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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不过一张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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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哪个人不想做个好人？可惜偏偏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说做好就能做好的！世事无奈，我也是迫不得已。
还记得第一次动手打人的时候自己手掌与小腿的颤抖与害怕。但是生话所逼迫，我不得一耳光一耳光的甩在别人的脸上，这样别人才能给我钱。我才能买天天想要吃的零食！
每日回去天天那无辜而单纯的眼睛望着我，告诉我，妈妈我昨天看到一个飞机，我想买！我同学去吃了肯德鸡，妈我也想吃！妈，老师说明天要去春游，叫我们交钱！
为了这个，我就不得不每日出去挣钱，去做一个被人骂的坏女人！去将手掌练得硬气，将耳光甩在别人的脸上！
刚开始打那些人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那段时间天天晚上做梦吓醒，还掉头发。然后王美说了一句话，她说，来麻将馆的没几个好东西。我就开始麻醉自己的心理，拼命的告诉自己你打的根本就是社会的垃圾，不用心软，逼着自己想着天天的脸，动手一次比一次残忍！
然后在午夜的时候，会莫名的抽自己的耳光流着眼泪骂自己的才是社会的垃圾，废物，没用的东西，坏女人！
曾经也起过极端的心理，因为看见别人同样是女人，却人人夸，说是好女人。坐在高级的茶馆里，优雅的品着茶。一身好女人的气质，羡慕得不得了。看见镜子里倒印的自己，会觉得自己就像被生活彻底玩弄的小丑。
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她却可以坐在茶馆里品茶，我却必须呆在肮脏的麻将馆里，在烟雾中看一群空了心的人醉生梦死般的打着麻将。
可惜不甘归不甘，哭泣也没有用。生活必须得过，我没背景但也有骨气不堕落到给有钱人做二奶。所以我就必须颠倒日夜，麻木的重复的在麻将馆里操着满口的恶心脏话，摆着冷漠的脸一个一个的借钱给那些富婆！还得做恶人，动手去打那些不还钱想跑的富女人！因为有的人越有钱就越是小气！你不得不动手给她苦头，否则明天没饭吃的就是你！
曾经还被人打过，后来打多了也就习惯了！那些拳头与耳光落在身上脸上的时候还会笑，会觉得麻木了，无所谓了。有时候想着打死也无所谓，但是总是有想起天天的脸。然后开始逃跑，不断的重复着。
因为总有些有钱的女人还钱后不甘找人来砸场子！我算是见多了，第一次被打的时候。真是疼啊！但是都默默的忍了，自己掏钱去了医院看了一下。回到家，天天问妈妈你眼睛怎么青了的时候，抱着天天差点哭出来，却还得微笑的哄着孩子说，妈妈不小心撞的，过两天就好了！
后来还是易翔看了把那女人打得个半死，从此才没什么人敢动我！
“别哭了！有人来保你了！你可以出去了！”女警察的声音把我从回想里拉了出来。
我一惊，手中的糖水都泼了一半。几乎是小腿发软的跟着女警察走出牢房。这间铁笼子我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进来了！
出了门，女警察打开我手上的铁铐。我看见欧俊红着一双眼站在外面不停的探头看，眼泪也就一下子落了下来。几乎是想飞扑的跑进男人的怀抱，寻求温暖。
但是却突然觉得愧疚，我这样肮脏的女人怎么配得起那样优雅的他？就只得站在原地看着男人。但是男人却伸张双手，远远的看着我，低道。
“林金子别怕，我来了！”
一句话而已，什么责怪都没有。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对我如此之好？一夜紧绷的神经终于是彻底的得到解脱，松了下来。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奔进了男人的怀抱，紧紧的抱着他，狼狈的大哭了起来！
接下来女警察将我的一万块钱还给我，还将帐本也还给我了。我不由万分奇怪，但是也实在不想呆子在这里。任由欧俊带我出了警局，跟他回家。
一出了警局，我就看见不远处有辆车子，我起先还没在意。后来才看见那半开的窗户里面是李松那张精致而忧伤的脸。
