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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驸马-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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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先帝李治的元配皇后出自太原王氏,如今的皇帝李显的皇后出身京兆韦氏,薛绍与太平公主的婚姻其中也有这一层用意。

    薛绍既是出身河东薛氏的贵族子弟,又与太平公主成了亲,这其中的道理和利害,他比谁都清楚。

    思忖了片刻之后,薛绍问道,“另一户豪强是谁?”

    徐长青显得更紧张了,胆怯的看着薛绍,小声道:“另一户姓柳,出身河东柳氏大姓。算来……这户人家好像也和薛都督有些渊源。”

    “说下去!”薛绍不耐烦的喝道。

    “是、是!”徐长青抹了一把冷汗,说道:“这户人家的家主名叫柳渊,其祖辈在大唐开国之初的武德一朝因功受封为伯爵,柳渊现在继承了爵位,人称‘柳伯爵’。此人‘交’友极广多与名人高官往来,为人‘精’于算计颇富手腕而且极会敛财。他家有良田千顷积粟万石,豢养羊马无数‘门’僮数千,是绥州最大的一户豪强人家。当初白铁余起事四处征粮拉丁入伍,都与他秋毫无犯并拜之为上宾。凡每任刺史上任,必先前往拜会于他。”

    “不用说了,我知道这个人。”薛绍长长的吁了一口闷气,没错,这个柳渊我有印象……他有一个‘女’儿柳氏,有那么几分小姿‘色’,今年应该是十八岁了。在我“穿越”之前,柳氏曾经‘私’自跑到蓝田县找当时的蓝田公子投怀送抱。两人有过一段‘激’情四‘射’的‘露’水夫妻情。

    后来四处寻找‘女’儿的柳渊,亲自登‘门’拜访薛绍想要正式“提亲”。那时候的蓝田公子哪会为了一颗树而放弃整片森林?于是柳渊碰壁而归,同时带回了那个哭哭啼啼的柳氏。两人从此互无音信,也不知道柳氏现在出嫁了没有。

    想到这些薛绍不禁有点恼火,他妈的,还得为蓝田公子以前造下的风流孽债买单!

    “薛都督,此事恐怕须得谨慎。”徐长青一脸难‘色’,小声道,“杨侗和柳渊在本地拥有极高的人望,并与官场和贵族之间过从甚密,彼此关系盘根错节。相比之下,这两户人家比武懿宗这个钦差大臣,还要蕀手百倍。”

    薛绍沉默无语的点了点头,心想徐长青身为本地的父母官,他这话说得很客观也很在理。杨柳二家身为本地的大姓豪‘门’,除了拥有崇高的社会声望,他们还拥有极强的经济实力和政治影响力。长青的话里隐约透‘露’了一层用意,自己这个新官上任的夏州都督,理当第一时间前去拜访和结好他们,那样才算是符合了官场的一般规矩。

    可是薛绍,根本不愿意这样做!

    因为薛绍认为,自己除了是上马治军下马治民的一方封疆大吏,本身还是天潢贵胄的豪‘门’子弟,并且是当朝驸马。就按当下普遍流行的价值观来说,我薛绍可不是寒‘门’仕子,我的出身不比你们低、政治地位还远高于尔等,凭什么还要我主动去巴结讨好你们?

    换句话说,薛绍上任这么久了,杨柳二家迟迟没有主动来向薛绍投诚献瑞,本身就是对薛绍的一种挑衅和蔑视!

    再者,现如今夏州治下所有的官员仕绅无不摄于“薛人屠”之威,从而战战兢兢不敢越雷池半步。唯独杨柳二家却敢肆无忌惮的顶风作案。如果这时候薛绍再主动向他们服软妥协,只会更加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长此以往,杨柳越加跋扈,薛绍这个夏州都督还做得下去吗?

    “薛都督,现下如何是好?”徐长青小心翼翼的问道。看得出来,他还是‘挺’想“戴罪立功”的。

    “他们在哪里‘交’割粮草?”薛绍问道。

    “在鸿云堡。”徐长青说道,“鸿云堡此前也叫‘柳家堡’,是柳家的先祖在南北朝天下动‘荡’之时修建的一处军堡,幅原十分宽广其中可住数万人。杨柳二家彼此多有通婚,彼此形同一体。后来杨家也有许多人住进了柳家堡中,于是就更名为鸿云堡。这两家豪强的多数直系子孙都住在堡内,粮草财富也多数都屯集在其中,更有两家的氏族子弟和‘门’客家奴近三千余人,结为‘私’兵练武自保。由于鸿云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有了这一批‘私’兵防御,是以固若金汤。当初白铁余起事之初也曾觊觎堡内的财富粮草,但一直投鼠忌器未敢动手。”

    “固若金汤?”

