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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打白骨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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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致若大惊,怒道:“我都说不是喜欢,还有,我没说是她。”
  许石直接无视苏致若的反抗:“你不喜欢你这么上心做什么,自个跟自个过不去,有病啊。说你没那个什么王子病你还不信,讨厌就是喜欢,你肯定喜欢人家,不然那么在意人家对你是不是特殊的干嘛。”
  苏致若被许石一串紧密的言语精神攻击敲打得头有点疼,一时间说不上话来,只会在那里“我,我”,我个半天也不见下文。
  许石叹了口气:“叶润安也不错,不过总觉得有点造作,跟她说话都得细声细气,我是受不了。陆小姐就不太一样了,虽然条件比你差点,可难得人家忍受得了你,娶老婆就是要娶她那样的,你不要欺负人家,喜欢人家就得好好表现,别老跟个小男生似的乱发脾气。”
  “我没有!”苏致若狐狸眼立刻升级到兔子眼。
  “我还不知道你!”
  许石一掌把苏致若的气焰拍下去了,苏致若郁闷地灌酒,腮帮子鼓得满满的。
  “是不是喜欢人家你自己再琢磨琢磨,不过我可劝你,是就别犹豫,想当初我追你嫂子差一点就被人捷足先登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你可别错过,有你后悔的。”
  猛地,苏致若脑袋里闪过廖可岩绅士稳重的形象,立马额头冒青筋。
  “喂,你们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呐,来,干杯。”对面的关钧庭举起酒杯。
  “没什么,哈哈,干。”许石一边暗暗偷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苏大爷也有沦陷的一天,老天开眼,这戏有的看了。
  陆小风吃饱喝足回到家,却意外地没看到人,她打开电脑继续写小说,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可苏致若还没回来。看他刚才的样子不像是有任务在身,不过有可能是突然接到任务也说不定。果然,一整晚苏致若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晚上,苏大爷总算出现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不过这些日子他的脸色没好看过。
  “回来了。”陆小风迎上前,“吃过了吗?还是先洗澡?”
  苏致若盯着陆小风一动不动,看到陆小风的笑容开始发僵,她没做错事吧,衣服是干净的,房间也是干净的,这么想想她又淡定了。
  可是,陆小风并不知道此时站在她面前看似面无表情的苏大爷内心交战尤为猛烈,浓烟滚滚,炮声轰轰,他几经挣扎,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绷着脸一头冲回了房间。
  他拉不下脸,还是拉不下脸。
  陆小风心想大概气还没消,看来这妖孽的气够长的。
  过了两天,状态还是没怎么变,不过陆小风觉察到苏致若似乎想要找机会跟她开口说话,但始终没能成功,看到他每次都憋得内伤的样子陆小风也不先说破,慢慢等着,这位爷好面子,她还是别开口,万一说错话了保不准立马打回原形。
  这天,陆小风要去编辑部交稿,难得大白天的衣着端正地走出家门,穿越了半个城市把稿子安全上交后,她从编辑部大楼里出来,忍不住哆嗦了下。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街道两旁的树叶萧条得看不出绿色的影子,呼啦啦的冷风虽还比不上寒冬时的刺骨,可也有了凛冽的味道。
  陆小风穿得少,没带围巾,裹紧了大衣加快脚步走向公交车站,可突然马路上警鸣大响,三辆警车呼啸而过,身边好些人往前头跑去。
  陆小风隐约听到有人说什么前面闹人命了,警察都全副武装出动了。


第二十七打
