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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浪闻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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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悦贞为小华生了个大胖小子，有人说小华挨了桃花运，一连娶了两个大姑娘，第一个老婆为他生了个女儿，第二个老婆为他生了个儿子，真是好福气。但是，小华就是开心不起来，对悦贞怎么也爱不起来，而且矛盾越闹越大，最后不得不运用法律手段解决了问题——离婚，儿子被判给了女方。
小华经过这两次婚姻之后，整天心灰意懒，做什么事情总是提不起精神来。他不想再结婚了，心想把小女曼玉带大就算了。于是，早上去学校上课，回来陪陪女儿，有时给女儿看看作业，有时给女儿辅导一下，好几年下来，他就这样过着混混沌沌的生活。
34
这年学校开学，上级分来了一位教数学的女教师。姓严，名叫安娜，是外地人。这天开会，这位新教师刚好坐在小华的对面，小华无意中一看，一下把他给惊呆了，怎么她的脸形会那么像小雅呢，尤其是鼻子下面一部分，简直就跟小雅长得一模一样；更奇怪的是她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小雅的韵味，就是个子没有小雅长得高，皮肤也没有小雅那样白，那样细腻。
小华心想：感谢老天爷送来了一位貌似小雅的姑娘，也许他和安娜有缘呢。由于安娜同样是教数学的，平时和小华同坐一个办公室，一有空，小华总是忍不住注视着她，安娜的一举一动，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引起小华的关注。平时两人接触比较多，一来二往就比较熟了，更何况她带来的弟弟刚好插在小华的班上，这样两人之间的往来就要比别的老师多一些。安娜来的第一天，小华就对她有好感，因此就有意识地去了解她的一些情况，比方家住在哪里了，家庭情况了，有无男朋友了，小华都想知道。
与此同时，小华开始关心起她姐弟俩来。首先，对他的弟弟，除了正常授课外，经常给他开小灶。其次，经常从生活上关心她，每天去古镇阜城买来好菜烧好，送到她的房间。每逢星期天，小华要么做好饭菜让她和弟弟过来一起吃，要么带他们去古镇阜城玩，在古镇请他们吃饭。久而久之，安娜对他十分感激，有时经常来找小华了解弟弟的学习、表现，有时来找小华探讨教学上的问题。平时交谈中，她诚恳的话语，温暖的笑容，给小华的生活注入了兴奋剂，渐渐地他的话语多起来了，脸上的愁云不见了，笑容增多了，这时他已深深地爱上了这位严安娜。再说安娜，远离家乡来到这里任教，人生地不熟的，唯有小华对她来说是比较熟悉的，现在，她已把他当成最可靠的人。
有时夜深人静，小华独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备课，严安娜的面容就会不由自主地闯进他的脑海，有时实在忍不住时，就走进她的房间，或借他弟弟学习之事，或借教学上的事，跟她说说话。每时每刻，小华都想见到她，只要她坐在他的对面，他那浮躁的心会马上安静下来，专心致志地去备课，去批改作业。
这天，小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书，严安娜在抹桌子，她抹了自己的，再来抹小华的办公桌，她那长而细的头发拂过他的脸颊，红润饱满的双唇充满青春的色泽和他近在咫尺，突然有一种想吻她的冲动。他的这种冲动几乎不能自控，幸亏这时来了一位学生到办公室拿作业本，才让他平安地下了台阶。
一个星期六的傍晚，小华笑着对安娜说：“我们去大坝走走好吗？”
“好啊！”说完他们俩肩并肩地走出了校门，经过一片小树林时，小华的手触到了安娜细嫩的小手，连忙紧紧地抓住了它，安娜朝小华甜甜地一笑。他们俩手挽着手来到大坝上，习习秋风迎面拂来，是那样的爽气宜人。他俩一起坐在大坝一边的草地上，一边轻声说着话，一边看着衢江向东流去；小树林里的鸟群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仿佛在赞美着这对恋人。
从此，每天放学以后，小华就约安娜来到大坝上散步，在一起谈谈心，向对方倾吐自己的爱慕之心，憧憬不久将来的美好生活。
