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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驸马-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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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慌之下,柳渊急忙去找两位好“连襟”商议对策。却发现,武懿宗在薛绍举行法会的第一天就已经溜了,溜得一声不吭干干净净,连粮草都不要了。杨侗也是一样连夜逃出了鸿云堡,只带了父母妻儿这些至亲,连心爱的美姬小妾和千顷良田这些祖传的产业全都不要了。
柳渊仰天长叹!
“无胆鼠辈!”
“全无义气!”
“卑鄙小人!”
望天怒骂了一阵,柳渊渐渐感觉如芒在背浑身发冷,如同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已经围绕在他身边,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柳氏传世望族百年豪‘门’,莫非薛绍就真能下得去手?”情急之下柳渊又生出了一丝侥幸之心,喃喃自语道,“他也是世族子弟,薛柳两家多有往来彼此关系盘根错节……他应该不会那么残酷无情吧?”
无论自己怎么想,柳渊都知道,是时候去找薛绍“正式”的谈一谈了。
薛绍正在石庙后的僧人禅房里和吴铭对弈,虽然输得一塌糊涂,但神态轻松惬意得很。所谓“亲自哭祭”,他也不过是在法会上当众念了一篇祭文而已。
尽管如此,效果也已经达到了。薛绍所有的属下都对这件事情愤怒万分,有他们亲自在群众当中推‘波’助澜煽动|言论,柳渊被置于众矢之的只在情理之中。
“公子步入仕途不过两年,竟已如此的成熟和睿智,不简单。”吴铭落下一子,平静的说道。
吴铭从不轻易夸人,哪怕是对薛绍。
薛绍的心里顿觉舒坦,不经意的落下一子,结果中了吴铭的圈套马上落到下风。
“吴大师,你够狡诈的!”薛绍气乎乎的道。
吴铭呵呵直笑,“兵者诡道,何况贫僧还是个斥侯,更何况贫僧还是公子手下的斥侯!”
“再来一局!”薛绍不甘心,“为什么我下棋,总是下不过别人呢?”
“那得看,是哪些人。”吴铭笑呵呵的道,“其实公子的棋艺已属超群,但是能与公子对弈的,都不是一般人。”
薛绍眨了眨眼睛,笑道:“好像是!”
“公子有着挑战强者的习‘性’。虽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并乐此不疲。”吴铭说道,“以公子这样的‘性’格,失败比成功更能‘激’发你的斗志,强大的对手将极大的促成你的成长。我想,这大概就是公子入仕不过两年,却已经变得如此成熟和睿智的重要原因!”
薛绍微然一笑,“你是在影‘射’什么吗?”
“贫僧不敢。”吴铭也是微然一笑,说道,“但据实而论,公子至入仕的第一天起,接触的就是帝王将相这一批大唐帝国最为顶尖的智者。尤其是二圣,公子夹在他们中间没少吃苦头。但是一来二去,公子也获得了旁人十年二十年也积累不到的智慧与经验。还有裴公,他对公子的影响一定很大。裴公之才,可谓旷古烁今。公子从裴公那里学到了多少东西,恐怕自己都难以估量吧?”
薛绍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无论是二圣还是裴公,甚至包括与我为敌的许多人,他们其实都是我的老师。”
“公子好像忽略了一个人?”吴铭说道,“太平公主殿下?”
“那还用说?对我影响最大的人,当然是非太平公主莫属了!”薛绍呵呵一笑,心里马上浮现了太平公主的神态样貌,还有她大腹便便的样子……还真是有点想她了啊!
“算一算时日,殿下差不多将要诞下麒儿。”吴铭说道,“公子,你将要有后了!”
吴铭不说还好,这一说,薛绍的心里好一阵翻腾和汹涌。真想身上长出一对儿翅膀,瞬间飞回洛阳去陪在太平公主的身边。升级为父亲,前世今生都是头一回的事情,薛绍没法做到不‘激’动!
二人正聊着,郭安进屋来报,说柳渊求见。
“他终于坐不住了。”薛绍手握棋子微然一笑,“不见!”
“是!”郭安二话不说,出去回话了。
吴铭问道:“公子打算,如何处置柳渊?”
