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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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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二叔从门外摇摇晃晃的走进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中年人的手中指向司徒萳,憨憨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睛中火气肆意,好像要把对方抽筋拔骨。
第十四章 姚二叔
姚二叔
姚二叔的表情转换完全在雷藏的意料之外,这个就站在他身边的憨厚的中年人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这让刚来到这里的少年更加迷惑。
姚二叔直直的看着中年上校,语气沉了下来,言语中没有任何转圜余地道:“如果你还想要你那只爪子的话就马上给我放下来,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前提是那东西再也不是你身上的零件了。”
校官一阵气短,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山村,而且比雷藏早不了多长时间,对于这个山村里的人并没有过多接触,所以不太了解这里的人际关系。可是今天被一老一少驳了面子之后,他就显得有些不太冷静,现在又跳出来一个村民打扮的中年汉子来自己面前耍横,让骄傲的上校有些怒不可揭。立刻对着姚二叔怒吼道:“TMD,老子不放下你又能怎地,杀了老子还是砍了老子的手。一群刁民还成精了!”
“好,好,好。”三个好字从姚二叔的牙缝里慢慢蹦了出来,他额头和手臂上的青筋不断爆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一样盘在那里。
司徒萳这时候才抄完一道菜,把东西盛到盘子之后才慢吞吞的插言到:“姚二来了啊,等会就在家里吃饭,我看你还带着你媳妇给烙的面饼,有些日子不吃还真有些嘴馋了。”
“姚二在这里给老太爷请安了,我这里还带着自家酿的陈酒,等小的打发掉这群废物再斗胆陪老太爷您喝上几杯,呵呵。”面对司徒萳的时候,姚二叔又恢复了刚才憨憨傻傻的状态,一脸奴才相让雷藏更加摸不清头脑。
司徒萳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称呼在咱们国家可不兴了,再说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叫什么老太爷啊,以后还是要改口的。”
姚二叔的面色一整,立刻正色道:“老太爷您说笑了,姚家永远是您的奴才,不管您承认不承认,这点总是不争的事实……”
“好了好了,有外人在,说这些干嘛。”司徒萳摆摆手,立刻打断姚二叔的话语,转而对犹在门口的雷藏笑道:“小家伙过来,跟爷爷进屋,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了。”
雷藏的神情中有些犹豫,他有些担心身后的姚二叔,虽然对方几人伤者居多,可是这些特种兵的身手确实还可以,如果二叔被他们伤了可就是自己大大的罪过了。
也许是看出少年的犹豫,姚二叔立刻温和劝道:“小少爷您放心,就这几个废物还伤不了我,等我收拾了他们咱们就进去吃饭。”
雷藏听到姚二叔的劝解,加上那个“小少爷”的称呼脑袋里顿时又晕晕乎乎的,提上两个刚做的木质架子,抬腿就像司徒萳走去。
“去,把他给我抓起来,等会要审问一下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杀人,杀人后的尸体又在哪里。”上校气急败坏的对身边人吼道,他在这一刻已经被面前的三个人给搞疯了,左一句“废物”右一句“废物”的称呼几乎让他丧失理智了。
在他身后的陈方解虽然对雷藏有些忌惮,可是上司下的命令却不能不执行,立刻站出来就要挡住雷藏的去路。可是还没等他站定,一个鬼魅的身形从旁边掠出,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领子便向地面甩去。
“轰”一声沉闷响动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众人中间,雷藏甚至感觉地面都震了震,陈方解壮硕的身子躺在地上不再动弹,那张坚毅的脸上顿时露出呲牙咧嘴的疼痛表情。如果把他身子抬起来看看,就会发现在他强壮的身子底下的砖瓦已经破碎殆尽。
