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对镜贴花黄-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答案似乎在蕊乔意料之中,她淡淡道:“你想要干什么本宫多半能猜到,只是你要懂得,人,都会有一个眼前所求,有人求名,有人求利,可到手之后往往发现这一切种种不过都是过眼云烟,而自己真正想要的早就在最初已经失去了,只是自己当时短视,未能认清全局罢了。因此本宫劝你,还是要想清楚为好。”
木槿恨声道:“娘娘的苦心,奴婢怎会不知!只是娘娘,若不是幼弟被挟持,奴婢本不必为他人走狗,更不必惨遭灭门之祸。这滔天的血海深仇,奴婢无论如何咽不下去。奴婢在九泉之下的爹娘弟弟也没法闭眼。”
蕊乔喟叹道:“也罢。”
“奴婢确实没有什么高瞻远瞩,但是奴婢愿意跟在娘娘身边为娘娘所用,只为报娘娘不杀之恩。”木槿字字铿锵。
“那殷世德呢?”蕊乔望着木槿认真道,“别跟本宫打马虎眼,本宫有眼睛,自己会看。”
“娘娘……”木槿怔住,满脸通红。这可不是对皇帝装出来的故作还羞,而是真的近情情怯。
“你以为你装的很好?”蕊乔乜了她一眼,懒懒道,“每回殷世德来给本宫诊脉,你都忙前忙后的恨不得杵在他眼窝子里,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本宫之前也偷偷打量这殷世德,想说他怎么跟个榆木疙瘩似的不开窍,直到本宫叫他去查你的事,看来他还是颇上心的。眼下倒好,郎有情妾有意,你且听本宫跟你说,他吧,家中原本有一妻房,可惜福薄早逝了,亦无子嗣留低,更无有侍妾……”
“娘娘……”木槿求饶的看着蕊乔。
蕊乔越说越起劲:“若不然我也不必特地让他帮你去查,如今叫他对你多了几分怜惜呵护之意,以后逮着机会,让陛下替你做主赐给他便是了。”
木槿没想到蕊乔竟帮她把出路都给找好了,她哽咽道:“娘娘的再造之恩,奴婢没齿难忘,只是奴婢句句肺腑,即便奴婢对殷大人是一片真心,也请娘娘允许奴婢在那之前,留在娘娘身边,护得娘娘周全无恙为止,否则奴婢是不会离开娘娘的。”
“好。”蕊乔爽快的答应了。
木槿总算破涕为笑,这段时间她昧着良心做事总是不安,夜夜难以入眠,眼下一切都说开了,她如释重负,但想到今后的日子,还是道:“娘娘,那储秀宫那边…?”
蕊乔一笑:“他们若是寻了来,你照例去回话,他们无非是想知道我宫里的动静,你便一五一十的说,事无巨细的说,我倒要看看她有几个耐心听。当然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本宫教,你也省得。还有…”
“是。”木槿侧耳倾听。
蕊乔淘气的甩了甩脚:“得空的时候再去披香殿走一趟,把该告诉的都告诉赵美人,让她也晓得要害她的人到底是谁,储秀宫自然有赵美人去对付,本宫这次卖赵美人一个人情,想必短时间内她也不会来寻我的麻烦,储秀宫就是想寻我的麻烦,估计也没那个时间。”蕊乔‘嗤’的一笑,赵美人或许算不上聪明,但出了名的难缠,储秀宫忙着对付她就够费神的了。
而后那三个月,整个内廷风平浪静的不可思议,连夏日里蝉鸣的叫嚣都压抑了许多,只是听闻储秀宫杖杀了几个不得力的太监,害的宫人们每每路过御花园,都是疾步而行,仿佛头顶上罩着一块乌云,山雨欲来。
木槿道:“娘娘这招高明,那些奴才知道事情败露之后,主子非但没留住他们,反而掉过头来杀人灭口,想必淑妃日后也失了些人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老祖宗的教训。”蕊乔喝了口米粥,“今日的菜式倒是清甜,合本宫的胃口。”
木槿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食材是陛下送过来的,奴婢自作主张按着殷大人的方子放了些安胎宁神的花瓣,不过是打成了汁掺进去的。希望娘娘别怪奴婢多事。”
