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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欲飞-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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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钰翔看着洋洋得意的谢木，真的怒了，和这个人在一起，喜怒哀乐都被他挑的很容易触发。
“你去死吧！”宋钰翔大骂了一句，转身回车，气哼哼的坐在那里。
不久，谢木讪讪的回来，坐在一边：“我错了。”
宋钰翔：“哼！”
谢木站起来：“真的错了啊！〃
宋钰翔：“哼！”
谢木无奈，走到大兵面前，伸手要了导游话筒，也不管丢不丢人，张嘴就开始了：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动也不能动
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志，我总记得在那里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已
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谢木唱的是一首老歌，叫至少还有你，原唱是林忆莲，这样的歌，谢木有些沙哑的嗓子唱出来，竟然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他唱得宋钰翔鼻子酸酸的。曾褚豫可以给他所有物质上的东西，丁一口口声声的爱他，但是没人敢对他说：“全世界都可以放弃，全世界都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也许谢木只是唱一唱，可是宋钰翔真的很感动，世界上有千万首的歌曲，总有一支能唱出心里的期盼，宋钰翔的愿望真的很小，只是希望被谁好好的珍惜，哪怕只是阿猫，阿狗。
咖啡先生今年二十岁，名杨凯，长安大学大二学生，学金融。他来自很远很远的大山里，十里八乡的第一个大学生，杨凯父母早逝，姐姐带大的他。这孩子话不多，不太会交际，折翼开业那天，他在折翼门口打工，就是给气球打气，当时的小妖很是开心，给打工的人发冰镇啤酒。杨凯坐在角落看着他，觉得这人像仙人一样，也是，小妖这个人，不熟悉他的人第一见都会冒出冰清玉洁这样的成语。小妖很会来事，看到角落里的杨凯，他悄悄过来塞给他两罐子啤酒说：“悄悄的喝，别给他们看到了。”
杨凯这孩子，很内敛，但是别人对他好一分，他都会回报别人十分的。小妖这两罐子啤酒算是买了人家杨凯的一生了，那之后，杨凯只要钱富裕，就会去悄悄看小妖。看来看去的，这不，就看到床上了。
小妖慢慢坐起来，在床上，杨凯是生手，根本不懂得，也不可能懂得技巧这个问题，他把他弄的很疼，还不懂得帮他清洁，小妖越看越来气，“啪！”的对着杨凯的后背就是一巴掌，杨凯打个激灵坐了起来，接着羞答答的低头。
“你害什么羞，帮我放洗澡水，抱我去洗澡。”小妖命令到。
“哦！”杨凯看下小妖身上的紫痕，低头低到罪人的程度。他站起来直直的走下床，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寸缕未着，他立刻蹲下，倒退几步去扯床单，小妖对着他的脊背“啪！”又是一下。
“你这会子羞个什么劲，昨天不是都看光了吗？”小妖讥讽着，杨凯不管他那个茬，伸手去够自己的四角裤。杨凯这孩子的日子真的艰难，四角裤是他拿宣传布告亲手缝制的，就是那种白色的布制的布告条幅。
浴室里水哗啦啦的响着，小妖纳闷的看着地面上散落的衣服，半响后，杨凯提着半个水龙头湿漉漉的走出来：“水……水管拧坏了。”
