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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驸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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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当场就笑了,“恶来,你想像力倒是挺丰富,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
当天薛绍就下令,调拨驻守并州以南的右卫步骑火速北上代州,应对随时可能入侵的突厥人。另外,薛绍也以河北道钦差的名义给云州、朔州等各处边防军镇发出了命令,让他们严防死守以备突厥入侵。诸州军镇之间必须随时保持彼此的通信联络,一切军事行动,全部听从薛绍的统一指挥。
之前程务挺“即将叛乱”之时,河北一带的所有军队里,几乎都弥漫着一股惶恐猜忌与动荡不安的负面情绪。可是现在,所有的刀箭又重新对向了长城以北的大漠,将士们斗志昂扬,曾经这支铁血之师的精气神又完全回来了。
瞬息之间,大唐河北的整条边境防线,就被薛绍重新拧成了一股绳。
程务挺看在眼里感慨于心,原来……真的没人愿意打内战!真的没人愿意当叛国之贼!
几日后,党金毗和郭大封奉薛绍之命,从并州带来了八万步骑。薛绍让党郭二将率领这八万步骑驻守代州,自己和程务挺的本部人马一同去了朔州最前线。
抵达朔州之日,薛绍叫程务挺下令将全军驻扎到长城的城关之上,并且大张旗鼓的做出了积极迎战之势。
“少帅,近些年来突厥人已经不像以往的游寇强盗了,他们一般都是计划周密的有备而来。”程务挺好奇的问道,“现在你这样大张旗鼓虚张声势,恐怕没那么容易把他们吓退吧?”
薛绍不置可否,只是笑道:“能被吓退的敌人,要么特别胆怯,要么特别狡诈。你觉得如今的突厥人,像是哪一类?”
“当然是后者。”程务挺眉头深皱的寻思了半晌,“但是,上次少帅和薛老帅在云州联手狠狠的痛揍了他们一顿,他们一直恨得咬牙切齿寻思报负。现在既然都已经起势了,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收手。”
薛绍轻拧眉头的看着远方的茫茫大漠,说道:“北方游牧人的骑兵一直都很难缠,凭的是快马和弯刀。现在他们比以前更加难缠了,因为除了快马和弯刀,他们还有了……脑子!”
“你是指阿史德元珍?”程务挺道。
薛绍点了点头,“突厥人在短短的几年里就横扫九姓铁勒雄踞北方草原并且建立了自己的汗国,光靠武力是绝对行不通的。元珍这个人极富谋略,而且手腕厉害。再加上突厥可汗阿史那骨笃禄对他极其的信任和尊重,言必听计必从,这甚至引起了骨笃禄的胞弟默啜的嫉妒。上一次突厥大军在云州的大败,就是因为默啜对元珍的嫉妒所导致。据我探查,默啜被老帅亲手重伤但是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回到汗帐之后骨笃禄削去了他的兵权让他养伤。从此,默啜麾下的兵马也就是突厥汗国最精锐的可汗嫡系部队——附离狼骑,就归属于到了元珍的统率之下。现在,元珍已经是突厥汗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和统帅。南牙黑沙城的大部兵马调动,一定是出于他的手笔。”
“说来也巧,你与元珍都是一样的少年得志惊才绝艳,连外貌都是一样的英俊倜傥,但又生于同时各为其主!”程务挺笑道,“如此说来,你二人的对决还真的称得上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薛绍淡然的笑了一笑没有作出回应,心中却在想道:如果我和元珍还因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而有了私人的纠葛与恩怨,那又该怎么算呢?
棋逢对手也好,将遇良才也罢,都只是说得好听。现在我们两人心里想得最多的肯定就是——杀了对方!
“报——”
斥侯一声长啸,打断了薛绍的深思。
程务挺亲自大步上前询间,斥侯说,黑沙城的突厥大军保守估计已不下二十万之众,目前已经大体集结完毕正在清点粮草打理辎重,很有可能将要挥师南下。
“狗|娘养的,就怕他不来!”程务挺怒喝道,“恶来已经闲散太久,骨头都要长毛了!——弟兄们,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要大干一场了!”