    听到这里,薛绍非但不忧,反倒是笑了!

    鸿云堡?

    什么玩艺儿!

    你以为现在还是南北朝军阀割据,或是隋末遍地反王的时代吗?当年我汾‘阴’薛氏也曾有多处大军堡,其规模和实力扬名天下并载入史册足,以让我薛氏一族在‘乱’世飘摇的年代里屹立不倒。说到底,汾‘阴’薛氏曾经只是一支地方军事豪强,由此他才受到各大军事‘门’阀的强力拉拢,其中就包括李唐一支。当时汾‘阴’薛氏成功“站队”投效李唐,这才有了如今的鼎盛繁荣。

    可那是‘乱’世才有的做法。

    如今李唐建国已有数十年,天下一统万民归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曾经的壁堡豪强汾‘阴’薛氏都已经成功转型,变成了一个“礼乐流范轩冕显荣”诗书‘门’第——哪里还轮得到你们两个区区的土豪,在绥州这种地方设***堡自立王国!

    于是,徐长青不说“鸿云堡”便罢,最初薛绍也的确感觉有些蕀手。但知道了鸿云堡的事情之后,薛绍的心中便计议已定——如果你们执意与我为敌,我不端掉你们这个破堡,这个夏州都督我都不干了!

    “你先回绥州,只管安心的替武懿宗办事,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薛绍说道,“如果能够进入鸿云堡内部把他们的虚实调查一番,最好是找到一些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便是大功一件,我必不亏待。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必管。”

    徐长青打了个寒颤,“薛都督,你是想要……动用武力?”

    “我说了,余下之事你都不必管!”薛绍冷若冰霜,“若有泄秘,罪当诛连!”

    “是、是!……下官告退,下官这就回绥州!”徐长青冷汗直流的退下了。

    薛绍手托一盏新茶独自静坐思考了将近半个时辰,蓦然将茶盏往桌几上一顿,“来人,唤薛楚‘玉’和张仁愿来见我!”

    ……

    次日,薛绍带上了吴铭、月奴、牛奔和张仁愿以及郭安和数名近卫斥侯,一行只有十余骑去往绥州。吴铭和郭安等人时常跟随薛绍左右,已经不止一天两天。队伍中唯一的新面孔的就是张仁愿。众人不难看出薛绍的用心,是想多给张仁愿一些煅炼和提高的机会。

    从薛绍随行的人员组成来看,这就像是一次普通的外出公干,或是微服‘私’访。实际上,薛绍也没有把此行的目的告诉太多的人,队伍当中也就只有张仁愿略知一二。

    两日后,薛绍一行人抵达绥州。这次倒是没有微服‘私’访,而是派人提前通报了官府。

    绥州刺史史叫吴彦章,寒‘门’出身年近半百。白铁余起事之初杀害了不少的州官县吏,吴彦章是在白铁余之‘乱’平定之后新近上任,此前他已经在其他地方做了十几年的长史和司马这一类刺史佐官。从某种意义上说,吴彦章这个寒‘门’仕子得以当上刺史完‘成’人生的一次重大飞跃,多少还是托了薛绍的福。

    因此,吴彦章对薛绍有一种天然的感‘激’之情。早前薛绍在都督府里宴请治下各州的官员,吴彦章就已经频频对薛绍表达了这一层意思。

    只不过薛绍早就打听到了,吴彦章这个新官上任的刺史,在绥州还没有树立什么权威。真正的实权一直被久任长史的徐长青所掌握,地方的经济命脉和最大的社会影响力,则是控制在地方豪强的手中。

    否则,武懿宗要在绥州办什么事情,也不会绕开了吴彦章而去找到徐长青。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越是小地方,人事关系往往越加错综复杂。对这一点,薛绍早有心理准备。

    得知薛绍大驾光临,吴彦章喜出望外不敢怠慢,连忙指挥人手洒扫街道整理城池,大张旗鼓的组织官员百姓到城‘门’口夹道欢迎。

    立马停在绥州城池面前,看到眼前***的欢迎场景之时,薛绍笑了。

    上面有人好做官,吴彦章现在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薛绍的“铁竿粉丝”。

    薛绍心想,攘外必先安内,后方不宁何以用兵?此行我就打掉威胁官府权威的地方豪强并整肃刺史府的贪官污吏,扶正吴彦章让他掌握实权为我办事,岂非两全齐美?