陈方解此刻心情难以形容,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的痛苦让他有些悲哀,在今天刚刚经历一场失败后,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个貌不惊人的庄稼汉,只是一动手自己还没看清楚他的身影,就被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什么特种大队的雷暴称号,在这些人的眼中就是一个笑话,而陈方解此刻躺在地上的心情也变得苦涩无比。
姚二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带来的酒菜转移到一只手上,收拾掉雷暴之后的他并没有在脸上露出什么自得表情,只是对着雷藏微微躬身,恭声道:“;小少爷快进屋吧,这些废物拦不住您的去路。”
雷藏在陈方解被摔在地上的时候瞳孔微缩,眼神中闪烁着不知名的亮光。听到姚二叔的话语,立刻放心大步走向司徒萳。
司徒萳一手端菜,一手拍了拍雷藏的肩膀,露出一个依旧慈祥的笑容:“不用管那些不知所谓的人,如果你不愿意,谁也不可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走吧,进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进屋洗把脸再出来吃饭。”
雷藏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个笑脸在那张常年冷漠的面容上,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僵直,反而有些恬静的味道。
司徒萳领着雷藏进屋后,后回到屋门前对姚二叔吼道:“姚二,不用下手太重,他们也是为国家服务的人,等会稍微给他们点教训就好了。”
姚二卑躬屈膝的点了点头,恭声回应:“老太爷请放心,我就把这个将官的手指头弄下来就好,不会弄出什么人命的。”说完,等着司徒萳走进房子里,才直起身子对那个中年校官说道:“听到我说的话了没,要不你自己把手指头剁下来,要不然我动手的话你可能会感觉到一点多余的疼痛。”
姚二叔的面色很平静,就是这么一位一手提着酒菜,人畜无害的乡村大叔站在一堆特种面前,扬言要把他们领队的上校手指剁下来。场面出奇的诡异,姚二叔仅仅小露一手就把这群人给全部镇住,中年上校的额头上微微见汗,他知道眼前这位比他年轻几岁的家伙绝对说到做到。
上校咬了咬牙,立刻从腰带旁边抽出一把贴身匕首,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右手食指斩下,血流如注,他还算硬气的一声不吭。
姚二叔挠了挠头,锋芒掩去,不过这次没有恢复到憨憨傻傻的表情,只是面无表情的对他们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们老太爷不会追究了,不过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对我们老太爷不敬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过去了,滚吧。”
姚二叔一挥手,中年上校立刻捂着手,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这里。
司徒萳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招呼道:“姚二快进来吃饭吧,人都走了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不然一会饭菜该凉了。”
姚二叔立刻整理一下有些破旧的衣衫,弓着身子,神情一丝不苟的走进面前的平房里。
雷藏也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到两人已经坐定,立刻来到餐桌前坐下,对着姚二叔那张憨厚的脸看了又看,好像要从这张朴实的脸上找出些什么东西,可惜他最终还是失望的摇了摇头,显然没有太大收获。少年很难想象到,一个人为什么前一刻还霸气无双,这一刻就如坐针毡的直挺挺坐在餐桌前面,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恭敬神情。
司徒萳看到雷藏的眼神,也没有多做解释,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吧嗒吧嗒嘴唇好像在体味其中的酒香。旁边的姚二立刻起身再次把酒杯中填满酒水,再回到桌子前面坐定,说是一起吃饭,一点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司徒萳笑了笑说道:“你们也别在这大眼瞪小眼的,赶紧动筷子吃饭,难道看我老头子吃饭还挺有趣的吗?”