“啊！！！！”小妖无奈的向后躺，无语了，水龙头就是那种一抬就出水的东西，这孩子跑去拧，小妖坐起来，劈手拿过水笼头，抓着他进了浴室。
“红的这边是热水，蓝色是冷水……这个是浴盐，这个是香波，你什么发质？我看下……油性的，油性的最难搞了……”小妖一边弄一边帮杨凯洗，洗着洗着突然觉得不对味。
“你出来！我为什么要给你洗澡？啊？”杨凯被骂的莫名其妙，颤巍巍的从浴池钻出来，小妖走进去，也不嫌弃他的剩水：“你帮我洗，以后你都得帮我洗。”
小妖在那里唠叨着自己多么吃亏，自己多么不容易，他说杨凯就是一个笨蛋加傻瓜，等等之类的，杨凯帮他细心的擦着浴盐，抚摸着他，脑袋里乱糟糟的，以后都得帮他洗吗？真的可以每天帮他洗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杨凯在浴池里磨叽了很久，擦干头发小心的看下四周出来，小妖的房间有个小厨房，小妖在那里煮东西，饭香缓缓的冒着，他见杨凯出来，笑嘻嘻的指下床铺：“衣服帮你放好了，穿好出来吃东西。”
杨凯点点头，走到床前面，却发现衣服不是自己的，内裤内衣全部是没开封的，毛衣，外裤是套着衣袋的，一看就好昂贵那种，袜子雪白，雪白的，还有商标在上头。
“我……我衣服呢？”杨凯小心的问小妖。
“扔了！”小妖不客气的说。
“扔……扔了？”杨凯真不敢相信，自己那个毛背心还是去年打折买的，五十块三件，那件的颜色他最稀罕了。
“对啊，扔了，今天开始，你归我管了？”小妖把一个摊好的荷包蛋放进盘子里递给他，可怜的杨凯抓着腰间的毛巾，完全陷入了归小妖管这样的问题上。
十分钟后，一身新衣服上身的杨凯，坐在小妖面前，小妖很是得意的对他说：“我们有了那样的关系对吧？”
杨凯脸一红：“对……对！”
“那你是不是要负责呢？”小妖继续问。
“想负……负不起……”杨凯这孩子实在。
“你弄错意思了，哎……其实是我该对你负责……”小妖很不要脸的说着歪理。
“哈？”杨凯不懂。
“这男人和男人，和女人和男人是不同的，两个人有了那样的事情，必须下面那个负责。”小妖舞者勺子说。
“我……我不傻！”杨凯愤怒了。
小妖乐了，站起来敲敲他的脑壳，听了下：“真的不傻哎。”
小妖身上的浴液香气慢慢冲进杨凯的鼻子，杨凯脸再次红了，他低着头，下面的小杨凯却抬了头。小妖笑眯眯的坐在了他身上掂起他的下巴：“爷就是喜欢你这股子清纯气，你就从了吧！”
第四十九章
涛涛拿着宋钰翔和谢木发自海边的照片叹息，那两个人都黑了，一身沙子的滚在那里，笑的那叫个惬意。
“乖乖，咱一点都不羡慕他们哈，下次爸爸带你们去，咱去养海鲜，吃海鲜。”涛涛一嘴的酸味对两只黑背唠叨。小妖看下那两人的照片，嘴角也露着笑意，宋老大很少这样笑，这样看上去挺傻的，戴一顶渔民的帽子，还坐条破船。
“我……我回来了……没香芋的了。”杨凯推门进来，胳肢窝下夹着几本书，手里还拿着一个冰激淋蛋卷。小妖喜欢香芋的，五毛钱一个，杨凯买得起，每天放学他都会买一支给他，这是杨凯最大的努力。
江南放下手里的卷宗，斜眼看下杨凯。杨凯穿了一套阿迪达斯的运动衣，鞋子都是阿迪达斯的。这衣服他认识，这衣服的主人姓江名南，江南很少买衣服，家里的衣服都是倪树人到季节就帮他们换的，宋钰翔很有钱，即使曾家那边不露，他依旧是个有钱的主。他自己很少去商店购物，只是把家里人的衣服号码丢给倪树人，到月份了，会有人送来。说实话，这家人活得和社会有些脱节，除了小妖会在网络上购物之外，这家人根本不去商店。
杨凯的身材和江南差不多，比江南要高一些，小妖找不到宋老大的钥匙，他就去江南屋里理直气壮的拿人家宽松的衣服给杨凯。江南到是不在乎这些，只是最近他人尖酸一些，见谁都想损几句。
“妖哥，家里就你存款多，你就不能不做梁上君子？实在没有，直说，我做小律师的是不富裕，但是资助一下还是可以的。”江南晃着杯子讥笑着说。
小妖一脸不在乎：“看你说的，你们是个人管个人，好歹都有个去处，就连涛涛那位都是捧铁饭碗的，我家杨凯就一体力劳动者……说起来了，江南，大头在不在？”小妖说着说着就拐弯了。
