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渡过夜空的月之船-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謇砹讼掳蜕系暮纭K淙灰桓鼍龆ㄒ陨钡娜烁静豢赡芟氪虬纾墒呛愉暇共幌肴米约旱那吧纤居媚歉逼嗖业难雍途司思妗!�
河濑不知道舅舅和他会怎么说话,他对男人会不会把自己的关系给说出来感到很不安。于是在来这里之前,先跟他交代好了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虽然男人说“我也根本没有必要说吧”,可是河濑就是踏实不下来……两个人只在六年前睡过一次而已,说到底就是太过年轻气盛的结果。这事情如果舅舅知道了,恐怕他也就只会觉得无奈吧。但舅舅毕竟是像父母一样照顾过自己的人,河濑实在想不好该不该让他知道。
就在他闷闷地想这些的时候,似乎是最后一个患者的人从诊察室里出来了。那是个四十多岁,矮矮胖胖的女性。然后里面叫了男人的名字。河濑抓着男人的手臂,把他带到了诊察室里。
诊察室只有舅舅一个,护士小林并不在场。可能是问诊时间过了,已经回家去了吧。河濑让男人坐到患者专用的椅子上,自己靠在了诊察台边。
“初次见面。柴冈先生,我叫本桥。”
男人说着“您好”,很郑重地低头行礼。在来这里之前,河濑已经用电话跟舅舅形容过男人的情况了。
“我从史那里听说了。昨天你的眼睛忽然看不见了吧,眼科和脑外科检查都没有异常是吗。”
“好像是这样吧。”
男人的口气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你很不安吧?”
舅舅安慰着男人,有加上了个“说起来呢”的短短前置。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身体不舒服却查不清楚原因。本人感觉很难受,可是检查过却没有哪里有问题。像这种情况,就有可能是精神状态对身体产生了影响。”
男人似乎在认真地听着舅舅的话。
“我想这大致可以想象为心在发出惨叫吧。可是心就算能发出声音,也说不出‘很疼'来,所以就诉诸在身体上。我想和你多聊一聊,看看是不是你的心过于疲劳了。”
男人没有回答。舅舅催促了一句“可以吗?”他点点头说“可以。”
“难道说,你不想说出来。”
“不是这样。只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而已。”
男人笑了,那个笑容就像娃娃一样爽朗,因为爽朗得过了头,看着就觉得很不舒服。
“很多人自己都是自己没发觉到的时候累积了很多压力呢。……啊,史。”
舅舅转向河濑。
“我想和柴冈先生两个人谈谈,请你出去好吗?结束了我会叫你进来的。”
虽然怕趁着自己不在,男人会把和自己的关系说出来,但是也说不出“我想留在这里”的话。河濑乖乖出了诊察室,去等待室里等着,这段时间里事务的齐藤道了声“那我先失陪了。”就下班回家了。
趁着没有其他人在,河濑在诊察室的椅子上躺了下来,看了看手机的短信。从星期五打给有泽的电话还有发的短信都还没回复。都这个时候了,也就算了吧……河濑感觉到回复迟缓似乎是和年龄成正比的。年纪越高,反应越慢。有泽他是不是把那个错看成是广告之类的呢。
等待的时间很长,他就擅自开了等待室里的电视机看。就这么过了三十分钟的时候,诊察室的门开了,舅舅开口叫他。
河濑走了进去,见舅舅正面对电脑输入着什么,然后他重新转向男人,作出思考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似乎并没有和如今这个症状有关的心理负担。而且就算是有,毕竟也是眼睛看不到的东西,没法跟做外科手术一样切切补补。我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男人说着“给您添麻烦了”向他鞠了一躬,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男人想要改变方向,却被自己坐的椅子绊到了脚,剧烈地向前一晃。河濑慌忙扶住了他。得以避免倒下的男人踏出右脚保持住了平衡,这才用双脚站稳。
“啊,对了,柴冈先生。”
舅舅忽然说,男人转过了头。
“我忘了问你。知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你怎么想?”
“什么叫怎么想?”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是怎么想的呢?”
男人歪着头,用食指按住嘴角,缓缓地张开了口。
“我觉得自己是死了吧。”
“死了?”