薛绍没有急于回答,稳稳落下了一粒棋子,反问道:“你还记得李仙童和先帝驾崩之时我遇刺之事吗?”
吴铭眼睛一亮,“公子觉得,那件案子和李仙童有关?”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的直觉的确是这样告诉我的。”薛绍说道,“李仙童的事情给了我一个严重的教训,铲草必除根!”
吴铭深吸了一口气,浓眉一拧,“对!”
柳渊在院子外面,几‘欲’抓狂了。
“他究竟想要怎么样?!”
郭安等人宛如金刚的守在院子入口处,就把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柳渊,当作是空气一样的给完全无视了。
柳渊坐立不安的琢磨了一阵,再次走到郭安面前来赔着小心,说道:“郭将军,在下愿意给朔方军捐助十万石粮草,以偿之前的不敬之罪。还请薛都督大人大量,给柳某一个当面请罪的机会。劳请郭将军再去通报一番如何?”
郭安看都不看他只是定定的站着不动,仿佛充耳不闻。
柳渊心想,自己开出的这个价码可能是太低了,于是再一咬牙,“除十万石粮草以外,在下愿意再捐黄金千两、麻布五千匹以助军资!”
郭安仍是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
柳渊长叹了一声,“这么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我柳某人的有的,都给!”
郭安总算是转了一下眼珠子看向柳渊,一字一顿的道:“军令如山。少帅已经说了,不见!”
“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柳渊又急又恼,拍着手叫唤。
郭安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立得笔直目视前方,把柳渊当成了空气。
正在这时,牛奔和两名斥侯带着一个佝偻的老头儿,打从后‘门’进来进了院子。看到柳渊在这里,牛奔等人匆忙回避。
柳渊眼尖瞅到了他们几个,当下心中一惊,“那不是挑夜香的东闾老鳏吗?”
“柳伯爵,请你离开!”郭安上前一步张开手臂一拦。
“……”柳渊踮起脚尖往里面瞅,已是不见老鳏和牛奔等人的身影。他心中顿时一阵大慌,不由得暗忖道:近日有传言说老鳏曾在我家挑夜香时,无意中看到我将‘女’儿推下绣楼摔死。我正派人四处寻找这个老鳏,没曾想他却落在了薛绍的手中!
——如何是好?!
“柳伯爵,请你离开!”郭安再度上前一步几乎和柳渊‘胸’膛抵‘胸’膛了,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杀气隐隐溢出。
柳渊顿觉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像是收缩紧张了起来,一股寒意打从心底里斗然冒出,慌忙退后几步诺诺的道:“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一步三回头的,柳渊离开了石庙。越想越怕越走越快,后来竟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这里。
石庙里仍是传出一片佛颂之声,可是柳渊听在耳里就如同是地狱来的召魂之音,让他胆战心惊之极!
禅房里,薛绍说道:“牛奔,你们按我说的做了吗?”
“公子放心,我们进来的时候故意偷偷‘摸’‘摸’走的后‘门’,就让那姓柳的瞟着了一眼,然后就赶紧溜了!”牛奔大大咧咧的道。
“很好。请老人家下去休息,好生伺候和保护,暂时不要离开这里。”薛绍说道。
牛奔和斥侯领着老鳏夫走了,吴铭说道:“公子,事到如今不必再等,可以动手拿人了!——光是马夫和柳‘女’这两条人命,就已经足以治柳渊的罪!”
“不忙,我们继续下棋。”薛绍淡淡的道,“他这样的人不犯上十几条够得上杀头的案子,那都不配称之为一方豪强。其实我真要杀掉柳渊,就如同辗死一只臭虫那么容易,他总不及唐怀壁有那么硬朗的后|台吧?之所以隐忍至今大费周章,我图的已经不只是,一刀下去人头落地!”;……46261+dsuaahhh+25152183……>;
第606章 得寸进尺
柳渊走进了灵堂,点亮两根白烛燃起一炷香来,闭目默念,“‘女’儿尚飨,‘女’儿尚飨,‘女’儿尚飨!”
