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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镜贴花黄-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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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瞒不过娘娘的一双利眼。”丁香死死盯住赵美人的尸首,“就是这个贱人把我家娘娘害的如此惨,还弄瞎了我的双眼,累我须得以后老死宫中,我怎么能就这样放过她?”然而说完这些,她仅剩的一只眼睛却饱含着热泪望向蕊乔,似想起了往事,动情道,“姑姑,我恨呐,丁香心里着实是恨呐。”
此时再看她,非但不觉得惧怕,反而十分的同情。
丁香委屈道:“姑姑从前总是说,我们当奴婢的,在宫里行走,要记住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主子吩咐什么就一定要做到,奴婢一直很听姑姑的话,可赵氏实在是欺人太甚,这宫中哪里有什么规矩?姑姑教的那些规矩都是用来约束奴才的,主子们则可以无法无天,她们的话就是规矩。姑姑,你真是太天真了。我怎么也那么天真的竟信了你呢!”
木槿怕丁香对蕊乔不利,特别是她话里话外的似乎有埋怨蕊乔的意思。
蕊乔却不怵,只讪讪道:“那是姑姑对不住你,姑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跟你们说进了宫就等于半截身子已经埋进了土里,姑姑得给你们一个盼头,否则这宫里咱们谁也呆不下去。”
“是啊……”丁香仰天一叹,“这是吃人的地方。”
“不过……”丁香哂笑起来道,“这赵氏到死都是个处子,我还真是打死都没有想到。”
“你说什么?”木槿和蕊乔俱是一愣。
“你们居然不知?”丁香指了指赵美人,“她也是活该,听说她临死前拿根蜡烛捅了自己,然后叫人把血布条送到太后跟前,让太后找陛下算账去。也不知后来怎么样了,真是机关算尽,陛下竟是从头到尾没碰过她。”
“怎么可能?”蕊乔自言自语。
“真的。”丁香颇为得意道:“姑姑刚才不是问丁香怎么做到让她尸身不腐吗?丁香也是来了这里以后跟之前的嬷嬷学的,嘿嘿。”她诡异的笑起来,“嬷嬷临死之前说她的手艺失传那就太可惜了,便将之传授于我。说来也很容易,将融化的松脂涂抹面部,这样就能留住她生前的样子,跟着用钩子伸进鼻子里头,把脑浆给抠出来,再把香料填塞进去,最后五脏六腑全都掏出来再用白布牢牢绑住就行。容易的很。”
话说完,木槿‘呕——’的一声冲出净乐堂到外头吐去了。
蕊乔沉默的听完,心里十分的不舒服,赵氏是该死,但丁香也不是过去的丁香了,虽则人总要变,有的人变好,有的人变坏,说起来是际遇大不相同,但人本身就是受命运拨弄的,无人例外,因此人对于命运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至关重要,是进是退,是善是恶,皆在一念之间。
见蕊乔蹙着眉头,似狐疑万分,丁香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还特地一圈一圈的松开了绑在赵美人腕间的白带子道:“姑姑你看,她还有守宫砂呢,我可没有骗你。”
蕊乔一见是真的,心里无端发慌,陛下真的从没有碰过赵美人?
这种几率微乎其微,更何况很难办到的!
但旋即一想,对了,还有一个芸舒呢!
待木槿吐完,蕊乔便示意要走了,丁香福身恭送,蕊乔心中不忍,回头道:“过去的事就忘了吧,听姑姑的话。”
丁香桀桀笑了一声,像沙皮纸一样的声音叫人听的发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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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果不其然,三日后,木槿在去掖庭的路上,再一次‘偶遇’了崔嬷嬷。
崔嬷嬷是淑妃上官柳的乳娘,当年一并带进宫的,木槿见她身着石青色的缎织暗花团菊纹灵芝袍,燕尾插了一支赤金瓒珠扁,穿戴皆不逊于主子,忙福身道:“嬷嬷有礼,许久不见嬷嬷,淑妃娘娘一切安好?”