又到了周末，小华和安娜肩并肩地来到大坝，他们俩找到一块茂密的草地，双双坐了下来。他们俩面对面地相拥着，窃窃私语，卿卿我我，亲密无间，时间一分一秒从他们身边逝去，在不知不觉中，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月亮慢慢地爬上了树梢。这时的秋风吹在身上，感到有一丝凉意，安娜又向小华身边靠了靠，小华支开双腿，安娜就拥入了他的胸怀。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长相一般的安娜在小华看来，是那样的美，她笑起来像两个弯弯的月牙儿更使他陶醉。这时安娜仰着脸，带着微笑看着小华，樱桃小嘴微微开启，一双大眼睛还不时地扑闪着，楚楚动人的表情使小华难以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这时，他们彼此深情地对望着，嘴唇儿越来越近，最后碰在了一起。从开始温柔的吻到深情的吻，到后来热烈的激情的吻，两位相互深爱着的男女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小华的手已经攀到了安娜的双峰之上，轻轻地揉搓着。而这时的安娜闭上了眼睛，似乎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最美好的感觉，小华清晰地感觉到安娜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良久，小华离开了安娜的香唇，说：“安娜，你不嫌我老吗？”
“人家都说，大一点的男人会疼人。”
“可我已娶过两个女人了。”
“这个无妨，只要你一辈子爱我、疼我就行了。”小华听了安娜的表白，比喝了蜜还要甜十倍。他扶起安娜，搂着她的腰慢慢地向学校走去。
学校里静悄悄的，只有操场边上几排树的叶子在秋风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的弟弟走了，小华的女儿曼玉又不在小华身边，这真是天赐良机。安娜回到学校后就根本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小华来到他的房间。这时，她被小华撩起的激情尚未退去，她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将她的脸无保留地贴在小华脸上，两个大大的小白兔在小华胸前蹭来蹭去，使小华的*又升了起来，他双手搂着她，将自己的嘴又对准她那鲜红娇艳的香唇吻了起来。他看着安娜娇喘吁吁动情的样子，小华伸手把安娜抱在了怀中，慢慢地向床边走去，将她平放在床上。这时的安娜开心地微笑着，脸色红红的，带有几分害羞，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她又羞又怕，娇羞万分。这时的小华再也抑制不住了，兴奋中带着期盼压了上去。虽然安娜配合得不够默契，但原始的欲望和爱的燃烧让两人变得越发疯狂……
云雨过后，两人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温馨幸福的感觉。小华看着怀里的安娜，嘴边带着甜甜的微笑，心里突然感到应说点什么。说什么好呢？有了，小华一往深情地看着安娜说：
“安娜，谢谢你对我的垂青。我爱你，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安娜趴在小华的怀里笑看着小华，然后身子一挪又钻进了小华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胳臂上，“谢谢你，我也是……”
小华和安娜恋爱的事被安娜的父母知道了，父母极力反对他们的婚事，为此，安娜多次和父母发生过争吵。为了阻止安娜继续和小华恋爱，她父母竟出面把她调回家乡的一所初中任教。开学已经好多天过去了，安娜并没有前去报到， 学校打电话给她父母询问情况，这下父母急了，心想，辛辛苦苦把她培养出来，工作可不能丢啊！她父亲在她大伯陪同下，连忙赶到阜城中心学校了解情况。
说来也巧，她大伯和这里的小学校长原来都是区教研员，和区校领导也很熟悉。坐定之后，她父亲说：“新单位打来电话，说开学都好几天了，我家的安娜还未去报到，我们就赶这边来了。”
“那肯定在小华家。”校长分析说。
“这样行不，老严你跟校长去一趟小华家，安娜爸你在这里等你哥回来，我陪你聊聊天。”区校领导作出了安排。
“行啊。”兄弟俩异口同声说。校长带着老严走了，这里安娜的爸爸就跟区校的领导聊起了天。实际上这次接待安娜父亲的是区校副校长柳浪，但他没有挑明他和小华的关系，挑明了，有些话就不好说了。
