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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房or双人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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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她真的生气了,赶他走,他镇定自若摘了书包,掏出里面的笔记本电脑。
  那个年代,家里有台式机的学生都不多,他却背着台笨重的东芝笔记本来她家,让她复习计算机会考的上机练习。他的献宝跟她的犹豫不决拉锯了三分钟,最后施永道胜。
  姥爷没有性别的概念,是同学就热情招待,还帮忙搬来大桌子,给施永道倒酸梅晶,嘱咐两个人好好温习,自己去看摊儿。大人一走,她坐哪儿他就要挨着坐,近得能数清她的眼睫毛。
  开始普华特别拘谨,恨不得讲几句他能赶快离开,后来听他讲计算机头头是道,全是考试的重点难点,竟也忘了赶人的事。
  他讲了大概两个多小时,讲完让她练,几乎是手把手的教。等把几个重要的程序练好了,她也礼尚往来的摊开英语书,让他问问题。
  他合上电脑,从书包里拿出张事先准备好的纸,递给她。
  “中国字,你能明白吧?”他问。
  她毫无戒心的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让我(施永道)喜欢你(叶普华),行吗?!!!

  4…3

  施永道是否又出现了第四次,普华没有从姥爷嘴里听说。那天之后,她躲回了爸爸身边。
  大半年时间里,爸爸老了很多,鬓角边都添了白头发。
  客厅墙上挂着普华家里的老照片,一家三口庆祝她保送高中那张放在最中间,镜面永远被擦拭的最干净。而房间里属于妈妈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她不敢问也不敢知道。
  父亲话不多,塞了些零用钱给她,摸着她的头嘱咐她好好学习别让他失望。普华趴在爸爸背上眼眶不知不觉湿了。
  开学后下了场雪路上结了冰,普华改成坐车去学校。
  到学校最重要一件事就是等着跟施永道谈,娟娟帮她传了纸条,中午他们在顶楼见面。
  他早早就等在那里,手里抱着大衣。
  “这个还你。”她把纸条装在信封里交给他。
  他眼里闪过一丝期盼,打开看后那丝期盼又消失了。
  “然后呢?”他走近一些。
  “然后,我想好好学习准备会考,只有这些。”这确实是她的心里话,走到文理科的十字路口,普华对未来也有点茫然,原本能给她指路的人如今都帮不了忙。
  “这个和学习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不会影响你学习,我会帮你!”永道举着信封,脸上倔强而失落,她每次都狠狠打击他,而且从来都很直接,没个转圜余地,“什么叫不行!你怎么不写为什么不行,怎么才行!我想知道!”
  他的问题令普华语塞。
  “叶普华,你能不能正视一次问题,不要只会回避,用这么两个字打发人,解题也得有个过程吧!”他又扬起信封,气哼哼的呼着热气,脸上冻了一大片红。
  “施永道,上学期和假期里的事我只能说谢谢,给你添麻烦了。我不是随便打发你,而是真的不是那种心情。我们是同学……就是同学。”普华冷得打哆嗦,好不容易才把提前准备的话都说出来。她特别强调了同学两个字,好像那样他就会接受这样的结果,“我会和老师说互相辅导的事,还有计算机会考,我可以自己想办法,真的不用麻烦你了。如果你有英语上的问题可以问我,其他时间,也好好学习准备考试吧。”
  走前她留下了他上次写在草稿纸上的家里电话,听见他在后面叫自己也没停下来。她没去揣测施永道又会做出什么突发奇想的事,这都在她所能及的范围之外,而且她实在不希望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早恋上,况且,她从没“恋”过他。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
  当天,普华就找到班主任谈了互助小组的事情,以家里有事无暇脱身推掉了。
  这一次施永道还算理智,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相当长时间他还是年级前十名施永道。他身边有朋友,他开始帮助别的女生,他的化学考卷在裘因桌上出现,这些普华都可以视而不见。
  唯一让她有些难受的是施永道每天放学都会在建一门口要上杯奶酪,不管是一个人还是和同学在一起,她很难不在他的注视下离开。不管她怎么努力提早走,还是会在门口遇到,赶上值周的星期他每天都堵在门岗查她。
  他从没说过什么刻薄的话,也没刁难过,在班里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因为不讲话了,他清澈的眼眸里偶尔还有某种令她莫名慌乱的东西,但很快会消失。
  会考前的电话里,普华问过纪安永:“我们怎么开始打电话的,你还记得吗?”