礼毕,慌慌张张的四下里环顾,像是怕被人撞见的样子。
崔嬷嬷心中一动,如寻常家话般笑问:“托太后和陛下的洪福,娘娘一切都好。就是不知你家娘娘可都还好吗?可怜见的,也不知伤好些了没有。淑妃娘娘倒是时常挂念,就是这雨天惹得人身子不爽,不便出门看望你家娘娘。”
“淑妃娘娘真是太客气了,待奴婢回宫,必定回禀我家娘娘。”木槿说到这里,抬起头直直的望进崔嬷嬷的眼底,一字一顿道,“也劳嬷嬷挂心了,我家娘娘一切安好。”
崔嬷嬷吃不准她什么意思,将她拉进御花园的亭子里坐定道:“姑娘手上可有什么工夫?得空的话,就陪我老婆子闲聊一阵。”
“也不过是去太医署走一趟,请孙太医过来把平安脉罢了,倒是不急这一时半会的。”木槿随她一路踏进亭子,毋宁说人影,眼下连只鬼影都瞧不见,木槿立刻压低了声音道,“嬷嬷,如嫔的孩子还在。”
“什么!”崔嬷嬷大惊,“怎么可能?”
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敛住神色,用手拢在嘴边悄声问:“此话当真?”
木槿点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药方,假装和崔嬷嬷握手之际,无意间塞进了对方的手里,道:“这是太医院开的药方,按理说如嫔现在用的该是调理身子的方,可您瞧,这上头太医写的清清楚楚,全是安胎药呢。”
崔嬷嬷老练,扫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确实都是安胎药,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可又万分狐疑道:“既然如嫔的孩子还在,那为何中秋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太后和陛下都在,太医竟然说如嫔滑胎了,他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扯谎?这可是欺君之罪,不当耍的。”
木槿小声道:“可倘若陛下从一开始就知道孩子没掉呢?还算不算欺君?”
崔嬷嬷身子一震,讶异的望着木槿。
木槿道:“奴婢一开始也只是揣测,要知道以前如嫔都是由着奴婢贴身侍奉的,这次落水那么大的事,竟像是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奴婢,正因为如此,奴婢才暗中查了好一段日子,没有确实的口信,哪里敢来回嬷嬷的话?!起初如嫔瞧着确像是受了挺重的伤,成日里卧床,也不起来,有时候夜半也像受了极大的惊吓,哭叫不止。然而有一次奴婢见她要沐浴,替她准备香汤,趁着她不留神,见到她外衣下面的肚子,根本没有消下去,反倒像是更大了。还有一点,就说昨夜吧,她一个小产的人,哪能胃口好的吃掉一整只鸡?几个不懂事的丫头都说她是思子成狂才导致的暴食,奴婢瞧着却是不像。”
听完木槿的话,崔嬷嬷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若当真如你所言,此事断然有可疑,待老身赶紧去禀了主子。”说完,精光在木槿身上一扫,从袖中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柄折扇来递给她道,“来,好生收着,这是淑妃娘娘赏你的。说来姑娘你真是好福气,弟弟有这样的文采,此乃他学中所作,夫子也道他天赋极佳,想来姑娘的下半生可算是有依靠了。所以说,只要是忠心为咱们主子办事的,主子断不会忘了她的好处,姑娘就筹定嫁妆吧。”
好一副伪善施舍的脸孔!
做尽恶事,好要装作菩萨心肠,要人顶礼膜拜。
木槿心中简直恨出了血,但想到这极有可能是幼弟的遗物,脸上仍是真情流露,毫不掩饰欢喜的打开扇子,只见上面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丛木槿花,栩栩如生,风来摇曳。
木槿忍住恨意,笑的毫无破绽,感激涕零道:“谢淑妃娘娘赏赐,淑妃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此生铭记于心。”
崔嬷嬷按了按她的手,打量了一下四周,又抻了抻衣裳,施施然走了。
留下木槿一个人对着折扇垂泪。
木槿用手背不停的掖着眼角,直到泪干了为止,才将扇子收回,继续向掖庭去。
只因铃兰最终还是决定送张司勋上路,张司勋能拿到她的帕子是一场际遇,缘分,无奈张司勋做了赵氏的走狗,想要诬了蕊乔的妇节,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无端端卷入这场宫廷斗争,断送了性命。可假如不是这样,张司勋又怎能见到帕子真正的主人铃兰呢?
