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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败家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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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陆氏商行那个胖少年还欠着两贯钱呢,得去要回来。虽然此事可能有点风险,但是吧……两贯钱真是不小的数目,就这么放弃着实有点可惜。

    于是乎,谢三郎又进城了,地点还是望湖楼下,没想到一来,路边社便有重要消息直播。

    “听说昨日商贾之子陆安作了两首好诗,《春晓》显浅易懂,却意境优美,《从军行》气势磅礴,雄心壮志。”

    “听说刺史大人很喜欢,赞誉有加。”

    “原以为陆安那小子要发达了,谁曾想他竟对诗文全然不懂,连楼兰在何处都不知晓,肯定不是他所作。”

    “没错,听说是他花钱买的诗文,刺史府已经在寻找原作者了。”

    “诗文也能买卖?真不知是什么人这般有辱斯文?”

    哼,斯文能当饭吃吗?

    谢逸冷哼一声,悄然远去。他有点后悔,昨天应该好好给胖子解释下诗文内容的,作为一个诚信的卖诗商人,售后服务有点脱节了。

    也怪那个胖子忒不济,竟然脓包至斯,结果露了馅,扬名不成还闹了笑话,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呢?去陆家商行要钱的事……罢了,两贯钱就这么没了,好肉痛。

    还有刺史府,在找原作者?肯定是胖子和盘托出了,真是没原则,商业机密和合作伙伴**岂能随便泄露?

    不就是两首诗嘛,刺史府何必认真呢?买卖诗文应该并未违反《大唐律》…难不成是侯君集起了惜才之意?

    赶紧走,陈国公的美意领受不起啊!

    一想到谋反二字,谢逸便立即心生去意,三十六计走为上。卖诗的事情已经有风险,必须得避避风头。

    唉!谢逸仰天长叹,难不成刚想到的发财大计就这么夭折了?呜呼哀哉!

    ……

    高兴而来,失望而归,谢逸略微有些郁闷。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啊,有了陆胖子的先例,恐怕眼下陈州不会再有人买诗文了。纵然有买家,谢逸也不敢卖了,以免惹祸上身。

    也罢,有之前那三贯钱,暂时饿不死,另外想办法便了,且先回家吧!

    谢家如今的居所在城南,刺史府在城北,几乎要横穿整个淮阳城,一路下来也需要不少时间。谢逸倒也不急,闲庭信步慢慢走,一路上正好熟悉大唐的风土人情。

    结果风土人情没领略多少,倒是先目睹了一场发生在大唐的交通事故。

    经过一处路口时,突然有一群衣着华丽之人策马横冲直撞过来,速度很快,十分张扬。谢逸瞧在眼里,觉得很像后世富二代开豪车街头追逐的场景。

    不过在大唐,可没有交警和违章这么一说,街头纵马飞奔,不出事当真得谢天谢地。

    可惜今天不是黄道吉日,这群人运气也不大好,冲过街口时终究还是出事了。

    大部分人瞧见飞奔的快马,都立即闪避到一旁,可偏偏有个妇人带着个孩童过路,被纷乱的人群冲散了。

    妇人闪到了路旁,孩童却呆呆站在路中央,哭着喊娘,全然不知身后快马近在咫尺,危险正在飞速接近。

    伴随着妇人一声惊呼,包括谢逸在内的所有路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悲剧就要发生了吗?

    谢逸不禁在想,按照剧本,这时候应该有个轻功卓绝的高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从马蹄下救出孩童才对。

    可惜剧本出错了,除了围观群众,并无高手相救。悲剧似乎不可避免,正笑吟吟看着娘亲的孩童似乎难逃伤亡。

    不过,剧情在此刻却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马背上的骑士发现了孩童,并且想要极力闪避,死命勒马,拼命转向,电光火石间,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谢逸瞧得分明,就好像后世追尾事故中,司机狠踩刹车,猛打方向盘一样,避开了撞击,却往往难逃车毁人亡的下场。

    换到大唐,结果就是孩童得救了,但马匹受惊,高高扬蹄,勒马的骑士被甩下马背,狠狠摔在地上。

    这高度,这角度,这速度,受伤是必然的。

    只听到一声闷哼,紧接着便瞧见地上的血迹,也直到此时,谢逸才瞧见摔下马背的竟然是十一二岁的少年,是个小纨绔,而且心眼不坏。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紧随其后的骑士纷纷勒马,飞奔上来查看,一个个神情紧张。