“我和你哥认识，你哥是个老实人，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柳浪作了开场白。
“我们老实巴交的，靠种田把女儿培养出来不容易啊，她怎么会这样？”她爸埋怨道。
“这倒是，工作可不能丢。至于婚姻嘛……”柳浪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安娜回单位上班。
“我想，把她调走了，他们的恋爱总会歇掉的，谁知……”他爸说。
“安娜爸，人可以调走，心是调不走的。小华和你女儿到了这个份上，已经很难拆散了。”柳浪劝说道。
“究竟到什么份上我还不太清楚？”安娜爸不明白地问。
“噢，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并且你女儿肚子里已有了小华的骨肉。”柳浪实话实说。
“啊！？难怪……可是这也不能不要工作呵。”
“对，工作是第一位的，避开婚姻，得说服她先去单位报到。”两人说到了一个点子上。
“你说得对，可是，这囡也做得太绝了。”
“安娜爸，别人都说活风水难葬，要是你一定要拆散他们，她将恨你一辈子，何苦呢？”柳浪进一步劝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她爸的态度有了变化。
“你就当没有生过她！”心里却说“以后哪会不认呢。”
“我为培养她花掉不少钱，我能心甘吗？”他心理有些不平衡。
“这个嘛，你可以向小华要。”柳浪只好顺着他的话路往下说。心里想，反正都是一家人，只是从这个口袋掏出来，放到另一个口袋去罢了。
“嗯……”安娜爸好象听进去了。
再说老严在校长陪同下赶到小华家时，严安娜正躺在小华的怀里和家人搓麻将呢！校长把小华叫了出来，说：“你要劝安娜马上回去上班，万一真的除了名那将后悔莫及。其他的事现在暂且都不要去管它。”
“那好。”老严和校长离开了小华家。
第二学期，安娜又被调回原校任教了，小华和安娜又天天在一起工作了，不久便去办了结婚登记手续，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柳浪对于表哥前两位嫂子是比较了解的，第一位表嫂是他的同学，又是同事，还在同一个公社工作 ，开会、集中备课经常碰到；第二位是他亲自给姨妈提供的信息，从结合到分开，他都一清二楚。至于第三位，他有所耳闻，他既高兴，又有些担心，担心未必能取得成功，但料想不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发展会如此迅速，当然这其中他也出了很大的力。现在结婚了，他真的好开心，为表哥能娶上一位大学毕业的姑娘欢呼雀跃。今天他去喝他的喜酒，酒门特开，如果不是闻莺拦着，肯定非喝到醉成烂泥不可。这时，他手捧酒杯，走到表哥小华面前，带着三分酒意，说：“表哥，你知道安娜嫂子为什么会嫁给你吗？”
“不知道，你说为什么？”
“为什么，这‘结婚’的‘婚’字怎么写？”
“还不是‘女’字旁加个‘昏’吗。”
“对了，女人不昏去是不会嫁人的。”屋子里发出一片笑声。
小华和安娜结婚之后，夫妻俩恩恩爱爱，小华巧妙地安排时间，挤出时间，留给两人共同生活，共浴爱河。小华十分注重创造新鲜的性生活方式，通过改变性生活的时间、体位等办法，使夫妻双方都从永远新鲜的性生活中获得新鲜的感受，并使夫妻的感情之花永葆新鲜。而安娜一如既往地温柔娴淑，对丈夫呵护关心有加；在日常生活上，小华还是像以前那样，无微不至地关心她，细心地照顾她，他每天骑着车子去古镇买来她最爱吃的菜。尤其是安娜怀孕的那些日子里，他除了全部家务承包外，还帮她批改学生的作业，代她值日，代她监考，代她去学生家家访。到了临盆前几个月，将洗脸水端到她的面前，还经常给她擦背，许多女老师知道了都十分羡慕。
小雅所生的女儿曼玉自从她母亲死后，一直在外婆家生活。这孩子十分懂事，也很乖巧，生活上朴朴素素，平时从不向外婆要零用钱。在学校里读书表现也不错，学习努力，成绩优秀，上课专心听讲，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尤其是她的作文，进步较快，在学校的作文比赛中还获得了一等奖。同时，她团结同学，礼貌待人，深受同学们喜欢。星期天，曼玉经常去学校看她的爸爸，她和安娜也挺亲热，一口一个“阿姨”不停地叫着，使安娜也感到十分亲切。她对阿姨生的妹妹更是喜欢，一抱起她就舍不得放手，一会逗她笑，一会逗她玩，她带小妹比谁都带得好，学校里的老师们见了，无不啧啧称赞。因此，安娜也很喜欢曼玉这个女儿，经常买新衣服给她。