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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时代遇到尴尬事:人生何处不尴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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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温小花聊到男友如何因为一枚钻戒的遗失而将她赶出家门时,谭墩终于拍案而起,满眼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十分耍帅地拿了桌上酒杯一饮而尽,嘴角还残留着液体,瞪眼问温小花:“太不像话了!找了这么好的女人不用来疼倒用来欺负?他现在在哪儿?在家吧!在家吧?!”
  说着话谭墩已经向门口流星大步过去,抬腿甩了拖鞋弯腰边换鞋边撒狠:“我今天要不去教训教训他,我都对不起我这身贱肉!不,腱子肉!”
  温小花被谭墩的突然举措搞得有点诧异,坐在那里愣愣看着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吕布为貂蝉还是酒壮怂人胆。我端坐一旁,现在戏份已经到我身上了,按着剧本演?不急不急。
  谭墩同志额头已经渗了汗珠了,蹲在那儿还在咒骂不断,但整个人跟半身不遂似的一双鞋换了老半天,期间一眼一眼对我飞扫暗号,暗号从焦急变成乞求,看我岿然不动,暗号开始变成投枪匕首。
  温小花可能也觉出不对了,看着门口穿鞋比搞破鞋还慢的谭墩,想起身张嘴说什么又自我否定了一下,没动。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欲望都市(6)
演技谭有点受不了了,他也知道再这么蹲下去只能找地缝钻了,于是无比哀怨地瞪了我一眼,猛然起身拉开门,同时悲壮扭头道:“我这就去找那小子算账!我这就去!我这就去了!宝你别拦着我!你千万别拦着我!宝!你别拦着我你听见没?”
  想笑又得憋笑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啊。得,我也别看戏了,闪亮登场吧。起身过去拉住谭墩,温小花也走过去拉住了谭墩,嘴上劝着不要不要,不值得不值得之类的话。
  我按着他肩膀让其坐定,语重心长相劝:“你冷静点好吧!你现在去打那小子一顿又有什么用?他那种人狗改不了吃屎,你打他他就长记性了?我知道你心疼小花,舍不得她受委屈,替她抱不平,但你没想过,你现在这么跑去了,小花不担心你么?你让她怎么办?再说了,你出去了,留下小花自己在这伤心?我和她又不熟我怎么劝?小花现在最需要的是你!你怎么分不清孰轻孰重呢?!”
  一番话,点明道破一切的一番话——既表面上劝住了谭墩给了他台阶,又把他和温小花互有奸意爱慕的状态升华了一遍,基本上捅破了窗户纸,证明了他俩是天造地设的绝配一凹一凸组合起来天衣无缝他俩要是不在一起月老和红娘都不会答应……
  温小花愕了一秒钟开始领悟,低头垂了眼帘,一只手还在拉着谭墩的衣袖:“谢谢你,赖宝,还有谭墩,谢谢。”
  谭墩则无限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对我刚才不配合不捧哏的仇恨烟消云散,趁温小花不注意飞快抬手跟我比画了一个手指捻钱的手势,那是在告诉我这个月烟钱一定兑现。
  我很有成就感,也坐下来,拿着酒瓶子给温小花和谭墩的杯子都倒上酒,同时嘴里继续为了烟钱违背良心:“得了,别闹了,小花你也坐下,你今晚就踏踏实实待在我们这儿,也让你那个男朋友担个心受个惊。明天你要发现他一点不担心你,就让他滚蛋,这样的男人要来干吗?”
  温小花犹豫一下,点点头。谭墩一看我说今晚别走了温小花没反对,当即充电,眼冒绿光,看我的眼神跟看亲爹似的。然后侧身,温温柔柔地拉着温小花坐下,开始巩固战果:“宝说得对,花儿,我带你来就是怕你难受,咱今天不说不开心的事了,喝酒!聊聊人生和理想!”
  其乐融融推杯换盏了近十分钟后,在谭墩无数包袱荤段子和我的配合催化之下,温小花彻底雨过天晴了,脸上笑得美不胜收,不俗的酒力也开始显现。
  这我多少有些预料,搞销售的小女孩不会喝点酒,在?湖上必然玩不转。眼看两瓶红酒见底,温小花也早没了拘束,笑起来也不捂嘴了,偶尔被谭墩的段子逗得东倒西歪,小脑袋一次次往谭墩肩膀上靠。
  谭墩就开始抓耳挠腮了,逮住一切空当和时间差跟我歪嘴挤眼,暗示我赶紧撤离现场,秒速回避。我开始避而不视,怎奈谭爷目光灼灼,刺得我脸疼,留恋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各式菜肴,吞了下口水,日的!饭都不让吃饱!