    “不打紧!”小纨绔咬着牙坐起来时,一条臂膀和肩背之处衣衫尽破,已然血肉模糊,显然是适才摔下时与地面摩擦所致。

    估计小纨绔懂些马术武技,身手亦颇敏捷,摔下时调整了姿势,卸掉了大部分力量,筋骨没有严重伤患,只是擦伤,而且还没有伤到脸。

    小纨绔虽然这么说,但随从却不这么认为,毕竟血肉模糊的情景太吓人,他们岂能不紧张?

    那孩童也许是后知后觉到危险,也许见血受到惊吓,扑在妇人怀中哇哇大哭。

    这一哭正好提醒了一众随从,少主人受伤必有大罪责,总得有人承担吧?大抵是想要罪责轻一些,自然就要找个替罪羔羊了。

    立即有人喊道:“把累及公子坠马的刁民抓起来,立即回府禀报,速请医者。”

    “莫要胡来,是我自己坠马的,与他们母子何干?”一旁民众正要指指点点时,那小纨绔却突然发话,声音有些稚嫩,言辞却让人惊讶,是非分明,很有担当。

    “公子……”

    “没听清楚吗?放了他们,我们回府……”小纨绔一声呵斥,惊恐的妇人两腿一颤,立即抱起儿子,消失在街巷之中。

    包括谢逸在内的围观者不由感慨,虽说当街纵马不对,但小纨绔为救孩童而受伤,事后更不为难迁怒,殊为难得,颇有善心啊!

    在一众人的围观下,小纨绔在随从的搀扶下强撑着想要站起身来。不想刚刚一动,臂上便血流如注,压根止不住,而且一只胳膊耸拉着,似有骨折迹象。

    “快些回府,请医者……”一众随从大惊,紧张到面无人色。

    谢逸看得分明,兴许是地上有尖石锐物,小纨绔定然伤到了血管,才会血流如注。也不知他家府邸在何处,若不及时处理,耽搁久了,很可能失血过多。作为一个医生,他太清楚会有怎样的后果。

    医者父母心,加之小纨绔心存善念救了小孩,且为人和善。如今伤势严重,若视而不见,见伤不救有些不大合适。

    谢逸决定帮帮他。

    ps:侯君集出任陈州刺史是贞观十一年初,剧情需要,时间略微提前。后面还会有少量类似情况,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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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打结的衣带

    “小公子且慢!”

    谢逸一声呼喊,一众随从顿时齐刷刷转过身来,大概是以为有人要找茬,眼神恶狠狠的,极不友好。

    果然是豪门出刁奴,小纨绔尚且心存善念,态度和善,随从却很没礼貌,真是的。

    “小公子血流如注,若府邸尚远,医者未至,不及时止血,恐后果不堪设想。”谢逸直言不讳,至于是否被人当作危言耸听就管不着了。

    事实证明,还是颇有效果的,一众豪奴顿时有些紧张,自然开始有些迟疑。他们想不理会,但瞧见滴滴答答的血迹,哪里敢不当回事?

    “那你以为该如何是好?”

    真是没礼貌,就不知道加上尊称敬语吗?谢逸心中嘀咕一声,说道:“在下略通医术,或能帮助小公子止血。”

    随从质问道:“果真?莫要是三脚猫的把势,反而耽误了公子病情。”

    呃……

    突然想起后世见义勇为反被讹诈的情况,谢逸不由在想,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在下自当尽力而为,如果诸位觉得小公子伤势无碍,可以耽误,那就当我没说。”将选择权交给对方,如果人家不领情,咱也算仁至义尽了。

    “这……”

    随从尚在迟疑,小纨绔果断道:“有劳尊驾相助了。”

    谢逸轻轻一笑,上前检视小纨绔的伤口,从随从身上撕下相对干净的衣襟作为止血带,迅速为小纨绔捆住臂膀,包扎伤口。

    不过片刻,血流果然小了许多,有停止的迹象。加之谢逸手法娴熟,一众随从的脸色顿时好了很多。

    谢逸道:“每过三刻钟得松开布带,手臂不能失了血气,回府再好生上药包扎。最要紧的是清洗伤口,擦伤之处多有污物,若不清洗干净,万一感染……化脓可就麻烦了。”

    “好,多谢公子,不若请……”

    不等对方多说,谢逸起身道:“血已经止住了,快些送小公子回府,延请医者吧!在下只会止血,不会用药,且还有事情,就此别过。”

    除了这一点外科手法,谢逸确实不会再做什么。至于感谢就更不用了,做好事不留名是华夏传统美德。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嘛!