  纪安永说:“班里的事吧,要不就是问你英语题,记不清了,怎么了,有区别吗?”
  “没什么……以后,也许不能总打电话了。”普华犹犹豫豫的。
  “为什么?”
  “搬家了,那边还没有装电话。”想着回到自己家不能再和纪安永用这样的方式联系,普华多少有些难过。
  纪安永反而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哦,没事,装了再打呗。”
  在家复习的三天,普华去过一次学校,决定在考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她在信筒里留了一封信,是关于文理科选择的问题,上面也谈了她的烦恼和一些顾虑。
  钥匙刚从锁孔里□,施永道的声音自她背后从天而降。
  “叶普华,你干吗呢!”
  他推着自行车,趁她惊魂未定,抢走了她手里的钥匙。
  他把车扔在操场上,拉着她去顶楼“解决”问题。其他年级还在上课,学校里到处进出都有老师学生,普华不情愿,取舍间还是跟了上去。
  跳上最高一级台阶,他稳稳坐下来,钥匙夹在手指间,表情莫测高深,问:“你刚才干嘛呢?哪来的钥匙?”
  她站在十几节楼梯下,搅着衣边,有种上前夺回钥匙的冲动,只好说:“封青……借的……”
  “是吗?”他手转成握拳,钥匙消失了,只剩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越收越紧,“你要钥匙干吗?”
  “找信……”
  “什么信?”他越说越咄咄逼人。
  “我自己的信……”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隐隐的怒气,本就理亏,更不敢正眼与他对视。
  他想了想,突然跳起来往楼下走,嘴里喊着:“好,我现在去问封青。”
  谎言堆积的壳子一下就破了,普华伸手去拦,但让施永道看来,好像她要抢钥匙。
  “哪来的?你跟我说实话?”她越是表现的慌乱,他反而胸有成竹,有意无意的一节节的走近她。
  再撒谎肯定也是圆不过去的,普华只好认命的袒露了实情,说:“是我……配的……”
  “你配它干吗?”他嘴角噙着一丝坏坏的笑,终于抓到了她的把柄。
  普华退到不能退的地方,说:“不……不干吗……”
  施永道重新在台阶上坐下来,抱着手臂,表面上是在思考问题,装出一副煞有介事的严肃。普华缩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你说……怎么办?”他站起来,像个法官似的居高临下望着她。
  “我不知道。”普华如实回答,被他眼中犀利的光芒刺痛,把头垂得几乎贴在胸口上。
  “我把钥匙给封青,跟他交代清楚,让老师来解决!”
  他试探性的找了个结局办法,果然见她吓得脸都白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施永道!你……你别说……你别说行吗……”普华央求着。
  “那我有好处吗?”他堂而皇之地跟她谈筹码,普华想也不想,猛地点头。
  “我说什么都答应?”
  她点头如捣蒜,搅着衣边的手开始发抖。
  “那好吧……你过来!”他把钥匙装进口袋里,对她摆摆手。
  普华蹭着步子,上了他站的台阶。
  他领着她,登上了学校顶楼的平台。走到平台中央回过身,张开手臂。
  普华站在入口不知所措。
  “你要……干吗……”
  “你过来……让我抱一下……”他坚定的把手臂伸展开,“朋友那种……就抱一下……”
  普华愣在原地,好一会儿都以为他是开玩笑。等意识到他是当真了,僵在那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他适时的把钥匙拿出来,拎在手里让她看到,镇定自若的问她:“想好没?”
