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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无归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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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她就不喜欢拍卖行,尤其是那些富家太太们办的,打着慈善的名头,暗地里,却又不晓得拿那些钱去做什么。
  邵致梁仍是不答她,她撇撇嘴,他眼角往她脸上一瞥,见到她这微小的动作,不知为何,心头细微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摇了摇头,向来冷静自恃的他怎么也会……

  (14)

  拍卖会即将开始时,广播里清朗的男声频频传出。
  江冉与邵致梁早到了些,在会场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邵致梁将椅子往江冉那边挪了挪,江冉讶了讶说:“你离我这么近干吗?”
  邵致梁笑笑说:“离得近点不好吗?万一你另一旁坐了个英俊帅哥,我好早点把你拉回来。”
  江冉“噗”的笑了声,也不知怎么的,今晚他有些奇怪。恰巧这时候,严绪进来了。
  严绪锐利的眸光很轻易的就落在了江冉的侧脸上,她的侧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眼角上扬,鬓角几缕发丝恰到好处的垂在脸侧。
  她一旁的邵致梁,修长的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脸上含着几分淡淡的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相谈甚欢。
  严绪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严总?”
  严绪一回头,是董飞扬。
  “董少。”董飞扬笑笑,指了指一旁的座位。严绪颔首,与他一同入座。
  “不知道严总喜欢些什么古董?”
  其实严绪并不大喜欢古董,那些不过是些闲来无事的老头钟意的玩意儿,他哪里会愿意去喜欢这些东西。
  不过,董飞扬问了他,他倒也不好全然说不喜欢,只说:“这种东西,总是要看眼缘的,合了眼缘才是好。”
  董飞扬点头。
  “今天有一样东西,不知道严总会不会喜欢?”
  “哦?”董飞扬这么问,严绪倒来了兴致。
  董飞扬笑笑,刚要说话,却听到一个清朗的男声响了起来——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
  照例,主持人要讲一大段开场白,照例,叶太太要来讲一番陈词。
  江冉坐在下面听得实在无趣,从前陪爸爸来过一两次。那会儿她老埋怨爸爸,怎么会带她来这么个无趣的地方。
  爸爸那时候是怎么教育她的?
  “拍卖的乐趣在于拍,还不是在于得到。刺激的过程就是一种磨练,它让你体会到,等待,失去与拥有的滋味。”
  只怪当时年纪小,什么也不懂。

  “这一件由岑氏企业的董事长岑薇小姐捐出的,雍正年间青花缠枝花卉纹杯一对,底价是一百万。”
  江冉一惊,猛的抬头。
  那是一对青花缠枝花卉纹杯,胎体极薄,晶莹温润。水晶灯光撒于其上,内外壁纹隐约可见。其通体是秀雅的青花,外壁绘着层层缠枝与变体的菊花纹。乃是雍正年间仿成窑成品中的精品。
  “喜欢吗?”邵致梁的脸往前伸了伸,江冉的眸光落在那一对青花缠枝花纹杯上,竟没发觉邵致梁的脸伸了过来,陡然间听到他的声音,再垂眼便见到了他那一张俊气的脸,江冉的脸霎时间便红了。
  “呃……”
  邵致梁轻轻的笑了下,江冉忙避开他的脸。邵致梁只是笑着说:“我记得你从前说过,打碎过这样一对杯子,心里愧疚不已。这杯子原本也没什么好的,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拍下来。”
  “不……不……用。”邵致梁这么说,实在让江冉有些受之无力。
  邵致梁勾了勾嘴角,举了一次牌。

  江冉木木地望着邵致梁,邵致梁嘴角含着一丝惯常的笑,慵懒无比,万事无心的模样。只听他说:“据说江家原来有两对的,一对据说是砸了,另一对入了岑氏的银行,我想,大概这另一对,就是这一对吧。”
  “致梁。”他原来打听的这么清楚。
  邵致梁伸了伸手,想要抚一下她的脸,可看见她那欲避未避的模样,只好笑了笑说:“我也不过想买来试试,砸掉几百万的滋味。”
  “呵……”听着他这么一说,江冉还真啼笑皆非。