柳渊让她‘女’儿的冤魂,赶紧来“吃饭”。…
上了香,柳渊便站到了一旁背手而立,看着薛绍。
薛绍走进去上了一炷香,一言不发。
“薛都督竟无片言可说?”柳渊说道。
薛绍淡然道:“彼此‘阴’阳两隔了无名份,我的话她一句也听不到。”
“了无名份?”柳渊冷笑了一声,“也对,了无名份!”
薛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想和他徒费口舌,尤其是在灵堂这种地方。于是他一言不发的走下了绣楼。
柳渊锁好‘门’,跟着一同走了出来。
薛绍心里很清楚,柳渊现在就是以她‘女’儿的死为法宝,先发制人的在对自己进行一番“道德绑架”。一但自己觉得理亏,再处理起粮草的事情来,恐怕就难以“秉公办事”了。
——难怪这厮,一直有恃无恐!
在走回宴厅的路上,薛绍静静的回忆和寻思。柳‘女’的死因,目前只能算是柳渊的片面之辞。她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待查证。
虽说亡人为大,但是客观来说柳‘女’并非是那种三贞九烈的大家闺秀,否则当年她也不会仅凭一些传言,就擅自逃离家中只身跑到外乡,主动对蓝田公子投怀送抱。
按照薛绍脑海中的记忆,那个柳‘女’虽是年轻却也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于‘床’笫之事颇为主动而且动作相当熟练——这样的‘女’子蓝田公子身边从不缺少,因此和她玩了一阵子就厌腻了,彼此之间也全无感情可言。再者说了,柳渊将‘女’儿带回之后,柳‘女’就完全从薛绍的生活中消失了,再也没有对薛绍表达过任何的留恋和牵挂。从这一点上看,她还不如娼‘门’‘女’子张窈窕。
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前的蓝田公子不过是个纵擅欢场的‘花’‘花’公子,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的‘女’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所以说白了,柳‘女’最多只能算是蓝田公子的一个“临时炮友”。说她会因薛绍成婚而情伤致死,实在牵强。
寻思至此,薛绍独自微然一笑,心中有了计议。
柳渊一直跟在薛绍身后三步之外,一声不吭。
重回正厅,宴席继续。
柳渊再也只字不提自己的‘女’儿,薛绍也暂时按捺,未有提及粮草之事。双方就像是两军主帅,在进行一场大决战之前的准备工作,一切蓄势待发。
当晚,柳渊留请薛绍夜宿家中,置上等厢房以待。薛绍也是本着一个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住下再说。
夜半入晓,薛绍熄灭了灯烛但没有入睡,仍在卧榻寻思。
窗外响起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之声,竟是蓝田秘码的音节。守卫在薛绍卧室周围的吴铭这些暗哨当然认得这个声音,于是全都藏而不出。
薛绍‘精’神一振,马上清咳了两声当作回应。
窗棱悄然被挑起,一个黑影杳无声息的滑入了房中,并直接溜到了薛绍的榻边。
“属下拜见都督!”是张仁愿。
“身手不错,秘码也学得‘挺’快!”薛绍赞许了一声,小声道:“可有发现?”
“属下发现,武懿宗本人正在鸿云堡中,亲自监督收取粮草。几日来,已有近十万石粮草分作三批,在深夜运出鸿云堡。”张仁愿说道,“属下因为是外来的新面孔不得信任,因此只在白天派去做苦力搬运粮包。至于他们把粮草运到了哪里,还待调查。”
“嗯。继续查。”薛绍说道,“徐长青呢?”