他远远的看着我，然后扬起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微微张了张嘴，但是我却看懂了他的话。他说，林姐，要幸福！以后好好过日子。
然后他就开着车走了，宛如绝美的风景。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是李松帮了我，不然欧俊来保我，我不会这么快就出来！是李松请他姐夫帮忙，我才这么轻松的还带着钱和帐本走了出来。
回到了家，一进家门，小妹就红着一双眼睛，大声的哭喊着。
“四姐你吓死我了！”
但是我却只觉得眼前一黑，肚子一阵强烈的绞痛。之后我便失去了知觉，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那一刻我似乎听见男人万分焦急的大吼。
“林金子你怎么了？林金子！林金子你不要吓我！林金子……”而我听着这个声音的时候，脑子竟然闪过一个怪异的念头，我会不会就这样一晕不起，永远的醒不来。真的是好累啊……好累啊……可不可以就这样永远的睡呢……
16
从人流室里检查完了走出来的时候，我的腿是控制不住的往地上软下去。刚才在人流室里，女医生也是半天见我没拉上裤子，自己动手帮我把裤子穿上，然后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没有了眼泪，整个人是麻木的。眼睛都是直直的。
果然，坏女人都是不得好死的！我这辈子这么坏，做了这么多坏事！现在报应来了！
宫颈癌中晚期！刚刚从女医生的嘴里冒出来的陌生名词，我却听得胆颤心惊！我年纪轻轻怎么会得癌？
一定是搞错了！可是女医生的话还依稀在耳边。你已经终生无法生育了，整个宫颈都已经糜烂。而且很早就过了三度糜烂，产生了癌变！癌细胞已经扩散！（宫颈癌一般是由宫颈糜烂产生的，而宫颈糜烂一般在医学上分为三度，一度是轻微的，二度偏重，三度很严重。再后面就是宫颈癌癌变。所以女生一定要注意个人卫生，好好的爱护自己！）
“我很讲干净的啊？”我对着女医生说，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我个人生话确实很干净的，从没有不检点的方面！除了很多年前那夜与易翔发生过关系，再就是欧俊了！根本就没有别人！
“你确实很讲卫生，但是我实话告诉你吧，你是因为流产而导致的宫颈糜烂，然后长时间没有治疗，所以才产生的恶性癌变。”女医生叹了口气，平淡的看着我道。
晴天霹雳！整个脑子都是空的！柳颜……柳颜！你可真厉害！害我终生无法生育，现在还……
傻站在原地，我忘记了说话。恶性癌变，有点常识的人都懂。癌症假如是良性的还有救，但是如果是恶性的就很难说了，更何况我已经到了中晚期！几乎是一只脚已经踏在棺材里了！
“你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女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走过门口的时候淡淡的道。
我的心顿时一紧，腿狠狠的颤抖。几乎就要软下去了。
“我还有救吗？”我下意识的抓住女医生的手。
女医生回头看了我一眼，冷漠的道。
“只有百分之五的希望，可以通过化疗，也许可以好！”女医生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说天气很不错，也是，见惯了生死的人，心自然也就冷了。
化疗！天！我彻底的绝望了！麻将馆里有个女人也是得了这个病，最后死在病床上了！死的时候只有八十斤，瘦的一把排骨，头发都掉光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更加恐惧！但是几乎是立刻的我又抓住女医生的手，眼泪落了下来。
“医生，求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不，我绝对不能让欧俊知道，我根本已经不能活了！
女医生为难的看着我，最后推了一下眼镜，道。
“我暂时替你保密，但是他们最后一定会知道的！”
“医生我求你！求你不要告诉他们！你实话告诉我吧！我还有多长时间？”我的腿彻底的一软，跪倒在地上。几乎是崩溃的大哭着。感觉自己的心彻底的绝望，死了。
“一般按你这个情况顶多就三至五年的时间！而且还是经过化疗的！不化疗的话就说不定了，也许十年，也许一年，也许半年，还有可能自己好了！”
“我不化疗！”我彻底的放弃了，医生的话让我彻底的明白。我是真的没有救了！只有百分之五的希望，那是多么渺小。我怎会不知道！还有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化疗的女人有多丑，我又不是没见过！一个女人没有了头发那简直就是一个丑八怪！我怎么能容许自己如此之丑的出现在欧俊的面前！这辈子我只能老死在他面前！