  “好,严先生出价一千万,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一千万,江冉心头一惊。又听到主持人说“严先生”,A城里姓严的人无数,可有钱的,恐怕也只有那一位了!
  果然,江冉一回头,就看到了严绪。严绪脸上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江冉心头闪过无数想法,但哪一个都没有停留住。
  他看她的神情,分明是看了许久。江冉摇了摇头,他又怎么会看她许久呢?
  他身旁坐着的人是董飞扬,日前,江冉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这时,江冉看见他了,倒不好不打招呼,于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邵致梁见江冉侧着头,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却看到了严绪。严绪嘴角含着一丝冷笑,眸光森冷,邵致梁自然也不会被他吓着,依旧是惯常的笑,那笑里也含着些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期末期,忙得厉害,抱歉。
  ————————————
  青花缠枝花卉纹杯

  配合文的东西,大家随意看看。




  8

  8、15、16 。。。


  (15)

  “严总好阔气啊,我原以为,严总对这些古旧玩意儿是没兴趣的。”董飞扬淡淡的说了一句。
  江家的旧物,他以为严绪是没有兴趣的,没想到,严绪居然有兴趣?
  严绪听了董飞扬的话,怔了怔,自己居然举牌了?

  其实,那一对青花缠枝花卉纹杯,他是见过的。
  那一日,她带他去拜会她的父亲,阔大冷寂的书房里,这一对青花缠枝花卉纹杯,正静静的立在书案后的收藏柜中。
  他前一日见到她时,她哭得伤心欲绝。
  真是个傻丫头,不过被父亲打了一记耳光,就哭成那个样子了。
  他哄了她一夜,她才渐渐安定下来,窝在他的怀里说:“怎么办,爸爸肯定气极了我,不然,不会连他最喜欢的杯子都砸碎的。”
  他只是笑笑,安慰她:“不过是对杯子,回头我去买对一模一样的给他不就得了。”
  她却摇了摇头。
  那一对杯子,是妈妈出嫁时带来的嫁妆。一共两对,如今,因为她,父亲错手砸了一对。
  他当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觉一对杯子,也值得她这么难过?
  后来见了另一对,他也只是笑笑,回头让曹理安去各家古董铺子问过了,却都说要找这一对,难!
  他本来也就只是随意问问,后来严家出了些事,他也就没费什么心了。

  这时候,见了另一对,又瞧见了她,心里隐隐的有些异样的感觉,却不知是什么。
  江冉离他并不远,邵致梁离她那么近,手搭着她的椅背,唇贴近她的耳畔,两个人说着私密的话。
  而她的笑容,清晰可见。
  猛地,他心中的怒火升腾而起——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严总?”董飞扬有些诧异,此时的严绪的脸色很差。他顺着严绪的目光看去,不由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见,八卦消息不可信。
  说来,严绪倒也算是个专情的人,至少在每一方女友任期内,绝不一脚踏两船。如今,不知道是明小姐已退位呢,还是这位江小姐从未退过位呢?
  有趣,实在有趣!

  邵致梁瞥了严绪一眼,见严绪正紧紧地盯着他,他嘴角浮起一丝惯常的笑,手中的牌又举了起来。
  “三千万!”
  “啊……”江冉差一点叫出声来,赶紧拉了拉邵致梁举牌的手,“三千万,又不是小数目,不过一对杯子……”
  “冉冉。”邵致梁笑了笑,打断她,“你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要它就可以了。”
  “邵梁……”
  “要,或者不要。”
  他坚定的想要她的回答。
  她犹豫不决,他却只是淡淡的笑,眸光凝视着她。她微微抬起头,看着他那张俊朗的面孔,看着他凝视着她的温柔目光。
  “我……要……”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既然你喜欢,我肯定会为你办到的。千金买笑这事,我乐意。”
  他说得那么轻巧,她心中微微一暖。
  这个男人待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心那么小,容不下第二个人。

