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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驸马-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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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呵呵一笑,“我说我来打酱油的,你信吗?”
“打、打酱油?”武承嗣满头雾水既惊且怒但又不敢冲薛绍发火,表情一时变得相当滑稽。
薛仁贵则是抚髯而笑。
很明显,薛绍刚一出现,武承嗣的气焰马就就被浇灭了很多。
“那你就打你的酱油吧!”武承嗣没好气的斥了一句,心里也清楚薛绍可不是河北的官员,自己奈何不了他,于是再将矛头对准了薛仁贵,喝道:“你不予通传就擅自带兵离我而去,你可知罪?”
“薛某不知。”薛仁贵仍是很淡定,说道:“薛某受命为边帅,以保境安民为己任,并非是充作仪仗的御林军。河北狼烟四起,战争即是号令,薛某职责所在必须回来主持军务。武尚书如若因此对薛某有所不满,最多也只限于‘私’怨。何来有罪一说?”
“……”武承嗣没有想到之前一直对他隐忍谦让的薛仁贵,竟会变得如此的强硬。这一席话,自己好似有些难以辩对,于是咬了咬牙,再道:“那你强‘逼’都督府出具粮草,‘私’自决定弃守太原挥师北上,又是何样道理?你明明知道本官已经下发了号令,坚壁清野据守太原抵御突厥,现在却又违反我令擅自动兵,分明就是视本官如无物、视朝廷号令如无物!——你在抗旨犯上!”
薛仁贵没有急于辩驳,但是站在他身边的薛绍分明感觉到,老帅已经是杀气外溢怒不可遏,不想再和武承嗣废话!
“这等‘唇’枪舌战之事,还是让我来吧!”薛绍在薛仁贵身后轻说了一句,昂然上前几步说道:“武尚书,可否容我说两句?”
“此间之事,与你何干?”武承嗣见到薛绍就没来由得的心里发紧,发怒,发酸,说完这句眼睛都转了过来,不想再看他。
“一则我是检校兵部‘侍’郎,有权参议大唐军机。”薛绍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说道:“再则先帝驾崩之时,于榻前托孤许我兼负军国重任。凡大唐军事薛某皆可参与谋划。太后、陛下与裴相公尚且主动问计于我,武尚书何敢拒我千里之外?”
武承嗣听说薛绍既搬出了先帝托孤又搬出了“武太后”,微微一怔眨了眨眼睛,“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出于一番好意想要提醒你一句,你已经犯下了丧师辱国的大罪。再不回头弥补,人头难保!”薛绍语出惊人。
武承嗣是个根底较浅之人,听闻此语果然神‘色’一变,“你别胡说八道!!”
“好,那我就给你细解一番。”薛绍说道,“你奉帝命前来巡视河北,兼领河北诸州军政大权有如陛下亲临,对也不对?”
“是又如何?”
薛绍不急不忙,再道:“黜置钦差的权力很大,同时,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很大。突厥三十万大军侵犯河北,史无前例。你这位河北钦差临危受命前来主持河北军政大局,事情如果办得好,当然是天大的功劳一件。如果城池接连陷落、军队屡战不利、百姓陷入敌手、国土相继沦丧,你这位钦差大臣就要承担首责。你身为兵部尚书,理当知道大唐的军法赏罚分明相当严厉。如果三军统帅因为自己的错误指挥而战败,轻则贬官流放重则枭首谢罪。几年前阿史德温傅与奉职反叛之时,朝廷任命鸿胪卿萧嗣业为仙萼道行军总管出讨突厥,结果战败。萧嗣业被罢去官职流贬岭南。”
武承嗣连连眨眼左看右看,虽没答话但心中显然已是有些动摇了,同时也有些恼火——虽然身为兵部尚书,自己还真的是不太了解大唐的军法。薛绍不过是一个检校兵部‘侍’郎,自己的直接下属,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我!
“其实当时萧嗣业没有犯多大的指挥错误,仅仅是打了战败而已。”薛绍继续说道,“如果他还丢失了城池和百姓,你认为会怎样?”