女医生最终答应了我不告诉我的家人，替我隐瞒。
我麻木的走出妇产科的门，却看见小妹提着开水瓶站在不远处，眼睛红红的看着我。一看见我“砰”的一声手上的开水瓶掉地上摔的粉碎，玻璃碎了一地，滚烫而冒着热气的开水流了出来。
“四姐……”小妹一声哽咽的轻唤，眼泪已经慌乱的落了满脸。
“你不会死对不对？”小妹整个人颤抖的宛如风中的叶子，满脸的恐怖，唇色苍白的看着我道。
“小妹……”我已经彻底的支撑不下去了，整个人歪倒在一旁的墙壁上支撑着，看着小妹，无声的流泪。我真的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得这种病！而且还是无药可救的病！我还年轻啊！我都还没有过三十五岁啊！天天还那么小！欧俊知道了也一定会受不了的！
“不要告诉你姐夫……”我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声音都是虚虚的。宛如被人捅了一刀的病人！
“四姐还有救对不对……”小妹几乎是绝望的看着我。
“不准告诉你姐夫！”我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然后感觉自己的心里满是恐惧。在墙壁上的手都是颤抖的厉害的，几乎是压制不住的颤抖。我拼命的拍自己的手背，狠狠的拍，想要制止住自己的颤抖。但是手却颤抖的厉害，怎么都无法不发抖。
“可是……”小妹不断的流着眼泪但走非常犹豫的看着我。
“啪”的一声，我猛地跪在地上，不断的叩首。
“小妹！四姐求你了千万不要告诉你姐夫！他会受不了的！四姐这辈子从没求过你什么！你一定要答应四姐！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你姐夫！”我狠狠的将头往地上叩去，砸的很响也无所谓。眼泪鼻涕哭的满脸都是！此刻，我简直是无法想象到欧俊假如知道了我得了癌症，而且已经到了中晚期，将会是如何崩溃！而且他才在前些日子的某个夜里对我说，林金子，我现在很幸福。我怎么能毁了我林金子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才刚刚获得的幸福！
“四姐你怎么能跪我！我求你快别磕头了！快起来！我答应你！”小妹也猛得跪在地上，双眼不断流着眼泪的望着我。
“恩！瞒着你姐夫！你一定要替你四姐瞒”我的眼泪流进脖子里，在小妹的扶撑之下才勉强站了起来。
“呜……”回答我的是小妹痛苦的嚎啕大哭！
那天，我和小妹躲在洗手间相互抱头大哭！小妹一直说着，四姐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仿佛是安慰我，又仿佛是安慰自己……
等欧俊从家里来接我们的时候，我们都装做没事的在病房里看电视。但是此刻我和小妹都己经无法装出欢笑的样子来蒙骗男人，只是都沉默着。
男人有点奇怪，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问。
“医生怎么说？”
小妹半天没反应，只是低着头呆呆的没说话。见男人皱起了眉头，我赶紧强打起精神忍着难受低声道。
“没说什么，让我们办出院手续回家！”
“哦，那我去把住院手续办了！你们俩姐妹怎么了？吵架了？”男人的眉头皱的更厉害的看着我们。
“……”我没吭声，有丝慌乱的没说话，紧张的不得了，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的不敢对上男人的目光。
“哼，不就是摔破个开水瓶吗？至于那样骂我吗！”小妹红着眼睛万分哀怨的看着我装做不满意的道。
我一愣，立即顺梯下台道。
“你还有理了啊你”
“真是的一个开水瓶而已！有必要伤姐妹感情吗！”欧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去门外去交住院费用。
出了院，回到家。我尽量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去做饭，但是小妹一直都是红着眼睛的看着我，然后抢着帮我做饭。
“四姐，我来做！你要多休息！”小妹低着头，咬着下唇。声音里满是哽咽，眼见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恩，好！”我也实在没什么心做饭，只觉得万分疲惫。整个强撑起来的心都垮了下来。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妈，我回来了！”坐在沙发上很久了，男人坐一旁看报纸。天天的声音打断我的痛苦沉思。
