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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念之云海天仪-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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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来龙去脉,向这位太御杀手娓娓道来。

日薄西山,天近黄昏,余晖将淡蓝的天空染上一抹艳色。尽管李刑仪一直试着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听着宇文说出了与杜灭截然相反的事实,他脸上的肌肉还是起了微微的变化,那是一个人试图掩饰内心惊讶时才会出现的表情。说到最后,宇文从口袋里摸出了王铁林给他的储存卡,只见他伸出右手,将储存卡摊在李刑仪面前。“这是?”“那晚跟我一起去的警察,用自己的DV拍下了当时的情景,具体内容我还没有看,不过内容应该和我描述的是一致的。”“哦?你就那么自信,这里所记录的就是你所说的内容?”“事实是不需要质疑的,虽然我当时已经晕倒,但凭借卜苍月寄宿在圣枪上的最后一点灵力,我还是看道了他们二人被杀的真相。”“…………”李刑仪右手扶着下巴低头沉思,又抬起头看了看宇文,此时他心中也十分纠结,长期钻研法律的他,不希望自己错放任何罪者,但更不愿意错杀一个好人。“嗯……”只见李刑仪长舒一口气,将背后剑匣收了收紧,“你说的话,我会去找师傅确认,倘若一切真如你们所言,那……李刑仪绝非有眼无珠之辈,此事也不会就此黑白颠倒。”言罢,李刑仪转身欲走。“请等一下。”就在此时,穆野将准备离开的李刑仪叫住,眼神中闪过一丝谨慎。“还有何事?”“我很好奇,阁下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这一路上我们基本没怎么上过高速,而且但凡会有摄像头的地方,我也是能避则避,然而在这种荒郊野外您却能准确地伏击我们,这倒是引起我的兴趣了。”“我只是接到太御发来的线索,才赶到此地堵截你们的,至于如何得到的线索,我是不太清楚,不过你们之前曾在太御工作也应该清楚,找人这种事情,对太御信息中心来说应该不是难事才对。”“哦?话说我身边这位外国朋友,本身与太御毫无干系,只因为圣枪被盗才辗转来到中国求助太御,而光是为了找出那两个窃贼,太御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今找我们的行踪却这么快……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对于穆野的试探,李刑仪并没有做出过多解释,他只是转过身向天指了指,说道:“你忘了太御有自己的间谍卫星么?与其在这里思量,不如小心天上的监视吧。”言罢,他右手瞬结几个法印,整个身形便再次消失于移送术阵之中。“天空吗……?”穆野喃喃道,与此同时,四人都不自己觉地朝头顶望去,那红色已经逐渐褪去,几颗朗星伴着白月正在逐渐成为天空中的主角。“也许是我们在什么地方大意了,才会引来他们的追踪。”安德烈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边思索一边说,而穆野则微微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就在众人沉默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遥星清脆的声音:“喂~!你们没事吧?”听闻呼唤,众人便朝汽车方向望去,只见遥星正一脸担忧地朝这边跑来。“刚、刚刚那人好厉害,吓得我都不敢出来了!”遥星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不用担心,”徐紫灵拍了拍遥星的肩膀,安慰道:“那人还算有些理性,肯听我们说明情况,现在没事了。”见众人无事,遥星也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是野外,一旦天黑了对我们更不利,请相信我的感觉。”“嗯……遥星说得是。”宇文附和着,同时对穆野和安德烈说:“那我们现在就赶紧走吧?”“嗯。”二人点了点头,便朝越野车走去。“啧啧啧……这车胎报废得彻底。”“看样子只能换个备胎了。”言罢,宇文便和安德烈七手八脚地将备胎从车尾弄了出来,而穆野则在后备箱里翻出了千斤顶和扳手等工具,卷起袖子就开始换车胎。修车这种事情,遥星和徐紫灵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只能看着三个大男人忙里忙外。“哎~能开又能修,我这才是真本事啊~!”穆野修车也不忘调侃下气氛,引得众人会心一笑。不出十分钟,新车轮已经换好了,此时宇文拍了拍穆野的肩膀,对他说:“你又打仗又修车的,太辛苦了,一会儿我来开车吧,你赶紧休息一下。”