“吼——!!!”
附近全是程务挺的亲勋袍泽,声势磅礴的大声怒吼起来。
薛绍只是暗自微然一笑,大干一场?……你猜元珍,会如你所愿么?
次日,薛绍邀程务挺出长城而射猎。
程务挺有点惊愕,大战大即还去射猎嬉游?这等轻佻的举止可不像是薛绍一惯的作风。
“怎么,不赏我这个脸?”薛绍笑道。
“既然少帅有兴趣,程某自当奉陪!”虽有疑惑,但是程务挺半句也未多问,“走吧!”
薛绍哈哈的大笑,“我就喜欢你的干脆!”
突厥大军即将来犯,长城的城关以北随时可能遭遇敌人的斥侯游骑。程务挺不敢大意,点起了他麾下最精锐的中军越骑亲勋部队,三千铁骑陪薛绍出关射猎。
出关之后,薛绍除了偶尔对着草丛里的獐兔发一两箭,其他时候都只顾着策马向北狂奔。他的威龙宝驹非是一般的骄健,程务挺等人追得既吃力又担心——照这样跑下去,可就要进入突厥大军的势力范围了!
出关三百里时,薛绍停住了,叫程务挺安营扎寨歇养马匹。
程务挺万分不解,问道:“少帅,别说是射猎,就是上天入地我程某人也一定奉陪。但是你出关之后狂奔三百里不停,现在已经快要接近突厥人的黑沙大军的攻击范围了。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薛绍神秘的笑了一笑,拿出一封书信来交给程务挺,说道:“派一个精通突厥语的斥侯,送到黑沙交给元珍。”
“你写的书信?给元珍的?”程务挺很惊讶。
“是的。”薛绍说道,“准确的说,这是一封战书!——我要约元珍,在这里决一死战!”
“啊?你疯了?!”程务挺一拍膝盖就弹坐了起来,“要决战,你也不让我多带兵马前来!仅此三千人马,如何同他二十万大军决战?”
“我没疯。”薛绍笑吟吟的道,“就按我说的做吧,放心!”
“……放心?”程务挺直轮眼珠子,“程某,如何就能放心呢?”
“恶来,你怎么又信不过我了?”薛绍笑道,“他是有二十万大军,咱们的人很少。但是打不过,咱们还跑不过吗?”
程务挺苦笑不已,“好吧,都听你的!——我就这派人,去给元珍下战书!”i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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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有些无语了。
没有想到,程务挺这样一个以杀戮为生的职业军人,内心还有着那么单纯的浪漫情怀。
这种情怀或许肉麻或许感人,但到了大事大非面前,绝对是致命的!
“恶来,你糊涂!”薛绍大喝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感情用事?——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自私?”
“自私?”程务挺听到这个词转过了身来,面带愠色的看着薛绍,“我如何自私了?!”
“你放裴绍业那些人走,说是不想拖他们下水。但是代州这里还有十万将士,你就忍心带他们去死吗?”薛绍走近一步,几乎是和他面抵着面,沉声道:“再说了,裴绍业已经知道我和你的事情。如果他到了长安向朝廷揭发,说我到了代州一味的姑息纵容于你,我又能逃得过罪责吗?”
“……!”程务挺的表情明显一变,但是没说话。
“你不计生死快意恩仇,其实是一种懦弱的逃避。”薛绍道,“因为到了你这般处境,死其实很容易,有所担当的活下来才需要真正的勇气。你是可以一死了之万事皆休,但你的那些活着的亲族、朋友、袍泽他们将要面对的,是由你带给他们的灾难。恶来,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我说得对是不*对?”
“……”程务挺仍是沉默的看着薛绍,表情慢慢变得越来越凝重。
“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性情中人。”薛绍长吁了一口气,慢慢的吐出,“你这种人,有时候非常的可敬。有时候,也非常的可恶!”