“恩，回来了！”面对孩子，我不得不撑起勉强的笑容。抬起头的瞬间，就笑成了一朵花。
“妈，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哭了？”孩子的神经有时候就是过于敏感，也许他一眼就觉得我笑的太过于灿烂，并没有回我一个笑容，而是伸出小手摸上我的眼睛。大大的眼睛里有点担心。
“妈妈哪哭了？妈妈是化妆化花了！”眼角是视线看到男人的头已经转到这边来，我赶紧摸了摸孩子的脑门，嘿嘿的笑了起来！心里却很是酸楚。天天，妈妈不想死。妈妈怎么舍得离开你……
“哇！妈你学化妆啊？”天天毕竟是孩子，很好骗。立刻被转移了话题，咯咯笑了起来。
“你妈妈不漂亮的话？”我故意假装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天天，手却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裤子。天天，妈妈想做你眼里最漂亮的妈妈。妈妈不想死……妈妈好爱你……为什么天要这样折磨妈妈，妈妈还没有走完生命的一半，就得了这样的绝症，即将离你们而去！
“妈当然最漂亮了啊！”天天嘟起小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不由差点又红了眼睛。欧俊，即使是隐瞒着，也要幸福好不好。让我生命的景后一段时间里陪你一起幸福，然后我会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孤独的死去。
“四姐，吃饭了！”小妹做好了饭，端着汤从厨房里走出来。但是我却看见她的一颗眼泪掉进了汤里。
17
撒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的谎来不断的圆这一个谎。人，总是会去撒自己认为善意的谎言，即使自己的心会痛。一如母亲对自己的儿子说，妈不饿，你吃吧。妈不累，你早点睡。妈不缺钱，你留着吧。妈不痛，你摔痛了吧！妈没哭，有虫子飞进去了。妈还年轻，能干着呢！
吃完了饭后，我安静的去洗了澡。天天做完了作业也吵着要洗澡，我带他去了洗手间洗完澡了。就回房睡了，小妹一直坐在外面发呆。我的鼻子一酸，但是小妹却转过头来。
“四姐怎么了？”小妹的语气里满是关心。
“哦，没什么！你也早点睡吧！”我撑起笑，偷偷抹去眼泪。然后快速的转身走进卧室里。
进了卧室，男人在床上半卧着，并没有睡。见我进来，低声问。
“洗完了？”眼睛里有点亮亮的东西，似乎是欲望。
我一惊，赶紧恩了一声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故意打了呵欠背对着男人道。
“累死了，早点睡！”我这样的烂身体还怎么行房？细菌感染给他就不好了！
“……”男人没作声，但是关了台灯。然后进了被子里。大手搭上我的腰，指尖在我的腰上滑来滑去，摆明了此刻他想要。
心狠狠的抽痛着，但是我却假装很不耐烦的拔开男人的手，怒道。
“我不舒服，很累！”语气假的我自已都受不了的心酸。老公，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不能让你碰我。
男人沉默了，气息开始有点凌乱。没说话，似乎放弃了。
于是，我疲累极了的准备睡去。正模模糊糊的要睡着的时候，一双大手突然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我不由惊得睁开眼睛，冷冷的道。
“你还有完没完啊！”老公，你可知道我是硬着心去拒绝你的！
男人的身体明显一僵硬，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拒绝他。气得都转过身子去了。听见男人的动静，我不由心一沉。眼泪几乎是立刻的从眼角流了出来，右手狠狠的抓住枕头的布面，避免自己哭出声音来。
但是没一会儿，我就听见男人低低的叹息一声，最终转过身子来。大手伸过来，把我紧紧的抱在怀抱里，低道。
“林金子你是不是哪不舒服？”语气里满是担忧与关心。
“没有，就是有点累。”我赶紧伸手擦了眼泪，转过身子，窝进男人的胸膛里。抓着男人的衣服，低道。还发出疲惫的呵欠声。
“恩，那睡吧！明早我送天天去学校，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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