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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喊捉鬼(又名:妖孽,别捉我)-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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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女子看了一眼正砍价砍得唾沫乱飞的骆小远,无不掩面叹息。暗道一朵鲜花就这么插在人粪上了。叹息过后,也只能摇着头黯然离去,临别之际还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那朵鲜花,神色戚然。
  
  口水大战后,她终于以二两银子买回了那盒胭脂,笑得心满意足。段朗月凑上前看,嗤笑一声:“你何时学会了修饰妆容?真是大有进步啊!”
  
  骆小远将胭脂盒藏在袖中,瞪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买给我自己的。”
  
  “哦?”他挑眉一笑。
  
  她神秘兮兮地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柔云和童大哥好事近了,这是我送她的贺礼。”
  
  显然未想到是此事,段朗月闻言一怔,随后笑了出来,点头道:“没想到那凶丫头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何时行礼?”
  
  “那倒还有些日子。”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收纳在袖中,笑得十分开心。他眯着眼,看着她那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脸,突然出声问:“我要同你一起离开的事,你告诉你师父了么?”
  
  方才还笑得十分开心的她,表情一下子就僵在脸上,有些不自然地瞅了他一眼,低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自会把一切都搞定,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继续逛,继续逛……”不等说完就打算赶紧走远些。
  
  段朗月自然不会如她所愿,一把扯住她衣领拉至身旁,突地凑到她耳边,轻呼一口气,“你该不会是还没同他说吧?”见她脸色有些泛白,他笑得十分有预谋,“不如我随你上七星山吧。”
  
  “你去七星山做什么?” 她有一种很危险的预感。
  
  “你要同我在一起,我怎有不拜见之礼。走之前,自然是要去会会你那个师父的。”他笑着转过身,大踏步朝着人潮涌动处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她,“还不走?”
  
  骆小远看着他嚣张的笑意,打了个冷战。这家伙真有那么好心?该不会是去示威的吧……
  
  心里虽腹诽,嘴上却不敢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毕竟理亏。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赶紧出声嚷道:“坏家伙,等等我哇!”可才追出去几步就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眼前的人潮涌动突然模糊成一片五颜六色的迷雾,漂浮不定,而方才还近得触手可及段朗月也似是瞬间化成了一个小圆点,融进那片迷雾中再也找不到了。她顿时有些心慌,又向前走了几步后,脑中的眩晕感一波一波袭来,终于踉跄地摔到在了地上。
  
  段朗月不耐地转过身,“你就不能走快两步吗?”可当看到地上趴着的她时,脸色瞬变。将手中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开后大步旋身走回,一把抱起她,紧张道:“你怎么了?”
  
  一瞬间,骆小远只觉得自己仿若置身大海之中,浮浮沉沉,晕得很,跟晕船似的。她努力睁开眼,吐出两个字:“我晕。”
  
  上下瞥了她两眼,顿生警惕:“你该不是为了不想我去见你师父耍花招吧?”
  
  骆小远顿时有种想死的感觉,两眼一翻,似是马上就要归西了。他这才发觉她的确是真的不舒服。定了定神,蹲□将她背在身后,开口道:“忍一忍,我带你去见你师父。”
  
  她忍住吐血的冲动,趴在他背上欲哭无泪,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着去见师父。
  
  段朗月自然明白她的想法,嗤道:“听说你师父精通医理,交给他医治自然是最好的。你可别以为我是找机会去见他啊。”
  
  你明明就是!
  
  她当然不敢说出来,只是头疼的很,死气沉沉地趴在他背上粗喘着,胸腔仿佛要爆破一般,连说句话都困难。她瞥了一眼地上,眼睛突然瞪大,艰难地开口:“我买的东西!”
  