  “五分钟内消失,这个月供你中南海点八!”谭墩趁温小花伸手去拿啤酒的空当,从桌子底下捅我,压低声音三分威胁七分请求。
  我一脸富贵不能淫的坦然,斜眼回应:“彩八。”
  谭墩一咬牙:“成交!”
  温小花回身,醉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俩,手里捏着一根筷子冲我们这边一下下点着:“说什么呢?不可告人是不是?”
  谭墩伸手拎起瓶子给温小花倒酒,倒得很慢怕啤酒起沫:“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宝就是小声跟我说没见我对谁这么好过,呵呵,别理他,他就看不得别人恩爱。”
  温小花扶着桌子起身,稍微一晃站稳,对谭墩撇嘴:“你就……怎么说来着?对,你就忽悠吧,你们俩有悄悄话我才不听!洗手间在哪儿?”
  谭墩瞬间纵身跃起蹿到温小花面前,搀孕妇一般扶着温小花绕过桌子:“我们家别的没有,洗手间管够!你怎么那么会选呢?我这儿最好的地段就是洗手间了,宽敞舒适,名声在外,一票难求啊……”
  趁这机会我抓紧时间吃菜,三两口吃干净了面前的锅包肉。那边洗手间门响,我扭头,洗手间门已经关上,谭墩站在门外跟英式管家似的候着,转头跟我对视上了,一愣,马上急赤白脸地对我一阵比画。我看着他一系列特种部队技战术一样的手势,终于恍然大悟——让我快走!
  无奈起身,蹑手蹑脚进房间拿外套,到门口换鞋,扭头打招呼,谭墩却已经抓耳挠腮了,一脸孙子样抱拳作揖地让我快点儿走,接着凑近洗手间门听了听,瞳孔瞬间放大,玩了命地甩手赶我,看那架势,要是我还不走,他能把自己脑袋揪下来砸我。
  得,重重的她来了,正如我轻轻地走,挥一挥衣袖,你大爷的重色轻友。
  

2。真爱如血(1)
【那些女孩,在双儿的包装下竟藏着一颗建宁公主的心。】
  初春乍暖还寒,根本没想到会被逐出门户,只穿了件白衬衫一件单夹克,下身就是牛仔裤,孙子谭十万火急的架势,我连秋裤都没来得及套,就这么抱着肩哆嗦在夜色中,跟卖火柴的小娘儿们似的。
  本来就喝了一肚子啤酒,冷风一吹骤起一身鸭皮疙瘩。走到楼下的瞬间的确产生了怨念,合租的房子凭啥我就得净身出户啊?他谭门酒肉臭,苦了我路有冻死骨啊。
  犹豫片刻,掏手机给王欥欥打电话。这天寒地冻半早不晚的,折腾她总比麻烦朋友好。
  电话响得不耐烦了那边才接听,吵得几乎震耳欲聋,王欥欥在那边扯着嗓子说话,就跟警察叔叔拿喇叭筒劝降歹徒一个音准。我赶忙问她这是在哪儿玩呢,得到的回答是MIX。我说去找你行么。王欥欥高八度地冷了我一句:“随便你啊!”