    ……

    回到家中,小院门口却无人翘首等待,有点反常。

    “我回来了!”谢逸特意喊了一声,没有人飞奔而出,甚至连个响应也没有。

    难道嫂子和妹妹不在家?可柴扉轻启,按道理家中应该有人啊,难不成出了什么事?谢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想到这里,三步并作两步,匆匆入内查看。不想刚走到门口,门呼啦一下开了,妹妹小蛮探出脑袋,稚嫩的声音有些焦急道:“三哥,帮帮嫂子……”

    “怎么了?”

    见小蛮这般表情,谢逸急忙推门而入,瞧见嫂子杜氏趴在炕上,裹着被子一动不动。

    病了?

    “三郎,莫要进来。”听到脚步声,杜氏急忙呼喊阻止。

    谢逸眉头一皱,问道;“嫂子,发生何事,可是病了?”

    “没有,没有……”

    杜氏支支吾吾,越发让人生疑,谢逸站在门口,隐约能看到杜氏俏脸通红,隐有汗渍,似乎正在发热。

    “嫂子,你在发烧?是染了风寒还是……”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何故非要我出去呢?风寒而已,又不会传染,让我瞧瞧……”

    “不,别过来……你出去!”

    杜氏的反应很奇怪,谢逸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到底发生何事?难不成是什么传染病?肺炎,天花……

    谢逸道:“嫂子莫怕,有我在,什么病都不怕,纵然是天花也非不治,可以痊愈的。脸上留点麻子不要紧,我不嫌弃的……”

    这说的哪跟哪啊……而且这话也忒直白了,炕上的杜氏脸更红,心中暗自埋怨,哪个女子愿意脸上长麻子,净胡说!

    “三郎,我好好的,莫要胡说……”好半天,杜氏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对对对,不吉利,不乱说了。”谢逸笑道:“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别让我着急啊!”

    杜氏支支吾吾道:“我没病……你且先出去一会。”

    谢逸不由奇怪,径直走上前,瞧见杜氏通红的脸,下意识伸手一摸,真的很烫!

    “这么烫还说没事,不过别怕,不打紧,我有办法!”

    第一次肌肤接触,顷刻间,杜氏有种心如撞鹿的感觉,脸上也越发红润滚烫,很是难为情,摇头道:“三郎,我不是发烧,你把剪刀给我,然后先出去一会……”

    “要剪刀做什么?”谢逸不由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妹妹贴心,小蛮奶声奶气道:“三哥,嫂子的新衣服打结了,我解不开,嫂子难受……”

    呼呼!谢逸彻底松了口气,虚惊一场。

    什么剧情啊?衣带打结有必要这么紧张吗?解开就是啊!

    谢逸笑道:“嫂子,我来帮你解!”

    “不,不用,把剪刀给我就行……”

    “这……”

    “三哥来解!”谁也没注意,小蛮竟然爬上炕,哗的一下,掀开了杜氏身上的被褥。

    一瞬间,香肩雪背,两条莲藕般手臂一览无余,背心出则有两条衣带打成个死结。

    原来是这么回事!

    趁自己不在家,嫂子充分利用了那些边角料,制作了贴身小衣,这年月没有挂钩和松紧,所以只好用布带系着。

    先前大概是试穿,衣带不小心打了结。杜氏大概想让小蛮帮忙解开,谁知小家伙越帮越帮,竟然成了死结,偏生在这个关头,谢逸回家了。

    于是乎,衣不蔽体的杜氏赶忙裹入被中,继而有了一番奇怪的对话,以及让人误会满脸绯红滚烫。

    嫂子也真是的,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至于这么难为情吗?还是我家小妹洒脱!