蕊乔望着她笑:“你这般小心翼翼作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若要杀你,你也呆不到今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往后,脚踏实地的便是了。”
木槿受教,随即将近期来发生的一一告诉蕊乔。
据说赵美人的神智是愈发清醒了,亲自给皇帝写了陈情表,读来感人肺腑,直叫人热泪盈眶。皇帝虽没有立刻撤了赵美人的禁足,但毕竟是宠过的,眼见过几日就是中元节,太后那里操办的水陆法会有请僧侣行香,还增加了拜忏,放水灯,焰口施食等活动,便捎带上了赵美人,让她外出行走行走。
这是几个月来,赵美人头一次出殿门,形容清减了不少,见着皇太后和在座诸位妃嫔也一一施礼,比先前客气了许多。
到焰口施食环节的时候,太后突然让僧侣烧了一道符在水碗里,念完咒后递给赵美人道:“哀家瞧着沉月这几个月像是越发懂事了,来,快把这符水喝了,也就没得让那些孽障再缠身,将来才有机会伺候陛下。”
周围的人均窃笑不已,德妃,淑妃,贤妃,乃至钟昭仪都觉得大快人心,没有一个人出面求情,赵美人何曾受过此等羞辱,但她咬着牙谢恩,仰头将那碗充满怪味的符水饮尽了。
七月十五盂兰节,传说鬼门打开,蕊乔自是要避讳的,但八月十五中秋团圆,宫中从午时便开始设宴,她按例是要出席的。
宴席开在御花园的小琅嬛,从合欢殿过去倒是不远,因左右佳木葱茏,奇花闪烁,婢子们一个个又是亭亭玉立,远远望去,便是一道胜景之中套着佳境,再加上宫中亭台楼阁,重檐飞阕,更添天家气象威严。而各宫各嫔的绮丽婵娟,则是这诸多美景中的一道绝景了。例如德妃素来端成,位份仅次于皇后,故身着青黛色的方胜纹窄身长裙,曳地三尺,头簪赤金点翠双股钗,气度雍华。贤妃一身泥金芙蓉罗衫,再配绛色晕花的披帛,温婉可人。淑妃爱热闹,衣饰上从来不嫌繁复,藕荷色的翡翠方胜纹锦滚边的短衫,下着六幅缭绫银丝云纹长裙,陪翠色的披帛,整个人如画中走出来一般,别开生面。
钟昭仪却还是四平八稳的穿着她的玉涡色宫装,只有一头凌虚髻绾的别致,两绺垂发若有似无的飘荡在侧颊,头顶插了一根赤金镶蜜蜡水滴簪子。
蕊乔到时,见山怀中有几株杏花开的如蒸火喷霞一般,便折了一支斜插入钟昭仪的发间,细声道:“姐姐心如水净,我是知晓的,只不过有时候太素了些,就算无心争宠,总也不能因此而失了陛下的颜面。”
她一身鹅黄色的短襦上点以浅樱色的花瓣,配六幅石榴长裙,挽泥银的披帛,人如其名,俏丽的似一株沾着露水的花蕊。因着肚子看起来已有七个月大了,行动起来十分不便,故到场之后众人皆免了她的礼,太后一边吩咐赐座,一边对蕊乔道:“听太医署的意思是有七个月了吧?也快了,再忍一忍就到头了。这女人呐,一生之中生产最是辛苦。”
蕊乔挺着肚子吃力的道了声‘是’才用手托着后腰施施然坐下。
这一次的座位安排的巧妙,估摸着是太后的手笔,因为按规矩,赵美人得坐蕊乔的下手才是,可却偏被排到了对面去,挨着贤妃坐,贤妃前头是德妃。蕊乔这里是挨着钟昭仪,钟昭仪前头是淑妃。德妃与淑妃再众星拱月似的烘托着皇太后。
蕊乔乐的一个清静和安全。
但她横竖瞧着对面得赵美人,总觉得她脸色不大对劲,自坐在那里开始,便一个人埋首自言自语,双眼木木愣愣的。
蕊乔搞不清她这演的到底又是哪出?心下略微不安,招来了木槿耳语道:“不是说赵氏不疯了吗?怎么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你想法去问一声芸舒,她究竟是怎么了?”
木槿刚要转身去打探,却被钟昭仪止住了,钟昭仪假意递了一碟酸枣过来与蕊乔,同时低声道:“妹妹在殿里歇的久了,大约有所不知,赵美人貌似没疯,陈情表也写的头头是道,实则上个月喝完那符水,倒像是真疯了,且疯的更厉害了。”
蕊乔狐疑的看着她:“为何宫里收不到任何风声?”