  挂了电话,四下无人,连解嘲的苦笑都省了,摸出根烟点上,抱着肩哆嗦着直奔地铁站。
  对于王欥欥间歇性的忽冷忽热我早就习惯了,接触越久我越发现我基本上属于她的第三类接触。第一类是她的闺蜜好友圈,第二类是她的同事兼追求者圈,实在找不到人无聊到郁闷的时候才会向我这个第三类伸出援手。
  哦对了,王欥欥是我女朋友,我是她男朋友之一。
  这个之一是我猜测的,其实我们交往以来,尤其是近半年时间,种种马迹蛛丝早已经肯定了我的猜测。我懒得深究,心里早就打定了分手的主意,恋爱关系基本处在弥留之际。实际上我主观上已经和她分手了,只不过在王欥欥还不知道,当然也不是我多么窝囊胆小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只是……你也懂,一个长相甜美身材优质的女友总会让人有太多留恋和不舍,所以分手的事儿就一拖再拖。不过这几天我已经在酝酿一场惊天大谈判,秉着当断则断不断则乱的方针,打算找时间和王欥欥彻底决裂。
  在地铁上手机有短信提示,按键看,寥寥三字加一问号:好么你?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不理。
  已经出了东四十条地铁站的时候手机响了,王欥欥打来的,接了电话就听出她那边换了环境,暴躁的音乐背景换成车水马龙了。我还没张嘴,王欥欥直截了当地告之我甭去了,她们换地方了,要去哪还没定,再联系吧。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女朋友,一个十分独立自主的女性,改主意绝不事先跟我打招呼,让我在南北城来回白跑是常有的事。
  遥想一年前斗胆追求她,又喜出望外地在一次酒吧豪饮完的迷醉中春宵了一夜后,我是不止一次地在内心发誓要对她如何如何好,怎么怎么爱,毕竟我和她在一起有点吃天鹅肉的意思。哪知道她这双儿的包装下竟藏着一颗建宁公主的心。而且都不用我细心观察就已经可以感觉得到,我脑袋顶上这绿帽子已经足够批发的了。
  受够了!必须分手!我心里跟自己发着狠,站在地铁口茫然四顾,单衣不遮寒,我在哆嗦又哆嗦后干脆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司机打表后问我去哪儿,我说我想想,司机瀑布汗。
  琢磨了一下,电话打给付裕。这时候就得找一个脾气好又有充足空间让我避难的侠义之士,付裕是最好的选择,玩了几年进出口,小有积蓄,据坊间传言身价起码几百万,但他自己没承认过,貌似有钱人都这德行,宁可露点也不露富,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对我们来说已经是豪宅了,他竟然自己一个人住,你说他是人么!对付这种有钱有地的土财主,就一个原则:骚扰。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2。真爱如血(2)
手机通了,付裕的声音略显干燥,闷声憋气地问道:“喂,什么事?”
  “靠,你干吗呢?生孩子啊?哼哼嗨嗨的。”
  “拉屎呢。有话快说,别影响我运气!”
  “在哪呢?”
  “废话!洗手间啊!我骑你头上拉你让么?”
  出租车都快跳字了,我可没心情花着车费陪付裕拉屎玩:“我问你是不是在家!”
  “是啊。”付裕被我急躁得声音一愣,利索回答后又是一声重重的鼻音运气。
  我踏实了:“好,我这就过去,有事找你。”至于什么事,路上再想,起码先有个托词。
  “你来?宝爷,你快来!”付裕瞬间高八度,“骨头从下午就来了,在我这儿耗到现在了!”
  电话挂断,我欣喜起来,有骨头垫底就好办多了,去了可以先聊他,审讯他,解决他,省得我绞尽脑?琢磨个什么借口找付裕了。
  今晚遇到的这位司机大哥很安静,看上去有心事,很忧伤逆流成河的感觉,让我几次想开口挑话题都没好意思,正在沉默中变态呢,短信又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又是简练句子:你不好么?
  我回了,反正也无聊,跟你聊一毛钱的:你好我也好。
  然后手机短信就一直沉默到付裕家。
  场面很沉闷。
  骨头垂着脑袋沉默在沙发角落;拉完屎的付爷神清气爽,拿着遥控器不停更换电视频道;我最郁闷,因为我是为了躲郁闷才跑到付裕家来想不郁闷的,谁知道正好遇到郁闷的人有郁闷的事搞得在场诸位都很郁闷。
  付裕见骨头不吭气,伸手把茶几上的电话分机扔给我:“给袁老二打电话催催!怎么还没到?让他来摆平这个一晚懦夫斯基!”
  骨头黏着声音嘟囔:“这不是找你们商量么,找你们给我打气来了么。”
  付裕眼睛瞪得跟门神似的:“还打气?要不要我们几个给你组个拉拉队啊?”
  “得了得了,”我拨着袁老二的手机,让付裕停嘴,“骨头这叫一朝被藏獒咬,十年怕吉娃娃,呵呵,谁让他爱一回就得死去活来一回呢?”说着话那边手机通了,“哎老二,在哪了?哦,你快点啊!我们这边都伤停补时了!”
  挂电话,向付总汇报:“在小天桥了,马上到了。”
  付裕仰天棚长叹:“快来吧,我到极限了,再不来我怕我忍不住,骨头就变骨灰了。”
  骨头抬头飞瞟付裕,想反驳,那嘴跟案板上的活鲫鱼似的,张合了一番,始终没发出声音。
  骨头不是人名,真名叫陈谷,从被朋友介绍认识的时候就喊他骨头,我们也就这么入乡随俗地喊下来。这很有气魄的外号的由来,我也打听过,据圈内传言,当初陈谷经历了人生最惨痛的一次失恋后一蹶不振。一米八的汉子,短时间内体重从一百六直接跌到一百零几,惹得朋友们再见时都吓一跳,以为埃及法老借尸还魂了,完全就是一干尸标本啊!