雷藏沉默的拿起筷子,一点也不客气的夹起菜肴就是一顿猛吃,不得不说,老太爷和姚二婶做的饭菜要比以前那该死的山庄里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这个家伙吃的是津津有味,根本看不出他是昨天晚上才来到这里的人。
姚二叔笑了笑,再也没有平时的大大咧咧,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吃的同时还不断扫视老太爷的动作,如果有什么需要,他会第一时间伸出手解决问题。
司徒萳吃了几口,又端起就被对姚二叔示意一下。两人一饮而尽之后,老太爷终于开口说话:“哎,这些年来,浩然那个小子长年在外面,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家看看我老头子,弄得我现在只能像个孤家寡人般落寞,说实话,这种生活很枯燥也很乏味,在前几年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如果真的死了,是不是连个办后事的人都找不到了。”
姚二叔立刻神情紧张道:“老太爷多虑了,老爷如果知道您这样寂寞的话,我想他就算放下所有的名誉和权力也会第一时间回到您身边。再说了,现在老太爷有小少爷陪着那更要好好的,长命百岁看着小少爷长大成人,说不定您还能抱上曾孙呢。”
司徒萳听到姚二的说辞,立刻哈哈大笑:“就你小子会说话,浩然那个家伙忙就忙他的,我这些话不过是一些牢骚罢了。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雷藏在这里,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埋进土里,如果上天可怜我让我抱抱曾孙,想想都觉得欣慰。”说着老头子还‘啧啧’嘴,好像在憧憬那样的天伦之乐。
“可是我的身体我知道,早些年在战场上的那些旧伤,我也撑不了几年了。”看到姚二神色慌张的想要说些什么,司徒萳却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生老病死也是一个人注定经历的阶段,现在老头子我也没什么看不开的。不过上天待我不薄,一辈子没结婚,老了老了还得了个孙子,我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姚二啊,你们一家保护的我一辈子,你爹走的时候我因为被发配到这个地方,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跟他说,这对我这辈子来说,是无法弥补的遗憾了,希望你和姚大不要记恨我这个老头子才好啊,呵呵。”司徒萳突然话锋一转,立刻有些落寞的说道。
姚二叔这才插言:“老太爷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我们老姚家跟着您那是我们一辈子的荣耀,没什么可说的,我爹和我们哥俩都念着您的好,不会在心里说您不是的。”
“呵呵,这就好。”司徒萳端起酒杯对姚二叔说道:“今天有件事情要拜托你,我这身子骨也许说不定哪天就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希望你们帮我照顾雷藏这个孩子,他的性子太冷,不好跟别人相处,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看着他,我多少也能放心一点。”
姚二叔立刻恭敬举起酒杯:“老太爷多想了,伺候您和小少爷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情,没什么可说的。”说着,把酒杯里的酒喝完,又起身填满。接着说道:“老太爷最近身体不适可能是年轻时候伤到了骨头,感觉浑身发冷才胡思乱想的。我过两天进山打只老虎,把那畜生身上的皮毛拿来给您当被子盖上或许能好一点。”
司徒萳摆着手笑道:“没事没事,哪有那么娇贵,山里的老虎都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你去哪里打去?”
姚二叔的神色恭敬,不过语气中却带着过分坚定的执拗:“老太爷放心,我等会回去就准备一下,山里的老虎虽然比往年少了,可毕竟还是有的。”
雷藏默默吃饭,已经吃下了好几张烙饼了,当他听到两人谈话的时候,依旧默不作声的起身回去房间。
看到少年的离去,老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小家伙吃饱了不愿意陪着两人喝酒罢了,没有多往其他方面想。
一会功夫,雷藏从屋里拿出一个大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些东西,然后红着脸递给司徒萳,小声说道:“爷爷,这个给你。”
第十五章 解释
姚二叔已经酒足饭饱起身离去,在他走之前还主动收拾好狼藉的桌子,把菜盘子和筷子刷了一遍又一遍,等再也看不到油渍之后才小心放进碗橱里。等进门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之后,才躬身离开,一脸奴才相没有任何做作表情,一切显得非常自然。