  在21世纪的今天,这个城市的犯罪率不高,政府管理有佳,治安不错,除了小偷小摸根除不了,偶尔飙车族闯个祸,运道不好遇上个诈骗犯,平时大家根本不会看到什么青天白日飞车党抢劫,或是有人为情所困找人残忍殉情,所以这次有个变态丧失理智入室杀人寻仇这种电视剧里才会上演的事件着实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陆小风纯粹是看看时间还早,任务完成后她也不急着赶稿,但也有可能是隐藏在血液、骨髓里的那份被封存太久的因子在滚动,她随着人潮来到出事地点想看下热闹。可她一到现场才意识到事态原来已经发展得很严重,黄色的警戒线被拉成一个大圈,好些警察维持秩序不让人们靠近,甚至在周围所有的马路上安插了路障,交警配合着封锁了道路,交通一时变得有些混乱。围观群众所在的位置距离案发现场太远,根本看不清楚那边有什么事发生,只能隐约看到几辆警车停在一栋地中海式楼房前,好些警察站在楼下。这块楼盘是非常金贵的城市花园,住的都是些富甲,警方格外小心地疏散了其他住家,整栋楼里只剩下他们包围的那户人家。
  把周围讨论的内容东平西凑,陆小风大概了解了情况,不外乎嫌犯因为生意上被那家主人陷害,家破人亡,家财散尽,还欠着巨额债款,黑暗绝望之时萌发出复仇的心理,看准了对方不在家的情况下绑了他家十岁的儿子和太太,说是要让他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要跟他同归于尽。
  基本上这类案件大多是有预谋,有步骤实施的,但眼前这个人的特殊之处在于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他虽然计划好潜入仇家家里,但根本没想过活着进去也活着出来,他也不要钱,没有所谓的交换条件。这种亡命之徒是最可怕的,他在宣泄自己的痛苦之时容易把扭曲的快乐建立在折磨人质的基础之上,等他发泄完了便是你死我亡的时候。
  谈判心理专家已经到达现场,正在进行紧密地战略部署,因为不知对方手里此时持有何种武器、几种武器,警方目前不敢冒然进入大楼,只有通过谈判专家先行与嫌犯进行沟通。不过看上去情况不容乐观,那个嫌犯根本不听专家在说什么,狂躁暴虐的心理已经把他不正常的精神推向崩溃,随时都有可能酿出悲剧。
  这个时候天色已暗,北风呼地一吹把这片区域的气氛吹得更加惊悚,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围观群众中的气氛也逐渐紧张起来,很多人纷纷离开现场,谁知道这个变态手里有没有炸弹,要是一不小心伤及到自己那才叫划不来。但也还有一些民众胆子大,更是对警察怎么办案的过程抱有强烈的好奇,不停地翘首探头打听事态发展到哪一步了。
  陆小风挤在人堆里觉得看得差不多了,可刚要抬脚往外走,奈何她眼神太好,也算她这个角度不错,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辨认出已经全副武装的苏致若,虽然这个距离看不出表情,但陆小风能想象得出他现在一定摆着跟平常截然相反的严肃冷然的脸。他身边还站着几个跟他同样打扮的人,一同站在那里听着面前指挥官下达的指令,从背影看去像是严队。看来已经快没有时间了,谈判专家虽然一直在拖延时间,可没想到刚通知火速接来的房主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声大大刺激了罪犯,所有人的神经都被抽了起来,气氛紧张到一个爆破点,连同围观的群众都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好些人捂着嘴巴,眼睛睁得大大地紧盯着现场那些人影。
  依照经验,陆小风认为这时候严队应该是要苏致若他们冲进去伺机制服罪犯,解救人质,如果再不采取有效的行动就来不及了。
  陆小风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她抬头望向那个黑漆漆的窗户,不由有些紧张。气氛凝重极了,再看看周围的民众和几个拦在大家前面的警察,个个大气不敢喘,而那幢楼死寂得可怕,好像下一秒就会从里面爆发出悲戚的惨叫。
  “小风。”
  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陆小风不耐地转过头,竟然看到廖可岩就站在自己身后。
  陆小风吃惊地问:“可岩?你怎么在这?”