  风吹散了普华的头发帘,挡在她眼睛上。十五岁女孩的矜持,游移,对异性的恐惧尽收永道眼底。
  她站在入口很久,最后还是走了过来。
  他等这一刻等太久了,久到她每迈出一步,他的手心都在不停冒汗。
  她终于站到了他面前,闭上了眼睛,密密的两排睫毛胆怯的颤动,嘴角要哭似的,咬的一点颜色都没有。
  他收拢了双手把她圈起来,低下头顺着脸颊擦过耳边甚至颈窝。她很白,鼻尖上的小雀斑是粉色的。软软的,肩膀好像禁不住他使劲握。但这还不是他要的那种拥抱,他要去感知她肌肤的温度,感受她的战栗,亲自去探索她身上虚无缥缈的味道是什么。
  在她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他猛地穿过她腋下托着将她举高,像个父亲抱婴儿那样将她全部融入怀里,紧密的两个人一下子都没法呼吸,胸口贴着胸口,脸颊贴着脸颊。
  她惊呼了一声,开始慌乱的挣扎,捶他的手臂肩膀,三两下又被他抓牢收在身后。
  “我喜欢你……”他像是梦呓一般贴在她耳边说,执着的板过她的下巴,望着她棕黑色的瞳仁。
  “我喜欢你……”他觉出她要哭了,放轻了手劲,好好跟她说,“我等着你……”
  她不说话,嘴唇抖得厉害。
  在她真要哭出来之前,他不舍地把她放回地上,钥匙送到她手里,揉揉她的头退到一旁。
  “快走吧……我不告诉封青……”他满足地笑了笑。看着她抹抹眼睛,真像受了莫大委屈,瘪瘪嘴跑走了。

  4…4

  楼顶的一抱差点把普华吓出病,有两天躲施永道躲到了发指的地步,计算机会考当天在同一个考场,她一进去见他在座就往外跑,好在被监考老师叫住了。
  有多恨他倒也说不上,就是真怕了,他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她信了。
  好在施永道表现的很低调,好像什么没发生过,也不接近她,多是远远的“瞭望”。
  期末考试前,普华把一年的英语笔记借给纪安永复印,又把他拜托的语法速记表誊写整齐放大印好放在他桌上。几天后,那份英语复习资料很快在班里传开,半班男生人手一份,而语法速记表纪安永只和最好的几个朋友分享,自然又少不了施永道。施永道把速记表复印了好几份,包成了各科作业本皮,弄得普华好不尴尬,几次交作业都恨不得把他的作业本抽出来扔掉。他就是有本事在她慌不择路的时候让她进一步心烦意乱。
  娟娟日日与普华同进同出,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逼问普华讲细节,她也是避重就轻,至于那个拥抱,她是誓死也不会开口提,几乎成了人生的一大耻辱。
  计算机会考的成绩很快就下来了,普华给纪安永的信却是杳无音信,在文理科取舍最迟疑的当口,她只好求教即将毕业的广播站长孔谦。
  普华和孔谦也算得上有前后辈共事的情谊在,又和他弟弟同届同班,所以孔谦特意带了些大学的介绍资料给普华,很乐意帮忙。
  他们约在建一见面,孔谦拿着志愿草表一一给普华讲解文理科的利弊和选科依据。后来碰到放学的孔让,也坐在一起聊选科这些事。
  虽然孔家兄弟是外人,但普华很庆幸能听听他们的意见。每次这样的问题问娟娟,皮球又会踢回脚边。娟娟从不替她拿主意,她自己的主意都懒得拿,至理名言至今都是那句:听天由命。也因此,中考去了外校的虞世南,成了一段翻过去的历史。
  普华不敢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一次带有偶然性的考试,她也试图和父母沟通,但效果不好,妈妈反而因学习上的小偏差求全责备,让她更没了继续学理的信心。
  跟孔家兄弟谈完从建一出来,普华心里大致有了方向。问起孔谦即将参加的高考,他还没谈,普华就看见街对面走过来施永道和“四人帮”的兄弟。她身体里的雷达瞬时启动,当成没见到他,缩在孔家哥俩中间战战兢兢的走路。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后面哗啦啦一排自行车倒在地上。
  ……
  期末考试结束当天,父母带普华吃了顿必胜客,算是高一结束的庆功宴。对于母亲下岗后生活捉襟见肘的叶家来说,这顿洋快餐已经相当奢侈。
  悬而未决的选科问题依然困扰着普华,但她还是经历了久违的快乐。在几乎一整年时间里,她没有跟父母好好吃过一顿饭,父母也很久没在她面前露出过笑容。叶爸爸以茶代酒,普华和妈妈举杯,祝愿她能进入高二重点班。
  这顿饭过后,叶家三个人达成了初步的意向,普华学理,之后由父母签字确认,普华填了自己的文理科意向表。