钟昭仪冲她苦笑:“在宫里,想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人人皆知,不想让人知道的时候,她即便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半点风声传到我们耳朵里来。我也是适才来了才觉得她有点不大对劲,妹妹还是小心一些。”
蕊乔点点头,谢过钟昭仪后,心中顿时拢上了一层阴霾,挥之不去。
淑妃和贤妃言笑晏晏,见她俩喁喁细语,忙道:“两位妹妹说什么呢,这般好兴致。”
蕊乔抿唇一笑:“臣妾正在向昭仪姐姐推荐淑妃娘娘您那里的梅花糕呢,味道一绝,臣妾至今都是回味无穷,奈何臣妾的小厨房里就是做不出来,所以改日里也请昭仪姐姐过去一道品尝。不知淑妃娘娘欢迎否?”
淑妃的脸上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尴尬,转瞬即逝,热切道:“何曾与本宫这样客套!届时本宫寿辰,由的你们一气吃个饱。”
言毕,蕊乔和淑妃各自笑的欢畅,不明就里的钟昭仪也只得赔笑,但总觉着哪里怪怪的。
蕊乔想,她在合欢殿里独过,说的难听点,那就叫一个百毒不侵,可唯独八月十五这一天她逃不掉,必须得出来,谁要是想害她,再没有比今天更好的了,否则就只能等到她生产,而今她看赵氏的模样,心里只怕这赵氏原本是装疯,现下是真被逼疯了,也不知到了何程度,看来她呆会儿得赶紧逮个机会溜之大吉才是。
 ;。。。 ; ;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晴好轩其实就是合欢殿的小书斋。超快稳定更新小说;
晴通‘情’,子女成双意为好,晴好轩的意思当真再明白不过了。且是皇帝亲自题的匾额,字迹龙飞凤舞,平日蕊乔抄经作画均在此处。
这一日午后,蕊乔吐的厉害,之前全然没有要发作的迹象,皇帝便宣了太医过来,正是孙太医当值,诊了脉说并无大碍,只是主子脾胃失和,若是再用药更是伤胃,皇帝问可有什么妥善的法子,孙太医道‘针灸’,皇帝斟酌了许久,拿不定主意。要说孕吐,其实也很正常,可若放任她去,吐得多了总归也伤身体,且对孩子也不好,但若要调理,便不可用汤药,唯有改针灸了。
孙太医是针灸上的大拿,此次却是犯了难,直言道:“陛下,为保娘娘的胎,微臣之前已用了烧艾之术,若再施以针灸,只怕伤了娘娘的身体。”
皇帝道:“便委实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吗?”
“法子倒也不是没有。”孙太医道,“古书上有一记载,或可一试,可惜的是微臣并未试过,更不敢拿如贵人娘娘来试,请皇上明鉴。”
皇帝点头,半晌道:“如若不然,便是拿朕试又何妨!”
“万万使不得!”孙大人跪地,“皇上龙体,岂可儿戏。”
皇帝懒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告诉朕,可还有什么折中的法子,亦或者谁愿意代替如贵人试针?”
木槿立刻自告奋勇,站出来道:“奴婢愿替娘娘试针,请陛下成全。”
“你?”皇帝抬眉细细打量了她一眼,倒是一个生的眉清目秀的姑娘。
孙太医看向皇帝点了点头。
皇帝若有所思的看向木槿:“你果真愿意替你们娘娘试针?”