  “五千万。”严绪冷着脸举牌。
  邵致梁又要举,江冉却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邵致梁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下说:“不过几千万。”
  她知道他这几年接了几桩大案子,手里有一些钱,可是,那些钱都是他辛苦赚来的。她需要他为她付出许多,他们原本只是金钱交易,若到了最后,牵扯上感情,她会觉得为难。
  这一年,她懂得了许多。
  她更懂得,不能轻易交付感情。
  “致梁,谢谢你为我做的,可是,不值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记得,这是你妈妈的嫁妆吧,听江诺说,当初银行要收的时候,你哭了许久?”
  她垂下头,那时银行要将家中一切值钱物品都收去,其它的,她都不在乎,唯有这一对杯子,她知道是爸爸最喜欢的。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
  江冉回过头,看了一眼严绪,严绪微勾嘴角,似笑非笑。她心中恼怒,别过头对邵致梁说:“他果然,只是想逼我。”
  “冉冉。”
  江冉笑了下,紧紧的拉着邵致梁举牌的手:“致梁,你只是我的律师,你做得够多了,不需要再为我做些什么了。”
  邵致梁默默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如旧,只是,心绪不再宁静。
  在她心里,他永远只是律师吗?

  半年前,她怯生生的走到他面前,一张清秀的脸上,十分憔悴。她将手里是一堆欠条递给他,平静的说:“邵律师,这场官司可以打吗?”
  望着那堆欠条,他愣住了。
  地下钱庄的债,不是打官司就能解决的。
  她的神情疲惫,无力地问他:“可以吗?”
  他很讶异,他在报上见过她。
  江冉,一个欺骗,被利用,被抛弃的女人。
  不知为何,他微扬起头,淡淡地说:“可以。”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如她一般,即使害怕勇往直前。曾经的棱角被磨平以后,他的沉静深深的刺疼了他的心。
  她是一个弱者,而他想要保护她。

  第一场,拍卖品花落严绪。
  邵致梁看着江冉失落的脸,叹了口气说:“你真要喜欢,我也可以想别的方法帮你弄来。”
  她朝他微微一笑,敛去眼角眉梢的失落,装作一派无所谓的样子说:“别傻了,你和他斗什么财力呢。”
  确实,严家财力雄厚,他邵致梁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薄有名气的小律师。
  与严绪斗,尤其是斗财,实在不明智。
  “要是为了你,倾家荡产,我也觉得不可惜。”
  江冉神色一滞,实在尴尬。
  邵致梁说得这般深情,而她,显然对他并无男女之情。
  “我……我去下洗手间。”说完,她也不等邵致梁应答,逃也似的逃走了。

  (16)

  江冉在洗手间里补了补妆。
  对着阔大的镜子,里面的自己——憔悴、淡漠、孤独。
  在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里,她拥有一个女人一生最悲哀的东西。那个人,每一次都轻而易举的夺去她最重要的东西。
  是她错了,一开始就不应招惹上他。
  付了惨痛的代价以后,她是不是该反醒?
  她是不是该不惜一切代价,与他划清关系?

  江冉从洗手间里出来,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一愣,抬头一看,居然是他!
  “严绪!”
  听她微颤的声音,他心头又是一丝莫名的滋味流过。
  她的惊恐与不安,这样的明显,而他,当真那么可怕吗?
  “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江冉笑了笑,想要用笑敛去脸上害怕的神色,可惜不得法,笑比哭难看。
  “在这个地方谈离婚,恐怕不好吧。”她想了想,他出现在这里,大约仍是为了离婚的事。
  那日见过了他的女友,想来,这一年他的女友过得也万分艰辛。
  或者,她可以找那位小姐。
  如此,胜算更大些?
  “确实,不妥。”他淡淡的用四个字回复了她,她心头一惊,那他又是为了什么来呢?

  “或者,我们可以谈谈那一对青花缠枝花卉纹杯。”他微微一笑,“我想,你有些兴趣。”
  其实,她很有兴趣。
  刚开始邵致梁问她的时候,如果她没有兴趣,大可以说不要。可是,她实在很想把它要回来。
  江家的东西,爸爸的东西。

  严绪向前一步,将她堵在墙角。
  她默了默,幽幽地说:“说吧,你的条件。”
  利益交错,她懂。
  严绪怔忡不已。
  一年前的她会高傲地说:“那你给我吧。”
  一年后,她居然卑微地问他,他的条件。
  他望着她,一双璀璨的眸子里,眸光沉沉。一年前,如花一般的少女,如今面如死灰。蓦然间,他便觉得难过。
  可这难过,又有何用呢?