武承嗣微微一惊,仍不说话。
“当然,萧嗣业没那个机会丢失大半个河北的上千里国土,因此我也就不多作假设了。”薛绍说道,“倒是武尚书你,你认为你承担起这样的罪责吗?”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武承嗣恼火的叫道,“本官根据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深思熟虑,这才决定退守太原。如果从云朔代三州一带就开始布防,河北兵力难免被分薄,容易被突厥人各个击破。太原地形险要城池坚固,我们以逸待劳的在这里伏击突厥敌军,待其兵马疲惫或是粮草断绝之后再度反击,一举夺回池城——这有何不可?”
“防守反击?”薛绍顿时笑了,“谁给你出的这个馊主意,当斩其头!”
武承嗣恍然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外的李仙童。
薛绍心中一亮,果然!!
武承嗣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半点军事也不懂。听他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对与错岂先不论,其中多少还是沾上了一些“兵法”的‘门’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别人教唆于他!
‘抽’丝剥茧的思考下去,薛绍越来越觉得李仙童很有可能是一个“敌国‘奸’细”。从先帝驾崩自己被行刺开始,薛绍就有此怀疑,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武承嗣听薛绍说关系到小命的问题,也多少引起了一些重视,便道:“你若不说出一个道理来,怎让我信服这个战略是错的?”
“错得不能再错了。”薛绍说道,“以突厥国力,无论如何也吞不下整个大唐的河北。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要熬过冬天之后大肆劫掠一番,补充他们急需的粮食和物资。你放弃了太原以北的上千里国境,无疑是正中下怀。他们根本不会前来正面攻打并州,只在其他的州县大肆劫掠一番,随后便裹挟财富粮食和百姓人口扬长而去,你将奈何?”
“那、那我就率军追击,夺回城池和百姓人口啊!”武承嗣瞪大了眼睛。
薛绍又笑了,“岂不论你追不追得上,就算追上了,你打得过吗?就算打得过,被焚毁的城池、被杀害的百姓、被糟踏的庄稼,那些还能复回吗?——这所有的损失,都会算到你的头上!因为你错误的军事部署,导致大唐遭遇开国以来最大的败绩与损失。武尚书,到时候不‘交’出你的一颗人头,根本不足以平军愤、平民愤。到时就算武太后想要保你,也难掩天下悠悠之口。在你的一个颗人头和冒天下之大不韪二者之间两相权衡,你觉得她老人家会如何决择?”
武承嗣浑身一颤,表情当中终于表‘露’出了一丝惧意!!
“还有一些事情,你务必知道。”薛绍继续说道,“薛某一路追击侵犯丰州的突厥敌军辗转杀到河北,侥幸之下救了朔州。随后又趁胜南下,在代州大败突厥五万大军,几乎将其全歼。有此二捷,我军大可以在代州立稳脚跟,与突厥为战。若能驱逐敌军收复云州力保河北内地不受兵祸,好歹也是大功一件。武尚书,我知道你是想要绝地反击,立下收复河北的盖世奇功。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在你立下奇功之前,就先就犯下了杀头的死罪。并且这个罪过,不是任何功劳能够抵偿得了的。那你还不如你听取我们的主张,现在就挥师代州抗击突厥。这至少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武承嗣头一抬,眼一亮,明显是动心了!
薛仁贵一直静静的旁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心中却在暗暗的佩服薛绍——他居然能和武承嗣这样的小人相同谋划,并且将他说动,真不可思议!他年纪轻轻就有了这样的隐忍、机智、耐心与清醒的政治头脑,殊属不易!
薛绍的心里其实很清醒,自己为官这么久别的没学会,有一样早就了然如‘胸’——官场之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
薛绍自己和武承嗣之间是有‘私’仇,但眼下武承嗣不过是想贪图一些军功好回朝向武太后请赏而已。从某种意义上说,武承嗣现在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利益诉求。至于事后如何将军功“坐地分赃”,那是另一码事。当务之急是不能因为这个小人的愚蠢,而白白的贻误了战机。
所以,必须及时点醒他!
正因为心里有了这个底,薛绍才有把握说动武承嗣。否则,他今天绝对不会这么好脾气的和武承嗣长篇大论,良言相劝。
武承嗣暗自琢磨了一阵,犹豫不决的道:“那……云州陷落的责任,谁来承担?”