    薛绍的入城欢迎仪式办得很隆重,除了刺史府的官员小吏和地方军府的将弁,学生文人和本地的仕绅来了不少,其中还有一批和尚道士这一类宗教界的人士。

    由于此前曾有过一段平定白铁余的功绩,绥州的百姓对薛绍的印象倒是‘挺’不错。但是更多的人是只知薛绍之名,不识薛绍其人。今日看到薛绍骑着大马在一众官员将佐的簇拥之下进城,百姓们多少有些惊讶。

    “想不到薛绍竟然如此年轻?”

    “废话,你以为太平公主会嫁给一个老头子吗?”

    “确是一表人才,难怪能够娶到太平公主呢!”

    在百姓们一片善意的议论声中,迎着薛绍的队伍对面走来一队儿白衣‘女’冠。玄云子走在最前,领着身后的一群‘女’冠拜于道旁,稽首诺道:“贫道玄云子,恭迎薛都督大驾光临!”

    薛绍点头笑了一笑,“久闻圣英大名,今日得见足慰平生!”

    这一问一答看似多余且虚伪,却是一语说破了薛绍与玄云子之间的内在关系。一个是朝廷委派的封疆大吏,一个是奉命前来进行官方宗教活动的宗教领袖。

    在大唐这个以道教国教的国度里,政治和宗教一直都是密不可分的。在这样的场合当中,就算薛绍和玄云子想要避讳不见,都是不可能。……46261+dsuaahhh+24935951……>;
第601章 地头蛇
    价值三十万贯的财货从夏州都督府的银库里搬了出来,一一装载上车。…叔哈哈…经手的是薛楚‘玉’和他手下的跳‘荡’军将士。

    听说这批东西是要拿去“还”给武懿宗,薛楚‘玉’和将士们相当的不解甚至还有一些恼火。于是,不等武懿宗把这批财货拉出都督府,薛楚‘玉’就跑来见薛绍了。

    “公子,非是属下胆敢质疑军令。只是下面的兄弟们对于此事相当的不解,而且有了一些怨气。”薛楚‘玉’小心翼翼的对薛绍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价值三十万贯的财货‘交’还给武懿宗呢?公子不是说过,那些东西以后都是朔方军的命根子吗?”

    “兄弟们有怨气,预料之中,我可以理解。”薛绍笑了一笑,说道:“先让武懿宗把东西拉走,不得阻拦。稍后我来给你们讲一讲这其中的道理。”

    薛楚‘玉’怔了一怔,面‘露’愧‘色’的道:“公子,这是我的过失。你不必向我们解释军令。”

    “没关系。”薛绍坦然道,“你们有怀疑有怨气也照样执行了我的军令,这是对我本人和军令的尊重。同样的,我也应该尊重与我并肩浴血的袍泽弟兄——去办事吧,办完了把兄弟们叫到这里来。我不希望和我的袍泽弟兄之间,有任何的猜忌和隔阂!”

    “是!”

    大约半个时辰以后,武懿宗带着他的人拉着一大批财货走了。看到装载财货的箱子和马车都还是自己此前亲手置办的,武懿宗真是满心滴血——这煮熟的鸭子飞了,又奇怪的飞了回来。原本应该高兴,可是这鸭子出去兜了一圈再回来就已经染上了一身的剧毒,我还非吃下它不可!

    武懿宗‘欲’哭无泪。

    起初他还恨不能吃了薛绍的‘肉’喝了薛绍的血。现在他觉得,自己或许真应该离薛绍远一点——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稍后,薛楚‘玉’带着一批跳‘荡’军的军士,来到了薛绍的面前。

    “兄弟们都来了?”薛绍面带微笑,把武懿宗写的欠条拿给他们看,“这张欠条给兄弟们过一下目,做个见证。”

    跳‘荡’军的将士们都看了,有人说道:“我等绝对信得过少帅,只是信不过武懿宗那个小人!——万一他借了不还,如何是好?”