木槿跪下道:“回陛下的话,娘娘待奴婢如亲生姊妹,奴婢无以为报,不过是为娘娘试针而已,奴婢不怕。”
“好。”皇帝拍案道,“好一个‘忠心’的奴才。”还特别加重了‘忠心’二字。
木槿声若莺啼,清脆婉转:“那也是往日里娘娘御下宽和,积下的福报,奴婢不敢居功。”
皇帝收回目光,淡淡道:“那便在这里试吧。”
言毕,让孙兆临和木槿到一旁,孙兆临吩咐身后的小太监拿出随身携带的黄缎绣花迎手,对木槿道:“姑娘请。”
木槿颇不好意思的当着皇帝的面把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孙兆临便按着古书上的方子一一下针。
皇帝到底有些不放心,让桂善把小厨房送来的莲子羹先放在一边,他坐在那里不远不近的瞧着,起初还好,因为好的大夫下针手法到位并不会觉得疼,但到了第三针的时候,孙兆临突然选了一根粗大的针,木槿心上不由一抖,孙兆临道:“姑娘,这一针下去是大穴,估计会有些疼,姑娘请忍着。”
木槿出了一额头的汗,却始终咬牙死忍。
她知道,今日过不了这一关,便不会有他日的收获,事已至此,唯有挺直了腰板,道:“孙大人放心,奴婢定能忍得过去。请孙大人继续。”
孙兆临便施施然又一针下去,奈何木槿真是疼的不行,不由低呼出声,孙大人颇为不好意思道:“姑娘,若实在疼……”他求助的看向皇帝。
皇帝道:“反正此方也未经证实,若实在疼,便弃了吧。”
木槿咬牙道:“不,为了娘娘,奴婢没关系的。”说完,回头冲皇帝莞尔一笑。
有时候女人不单是脆弱才惹人怜爱,明明很脆弱却还要故作坚强才叫男人心疼。
皇帝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面上流露出些许不忍。
孙兆临道:“既然如此,姑娘,这最后一针,尤为的厉害,请姑娘多担待一些,要是真的疼,不妨喊出来。也请陛下见谅。”
皇帝啜了口茶,挥手道:“无妨。”
孙兆临说完立刻趁木槿不留神一针进去,木槿疼的半边身子都斜了下来,眼看就要昏厥过去,倒地不起,皇帝忙喊道:“还不快替朕把人扶住了。”
然而跟着孙太医的小太监身上背着药盒,委实不方便,外头候着的桂善一时间又来不及进来,皇帝便一个箭步冲过去用身体挡住了木槿,木槿靠在了皇帝的腰腹上,鼻尖可以闻见若有似无的沉水,一颗心安定了下来,抬头冲皇帝虚弱的扯了扯嘴角。
孙兆临道:“臣事已毕,多谢姑娘援手。”说完,都不敢看他俩一眼。
宫里这种伎俩常见,太医们从先皇在时就见过这一招,到了这一朝,又有重蹈覆辙的,但不管怎么样,只要皇帝觉得新鲜即可。
皇帝对孙兆临道:“你退下吧。”当即便伸手扶住了木槿,从兜里掏出一块绢子温柔的替她抹了额头的汗,眉宇间满是怜惜道,“朕替你们娘娘谢谢你。”
木槿虚弱的一笑,“陛下言重了,奴婢无碍的。”
见皇帝把一摞摞的奏疏都堆在厅内的直足透雕楠木桌案上,海棠又被留下照顾蕊乔,木槿便强撑着身子站起来道:“陛下政务繁忙,就请陛下允了奴婢在一旁伺候笔墨吧。也当是给奴婢一个机会躲懒。”
皇帝笑着说:“好啊。”一边走到桌案后头坐定道,“你哪里人?念过书吗?”
木槿道:“西洲人士,不曾念过书。幼时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哪里还有银子送奴婢去上学,奴婢只是偶然几次路过市集,见有人代写书信,他们是怎样磨墨的,奴婢便好奇的看着,后来进了宫,是姑姑带着奴婢学的。”说完,往皇帝的兽形枫露墨砚台里加了一些水,缓缓地延展开来。
恰逢前方的战事吃紧,一道道奏疏如雪花片般朝京都加急投送。皇帝越瞧越心烦,不由的用手捏了捏眉心。
木槿见状,体贴道:“可要奴婢为陛下拿捏几下子?”
“好啊。”皇帝坦然道,“也不枉你跟了你们主子那么些年,总该学到些手艺,考你的时候到了。”
木槿开心的上前,站到了皇帝的身后,两指轻轻的按压着皇帝的太阳穴,指尖有意无意的拂过他的额头,微痒。
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跟前,深深地嗅了一记,仿佛香味透过鼻尖直抵心脏,赞叹道:“好香,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告诉朕,可是用了什么勾人夺魄的香粉?”
木槿赧然的略垂着头,露出光洁的额,双颊绯红道:“回陛下,不是什么矜贵的东西。”
“哦?”皇帝淡淡道:“可是你们娘娘常用的那种馥栀香吗?”
木槿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战战兢兢道:“奴……奴婢不知,兴许是常扶着娘娘散步,身上沾染了罢。惊扰了圣驾,奴婢罪该万死。”
“哪来的那么多罪该万死。”皇帝的眼神深不见底,完全看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