  “安静点。那些东西若是拿了,你就留在这继续挺尸吧。”他双手用力将她向上提了提,以防滑落。
  
  骆小远为她那点血汗钱默默哀悼。
  
  可能是怕她吃不消,他竟没有瞬间转移,只是用很快的步速徒步向七星山行去。她趴在他的背上,第一次发觉他的背竟是那么宽,她安心地倚靠在上面,有种虽然晕眩却很幸福的感觉。还记得很久以前,她梦想自己的初恋就是这般趴在男友的背上,一步一步漫步在校园里。好吧,虽然现在的场景和当初的想象有出入,但也算圆满了。
  
  静静地走着,她闭上眼,甚至听得到他的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可是为什么,声音会越来越轻,轻得她都有点听不见了……



变故

  七星山上。
  
  一股浓浓的药草味钻进鼻子中,昏昏沉沉中,她一会儿听见师父的声音,一会儿是师公的声音,最后又变成了段朗月的。等到她醒来时,床前却没有一个人,只余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伸了个懒腰,顿觉神清气爽。看来刚刚的头晕不过是小问题。她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那碗一看就很苦的药,决定还是不喝了。鉴于那些被段朗月扔掉的东西,她心疼万分。小心翼翼地捧出藏在柜中的瓦罐,将里面好不容易存满的铜板尽数倒出。一边歪着脑袋数罐子里的铜板,一边眼冒星光。不知这些日子存下来的铜板够不够长途跋涉的?不过不够也没关系,堂堂冥界鬼子总不会囊中羞涩要她养吧?
  
  “你真要同他一起走?”窗外不知何时闪过一道白影,伴着一道幽幽的叹息,吓了她一跳。扭头一看,却是华心顶着两白耳朵,正用近似幽怨的目光看着她。
  
  她被这小媳妇似的目光微微慑到,犹豫片刻才答道:“我、我还是会回来的。”
  
  他没说话,继续幽怨地看着她。骆小远轻咳一声,打破这种让她极为不适的气氛,“段朗月呢?”
  
  华心撇过脸,不情不愿地朝着窗外努了努嘴。她怔了怔,朝窗外看去,这才发现段朗月此时正和师父在湖边说些什么。
  
  “你猜他们在说什么?会不会打起来?”他的潜台词是:怎么还没打起来。
  
  日薄西山,湖光粼粼,偶有沾着湿意的微风掠过,一袭青衫,一袭白衣临风而起,两道背影仿佛与天地山水融为了一体,只是静静地立在湖边,一动不动。
  
  “他们聊多久了?”她问看起来一脸幸灾乐祸的某只狐狸。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该不会……真的要打起来吧?
  
  迎着光,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似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白沉转过脸,往常淡雅的眉眼如今深邃的很,仿若看不到底。
  
  “你们在聊什么?”她笑嘻嘻地蹭上去,一点也不承认自己是怕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才忍不住上前的。然而白沉并未回答,只是微敛神情,转身离开。骆小远有些不明白,上前扯着段朗月的袖子,不解问道:“师父和你说什么了?”看师父那不爽的样子,这家伙跟着她来七星山该不会真的是跑来示威了吧?
  
  段朗月英挺的侧脸在黄昏下有些模糊,上挑的眼角似乎已眯成了一条线,不知在望向远处的什么景致,露出一阵恍惚的神情。直到骆小远又轻推了一下他才仿若缓过神般转过脸,对着她轻扯出一丝笑意,原本苍白的面色竟愈加惨然,“你师父不允许我同你在一起,怎么办?”
  
  骆小远表情略僵,咬唇沉吟片刻,转身就走,“我去同他说。”
  
  可还未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我说什么你便都要相信么?这样傻气还要和我去游历大江南北,不怕我拐了你去卖?”
  