    炕上的杜氏脸更红了,大概有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弄出这等糗事,而且肩背在谢逸面前一览无余……

    仓皇之下,杜氏急忙扯过被褥遮羞,却被谢逸拦住了。

    “嫂子,事已至此,我帮你解开吧,看你难受的……别闹,时间长了会着凉的。”谢逸一副全为你好的表情,一本正经。

    大概是太过难为情,杜氏仿佛不敢开头,也不知如何开口。也就是这迟疑的瞬间,谢逸已经上手了。

    衣带打成了死结,而且很紧,不好解啊!何况眼前还有一张雪白的后背,反光太强,晃得人眼神迷离,完全无法专心致志……

    谢逸解地很努力,小蛮看的很认真,杜氏则将头埋在枕上,羞到了极点。尤其偶尔谢逸的指尖触碰到肌肤,下意识会有些颤栗,她的脸更红了,继而粉颈、香肩,乃至后背都有些泛红发热,自然也越发娇艳欲滴。

    很艰难的任务,谢逸仿佛经受到了很大的考验,还好有妹妹小蛮在身边鼓励(阻碍),否则自己可能早就迷失,冲动,继而一发不可收拾了。

    饶是如此,面对巨大的挑战,仍旧有冲动的可能,冲动是魔鬼啊!虽然不介意偶尔被魔鬼所“奴役”,但是……

    还好,在最紧要的关头,最后一个结总算解开了。

    小蛮顿时拍手叫好,谢逸则长出一口气,在杜氏声若细蚊的恳求下,恋恋不舍地抱着妹妹先出门去了。

    一刻钟后,杜氏出来,脸上的绯红尚未消褪。一见到谢逸的目光便低下头,压根不敢对视,仍旧满脸羞涩。

    谢逸不由在想,也不知那身衣服嫂子还穿着没?可惜刚才只瞧见背面的一点点,没看到正面主体部分,下面应该还有一部分……

    作为半个设计师,不能目睹模特展示效果,当真可惜。唉!难道得等到夏天,才有泳装展示的机会?

第十一章 讨厌的不速之客

    谢家是虚惊一场,美丽旖旎的误会,但陈州刺史府却是一团慌乱。

    无他,陈州刺史,陈国公侯君集的小儿子受伤了。

    谢逸一心想要避开侯君集,可有时候事情偏生就那么寸,他不会想到,在街头相助止血的小纨绔竟然是侯家小公子。

    看着被抬回家的小纨绔满身血肉模糊,侯夫人泪水夺眶而出,哭天抢地上前查看。

    侯君集与贺兰楚石也匆匆赶来,瞧了瞧伤势,又问过随从,确定儿子伤的并不重,才略微松了口气。

    只是血肉模糊的样子着实可怕,侯君集急忙道:“医者呢,快些给我儿诊治!”

    早有人报讯请医,所以医者来的很快,正是刺史官署在职的医官。

    查看过小纨绔的伤势后,起身道:“刺史大人莫要担心,公子只是擦伤和轻微骨折而已。最要紧的是血流不止,幸得有人为公子止过血,而且手法特别,但很有效用……若是拖延至此时,恐怕会有大/麻烦。”

    侯君集是带兵的武将,见惯了外伤,失血过多会要人命这个常识还是有的。即便不死,今后也会气血不济,身体虚弱不堪,卧病在榻的翼国公秦叔宝,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侯君集不由有些后怕,自家儿子才十一岁,幸好及时止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侯毅,是何人为公子止血的?”很显然,贺兰楚石并不觉得小舅子的几个随从有此等能耐。

    “回姑爷,是一个年轻人,他看到公子血流不止,主动帮忙救治。”名为侯毅的随从很庆幸,幸好当初听信了谢逸的建议,否则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除此之外,都是皮肉伤,且不曾伤及面孔,老夫这就为公子包扎,刺史大人和夫人莫要担心。”

    听到医官信誓旦旦的保证,侯君集夫妇放心多了,贺兰楚石却言称要详查小舅子坠马的真相,并且追究责任。

    不想侯君集立即责备道:“你也听扈从说了,是他自己去城外游玩,尽兴而归,街头纵马疾驰才出事的,能怪谁?至于避让孩童之事,他做得对,是非分明,有担当,心存善念,对错赏罚自当分明。”

    “是!”贺兰楚石悻悻点头,但实际上有些不大理解,寻常百姓家的孩童如何能与国公家公子相提并论?莫不是岳父牧守地方,意图展现仁义之名吗?

    侯君集似乎隐约猜到了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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