可见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残忍,有缘而无分。
药粉是问芸舒拿来的,如今阖宫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芸舒实际上是皇帝的御用女卫,只是顾念着芸初还留在钟昭仪宫里不肯走,这才牵制住了离宫的进程,暂时没有动身而已,陛下便留了她在身边侍候笔墨。
芸初是担心钟昭仪,若没个靠得住的人帮衬,她这厢里随芸舒走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对不住昭仪似的。
刚好有一日从太后的永寿宫里请安出来还没走多远,就见到贤妃的贴身侍婢香荷在训斥一个丫头,话说的极是难听,宫中即便是下人,也自有一套管人的规矩,不是每个人都似赵美人那般狠辣跋扈。
钟昭仪看不惯,便走过去想一探究竟,结果见到跪在地上的是芸茉,香荷走之前罚她跪在奉先殿门前忏悔,不到日落时分不许起来。无论芸茉怎么哀求都没有用。
过了一阵子又下起雨来,芸茉冷的瑟瑟发抖,像只被风刮下来的小麻雀,狼狈至极。
钟昭仪到底是心软,走过去劝慰了一阵,芸茉见势立刻抱住了钟昭仪的腿不撒手,哭求道:“娘娘,求娘娘您大发慈悲,眼下没人能帮我了,奴婢不敢求娘娘替我做主,只求娘娘看在我和芸初一同进宫的份上,芸茉愿意此后侍奉昭仪娘娘,只要娘娘一句话,内侍监必定愿意卖这个人情的。”
钟昭仪有些犹豫,芸茉继续道:“长春宫的人都联起手来排挤我,就因着我是昔日如嫔娘娘调理过的手下,可这宫里有几个不是如嫔娘娘调理过的?怎么不见他们找别人的茬?每次都把最粗最下等的差事交由我来做,忙到三更半夜了,冬天里把被褥全都卷走,不让奴婢好睡,夏天就叫奴婢去池塘里捉青蛙,吃的饭菜能有剩下的给我已是很好,大部分都是馊的。”
芸初听了,鼻子都酸涩起来:“今日才知你在长春宫过的这样苦,贤妃娘娘瞧着不是不讲理的人,怎么你过这样的日子她竟不闻不问吗?”
“贤妃娘娘哪里知道!”芸茉泪流满面,“我一进长春宫就被指派给了杜依人,而今杜依人因着医治不及时都赖在如嫔娘娘头上,连带着我也没好果子吃,说是我与如嫔娘娘里外串通好的,奴婢有冤没法说。只求早日离了长春宫吧。”说完,巴巴的望着钟昭仪,眼见钟昭仪动摇,更是一个劲的磕头。
然而就在钟昭仪要答应的时候,主要是她不想再耽误芸初离宫的日子,便想干脆去内侍监与张德全说和说和,看能不能把芸茉讨来。孰料却被芸舒给制止了。
芸舒踱到她们身边,冷冷的眼神如利剑般看着芸茉道:“既然此事你是为如嫔所牵连,去合欢殿求如嫔的庇护岂不是更好?”
芸茉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肩膀:“奴婢不能擅自离开此地,只是恰好遇见了昭仪娘娘,这才说起。”
芸舒长长的‘哦’了一声,似意味深长道:“恰好……”
钟昭仪或许是好骗,但她不傻,见着芸舒来了,是她信任的,立刻便循机与芸舒一道走了。
芸舒听了芸初说的整个过程,讥笑道:“早不诉苦,晚不诉苦,刚好你们经过时被你们瞧见?!看来贤妃娘娘是知道芸初要走,亟不可待的要给昭仪娘娘您送礼呢!依奴婢看,就算昭仪娘娘您不向内侍监讨人情,只怕贤妃娘娘也会想办法把人给您塞到兰林殿去。奴婢在这里多说一句,娘娘还是闲事莫理吧。”
钟昭仪被她说的心中也起了疑惑,芸初听后呆呆道:“不会吧,那是芸茉,从前咱们在钟粹宫……”
不待她说下去,就被芸舒打断了,“钟粹宫是钟粹宫,钟粹宫的时候,大家只要听姑姑的吩咐办事即可。出了钟粹宫便是各为其主。”
芸初无话可说。不可否认,芸舒说的对极了。她想起自己曾经问过芸舒,赵美人如此心狠手辣,这么多年来,她是如何在她的爪牙下活过来的?