  廖可岩笑了笑:“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
  陆小风也掩饰性地笑笑:“我路过,看到这里有案子就来看看。”
  “我也是听说这里发生了绑架案,我哥住在这附近我来看看他有没有事。那么我先过去下,你要不等我会,我马上送你回去。”廖可岩看了看远处警车谨慎地说道,“这边太危险了。”
  “不用,我没关系,马上就走,你还是去看你哥吧,我们电话联系。”
  廖可岩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
  陆小风看到他匆匆走到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前,敲了敲后门的车窗,不一会车窗被摇了下来,陆小风正要回头,却瞥见车里面半张模糊的侧脸。
  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之后,陆小风怔住,血液急速凝固,神经回路在一瞬间被斩断,外界的冷风像是有了灵魂从指间的毛孔钻入直达温热的心脏,幻化成无数的冰针准备侵入那团血肉。
  就在此时,两个紧接着的枪响硬生生把陆小风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人群里突然慌乱起来,好些不明情况的民众开始往外逃,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立刻上前维持秩序。过了一会,在几名警员的扶持下一名蓬头散发的妇女和一个满脸泪痕的小男孩从里面走了出来,人质成功获救,一家人抱成一团痛哭流涕。一切发生得太快,当消息从现场传出来,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和鼓掌声,才跑了一半的人又折了回来跟着欢叫。
  陆小风努力辨认,看到跟在后面的是被担架抬出来的罪犯,可问题是后头又跟着一个担架,上面似乎躺着一名警察,然后苏致若是最后出来的,陆小风眯起眼,发现他的样子不太对劲。
  案件解决后,警察开始疏散人群,陆小风想了想认为还是回家等他比较好,可她突然又想到什么急忙回头,但视野里早就看不到那辆黑色轿车的影子。
  是错觉吧,刚才应该看错了。
  她抬起右手,冷冰冰的手指开始回暖,可她的手仍旧忍不住发抖,甚至产生幻觉,好像手腕又犯疼了。
  陆小风自嘲地笑了笑,只是不小心看错了就让她如此不知所措,她真是太没出息了。她把手插入口袋,紧紧贴着身体汲取热气,在冷风里站了会,毅然打车回家。
  陆小风回到家后洗了个澡,然后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拿在手里捂着。她坐在沙发里无聊地看着电视,果然,晚间新闻里报道了下午的案件,大加赞扬了警方的办案能力,保护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严队接受了采访。
  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在新闻里提及有警察也受伤的事。
  陆小风坐等了一晚上,苏致若都没有回来,她觉得有些奇怪,心中的不安像是肥皂泡沫越变越多,有一层朦朦胧胧的黑色雾气包围在泡沫四周,然后一点点浸染了那些洁白的泡沫。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小风毫不犹豫地按下电话号码,苏致若关机,她只好发了个短信过去让他回个电话。
  第二天陆小风在沙发上醒来,一起来她就跑到苏致若房间敲了敲门,打开后看到里面的床铺平整干净,冰冷冷的没有人睡过的气息。回到客厅,手机里没有一条新来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陆小风试着又拨打了一次,还是被告知对方关机。
  就这样苏致若莫名其妙失踪三天。
  三天下来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发了几条短信过去,但全都石沉大海,然后那种不安的感觉变越加浓烈。她很想问问严队打听下消息,可还是忍住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昼夜温差很大,晚间的风很大,陆小风裹着毛线披肩站在阳台上看着小区里的路灯,有些人家吃过晚饭后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可不多时就耐不过冷风赶紧跑回家去了,只有几个孩子还在那里兴致高昂地围追在一起和一直拉布拉多犬嬉闹着。然后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制服已经换掉,一如既往是和他嚣张的风格相符的黑色夹克,拉链开着,他穿得极少,里面只有一件白色的T恤,冷风就这样呼呼地灌进他的胸口,把夹克鼓吹得犹如斗篷。他低着头,拖着步子,在某一盏路灯下停住,狗狗从他身边跑过,停下来围着他闻了闻,又冲他叫了两声,见他没反应又无趣地跑开了,后面的孩子嘻嘻哈哈地追上来与他擦身而过。
  陆小风在楼上看了他好一会,他就保持那个样子默默地站着,又过了会才继续抬起脚走进楼里。
  陆小风敏锐地感觉到苏致若的不寻常,她快速回到客厅,调整了下情绪,站在门口等着那扇房门被打开。
  时间被慢慢划长,陆小风总算听到钥匙插入锁孔旋转的声音,然后,门终于开了。
  她立刻像刚才想好的那样笑着说:“回来了,今天外面好像很冷……”
  苏致若抬起头的瞬间,陆小风突然住了口,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那张白得发青的脸,明明还不是寒冬,他全身上下却散发出深冬枯朽般冰寒的气息。
  陆小风很快恢复镇定,接着说:“我晚上煮了汤,要不要喝一点,很暖的。”
  她站着没动,看到他弯下头慢慢换了鞋子,走到自己面前。陆小风抬起头,这么近看才确定他的脸上真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本来就够小的脸看上去更可怜了,脸嘴唇都冻紫了,额前的刘海落在眼睛里,眼睛里充满了可怖的血丝。
  这是种什么样的眼神?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不再是自信的华彩,只有说不出的黯然和自我否定的恐惧。
  怎么回事?陆小风刚要说什么,突然发现苏致若眼神中微妙的波动,紧接着他一下子把头倒在她肩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陆小风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可腰间有一双手及时稳住了她的身体,紧接着她感到从他身上有无数的寒气透过衣料传到了她的身上。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迟疑了下问:“你怎么了?”