说罢,薛绍转身就走了。
“你!……”程务挺猛的一扬手想叫出那句“你等等”,话到嘴边却咽了一半进去。
薛绍大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程务挺的都督府,一步一个血脚印。
郭安等人见到薛绍一身是血的回来,都惊呆了。
“搞砸了!”薛绍没功夫跟他们解释,一边自己换衣服一边愤恼的说道,“我还真是低估了恶来,他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更加感情用事!”
“怎么了?”郭安等人惊问道。
“他主动放裴绍业等人,去了长安!”
“啊?!”郭安顿时惊呆,第一时间就想道,“那岂不是,还要连累于少帅?”
薛绍眉头紧皱心里烦闷,连累?谁说不是呢!……说程务挺感情用事,我自己何尝不是?
“少帅,事到如今,恐怕没有别的选择了。”郭安的表情很是严肃,“再这样下去,非但救不得程务挺,少帅你自己也要受累。”
薛绍眉头紧皱,他哪能不明白郭安的意思?这时候,如果能够狠心一点动用手中的钦差特权直接将程务挺拿下或者处决,绝对是一了百了。再不济,派个刺客干掉他也不是难事!
——但是这样的事情,我薛绍又岂能干得出来?
郭安见薛绍沉默不语,忙道:“属下失言了,少帅恕罪!“
“你没说错什么。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薛绍微然一笑安慰了他,再道,“程务挺把裴绍业放走,其用意除了是顾及袍泽之情,更主要的就是想要断了自己的后路。看得出来,他的内心也是相当的犹豫和挣扎。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在裴绍业抵达长安之前,把事情解决。”
郭安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少帅,那就只有两个办法了!”
“说!”
“其一,程务挺答应少帅马上动身,和你一起回长安。我们再沿途去追赶裴绍业,阻止他的行程。”郭安道,“其二,带上程务挺的人头,马上启程回长安!”
薛绍的眉头狠狠一皱……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正当这时,户外的斥侯迅速进来通报,“少帅,程务挺来了!”
众人同时一惊,郭安忙问:“多少人?”
“只带了一个随从。”
薛绍轻叹了一口气,“稍安勿躁,各归各位!”
“是!”
程务挺进了屋,手上提着两个蓝布包着的大包裹。唯一的一名随从都留在了院子外面看护马匹。
两人对视,都沉默着。
程务挺上前几步,将两个大包裹放到了薛绍的面前,然后亲手将它们都打开了。
两个木盒子,薛绍刚刚见过的。其中一个带着一些陈旧的血迹,里面装着突厥说客的人头。
“你想干什么?”薛绍略感心中不妙,警惕的问道。
“事情到了这一步,都是我的错。一切都已无可挽回,程务挺必须死。”程务挺平静的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我放了裴绍业那些人的生路,却未曾想到会牵累到少帅——现在,就请少帅带上两颗人头回京覆命!”
话音刚落,程务挺飞快拔刀直接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薛绍早有预料,箭步上前飞起一掌切中了程务挺的右手手腕。
程务挺下意识的大叫一声并且踉跄后退一步,惊诧的看着薛绍。手腕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握不住刀柄,不停的发抖。
“切腕”算是薛绍的一门杀手锏,曾经用来对付了不少的敌人,中招者多半是手腕寸断只剩一层皮肤连着,瞬间丧失大半的战斗力。刚刚电光火石之间的这一击,薛绍也算是用尽了全力。也亏得是程务挺常年习武手骨够硬,否则必然残废!
“咝……”程务挺终于是扔了刀子,直吸凉气。
——疼、疼疼疼!!
薛绍面带怒容的瞪着他,“死都不怕,你还怕疼?!”
程务挺脸上涨得通红咝咝的吸凉气,眼神尴尬的左飘右闪,勉强挤出几个字,“这是两码事!”