芸舒只说了一句:这宫里别说妃嫔,宫女,太监,就连一草一木,都是皇上的,只有认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才能保住的这条命。
芸初现今好像有那么一点儿懂了。
芸舒看着善良天真的芸初摇了摇头,对钟昭仪道:“就当是为了让芸初安心,我也不会急着带她离宫,所以娘娘大可放心,不必着急,我们可以等娘娘找到合适可靠的人选为止。”
钟昭仪万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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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木槿一进屋便见她单衣素立,遥遥望着窗外,赤足站在二尺二寸见方的橙泥金砖上,风雨透过窗棂,在地面积起一滩水洼,她剪影如纸,稀薄的像是风一吹就要散了。乐文小说 ;木槿赶忙上前扶住她,好说歹说的将她劝回了榻上,跪在那里用双手捂着她的脚:“娘娘您不能再继续这么折磨自己,小产里休养本就要当心,娘娘还尽往水里踩,一双脚湿了,又被寒气入体了可怎么办?奴婢替您捂一捂。”
蕊乔拉着她的手道:“你也去歇着吧,自那日落水,你就不曾歇过,眼看着海棠都病了。”
木槿大大咧咧一笑:“奴婢不放在心上就不会病,海棠那丫头不如奴婢来的结实,这几日奴婢在她屋子里头搁了银吊筒煮药,她起来就能喝。不过海棠病中也记挂着娘娘,说要是娘娘使性子不肯喝药,那她也不喝。”
蕊乔心里暖暖的,木槿反握住她的手道:“娘娘,您别担心海棠,她喝几贴药就好了,到时候又是生龙活虎的。倒是您,大事小事凡事都往心里去,要知道人一颗心能有多大,塞满了总归要难受。所以请娘娘勿要再往事上流连了。做人总要向前看。”
木槿是最贴身的,对蕊乔的饮食起居管控的很严格,知道她每日都按时饮药,夜里虽然时常有啼哭,但是孙太医在药方里加了安神宁心的药材,已经比刚开始的几日好了很多,只是白日里醒着仍打不起精神,似乎就打算一直这么颓靡下去了。木槿想了想,又道:“娘娘,奴婢既然选择跟着您就不怕吃苦,但是娘娘您就打算这样意志消沉下去?让那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木槿可以感觉得到,蕊乔的身子一僵,她知道自己切中了要害,继续道:“娘娘心里怨陛下,是因为和陛下是至亲,将脾气都撒到了陛下身上,娘娘或许自己不觉得,但奴婢等都看在眼里。娘娘可还记得以前总对木槿说什么?一叶障目。娘娘眼下就是被那痛苦给蒙住了双眼,从而忘记了去追根究底,到底是谁要对小公主的死负责。这个人不是娘娘您自己,您根本无须自责。这个人也不是陛下,陛下或许是有筹谋,但陛下再万能,也不能做到万无一失。谁人使赵美人发疯,这当中的揪细,娘娘您心里清楚,但就是视而不见,娘娘您真的就打算继续这样不闻不问下去?娘娘,须知即便您蜗居于合欢殿,什么事都不做,那些人还是会找上门来的。树欲静而风不止,何不痛痛快快的有冤抱怨,有仇抱仇!如今娘娘您失子已是不争的事实,娘娘若是再一味沉寂下去,只会叫亲者痛仇者快,就说铃兰的事吧,奴婢已经向钟昭仪打听出来了,是为着之前赵美人找来的那个张司勋,此人虽则之前为赵氏走狗,但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陛下将之罚去掖庭狱,也是知道他对铃兰一片痴心,让他在掖庭狱里改过自新,顺便戴罪立功,替娘娘您看顾好底下的人。陛下已是竭尽所能的在护住娘娘的周全,但万事均无绝对,只要想害人,总是防不胜防。那张司勋竟是叫人给谋害了!”
蕊乔皱起眉头:“你说什么?谁要去害他?”
赵氏都已经死了,更何况就算赵氏还在,张司勋的图谋也功亏一篑,不过一个弃卒而已,何须挂碍?
木槿道:“所以铃兰专程要去掖庭狱查个明白。”
蕊乔眯起眼:“难怪你说当日她动手的时候被那么多人撞见,合着她是故意的,要自请到掖庭狱去,方便她查事儿。”
“是。”木槿道,“奴婢已和铃兰接上头,听说张司勋被人拔了舌头,刺瞎了双眼,毒牙了喉咙,手脚也砍了,装在一个酒缸里。”
蕊乔面露不忍之色:“竟是如此残忍,效仿昔日人彘的做法。”
木槿道:“铃兰哭了好几日,也找不到办法,她虽是近了那张司勋身边,可姓张的成了这般模样,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完全没法告诉铃兰到底发生了什么。”
蕊乔长声一叹:“那幕后之人知道我这里的丫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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