大头，全名，冤大头，此人姓彭名君，号大头。只要是江南在画廊帮忙，他是每次必到，不管什么画，只要江南介绍过的，甭管多钱，他都往家扛。
“上午开会，下午……下午三点回来吧。”江南看下表，说完看到一家人古怪的看着他。
“他昨天自己唠叨，我不小心听到的……”江南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小妖解下围裙，抓起杨凯的手：“走。”
说完，小妖带着杨凯直奔三楼，三楼有个临时工作室，有时候那些教授啥美院学生临时抽了会来表现下灵感。
“杨凯，你会刷油漆对吧？”小妖把画笔递给杨凯。
杨凯点点头，看着面前一米多宽，一米半长的雪白画布。
“不许刷匀溜了，就乱刷，越乱越好，去吧。”小妖递给杨凯刷子。
杨凯莫名其妙的接过刷子，开始掂了颜色，这边一下，那边一下。小妖跟一边起劲的指挥：“对……弧度大一些……对，对，换个颜色，你傻啊，就一个颜色的使，对，颜色搭配的很好……”
半个小时后，杨凯的手被小妖强迫着按了颜色在画布上一顿拍，接着又叫他脱了鞋，光着脚丫子在画布上走了一会，然后小妖拿了一张卡片，认真的填写了油画的名字【凯歌】，跟着请工作人员装裱，上框，挂于廊下。
又是半个小时候，彭君和江南逛画廊，江南撇着嘴看着小妖和杨凯那副大作嘴巴歪了下：“抽！”
彭君上下仔细认真端详了会，嘴巴也歪了下：“抽的挺好，就是油漆没干！”
江南脑袋扭到一边，无奈的张张嘴巴，活动下可怜的面部神经，这对活宝，要钱不要脸了。
……江南在笑？
彭君觉得心情真的很愉快啊，半个月了，江南一直对他木头木脑的，这幅画到底有什么秘密？彭君低头看作者名称“杨妖”
原来如此！
又是半个小时，杨凯拿着蓝瓦瓦的一张工商银行的卡，据说里面有三万块（其实是六万，小妖米西了三万）。他头昏脑胀，天地旋转，三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凯拿着卡跑出去，正看到彭君提着他那副油漆画出门。
江南和小妖在玻璃窗里看着杨凯不停的冲彭君鞠躬，还拽他的那副油漆画。
“这孩子怎么这样傻？”小妖恨铁不成钢的骂。
江南到是难得的夸了句：“他不错，诚实，很难得了，这样的人给了你，真是糟蹋了人家。”
涛涛亮亮点头，摸着德国黑背脑袋：“叔叔说的没错哈，你伯伯不是个好东西，咱不学他哈！”
黑背：“呜！”
宋钰翔和谢木坐在北上的列车上，这是一列承载打工者的列车，很是拥挤，他们是从窗户里爬进来的。
两天前，宋钰翔他们告别了那个骗子旅行团，那就是一个骗子团队，一路的问题不说，到哪里都是提钱，虽然大家都不计较那几个钱，但总归心里不愉快。两天前，宋钰翔看着一幅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宣传画有了去黄土高坡的念头，于是两人打点了行装，提前离队坐到这列北上列车上。
很久没有在这样拥挤的环境里呆了，宋钰翔雾蒙蒙的看着这个世界，货架上睡的是人，座位地下有人铺了床单呼噜如雷，谢木三十块帮他买了个坐，宋钰翔坐在那里，人困马乏。
“靠我身上眯一会，列车长说下一站有两个卧铺。”谢木搂了下宋钰翔的脑袋，他站着，宋钰翔靠着他的身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路出行，宋钰翔发现谢木出奇的能吃苦，他什么都知道，甚至比自己这个真正吃过苦的人还熟悉这个社会。他知道怎么在没有票的情况下上车，他知道那里有便宜东西卖，他知道怎么砍价，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带着享受生活的态度去做的。
宋钰翔在这一点上很是佩服他，自己在南水吃过苦，在部队吃过苦，但是对社会，有时候又是这么的陌生。三十岁了，出门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什么都不清楚，什么也不会做。谢木的行为却和年龄成反比，他故意去找着角落，故意去发现生活的本质，乐在其中。