  她转身,有些生气:“你骗我?我就道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他收起笑意,看了她半晌,“你是愿意相信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他的目光灼灼,不似往常一般轻佻,竟含着些许少见的认真。这个问题听似简单,可却让她有些犯难。就在她蹙眉思索时,段朗月噗嗤一声笑开来,“说你傻还真是傻,这样的问题也要思考这么久。看来在你心里,我和你师父真是很难权衡啊。”
  
  他转过身,背朝着神女湖,漫天的金光镀满水面,折射在他的身上,抖落一地光华。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笑得慵懒:“你师父很是担忧你,希望你能多准备几日再同我一道离开,如此你便再在七星山上多住几日吧,等一切都妥当了,我自然会来找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骆小远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抹金亮色划过眼前,刺眼得睁不开眼。待能视物时,那个方才还在身前懒懒说话的人已经不见了。
  
  什么嘛,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她困惑地转过身,望向远处那抹白色身影,若有所思。
  
  月上中天,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敲门声突然响起,一声一声,低沉缓慢,仿若木鱼敲击,听来竟有几分萧索落寞之感。她心头一颤,抬头望去,一道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射在纱窗上,望之如月上的一株兰芝。
  
  骆小远怔了怔,赶紧下床开了门。
  
  他站在月色下,一层霜白的光晕在旋转于他的周身,微风起,漾起他已浆洗得略显发白的衣角,一圈一圈扩散开来,衬得他愈发飘然若仙。骆小远呆呆地看着他的脸,一阵恍惚,暗自感叹基因能力的强大,若说这样的仙姿不是神仙的亲戚恐怕也没人信。
  
  她抬眸一笑,“夜深露寒,师父怎么下床了?魔尊殿下知道肯定又得怪我了。”让开一步,“里面坐吧。”
  
  他摇头拒绝,“为师的伤势已经无妨。”一层暗影落在他的侧脸,隐住了他的神情,“想去湖边走走,一道去可好?”
  
  骆小远应了一声,转身拿起一件外衣便跟了出去。
  
  七星山并不高,山景也并非独一无二,然而正因多了这一泊神女湖使得整个山峦显得愈发秀丽无双。月光之下,湖面美丽得如同一个正安睡的绝色少女,粼粼波动的光泽闪烁若繁星,投进湖中,撒下一片光辉。
  
  白沉在前面安静地走着,她便在后面静静地跟着。直至绕着湖走了半圈,他才停下脚步,转身。骆小远本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跟着,待发现他已停下时已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怀中,顿觉一股冷香袭来。
  
  她赶紧向后退开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方才走路有些出神了。”
  
  白沉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说什么,然而之后他不再一人朝前走,而是稍退一步,站至她的身旁,笑道:“我一个人走路习惯了,总是走在前头不顾身后的人,以后得改才是。”
  
  骆小远一怔,心里浮出几分酸涩来。
  
  吃饭、走路、捉鬼……师父永远是一个人,如今他可以因为她的不小心而改掉习惯,那如果她走了呢?他是不是还要继续一个人走下去……
  
  “听说你要走。”两人并排朝前走去一段路,白沉突然开口。
  
  她猛地停下脚步,心中一紧。终于要提起这个话题了么?
  
  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她迟迟没有提过要走的事,或许,她是没有开口告诉他的勇气。可他还是知道了。那么,他如今来是只想确定此事么?
  
  抬头看去,月色下他只是淡淡地噙着笑意,双眸沉寂如水,并无一丝不悦。她咬了咬唇,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没有吭声。
  
  头顶上是他略显凉薄清淡的嗓音:“原便知晓你要走,却不知道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沉默半晌,她摇头,声音竟涩得很:“其实,还要再准备一些时日的。”
  
  他垂首看着她,束起的发丝落在肩头,一双浅眸如水氤氲,透着几分轻薄的雾气,“可终究是要走的,是么?”他的身影落在身后浓浓的夜色里,雪白的衣袍中渗出一丝浅青色,衬得他苍白的脸透出一种书卷气的清雅哀凉。那淡到几乎看不清颜色的薄唇微微抿起,扯出一丝浅浅的弧度,似是笑了。
  
  恍惚间,她想起了他赶她下山前的模样,仿佛也是这般温柔,浅浅的目光似揉碎了所有的月光,浸透着些许的凉薄,就像临别前的最后一刻。
  
  她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嗯。”
  
  白沉笑意渐隐,“看来你是真的下定决心了,纵然前路未知辛苦异常也不愿改变么?”
  