  期末考试成绩和排名下来得很快,同一天班里的三好学生优秀干部人选也确定了,但这些都与普华无关。拿到排名她一时有些惊诧,比预估的要低上很多,竟然和裘因同分,排在班级的最后几名。班主任找到普华,在几科老师商议的情况下,建议她重新考虑选择理科的事。
  这样大的落差是普华措手不及的。中午,她和娟娟在楼顶商量也是无果。晚上,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抓阄,八选五中,有四个都是文科。她算着成绩单上不理想的分数,用铅笔模仿了妈妈的签字,后又擦掉,躺在床上拿不定主意。
  交意向表截止的那天,普华放学在学校门口意外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妈妈。从小学开始,除了一年级时,妈妈从来没有接送过普华。她难得换了一身很正式的衣服,裙子是过去厂里开表彰会普华才见她拿出来穿的。最不一样的是妈妈的面容,隐隐的藏着事情。
  妈妈带她回了爸爸那里,爸爸早做好了一桌子菜等着,其中有几道是普华特别喜欢却要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爸爸甚至还包了饺子,煮了一碗摆在饭桌中央。
  三人按照过去的位置围坐在桌边,普华镇定情绪,挤出一些微笑,握筷子的手不自觉地发抖。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除了客厅里的电视机播着晚间新闻,三口人什么都没聊。妈妈爸爸轮番给她夹菜,盛汤,等晚间新闻播完时,屋里就只剩下筷子碰到碗边的声响。
  八点整,收拾好厨房,爸爸把普华叫到客厅里。妈妈坐在以往她的位置,普华就站在他们两个中间。
  爸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推到普华面前。
  “华华,这个给你。”
  普华走上前打开信封,里面是五百块钱。她不明白这钱是什么,也不敢要,怯怯地背着手站好。
  “华华,如今,文理科也选好了,后面两年还有很长的路,你自己要努力,爸爸妈妈能帮你的不多,我们实在没赶上好时候。现在你也快十六岁了,开学高二算是大孩子了,有些事情爸爸妈妈不准备再瞒着你,只是希望不影响你的成绩和以后的学习。”妈妈看了眼爸爸,把信封又往前推推,“华华,妈妈和爸爸……决定分开了,今天正式告诉你。以后,你跟着妈妈住姥爷那里,想爸爸的时候可以过来看看。马上要放假了,你自己也收拾收拾,把平时常用的衣服和书都搬过去。”
  普华脑子里“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晃了晃,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爸爸拿起信封塞进普华手里,拍拍她的手背,“拿着吧,有事就回来,爸爸……”说到一半,终于哽咽着离开了客厅。爸爸孤零零站在阳台上没有回来,他的背影不再是她熟悉而依赖的那样强健,看起来显得老了,不止头发白了那么简单。
  妈妈走过来拍着普华的头,把她搂在怀里,她傻傻站着听妈妈千篇一律安慰的话。手里的信封和钱都掉在了地上。
  当晚,普华和妈妈挤在自己的小床上,关了灯以后,妈妈在黑暗里拉着她的手,她隐约听见妈妈的哽咽,松开手翻过身背对着妈妈,闭上眼也无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父母还没起来普华就收拾了书包出门,骑车去姥姥家,把平时留在那边的衣服和书都装在一个包里,临出门时又跟姥爷要了二十块钱。
  她没去上学,而是带着一包衣服和书,从姥爷家骑回自己家的巷子,再从自己家骑回姥爷家的胡同口。中午她骑累了,回到学校用二十块钱在建一买了二十杯奶酪拿到护城河边,对着一池死水,流着眼泪大口大口喝下去。
  人生本该像奶酪一样酸甜,而她的却变了味,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只能吞咽着酸甜,品尝着自己的泪水。
  放假前,普华背着大人重填了文理科意向表,虽然有违她的初衷,但交上表的最后一刻她觉得不应该后悔。之前的生活都是别人在替她选择,这次她想自己选一次。
  分班表是放假当天发下来的,普华领到表格就独自走出了教室,到楼顶席地而坐,对着炎炎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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