来门铃声,我心中一愣,外面的城市灯火都有些暗了,夜已深了,谁会来?
我看了看王晓波,眼睛中尽是疑惑的神色。王晓波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我不说话。
我指了指灯,示意在楼外的人通过灯光已经发现了我们。王晓波郑重地点了点头,向我挥了挥手,我看了一阵,她面露焦急之色,指了指身边的衣柜,这才明白她是让我先躲藏起来。我点了点头,打开柜门,钻了进去。
四周全是王晓波的衣服,隐隐透出女子身上的微微的体味。我听到门慢慢开了,“你来开什么?”这是王晓波的声音。
“我来请求你的原谅。”这是何平的声音。
“原谅你什么,你走私人体器官吗?”
“晓波,我也没有办法啊?三年前我被警察冤枉,不得不向大华公司借钱,如果不还,一定会被他们杀掉的。”
“哦?你就没有别的办法?”王晓波冷冷地说。
“晓波,你不原谅我,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何平停了一阵,慢慢地说。
“什么事?”
“晚上我和钟行一起去公司,他弄到了公司绝密资料。我们最后被保安发现了,我装作被他打伤,这才混了出来,现在公司一定发现了问题。”
“哦?他呢?”
“他被打伤了,十几个人追杀他。”
“你们抓住他了?”
“没有,有一辆救了他。公司正在查这辆车的来历。”
“哦,你是不是也被公司发现了?”
“唉,我想是的,我必须找到他,和他一起离开。”
“你找的是他,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晓波,我是为你好,你千万不要牵进这件事,不要被我们连累。”声音竟是有些真诚,真诚的我都有些信了。
“我不明白。”王晓波的言语还是很冷淡。
“他被一辆车救了,但公司很快就能查到车的来历,也许天一亮就能查到。他必须今晚就走。我必须通知他,不然他就非常危险。”
“那你去通知他就是了,为什么到我这里来。”
“你是他班主任,一定有他的联系方式。”
“对不起,我不喜欢和小孩子玩。”
“那你一定知道他的家庭住址了。”
“我不知道。”
“他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和胆气,家里一定很有背景吧?”
“他骑自行车来的,应该没什么背景。”我平时的打扮和低调的为人看来把王老师也骗了。
二人沉默不语。何平显然没有得到他所想要的任何东西。我想王老师对他的了解让他不再对他有任何信任了。这是一个可怕的女人,我心中突然有些感慨,这个女人能在一天之内让自己的感情彻底颠覆。
“何平,你一个人来的?”
“是啊,那门外两个人是干什么的?”我心里一惊,何平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两个人?他们看来已经跟踪而来。唯一能暴露的东西就是那辆车,能在几个小时内找到这辆车,需要什么样的力量?他们甚至可能在警局都安插了人!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幼稚,如果冒然把证据交给警方,如果交给的正是他们的人,会怎么样?我的汗水涔涔而下。
“门外的两个人?”