此时此刻,宇文心知自己没办法在战斗上帮什么忙,只能尽量在其他方面多分担些。似是看出了宇文有些许内疚,穆野笑了笑,对宇文说:“放心吧,我也不会太勉强自己,一会儿你开夜路注意安全,我坐副驾位置。”言罢,他便招呼另外三人上了车。看着穆野笑容满面的样子,宇文知道他这是为了给大家减轻压力,想到自己身边有这样可靠的朋友,宇文心中亦为之一暖,“你终究还是比我可靠啊!”他这样想着。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车灯映照在公路上,令眼前这一片前路不被黑夜吞噬。宇文手握方向盘,望着挡风玻璃前无尽的黑夜,心中若有所思:人生路漫漫,前方究竟是穷山恶水还是灯火阑珊?没人知道,也正是因命运的未知性,平凡人只要看得清眼前这一亩三分地,也就自感满足了。那命运、人生究竟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等待着这一车人的,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宇文不敢再多想下去,因为他清楚,自己早已经回不了头了。就在他沉思之际,背后,一只温暖的手缓缓搭载了他肩头,轻柔却又可靠。宇文没有说话,只是从倒车镜中望向徐紫灵。和穆野不同,宇文与徐紫灵之间的交流,更多的时候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触摸,一个眼神,而很少有多余的语言,也许这种默契更多的体现在“知心”上,宇文深深地觉得眼前这个略带神秘气息的女子,总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在期待什么……这一点并没有让宇文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让他觉得,和徐紫灵在一起时的感觉非常安心。汽车还在不知疲倦地奔跑着,而时间也逐渐指向了午夜,就在困意逐渐袭来时,宇文缓缓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并将声音调整到不会吵醒其他人的大小。此时,毫无预兆般,熟悉的歌声再次萦绕在车厢内。

焚身以火让火烧了我燃烧我心颂唱真爱劲歌人不顾身让痴心去扑火黄土地里活我真挚爱的歌

幽幽低诉,如有魔力般,令人迷醉。听着熟悉的旋律,宇文的记忆不禁飘到一切发生之前的那晚,一样的夜,一样的路,一样的车,一样的歌,然而处境与心境,终究已经不一样了。

第八十四章 渊源 真相

悠悠远山,独守天地,座座坟茔,顾盼黄昏。殇独坐坟前,望着墓碑默然出神。这座坟头十分简陋,从刚翻过的土来看,二人下葬时间应还不长,然而对殇来说,自己终究是来迟了。只见他右手一松,无数泛黄的纸钱便随着山风四散飘荡,如同枯叶,倍显凄凉。墓碑前,洒下的酒已经逐渐干涸,殇缓缓起身,手扶在刻有藏青云和卜苍月二人名字、卒年的墓碑上,感受着那直透骨髓的冰冷。“我本以为,你们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众星捧月的骄子,想不到……”殇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最后还不是和我一样?连个出生的日子都寻不得。”人生之可悲,在于无法预测自己何时行将就木,然而更可悲的,莫过于始终不知自己何时来到这个世界,以至疑惑一生。祭拜过后,殇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右手拇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眼神也由麻木逐渐变得犀利。确认了诛杀目标之后,殇收起手机,自言自语道:“你的仇,附带他的仇,我都会逐一清算,黄泉之下,我不会让你含恨。”风,依旧凌乱地吹着,带着纸钱在空中四散飞舞,殇长舒一口气,吐尽心底最后一丝不舍,便带着仇恨和杀意,离开了这座合葬二人的荒冢。袅袅烟香,涤尽凡尘,叠叠古卷,颐养心性。书斋内,李刑仪端坐桌前,看着自己的师傅用熟练的手法泡着茶。茶水叮咚撞击着杯子,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只见孙千江倒好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李刑仪。“谢谢师傅。”李刑仪一边说,一边接过杯子轻啜一口,熟悉的味道再次萦绕舌尖,仿佛时光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在孙千江身边修习道术的快乐日子。看着徒弟享受的表情,孙千江手持茶杯,半开玩笑地说:“刑仪啊,你可是有段日子没来看老头子我了,怎么着?是不是把师傅给忘了?”“额~~”闻言,李刑仪呛了一口茶,赶忙放下茶杯,解释道:“师傅在上,徒弟我可从来没把您老人家忘了啊!只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教课,所以……嘿嘿~”“嘿嘿~!