薛仁贵顿时冷笑,小人!——凡事先想推脱责任!
薛绍不动声‘色’的道:“适才我已经说过了,防守反击的点子是谁给你出的,便斩谁的头!”
“那……若是朝中的宰相事先定下的筹划呢?”武承嗣故意反问。
薛绍再度笑了,心说你当我是傻子么?大唐的朝廷可不是大宋的朝廷,从来就不会让一群书生事先把一场战争的战略和战术,全都死死的写在纸上,并严格约束将领出征之后只能按纸上所写去用兵打仗。
朝廷定下大体战略倒是可能,但一场战争具体该要怎么打,基本上全在统兵将领的把握之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给予将领最大的信任和用兵权,这就是大唐名将辈出、威服四海的一个重要原因所在——我带了这么久的兵,岂能不知?
“那——必斩宰相!!”薛绍还没来得及答话,薛仁贵一口就说了出来。
显然,老将军已是忍无可忍,再也不想废话下去了。
武承嗣被薛仁贵喝斥了一句非但没有发火,反而怒拍桌几一手指向‘门’外,“来人,将李仙童拿下!!”
薛绍当场就笑了,狼狈之盟,往往就是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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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少帅与老帅
薛绍三言两语简简单单的把朔代二州的战事,跟薛仁贵说了一说。=顶=点=小…说不带任何感**彩,没有任何的修饰与夸张,口气就像是cctv的新闻联播一样。
李孝逸已经听过一次了,仍是十分的入迷,并且有些不满,“少帅何不说得更加详细一些?”
薛绍说道:“已经发生的事情,说个结果就行了。现在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该要怎样去应对眼下的局面?——云州陷落,北疆防线出现了缺口。突厥的主力大军随时可能大举南下!”
“没错。”薛仁贵听完之后表现得非常的淡定,就连知道了薛楚玉力竭晕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感情波动,只道:“李长史,就请你派发一批粮草给我们。老夫愿意辅佐薛少帅,前去击讨突厥收复云州!”
“辅佐?”李孝逸微微一怔。
“老将军,不可。”薛绍认真的道,“你才是名正言顺的河北军帅,薛绍越境作战已是出格,岂能再度越俎代庖?”
“对!”李孝逸说道,“老将军,河北军事还得着落在你老人家的身上。万勿推辞!”
“非是老夫矫情,故作推辞。”薛仁贵皱了皱眉头,说道,“放着武承嗣在此,老夫行事多有掣肘。若因此故贻误了战机或是遭致惨败,悔之晚矣。薛少帅身份特殊不受武承嗣钳制,若能在这时挺身而出肩挑重任,则是最好不过。”
薛绍一听,言之有理。薛仁贵显然不是矫揉造作之辈,他的“谦让”并非是出于官场上的巴结奉诚,而是针对现实情况做出的明智之举。
“话虽如此,可是……”李孝逸面带疑惑,吞吞吐吐的道,“薛少帅名不正则言不顺,何以号令河北诸军?”
“这确是一个致命的问题。”薛绍说道,“如果我们能够顺利的说服武承嗣,同意我们的军事部署,则是上佳。”
薛仁贵和李孝逸同时面露难色而且苦笑,言下之意——这可能吗?
薛绍眨了眨眼睛,对李孝逸一抱拳,“李长史,事关河北千里国土和百万军民,这等关键的时候,我希望你能鼎力相助!”
“这……”李孝逸直轮眼珠子,如果敢于对抗武承嗣并且承担责任,他也不至于妥协到今天的地步。薛绍提出的请求好似有点“拉他下水”的意思,李孝逸犹豫起来。
“但若出了任何乱子,薛绍一力承担。届时,必不牵连李长史!”薛绍义正辞严,抱拳而道,“其实薛绍只有一个请求,希望李长史能够拨放一批粮草和医药给我们。余下之事,你都不必费心了!”
薛仁贵眼睑微合的沉默不语,缓缓的拂摸着自己的白须。虽然不动声色,但薛绍敏锐的感觉到,薛仁贵的气场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他已经对这个推三阻四没有担当的李孝逸很不耐烦了,甚至动了一丝杀机!