“何平,他们在外面等了几分钟了,你就让他们进来吧。”王晓波声音说的很大,显然是为了让我听的更加清楚。
“晓波……”
“不要说了,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实话告诉你,钟行是你救的是不是?”何平的声音大了起来,充满了威胁。王晓波沉默不语。
“你那车我们已经查到了,你把他交出来,我们就不用为难你了。”何平的语气已不再是对恋人,而是一个流氓对着目标。
“什么?你还想对我动手?何平!”王晓波愤怒地吼着。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人数不止二个,我暗暗数着,大约有五个人。
“晓波,我真的不想这样,我是你男朋友,而你却护着那小子。”
“不错,你丧心病狂……”
何平突然惨叫一声,想必是被王晓波迎头痛击。
一阵博击声,连续的叫骂声,王老师疾奔入房间,透过柜子的缝隙,我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几个人追了过来。何平在外面痛苦的大骂,“抓住她,他妈的……”看来被打的不轻。
“不用跑了,合作一点。”
“我父亲是王乘风。你知道伤害了我会有什么结果。”王晓波冷冷地说。
“嘿嘿,王乘风我们是惹不起,但是恐怕死人是没办法向王乘风告状的吧。我劝你还是好好的交待钟行这小子在哪,我们还是笑脸相迎的。”
“我不知道。”王晓波冷冷地说。
“有人看到你救了他,你还敢说不知道。”一个黑衣人手持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王晓波。王晓波,一步步后退,身体已经抵着墙壁,再也无法退了。
“去各个房间里搜,这小子受伤了,肯定跑不动。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王晓波家的房子很大,二层的错层,估计要花上一二分钟才能搜完。三人走出房间,开始分头搜索。面前这个人正挡在柜子面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慢慢推开了柜门……
“如果我说了,我有什么好处……”王晓波慢慢地说。
“嘿嘿,好处自然……”在王晓波说那句话时,我已经明白了王晓波的意思,我全力出击,一拳正击在这个黑衣人的太阳穴上,那人还来不及出声就晕了过去。我紧紧抓住那人的身子,把他的枪取了下来,然后慢慢将她的身子放下。
“你要怎么样,啊……”王晓波惊恐万状的叫了起来。
“老李,不要色急……”另一个在底层搜索的特钟兵笑着走了进来,一个粗大的身子正把王晓波压在墙角。王晓波正惊惶失措的挣扎着。
“呵呵,找不到那小子,玩玩……”话还没有说完,我一手已托起了他的枪管,另一只手干净利落的将他的下巴打得脱了,顺手划下用膝盖上顶,压断了他握枪之手的腕骨,轻轻松松把这只枪又拿在手中,一回手这枪已是击在这人的头部,又把他击晕了过去。
我向王晓波伸出了大拇指,她和我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刚才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外面的何平仍然在喘息,我指了指客厅,王晓波笑着指了指两腿之间,做了个踢的动作,我笑得喘不过气来。要害遇袭,最少要痛上好几分钟。而且王晓波又受过专业训练,估计何平的痛苦不是短时间能够解除的。
“他妈的,这两个事情没办,人到是快活起来了。”“嘿嘿,咱们去见识一下也好……”
我拉开了手中的一人,王晓波又痛苦的挣扎和继续惊叫起来,“不要啊,”声音已带着哭泣之间。
“哈哈,肯定是老李,这个色鬼,温柔一点,还有我们……”两人跨了进来,笑声突然停了,我的两把枪已抵住了他们的腰腑。“别动。”我一声大喝。两人惊的躯不由得一颤。感觉到背后被一个圆圆的东西抵住,转眼便看到王晓波推开了他们的同伴,那人直挺挺的便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身后抵着他们的毫无疑问是从他们同伴手中缴下来的手枪。
王晓波推开身上那个家伙,伸手接过了两个人的枪,忽然笑了起来:“乖一点,不要动,手枪容易走火的。”脸上的笑容就象十多岁的孩子,我们的心理距离突然拉近了不少。
我当当两下又将这两个家伙击晕,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个黑衣人,我笑嘻嘻的道:“客厅里的那个家伙好像被你废掉了半身幸福,怎么办?”说到一半,胸口忽然一痛,那一脚的力量到现在还是给我有不少影响。
“审问!”王晓波冷冷地道。国家安全部门的后人有着国安的风采。
我闪出房间,走过十余米的过道,把何平从客厅里象拎上鸡一般擒到房间。何平紧紧的捂住痛处,左右翻滚。我有些担心,“王老师,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以后她老婆的感受?”
“这种人废了才好。”这一刻我再也看不到王老师对何平的一丝感情,那以前的爱意现在完全变成了仇恨。
王晓波取了根绳子和我一起将四人都绑得极其结实。在绑他们的时候,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端午节的棕子。
我和王晓波问了一下,虽然何平这次再也不敢撒谎,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合盘托出。但令我们失望的是,大华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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