嘿嘿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被太御召来,你小子哪里会想着来看老头子我。”“哎呀……师傅您看您说哪的话~徒弟这不是来了嘛~您老消消气儿……”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心性始终淳朴憨厚,孙千江得意地笑了笑,挥手说:“罢了罢了~”便继续喝茶闲聊,尽管他对于李刑仪前来拜访的目的了然于心,却也不急于切入正题,毕竟自己与这徒弟许久未见,至少也该先叙叙旧才是。几杯茶下肚,孙千江捋了捋胡须,心想时机也差不多了,便对李刑仪说:“刑仪啊,这次来找师傅,恐怕是还有些别的事情吧?”言罢,他眯着眼看了看李刑仪,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嗯……这个……”见孙千江先开了口,刚刚一直没将话题挑明的李刑仪,此时反而有些拘泥。“有话就说,你何时也变得这么畏畏缩缩的了!”“这……其实徒弟今日前来,确实有一件事想向师傅确认。”“是不是和太御委派给你的任务有关?”“……是的。”闻言,孙千江脸上少了几分与徒弟重逢时的喜悦,只见他站起身,踱步到书桌前,“刑仪啊……”他背对着李刑仪说道:“在从我口中得到答案之前,师傅想听听你对此事怎么看?”言罢,他拾起书桌上那串佛珠,坐在太师椅上缓缓拨动着。李刑仪放下茶杯,面上亦有几分纠结之色,“我看了一下宇文给我的视频……”他低着头摩挲着双手说道:“怎么说呢?我觉得事实和杜灭告诉我的信息截然相反,然而我想不通,他……准确来说是太御,为何要这样做?难道这几个人手里握着太御什么秘密,以至于一定要颠倒黑白杀他们灭口?而杜灭,又为什么要狠心杀掉自己的义兄妹?”听罢徒弟的这番疑问,孙千江心中的顾虑倒是稍微消减了几分,至少此时他能够确定,自己的徒弟对此事尚有一番思考,而非单纯的唯命是从。“说起这一切,就不得不提太御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的云海天仪。”“此物据说是御掌多年夙愿,然而我基本上不管太御内部事务,所以对此知之甚少……师傅,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特别?”“哎,看来我也是该和你说说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孙千江叹了口气,向李刑仪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过往。“大概是七二年吧,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你师父我在二茅峰学道,当时自觉道术有成,便下了山准备干一番大事,甚至还想过要开宗立派,”孙千江手捻念珠,眯起眼睛一边回忆一边说:“那时候年轻啊,加上有些天资,我便觉得自己道术修行已有大成,天不怕地不怕,虽然用术法帮人办了不少事,但也惹了上不少人,而且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太招摇很快就会引来祸事,为师在这方面也吃过不少亏。”“师傅术法厉害,当时应该罕有对手吧?”李刑仪问道。“呵呵~”只见孙千江摆手哂笑,似是嘲讽着当年的自负,“一山还有一山高,玄能异法在中国大地上比比皆是,即便是现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又藏着多少高深莫测的人,又有谁说得清呢?师傅我当年就是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败在了御掌的手上。”他说着,眼神也逐渐变得深邃。“大概是在特殊时期结束前一年吧,那时候我在江湖上已有些名望,有一天一名老者找上我,直言欣赏我在道术上的造诣,要让我跟他一起做番事业,问我愿不愿意。”“老者?难道就是御掌?”“嗯,就是现任御掌君允文,那时的他和现在一模一样,白发苍苍但却十分有精神,在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少有能活得如此康健的老人,就连现在的我也自叹弗如!然而那时毕竟还年轻气盛,所以我当时对他的要求嗤之以鼻,心想这样一个老头有什么实力?却敢说出如此大话,于是我便与他约定,除非他能打败我,否则此事断无可能。”闻言,李刑仪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说,那场比试……您输了?”“是啊!输得很彻底,”孙千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无论是术阵,还是召鬼,亦或是拳脚,当时的御掌皆比我强数十倍不止!几番比试下来,我被挫得锐气尽失,惊叹之余,亦萌生了跟随之念,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便一直跟在御掌身边,开始了创立太御的工作。”