  苏致若慢慢摇了摇头。
  陆小风柔下声音问:“不舒服吗?”
  还是摇了摇头,她听到轻轻吸鼻子的声音,还有他低低的嗓音:“就一会,让我抱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更新
第二十八打
  都说人一旦受了伤或遇到了打击第一个反应便是逃避,紧接着是找到一个避风的港口安抚自己,这个港口可以是一个地方,也可以是一个人,那个地方、那个人往往是潜藏在心中最容易让自己安心的存在,在最难过、最不知所措、最害怕、最恐惧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 存在。
  事情发生后,苏致若完全陷入一种不可自拔的泥沼里,眼前一片黑暗把他的世界遮得密不透光,留下他一个人茫茫然站在混沌的中心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身边的人全都围在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他们的眼神惋惜又无奈,却回避了他的目光,对他说不要在意,不要自责,然后焦急地坐在手术室外等待。
  苏致若的恐惧是他们无人能够体会,他引以为骄傲的资本在那个瞬间,随着魔兽的倒下而轰然倒塌。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就如同他那么相信自己的手和手里的枪。这是一个没有人能够预料到的突发状况,虽然事发后警方已经尽最大可能把问题压了下来,新闻报道里并没有做过多交代,可这并不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在他看来,这是他人生的一个无法洗去的污点。
  他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显示屏显示着“手术中”的字样,眼睛酸涩,表情麻木,听不见严队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飞蚊在吵闹,偶尔穿□魔兽母亲的哭泣声。
  手术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逃了。
  严队说让他立刻接受心理干预,可他没有那么做,他一个人晃荡在这个城市的喧嚣热浪中,却失去了前进方向。在之后的72小时里,那恶梦般甩不开的镜头好像藤蔓对他越缠越紧。从小到大,他没有这么怕过,就好像他的手再也无法拿起那份重量,他的眼睛再也无法进行瞄准。
  整整三天,他就像游魂一样走走停停,可是一个人的世界让他精神几度频临崩溃,就在这种状态下,苏致若恍然未觉自己走回到了家里。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回来,这是出自于一种身体的本能,潜意识为他寻找到能够安心的地方。这种感觉在看到陆小风的刹那升腾到顶点,然后,就如同落入无尽的大海,煎熬了三天三夜的心终于疲惫地放了下来。
  
  陆小风在平时遭到欺压时偶尔想着什么时候能见见这妖孽吃瘪的样子,那一定会非常痛快。然而,当他真的可怜兮兮的出现在她面前,像是一个丢了魂的孩子无助地寻求拥抱时,陆小风发现别说是笑,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致若坐在餐桌边,捧着碗沉默地喝着汤,陆小风坐在他对面观察了会他的脸色,看起来情绪是缓过来了,但心情依旧很沉重,整张脸惨淡得吓人,一点生气都没有。
  陆小风尝试着开口:“好喝吗,还要不要,锅里还有。”
  苏致若低着头,眉间有一个小小的“川“字,调羹在他的手中无意识地刮着碗底,他闷声说:“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愿意跟我说吗?”
  陆小风以为她并不会得到答案,没想到过了一会,苏致若缓缓点下头。
  “是关于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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