  “如果,我说,没有条件呢?”
  她笑了起来,他清俊的脸离她那么近。她的笑容有些涩,这个男人居然说他没有条件。如果是一年前的她,或许相信,一年后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了。
  “严绪,你知道从顶峰上摔下来的悲哀吗?”
  “什么?”他听不懂她的话,不解其意。
  她微微一笑,笑容更加苦涩,眸底悲哀沉沉。
  “你想要什么?或者,离婚以外,我还有你需要的东西?或者,你想要我陪你一夜?”
  “你……”
  他从来没有想过,江冉会如此。
  他记得江冉刚嫁给他时,生涩得很,与他所有的女人都不同。
  她是温室里的花朵,未经风霜。彼时,他叹息着,这个女人的好运。而现在,他是一个令她饱经风霜的人,他却觉得悲哀。
  他宁可她仍旧是那朵温室里的花朵。

  江冉看着严绪渐渐沉下去的脸,心中万千思绪,如潮起伏。
  “我原来还有别的价值?还是,你缺床伴了?”
  “你……”
  她在挑恤他!
  她知道自己在挑恤他,如今对着他,她恐怕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他的怒气终于压制不住,狠狠的把她压在墙上。冰凉的薄唇倾覆而上,辗转吸吮,不留半分余地。
  “严……唔……”
  他的身体紧紧的压制着她,唇堵着她的唇,手紧紧的扶着她的脸。
  她拼命的挣扎,却动弹不得,力量悬殊,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斗过他。
  他要她知道,挑恤他的后果!
  可是,为什么,他品尝到了悲伤。
  她的泪水落下来的那一瞬,他停住了唇的动作。
  由高至下,望着她在他阴影里,悲恸的哭泣。
  “shit!”他骂了一声,看着她眼角泪,实在不明白,她哭什么。明明是她说他缺什么,他不过是告诉她,如果他想要,永远不会缺!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待会有更新的话,那是真的更新的。如果没有,那明天也会更的。




  9

  9、17、18 。。。


  (17)

  江冉抬起头。他的目光死死的绞着她,竟有一种生吞活剥的意味。害怕自心底而生,缓缓而起。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不该遇见他,不该招惹他,更不该嫁给他!
  年少的无知,到今时今日,她才幡然醒悟。
  可惜,为时已晚。

  “严绪,我以为你对我,没有兴趣!”
  严绪冷笑:“男人对女人,不一定要有兴趣,或者,你指的是‘性’趣?”他勾了勾唇角,笑得实在诡异。
  他的手抚上了她细腻的脸颊,苍白憔悴,可触感如旧。他修长的手指自她的鬓角滑至下颚,然后,捏住了她的下颚。
  “你现在还是我的女人!”
  言下之意,不管他对她有没有兴趣,他随时可以把她怎么样。
  她本应该害怕的,可临得这么近了,那些害怕如放入火中的水一般,瞬时间,蒸发干净了。
  她笑了笑,用极为轻快的语气说:“原来,你想和我上床?”
  这下轮到严绪震惊了。
  她原本那么生涩,现在,却将这样的话说得如此轻巧。
  他眉头皱了皱,指上的力气加重。
  他在生气?
  江冉笑了起来,女人天生的优势,学了一年,她也渐渐学会了。
  她伸出手,柔软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娇媚的笑了下,媚眼如丝,几近令他心动。

  她居然笑得那么……媚?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女人生涩得可以,现在,却已经开放得连上床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不明的怒气陡然而起,他加重了捏她下颚的力气。

  他敛却自己脸上所有的神情,平淡地说:“什么时候学会勾引男人的?”
  因为他的手捏着她的下颚,她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眸子,明亮璀璨,却永远不会在她身上停留。
  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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