    “他能还当然最好。但是,既然我借出去了,就没有指望他还会归还。”薛绍语出惊人。

    众人当然是惊愕不已,“少帅何苦便宜了那个小人?!”

    “兄弟们稍安勿躁,听我讲这其中的曲折利害。”薛绍说道,“朔方军初来乍道,本官新官上任。兄弟们说一说,当下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

    “抗击突厥,保境安民!”

    “没错。”薛绍说道,“突厥人荼毒我们的百姓,武懿宗也陷害我们的子民,于是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对付突厥人,我们可以毫不犹豫的取其人头。武懿宗的所作所为极大的伤害了绥延二州的仕绅百姓,按照我们这些军人的一贯作风,当然是一刀砍掉最是解恨。”

    “没错,早该将其碎尸万段!”将士们义愤填膺。

    “我比你们更想杀了他。”薛绍微微一笑,说道:“在没有来夏州之前,即是如此。”

    众皆愕然。

    薛绍说道:“但是武懿宗现在是皇命钦差。在百姓们看来,他和我一样都是代表了朝廷和官府。他的劣迹让绥延二州天怒人怨,仕人百姓对其恨之入骨,同时也对朝廷和官府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和怨气。这个时候我杀武懿宗,百姓们会认为这不过是官场之上的倾轧和争斗,我新官上任杀一只代罪羊草草‘交’差而已,与百姓何干?归根到底,如果不能尽快的挽回百姓们遭受的损失,就根本无法抚平百姓心中的愤懑。百姓对官府不满,是我这个都督最大的失职;同时,这也将极大的不利于朔方军的后勤保障。其中的道理,想必兄弟们不难理解。”

    在场的军士们虽然不太懂政治,但是薛绍的说得很浅显,他们听了还是能够理解一大部分,于是纷纷点头称是。

    薛楚‘玉’说道:“我想,我大概理解少帅的用意了。我们的确不能只图快意恩仇,必须要顾全大局。武懿宗固然可恨该杀,但是我们不能为他犯下的错而受到连累。少帅归还一批财宝给武懿宗,目的是让他收回之前强行摊卖的粮草,从而消弭绥延二州的仕人百姓对官府的不满与怨气。这表面上看来是便宜了武懿宗,实际上是对都督府、对朔方军都极有好处的一件事情!”

    “原来如此!”

    “没错,好像是这个道理!”

    “少帅‘胸’怀宽广目光远大,我等不如!”

    众人终于恍然,然后一同向薛绍抱拳称罪赔礼道歉,声称不该怀疑少帅,更不应该质疑军令。

    薛绍笑道:“兄弟们不把我当外人,才会当面对我的命令提出质疑。我也不把兄弟们当外人,楚‘玉’方才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总之一句话,我们朔方军要做好长期扎根于西北的打算。我们的吃喝穿戴,全都要仰仗百姓来供给。军队和与地方百姓之间的关系,就好比是鱼和水。所以,我们必须把眼界放宽一点,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从此以往,任何有益于搞好军民关系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尝试去做;任何不利于军民关系的事情,全都必须严格杜绝!”

    “是!——”众将士的意念完全通达,一同慷慨应诺!

    三天以后,薛绍回到了朔方军镇,亲自清点这里的一批粮草辎重,准备押往丰州应急。

    留守朔方的胡人大将阿史那忠节觉得很惊奇,因为他很了解夏州都督府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底。此前王方翼奉命前去征讨西域叛逆,差不多把都督府的银库都给搬空了,粮仓里几乎能饿死老鼠——薛绍怎么像变戏法似的,又‘弄’出了这许多的钱粮呢?!

    清点之后薛绍粗略估算,这批粮草能让丰州的将士多撑一个多月。东西虽然不多,但是负责筹措军资的代都督府长史刘幽求已是尽力。若非他‘精’明强干,短时间内还凑不齐这样庞大的一批物资。

    归根到底,夏州都督府的家底实在太薄,朔方军又先天不足。再加上河陇州县刚刚还遭逢了突厥人的洗劫,一切物资紧缺,粮油布匹这些生活物资都在飞速涨价。

    如果不尽快的恢复正常的社会和生活秩序,薛绍担心自己治下的这几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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