听罢这番话,李刑仪心头忽生疑问,“创立太御?”他满是不解地问道:“不是说太御古已有之吗?为何是创立?”只见孙千江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说是古已有之,然而据当时的御掌说,太御在近代便已人丁单薄,加之中国大地多年战乱,到解放前就只剩下他一个掌门了,与其说是创立倒不如说是复兴。”“原来是这样,这段历史还真没听说过。”“呵呵,这些哪能和你们说呢?当时御掌宣扬的目的很简单,集合所有异能人士,形成一个庞大的组织,顺天命,行仁道,推动历史前行,这在我看来是十分正确的道路,因此也非常赞同御掌的理念,只是后来……”“如何?”只见孙千江叹了口气,摇头说:“随着太御逐渐做大,御掌所侧重的方向也不再是发展,而是着力于寻找云海天仪,而且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当初御掌重建太御的根本目的就是寻找此物,只是没有像现在这样直白罢了。”孙千江顿了顿声,用拿着念珠的手轻叩了两下桌子,说道:“接下来的,就是重点,想必你也从宇文他们口中,得知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么你可曾想过,这一切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御掌为得到云海天仪,不惜耗费这么多年心血,此时他得到了天仪,那下一步便是要施行后续计划!而指使杜灭杀死藏青云的同时,又要派你们去追杀宇文,这其中缘由显而易见。”闻言,李刑仪眉头微皱,轻声问道:“您的意思是……?”“藏青云和宇文,他们和云海天仪必然有某种特殊联系,而且我猜测,也只有他们才有能力破坏御掌的计划。”“……御掌的计划。”“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藏青云和宇文同为当年制造云海天仪之人的转世,二人身上皆保留着一部分前世的记忆和力量,直到天仪再现,藏青云身亡,在不断的阴差阳错之下,这些能力和记忆才逐渐回流到宇文一人身上。”“一件东西的制造者,是知道这件东西秘密最多的人,也是最有可能破坏这件东西的人。”“没错,尽管宇文现在异能尽失,对前世的记忆也不甚完整,可他仍然是御掌最忌惮的存在。”经过孙千江一番分析,李刑仪心绪纷乱如麻,在接到这份任务之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内中竟有如此复杂的隐情。“师傅,我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李刑仪说道:“御掌如此布局,究竟想要得到什么?”闻言,孙千江沉思片刻,回答道:“对于此事,我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是通过藏青云生前留下的信息,加之我自己对御掌的了解来分析,我猜测御掌是想要借助天仪的力量,来夺取……”“夺取……什么?”“政权。”一句“政权”,让李刑仪当场倒抽一口冷气!这种夸张的论断如果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那他只会一笑置之,不以为意,然而做出这种判断的人却是自己最信任的老师,这让他一时错愕非常。见此情形,孙千江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口中喃喃道:“风流建水翁承赞,樽酒论文千载同……”“师傅,这是什么诗?”李刑仪皱着眉头问道。“明朝初期,燕王朱棣为夺取政权发动叛乱,军队攻入皇宫,一把火将建文帝朱允炆的皇权焚烧殆尽,自此开启了明成祖的时代……据野史记载,当年被叔叔杀进皇城的朱允炆并没有死于大火,而是一路逃到了江西玉山,化名詹碧云做起了道士,并得了高人真传修得一身仙法,刚刚那诗词便是他留在玉山的石刻,有人曾说,这两句诗中隐含‘建’、‘文’二字,暗示了詹碧云的真实身份。”“这,又和御掌有什么关系?”“这两句诗虽是古人所留,却并不如出名,因此知者甚少,但是我在很早以前便经常看御掌写这两句诗,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御掌的居所内应也保留着两幅同样内容的字。”孙千江眉头皱的愈发的紧,似是自己也无法完全相信自己的话,然而无数断断续续的线索,却又不断指向同一个地方,“根据藏青云对前世记忆的描述,督造天仪的北辰苑曾有一名亦师亦友的故人,名唤‘詹天师’,也就是此人将云海天仪的设计图交给了北辰苑,希望他能够造出天仪,以保明朝不受北方女真族侵略,而当北辰苑将云海天仪制造完毕后,方察觉天仪本质绝非护国之器而是杀戮凶兵,此时又有一名绝世高手杀入皇宫,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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