  而这一次骨头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大,事情简单,事态复杂。
  自从上一任女友毅然甩手离去后,骨头便一猛子扎进绝情谷,整整自娱自乐了三年多。最近才终于宣布再次于茫茫雌海找到了真命天女,神秘女嘉宾名曰艾媚,居然还是网恋!俩人爱得如胶似漆,却压根儿没互相见过活人。但真爱的力量是无穷大的,当两人已经不甘心只用视频眉来眼去后,艾媚毅然冲破网络局限,挣开世俗枷锁,可歌可泣地从上海来到北京一猛子扎进骨头的怀抱。
  本以为至此,这一幕将网恋进行到底的戏码就可以圆满结束了,但万万没想到,失翁赛马,焉知非祸。这就是今晚骨头给我们带来的爆料,本来是网络梁山伯与祝英台,忽然之间变成西门庆与潘金莲了——那个艾媚,竟然有个本主!而那个本主——艾媚称是前男友的男人——不知使了何种妖术,竟辗转打听到了艾媚的下落,并且终日电话骚扰要求重修旧好。但艾媚态度坚决,爱的是骨头,将来要嫁的也是骨头,要给骨头一个幸福的家,为他生好多好多小孩……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真爱如血(3)
于是本主恼了,近日将赴京找骨头谈判,据说还不是单枪匹马地来,还要拉着三五好友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来壮壮声势。骨头闻讯后面不改色不屑一笑,转身湿着裤裆飞扑至付裕家,进门就大喊:“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实话说,和骨头认识时间久了,偶尔会感叹他前女友为何弃他而去,恐怕也是因为骨头性格上一大缺憾——懦弱。这懦弱劲儿有时候真是能把人气死,比如这次,艾媚前男友来谈判,就去谈嘛,谈不好还谈不坏么?但骨头就是没底,不知道能谈什么,怕万一谈不好谈输了再签个“丧权辱妻”条约什么的。这么说吧,骨头要是大半夜遇到劫匪,肯定是大喊“呔!胆大的狂徒,我扔下钱包你饶我命来”的那种人,真不知道艾媚看上他哪一点了。
  此刻,骨头彻底堆在沙发上励志无效,处于弥留。于是我和付裕也没客气,直接把他拉入视线黑名单,坐在一边私聊起来。
  付裕甩给我烟,拿着火柴给自己点燃,然后把火柴盒高举着假装几次要扔给我,叼着烟笑,忽然一探身子:“哎你知道么,大器要回来了?”
  靠,这消息足够我意外一下。
  大器、付裕和我都是十几岁时就混在一起的朋友,但这厮在五年前倚着留学的名义前往西方求财去了,至今没荣归故里过,偶尔的电话也都是只言片语,尤其是近一年在电话里说话都串味了,估计是和港澳台同胞混太多了,说话跟舌头上套只袜子似的。但知道他要回来,倒不折不扣是个惊喜。
  “你怎么知道的?”
  付裕比画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千里传音啊。他说他也给你传了,你没接。”
  我刚要不平衡,瞬间坦然,继而想起了下午被谭墩电话吵醒后,手机里那个无法显示的来电号码,原来是越洋传音的大器。
  “什么时候回来?”短信提示响了,我边问边掏兜。
  “没准信呢,就这三五天吧。”付裕看了一眼我手机,“谁啊?王欥欥叫春哪?”
  我摇头,短信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内容还在纠缠老问题:你好,我不好。
  我把手机递给付裕,让他看号码,付裕摇头,忽闻旁边一阵嘁嘁,骨头佝偻着身子探过来拿烟,付裕一个抢断把烟揣起来:“男人抽烟,太监抽什么抽!”说完转向我,“没回吧你?不怕是?子?”
  我看看束手一旁可怜巴巴的骨头,慈悲之心顿起,掏出烟盒甩给他,低头边回短信边回付爷的话:“?就?,我现在这样还能被?什么?没钱没车的,最宝贵的贞操都没了。”
  短信回的是:不好装好。
  回复短信刚发出,头皮瞬间麻了一下。付裕倒是提醒我了,靠,这陌生号码不会是王欥欥吧?闲着无聊换个号码拿我当愚人节过?
  当初付裕曾评价王欥欥:因为天生漂亮,从小就没受过欺负,被人一路哄着长大的,觉得男人都围着她转是无比正常的,所以跟男人说话从来不经大脑,伤了人都不知道,也不当回事。
  时至今日,不得不感叹付爷当初真是字字珠玑,高瞻远瞩,金玉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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