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一天放学回家，曼玉背着书包走出学校还不到十分钟，她正和同学们有说有笑地在公路的右边走着，后面一辆大型拖拉机从她面前飞快地开了过去，把她刮倒了，后轮又从她身上辗了过去。人们立刻拦下拖拉机，将小曼玉送往区中心医院抢救，后又转到县人民医院救治，许多医师都来会诊，病情十分不稳定，第二天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可怜的小曼玉就这样离开了人世，时年才12岁。小华看着离他而去的女儿，眼泪唰唰地淌了下来，他怎么也接受不了面前的事实，然而，小曼玉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再也不会叫他爸爸了。突然，小华晕了过去，经抢救才苏醒过来。
几年前，他最爱的妻子小雅离他而去；现在，他和小雅的爱情结晶，他的宝贝女儿又走了，这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才几天功夫，本来就瘦的他，现在更瘦了，两只眼睛深深地凹了下去，走路蹒跚，不思茶饭，少言寡语，情绪十分低落，看上去仿佛得了一场大病。好在有爱妻安娜在身边照料他，编着法子开导她，才慢慢地渡过了这一难关。
小华所在的学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一个方圆五公里的沙滩旁边，虽然离自己的老家不太远，仅仅四五里地。但那是个大家，是和父母、兄弟在一起的大家，从长远着想，总得有个属于自己的新家呀。自从小女玉婵出生之后 ，安娜多次提出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家，小华十分赞同妻子安娜的意见，无论从方便生活或者从以后小女就学考虑，都是十分必要的。
这几年，县*门对教师的业务进修工作抓得很紧，反复强调：给学生一杯水，教师要先有一桶水。各个学校也大力鼓励教师们参加在职函授学习，教师们报名参加函授学习非常踊跃，凡是没有达到大专文化程度的老师绝大部分都报了函授大专班，已经达到大专的报本科班。县教师进修学校还与有关院校联手，在县教师进修学校建立了教学点，极大方便了广大教师。三年后，绝大部分参加函授的老师经考试合格，拿到了函授大专或本科的文凭。为了提高自己的文化业务水平，安娜也参加了本科函授学习。小华为了支持妻子安娜函授学习，将小女玉婵带回家中，委托母亲照管。老天不负有心人，三年后安娜顺顺当当地本科函授毕业，第二年在堂兄的帮助下调入靠近县城的城东初中任教。在城东初中只教了一年，又调入了县直属的登辉中学任教。俗话说，朝中有官得官做。调动工作也是如此，如果小华没有一个在县府里当官的堂兄，他妻子安娜的工作调动哪能这么顺当。就在这期间，夫妻俩在县城购置了商品房，在县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安乐窝。与此同时，安娜和她小女玉婵的户口迁到了县城。第二年，小女玉婵就进了县实验小学就读一年级。而这时柳浪的女儿曼天刚好初中毕业，考取了登辉中学，平时住在大伯家，在学校又有安娜大妈照顾，使柳浪省去了不少心事和麻烦。再说，小华平时不是每天都回家的，自从侄女柳曼天住到家里之后，安娜有了个伴，有时还能帮助她带女儿。说来也怪，玉婵特别喜欢姐姐曼天，十分听姐姐的话，总喜欢和曼天在一起，就是写作业，也非要和姐姐坐在一起不可，写完了又交给姐姐查看。后来，安娜索性把检查玉婵作业，辅导玉婵的任务交给侄女曼天。玉婵在学校里学会了什么歌曲，回到家里先唱给姐姐听；学了什么舞蹈，也先跳给姐姐看，有时还要求姐姐和她一起跳。曼天说：“小妹，我不会。”
“姐姐，我教你。”她还真的有模有样地教了起来。安娜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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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柳浪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连忙拿起电话：“我是柳浪，你是——”
“爸，我是曼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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