  “我是去游山玩水,又怎么会辛苦呢?”她笑了笑,“即便真会如此,也是我自己选择的,何况我还会常回来的,我曾答应将所学美食回来做给师父吃。”
  
  闻言,他透亮的黑眸渐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为师记得。”可下一刻他又道,“不过,既然决定要走,那需心无旁骛才好。这些许久以前说过的话,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骆小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兴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彼此间再也没有牵挂才能走得更远。师父永远是对的。
  
  清风拂过湖面,吹乱了二人的衣角。白与粉在风中交织在一起,于浓浓的夜色中纠缠不休,化成一股淡淡的惆怅。她额前的发垂向一旁,一簪珍珠斜插在鬓发间,在风中颤抖不止。他伸出手,想像从前一样为她捋过吹乱的发,可近到跟前时,却又止住,随后拢起修长白皙的指尖,收了回来。
  
  他垂眸一笑,“以后会有人同你挽发了。”
  
  这番话说来无波无折,淡然之极,可听在小远心中竟觉心中一酸,眼眶顿时便不争气地红了。
  
  白沉转过身,朝前走去,“走吧,陪为师走完最后一段路。”
  
  他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些微的笑意,好似十分开心。可骆小远知道,真正的他是从不会将心事表露在脸上的。那他这般地笑着便只有一个原因了——就是笑给她看。他在告诉她,他很好,自此海角天涯,再也不用彼此牵挂。
  
  远山近树,镜湖香花,月光下,一切都静谧的美好。
  
  两道投影在湖水中的人影若即若离,好似很近,却总也靠不到一起。
  
  绕完一圈神女湖,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骆小远还欲继续走下去,可白沉却止住了脚步,伸手拉住她,淡道:“已经走完了。”
  
  她这才如梦初醒般抬头环顾。果然,那么长那么长的路,还是走完了。
  
  “其实时间尚早,再走上一段吧。”待自己意识到的时候,这句话依旧脱口而出了。
  
  可他只是摇了摇头,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轻声道:“神女湖虽美,可终究不过是一个湖泊,比不过塞上白雪,敌不过曲水流觞。纵然继续走下去,也不过是回到起点,又有何益。”
  
  他送她至房门口,笑颜依旧,“夜已深,你早些休息吧。”
  
  骆小远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可终了,还是狠狠转过身,大步走进房中。然就在关上门的一瞬间,他又出声唤住她,“小远。”
  
  她搭在门框上的手微微一颤,抬眸看他。
  
  一袭白衣立于风中,俊雅无双的面容上一对双眸清澈如许,若黑夜中那两颗最夺目耀眼的星星。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那一瞬间,她脑中只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似是下定决心般,他竟缓缓舒了一口气,随后笑着看她,“为师祝你,一路顺风。”
  
  骆小远身形一僵,抓着门板的手渐渐松开。
  
  他要她一路顺风,不留一点遗憾地离开……
  
  待她想明白再抬头去看时,他单薄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再也寻不着了。
  
  之后的数日,她再也没有看见师父了。听流年说他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可骆小远心里明白,他是不想再看见她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用相送,也就不用难过了。
  
  可奇怪的是,某人说过过几日便会来找她,可这一晃半月已过,他居然没有遵守自己的承诺。仔细回想起上一次分手时说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行,她得去找他问问清楚,这家伙该不会临阵脱逃吧?
  
  不及细想,她立刻动身去玄冥谷。
  
  本以为这一次还是会有机关拦着她,但没想到,她甚至连咒语都没念,面前光滑陡峭的石壁便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里面的天地。虽觉奇怪,她还是大大方方走了进去。然而才刚踏进去,便见入口处有一人正端坐于入口旁一挂垂柳之下,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酒壶和两盏杯子。
  
  似是听到了石壁开启的动静,此人缓缓回头,一双寒眸如星,可唇角边却带着难得的笑意。骆小远看见他的一瞬间,竟有种想转身就跑的冲动。但此人未给她机会,看着她淡淡开口:“过来饮酒。”
  
  骆小远虽心急找人,却也没胆子拒绝他,只能缓缓挪了过去,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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