司徒萳坐在椅子上,可能中午多喝了几杯体力有些不支,精神头也有些下滑。他苦笑着捏着眉心,苍老的声音也带着喜色:“呵呵,老啦不行了,这么几杯酒就让我有些支撑不住,看样子我这把老骨头坚持不了多久了。”
此刻姚二叔不在,司徒萳又旧事重提,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一个劲絮叨。
雷藏皱了皱眉头,眼睛里出现一道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不舍神采,语气中没有变动的开口说道:“你这样的心态不好,如果能够保持一个好点的心态,你身上的伤应该不会成为太大问题,我的包袱里还有些虎骨,如果你早年战场上伤到了骨头可以用那东西磨成粉热敷,相信效果应该不错。”
司徒萳笑了笑,强打了点精神欣慰说道:“不用担心,也不用白费力气了,老头子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姚二那个小子说是我伤了骨头并不尽然。我曾经在战场上挨了一炮弹,人没死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是那时候的医疗水平不能把弹片取出,所以就烙下了这么个病根,坚持到现在已经着实不错了,要不是以前那些老兄弟每年都来看我,还带着很多天南地北特产的补品,咱们爷孙俩可能都没有机会见面了。”
“爷爷。”雷藏低声呼唤一句,搀扶起老人家的身体并不是太吃力:“我送你回房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情等你醒来再说。”
司徒萳欣慰大笑,被雷藏这一声称呼叫的老怀欣慰:“好好好,爷爷听雷藏的,以后你不让提这些事情咱就不提,等会起来还要给我孙子准备晚饭呢。”
老人被雷藏扶回房间,不一会轻微的鼾声就在里屋响起。估计是老人家喝了不少,又因为高兴心神放松,所以这一觉睡得相当香甜。
大门四面敞开雷藏也在意,就这样径直走到自己那个陌生简易又温馨的小窝,盘膝坐在那张宽大的土炕上,一遍一遍呼吸,一遍一遍结出各种手印。可是从他两者配合的程度来看,这个小家伙似乎并不在状态,但从他眉宇间倒是没有看出有什么沮丧表情,相反,他这种潜意识的神态还带着点点幸福感。
雷藏从记事开始就没有被人关怀过,虎纹的那种关心也只是对他更多期望,可是司徒萳发自内心的疼爱仅仅在一夜之间也打动了这个冷漠少年。不管是老人的慈祥,疼爱还是护短,都让少年感觉到从没体会过的安全感,所以这个冷漠之下隐藏着单纯的少年,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份温情。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飞速而过,少年雷打不动的呼吸吐纳修炼除了前两天厮杀逃往之外,从跟随虎纹起就没有停过,现在生活安定下来自然是不会丢掉。
雷藏慢慢起身,动作有点轻手轻脚的样子,好像害怕打扰司徒萳的休息。当他经过堂屋的时候听见屋里老人若有若无的鼾声,也就放下心来,慢慢踱步出去。
待出了房门,雷藏不再停顿,纵身跳上高墙,鬼魅的身影一闪而逝,转眼便在树林里开始找了一根木棍开始修炼刀法。他的身子在施展刀法时,开始变得若隐若现,全力施为的雷藏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顾忌,他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实力全部融入到施展当中去,就算最近一段时间不能再做进步,但当他把自身现在的素质融合贯通,相信在将来遇到两名黑衣侍者的时候不会像以前那般狼狈了。
……
少年在树林里锤炼刀法,司徒萳的那件小平房里却来了两位熟悉的客人,铁雄和赵刚。
另外两位老人熟知司徒萳的作息时间,三点钟在司徒老人起身洗漱刚刚坐定,两个老家伙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就那样施施然坐在司徒萳下首的宽椅上,脸上没有表情的两人说不清在想些什么。
司徒萳坐在客厅的主座上,看到两位老友过来也没有什么奇怪,只是两人的表情诡异让他有些不太习惯,不过立刻就恢复自然。似笑非笑的盯着两人,也不主动开口说话,甚至还撇了撇茶杯中漂浮的茶叶末,吱吱的小口喝茶,一点跟两人交流的意思都没有。
赵刚这个火爆脾气首先就有点绷不住了,立马对司徒萳不满的说道:“我说司徒老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和铁老头在这里坐了这么长时间你连杯茶都不给喝,太不地道了吧。”
“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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