薛绍见他如此窘迫,原本是想痛骂他一顿的但终究是内心有所不忍。深呼吸的平复了情绪之后,薛绍上前捡起地上的刀插回了程务挺的刀鞘之中,对他道:“恶来,我相信你无意害我;更加相信你是真心愿意用你自己的人头,来换我的平安无恙。”
“程某虽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但也绝非欺世盗名的伪善之徒!”程务挺的声音很大。
薛绍点了点头,认真道:“既然你都愿意为我去死,那你为何就不肯听我一劝,随我到长安走一趟呢?”
“……”程务挺的表情一滞,瞬间陷入了沉默。
薛绍挥了一下手示意左右人等尽皆退散,掩上了门,再将程务挺拉得坐下了,耐心的道:“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有什么样的顾虑?”
“我不怕死。”程务挺浓眉紧皱表情沉寂,说道:“但我怕死得窝囊、死得冤枉、死得毫无意义!”
薛绍点了点头,算是明白程务挺的意思了——他害怕去了长安之后,被武则天迫害打压和政治清算。身败名裂举族被诛的裴炎,不就是前车之鉴么?
“你是觉得,太后一定不会放过你,会用对付裴炎一样的手法来对付你,对么?”薛绍问道。
“对。”程务挺点头,“这个女人非是一般的狠毒。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曾经与她为敌、或是有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的人。迟早,我会被她定为叛国反贼或是别的十恶罪名,落得和裴炎一样的悲惨下场。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起了刀兵和她大战一场——这样,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薛绍不由得轻叹了一声,“恶来,你错了!”
“我错在哪里?”
薛绍说道:“朝堂之上,太后和裴炎势同水火,二者注定只能存其一。曾经裴炎是很不错,但是近年来随着他的官位高升,他的权欲不断膨胀、性情开始迷失。别的不说,北伐之后伏念被杀裴公被排挤,这是他的手笔吧?随之而来的一系列的军国危机,他全都处理的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说因为他的一己之私,已经给大唐带来了巨大的无可挽回的损失。恶来,你只看到了太后将裴炎腰斩,却没有把事情往深处想。裴炎这样的宰相,早已经不配再留在朝堂之上执掌权柄,他的败亡是必然的。纵然没有太后的出手,也一定会有别的人干掉他!——这个人,也有可能是我!”
程务挺微微一怔,诧异的看着薛绍。
“你没听错。”薛绍认真的道,“当一个人的存在严重的危害到了国家利益,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曾经有多么崇高、曾经建立了多大的功勋,他也一定会走向毁灭。干掉他的或许是他的某一个敌人,但真正想要摧毁他的,是公道人心和不断前行的历史!”
“……”程务挺沉默了半晌,说道:“你说的话,我大约有一半是听不太明白的。但你的意思我大概是懂了——你是说裴炎逆天而行,咎由自取?”
薛绍微然一笑,“对。”
“那我呢?”程务挺说道,“我与裴炎是儿女亲家。就冲这一层关系,太后都不会放过我。否则,我的儿子和儿媳又怎会含冤而死?”
“令郎的事情,我知之甚祥。我已经给你详细的叙说过了,但是你对太后有着强烈的猜忌和成见,所以你并不相信。这甚至让你,对我都失去了信任。”薛绍说道,“但我仍要告诉你,我说的当真就是事实。或许太后确实对你们程家有所警惕,但她真的没有实施任何的动作,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裴炎被腰斩吓坏了程齐之,他方寸大乱最终自戗而死。如果你信不过我,大可以回去问你的家人,事实是否如此?”
“齐之……”程务挺痛苦的双手掩面,使劲的来回搓脸。
“这些年来太后杀的人是不少,要有人说她心狠手辣我并不否认。但有一点我很确定,在她的心里,大唐的国家安危和社稷安宁一定是高于个人恩怨的。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她就没那个可能执政大唐数十年。”薛绍再道,“我不是在为太后辩污或是张目,而是想提醒你——恶来,你是大唐的功勋战将和封疆大吏,不要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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