“徐长青每日都陪伴在武懿宗的左右,属下曾经多次夜探偷听,发现他们每晚都会在一起商议事情。”张仁愿说道,“徐长青帮助武懿宗出了很多主意,有时柳渊和杨侗也会一同参与商议。几日前徐长青还给柳渊出主意,让他假借‘女’儿之死‘逼’协都督,让都督因为顾及名声从而投鼠忌器。”
“这个徐长青,果然是个鼠首两端的大滑头。正因为他不可信任,所以我才另外派你潜入他们身边,前去打探消息。”薛绍顿时就笑了,心想徐长青在武懿宗与柳渊达成‘交’易之初就匆忙赶来告密,只是害怕自己受到此事的牵连,并想凭借这一次“出卖”达到将功折罪的效果;但同时,他又怕得罪武懿宗并且不想与杨柳二家决裂,于是他又暗中协助武懿宗和杨柳二家对抗于我。
“属下当时还打听到,去年徐长青曾经垂涎于柳渊的一个美妾,并与之‘私’通。”张仁愿说道,“但是柳渊发现之后非但没有发怒,还主动将这个美妾送给了徐长青。日前这名美妾曾被徐长青派去服‘侍’武懿宗。因为这名‘女’子的缘故,武懿宗和徐长青、柳渊这三人还时常戏称彼此为连襟!”
“够无耻!”薛绍直摇头。原来徐长青早就被柳渊腐化拉拢,彼此勾结甚深。有了绥州第一豪强的鼎力支持,难怪徐长青能够一直掌握绥州刺史府的实权!
“都督,柳渊和杨侗颇有家底,鸿云堡当中时常豢养了三千武师充作爪牙。他们不劳作不帮闲,只是日夜打磨力气‘操’练弓马,有如军队。”张仁愿说道,“都督身在堡中,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薛绍点头,“还有别的情报吗?”
“暂时就这些了。”张仁愿道,“都督可有吩咐?”
“你去‘私’下打听一下,柳渊之‘女’的真正死因。”薛绍道,“此外,一但杨柳将要动用武力,你就想办法放火示警!”
“是!”
“回去吧,一切小心行事!”
张仁愿走了,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薛绍暗在心中赞许,张仁愿武艺高强才学出众又兼胆大心细办事稳重,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次日清晨,柳渊仍然像是一个热情的地主,盛情的款待薛绍一行人等享用丰盛而‘精’美的早膳。柳渊还说,今日要请薛绍去参观一处全由石头砌成的百年古庙。
早膳方罢,徐长青来了,慌忙拜见薛绍。
“徐长史,你怎会来此?”薛绍淡淡的问道。
徐长青答说,属下正在附近督办秋收粮税,得闻都督在鸿云堡中特来拜见。
彼此都是闲问闲答,薛绍没再多言,便叫徐长青顺道一起去参观石庙。
怎料,徐长青一听说要参观石庙当场脸‘色’一变,“都督要去参观石庙?”
“怎么,有何有妥?”薛绍皱眉问道。
一旁柳渊表情一沉给徐长青递眼‘色’。
“这……无甚不妥!”徐长青干笑了两声,“只是那地方比较的荒蔽,无甚可观。”
“无妨,看看也好。”薛绍将他二人的小动作收入了眼帘,仍是不动声‘色’。
稍后一行人离开柳府,去往石庙。
斥侯们警惕‘性’极高,貌似闲散的跟在薛绍周围,实则是排成了一个严密监控周围一切风吹草动的阵形。吴铭本人则是寸步不离薛绍身边,贴身保护。
虽然只有这十余人随行,但是薛绍深信,哪怕对方调动了堡里的三千兵马同时来犯,也无甚可惧。
走了没多时,石庙到了。柳渊如同一个导游那样给薛绍讲解这座百年石庙的历史来由,庙里也有两个枯瘦的老僧出来拜见,引导薛绍等人给佛佗进献香烛。
郭安等人排查周围,发现庙后有一座新坟,于是悄悄来向薛绍汇报。
薛绍听了有些惊奇,古人重视风水,“衙前庙后”都是风水大恶之地,从来都不会拿来葬人。现在怎么会有一座新坟葬在这里呢?
再一联想到柳渊的举动,薛绍心中有所醒悟——那座坟里多半葬的是柳‘女’!
看来,柳渊是想把这张“情债”牌一打到底了!
果然,进完香以后柳渊就让老僧引导薛绍一行人,来到了石庙的后院,并停在了那座新坟之前。
不等薛绍发问,柳渊见到新坟就扑了上去,哭得撕心裂肺泪涕横流。
老僧向薛绍解释说,柳伯爵的爱‘女’去年冬天夭折了,因她没有嫁人生子,既入不得夫家祖坟也进不得自家祖坟。柳伯爵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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