薛绍不禁心中暗笑,薛仁贵真是一个火烈直肠的纯爷们儿,想必他之前早在武承嗣那里受够了窝囊气,再也不想忍了!
李孝逸一介文吏,自然没有薛绍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仍是满副难色的眨巴着眼睛,做沉思为难之状。
“李长史!”薛仁贵嚯然站了起来,正色大声道,“我才是朝廷钦命的代州都督,兼令燕然道行军大总管。朔代边镇之军事,皆在老夫辖下。李长史身为并州长史,司职粮草转运与后勤补给。现在三军缺粮,李长史只管拨给便是——何来忧患?!”
“何来忧患”四个字,薛仁贵说得气冲牛斗,简直就像是在骂娘——言下之意无非是,我管打仗你管粮草,出了篓子关你屁事?瞎操心!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李孝逸再不答应,就是摆明了拉扯薛绍与薛仁贵的后腿了。于是他道:“二位勿要动气,李某给你们粮草,还不行吗?”
“军情如火,还请李长史尽快行动!”薛绍非常恳切的抱拳道。
“好吧,我这就去安排……”李孝逸起了身来,快步朝外走去。
薛仁贵斜睨着李孝逸的背影,闷哼了一声道:“此人看似温和贤德,实则虚伪世故只知明哲保身,不可深交!”
薛绍微然一笑不予置评,只道:“老将军肯定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薛仁贵眼中微微一亮,“少帅想到了什么?”
“李孝逸若不将我二人强求粮草一事快马通知武承嗣,那他就不是李孝逸了。”薛绍微笑道。
“哈哈!当真是不谋而合!”薛仁贵爽声大笑,浑然无畏的将茶杯往桌子上一顿,“那便让他去吧!——今番就是武承嗣亲自来了,老夫拼着这颗白头不要,也定要出兵征伐一场!”
“绍,愿与老将军一路进退!”薛绍拱手一拜,“纵然天塌,也要顶出他两个大大的窟窿!”
薛仁贵手捻银须面露微笑,半合半闭的眼睛之中精光微露。虽是不动声色,但仍是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激赏之色。
李孝逸忙活着去张罗粮草了,说至少要两天一夜的时间才能准备妥当。薛绍知道他是在有意拖延,等待武承嗣回来。但也不点破,直接面对武承嗣也无甚可惧,把事情说开了反而更好!
次日,薛仁贵去城外整顿兵马,邀请薛绍一同前去观阵。薛绍欣然前往,在军队里见到了许多的熟人,曾经都是程务挺的麾下战将。
薛仁贵现在带的这一支军队,就是以程务挺昔日北伐留下的一军骑兵为班底组建起来的。一般来说,军队换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军人之间的袍泽感情相当深厚,很难在短时间内接受一个新的统帅。就好比现在的朔方军,谁也无法取代薛绍。
但是程务挺的军队,却非常顺利的渡让到了薛仁贵的手中。原因无他,薛仁贵是大唐军队公认的至尊战神,程务挺本人都对薛仁贵崇拜之极以晚辈和学生事之,何况他麾下的将校呢?
恶来麾下的骑兵本就出众,“如烈火之燎原,不可向迩”,这是擅长骑战的异族敌人,对其发出的敬畏之叹。如今这支军队到了薛仁贵的手中,还如同一把深藏于鞘中的宝剑,未曾饮血。
薛绍记得,史上有人称赞薛仁贵——“军若惊飙彼同败叶,遥传仁贵咋舌称神”,这并且是出自相当严谨、严肃的正史之中。
一个“神”字,把薛仁贵统兵作战冲锋陷阵的能力,提到了无人可及的高度。
薛绍由此非常的好奇,薛仁贵的军事才能究竟高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对于接下来与薛仁贵的并肩一战,薛绍充满了期待!
傍晚,粮草陆陆续续的运到了军队里交割。薛绍与薛仁贵一整天都留在军队里,汇同军中重将和行军管记们一同商议接下来的军事部署。薛绍以一个晚辈的谦逊姿态,听得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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