“钰翔，钰翔……”谢木小心的叫着宋钰翔，宋钰翔抬头，谢木提起行李，跟让座的那位大哥道谢，带着他向卧铺车厢走。
穿过餐车，宋钰翔和谢木坐在那里吃了一顿列车饭，大米，鸡蛋番茄，鸡蛋汤。出门在外，将就不得，即使如此，餐车和外面的世界依旧是刹那换了个样子。
宋钰翔没问谢木怎么搞到的卧铺票，他有一种化腐朽的力量，走到哪里都能交上朋友。
列车在晃悠着，宋钰翔和谢木找到了自己的铺位，俩下铺，真是难得的地方。铺位很凌乱，前面的那位刚下车，谢木手脚麻利的收拾了下铺位，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崭新的床单，枕头套换了：“睡吧，还有一天一夜的路呢。”宋钰翔点点头，一头倒下，心里讥讽自己，坐飞机得了，非要坐什么火车。
晃晃悠悠的节奏，列车走走停停。迷迷糊糊的，宋钰翔听到了久违的声音：“香烟，瓜子，啤酒饮料！”他坐了起来，外面天色大亮。
“起来了？”谢木盘腿坐在他对面，手里拿了一本印刷粗劣的“城市传奇”。
“恩，你怎么没睡？”宋钰翔问他。
“睡了，早起来了，你看下表，你都睡了十个小时了。”谢木站起来，拿起小桌子上的康师傅方便面开包装，接着放榨菜，火腿肠。
宋钰翔拿起洗漱用品去收拾完自己，回来，热气腾腾的方便食品已经整好。宋钰翔接过谢木捧给他的方便面桶喝了一口热汤，好暖和，就是这样的感觉。
谢木很健谈，宋钰翔才发现，不管是南来的，北往的，谢木总有话跟别人说。宋钰翔翻开那本城市传奇看着上面的目录“总经理的第五个小蜜。我爱上了我的姐夫。我的老公是条狗……”耳朵边，谢木正跟上铺那位，据说海边有别墅，上海有小蜜的某某公司总经理谈得正欢。
宋钰翔突然乐了，招手叫谢木，谢木屁颠屁颠的过来附耳倾听：“谢木，如果你不跳舞了，可以该行做个江湖骗子，真的，特合适。”
谢木一瞪眼，想站起来反驳，脑袋却碰到了上铺的栏杆上，他哀叫一声趁机趴在了宋钰翔的身上，宋钰翔乐的止不住，一边给他揉着起包的脑袋，一边看着窗户外倒退的风景。
生活，好像真实的回来了。
第五十章
一天一夜的旅程，谢木和上铺的大哥，差一点成了烧黄纸的拜把子。这位大哥的确是生意人，他去收羊皮子，还有山里的土产。正要去黄土高坡的谢木那里能放过他，这顿好酒好烟的拍马屁，等到快要下车的时候，这位黄大哥，无论如何也要请自己的兄弟一起去山里，不去还看不起他。
宋钰翔真的是佩服死了谢木，这一去，从吃到住，这位黄大哥拍胸脯的都包了，不答应他还生气，发怒，于是宋钰翔再次想起了黑人管家“艾北京”。
下了火车，宋钰翔第一次打量这个北方小站，他的故乡在南方，最远也就去过曾家老宅，部队也是在南方。这么北的地方，以前在高空见过，执行任务的时候黑夜下车见过，但是如此清闲的站立在此，还是觉得味道不同。
灰溜溜的水泥地，太阳下靠着墙壁的小摊子，马路对面开着的饭店叫“北京饭庄”，隔壁的发廊叫“小香港”。
黄大哥很是得意的指着那边说：“这一溜，都认识我。”
对于黄大哥，都认识是面子问题。接着北京饭店大家吃了一碗高高冒尖的刀削面，就着面汤喝了个里外冒汗。谢木觉得过意不去，跑出去转了一圈，愣是五块钱以上的香烟买不到，他只好夹了五六条白沙回来孝敬他的干哥哥。
一来二去的，眼见得傍晚，三个人，租了一辆没牌照的黑车，晃晃悠悠的入山，黄大哥一路上继续吹，只是再没说自己上海的小蜜。宋钰翔一路上吓出了冷汗，这辆车，连个车灯都没，打了个雾灯在山路上跑的那叫个顺溜，司机师傅很爱说话，动不动的就回头，宋钰翔吓得只想打他的后脑勺。
夜里七点，黄大哥把新认的俩干弟弟带回了家，原来竟然是本地人。他意气风发的拍打着家里的大铁门，得意洋洋的介绍：“这附近，这门大的院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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