舅舅眨着眼睛反问。
“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我一直都是开着灯睡觉的,房间不可能这么暗。可是虽然黑的什么也看不见,肉体却还有感觉。我就觉得说不定自己死了。”
……可是,男人补充了一句。
“后来我听到了。外面车子的声音,匆忙的脚步声……还有气味,这些东西都变得更加的鲜明。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死了。试着撑起身体,就听到了衣服和床单摩擦的声音。然后护士就叫我了。”
“这样吗……那么知道不是死了,而是眼睛看不见了的时候,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舅舅持续着似是而非的质问。
“麻烦。”
“眼睛看不见会很麻烦。一个人就没法在外面走了。”
舅舅眯起了眼睛。
“这样吗。……我明白了。啊,抱歉耽搁你这么久。”
“没事的。”
河濑带着男人走出了诊察室,齐藤已经回去了,河濑正不知道该怎么付钱才好,前台那里却站着个人影,原来是护士小林。
“史,来付款吧。”
小林招呼道,河濑连忙走过来。小林也马上要回家了,身上穿的是便服。说老实话,河濑对这个个子矮矮的,身体胖胖的,至少是自己两倍年纪的上了岁数的护士有点应付不来。
“……大夫跟我说,等你们付钱的时候就把史一个人叫进来。”
小林偷偷地和河濑耳语了两句,河濑点了点头。进了诊察室,舅舅摊开着病历,用食指顶着下巴,作出在思考的样子。
“那是我之前的上司。……挺难搞的一个人吧。”
河濑苦笑了起来,在舅舅对面的患者用椅子上坐了下来。
“舅舅,你对那个人怎么想?”
他单刀直入地问。
“这人挺正常的。说出来的话没有矛盾,讲礼貌,冷嘲热讽,还很冷静。”
什么挺正常的,要揭穿他的真相也就这个时候了。
“可现在是眼睛看不见的状况的话,又怎么样呢?”
舅舅托着脸颊。
“那就普通得过了头,又冷静得过了头。眼睛看不见的事可不是什么小事。就算是第二次了,也很难做到那么冷静吧。毕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就能再看见。”
舅舅耸了耸肩。
“而且看不见的人一般来说也不会说麻烦吧?要是说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很不安的话还能理解,可是麻烦……这样听起来,就好像他对眼睛看不见这件事本身根本无所谓一样。”
舅舅说到这里,忽然轻轻拍了拍腿,叫了声“对了。”
“你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河濑的嗓子里咕嘟一声。
“那个,他是我上一个工作地方的上司……”
“既然你换了工作还在和他打交道,那你们关系很好了?”
也许男人已经把过去的错误说了出来。河濑垂下了视线。
“……一般吧。前天我被那个人同期的上司拜托了,只是勉强奉陪他一下而已。”
“交情一般?他现在不是住在你的公寓里吗?”
河濑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找到他亲人,把他交给亲人不就好了吗。弄的不好就要长期奉陪了。像那种精神状态影响视力的病例虽然听说过,但是相当的少见,我也不是不感兴趣,可是考虑到以后的问题……”
“我一开始也想吧他交给亲戚,可是他说他从来没见过亲戚。他母亲是别人的情妇,似乎有相当的隐情……”
舅舅嘟囔了句“那可麻烦了啊”,把手指在胸前交叠起来。
“如果是把感情表现在外面,让人容易理解的人也就罢了,像那种类型最难对付了。何况他头脑还很好。他的回答等于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如果真像你说的,他想要死,那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而且也不说他不安或失眠。这样我根本没法给他建议,连药方都开不了。我是只能放弃了。你也只能不要着急,多花些时间罢了。”
“那要花几天才行?”
舅舅苦笑起来。
“人心可是没有基准可言的。说不定明天就好,也说不定半年之后,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是那个样子了。如果过一个星期症状能改善也就罢了,万一拖长了,我看让那个人住在你的公寓里不太现实。”
“可是他说之前十天就好了。所以我想让舅舅给他看看,说不定能好得更快点……”
你啊,把医生想得太万能了吧……舅舅嘟囔。
“我是认为那个人的确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如果能看到他真的是想让人救他,他不想死的话,那医生还有介入的余地。可是我连这个都看不到。毕竟要看出不安这种没有形状的东西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呢……舅舅又看了看河濑。
“那个人只对你说‘想死’的话,也许是存在着某种意义的。至少你是知道了那个人的心情的。啊,还有……”
舅舅抓了抓头。
“我觉得那个人之前在哪里见过。他跟我同岁,我本来以为可能是同学,但是他的高中跟我不一样。要是我的患者,那我不会忘记的,要说是病人的家人或者恋人,我也没有印象。可能我是上了岁数吧,最近经常忘事。”
听到家人这个词,河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件事。
“我想那个人的母亲是自杀的。”
舅舅的眉毛一动。
“我听说是生病而死的啊……”
“我去参加葬礼。那个时候参与人里有人说她是因为抑郁症自杀的,不过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这样。”
“你知道他母亲的名字吗?”
“姓是柴冈,下面的名字就不知道了。”
“以那个人的岁数,如果是他母亲,那活着也该七十岁了吧。具体的病名也不知道是查不出来,还是不想说……多半是后者吧。”
小林忽然从舅舅背后探出头来。河濑被她的无声无息吓了一跳,不由得“哇”地叫了起来,小林用“你很吵”的表情瞪他。
“大夫,我这就先走了。”
“啊,谢谢。抱歉让你留到那么晚。”
说完之后,舅舅忽然又叫着“啊,你等一下等一下”,把要回去的小林给叫住了。
“那个,记不记得一个叫柴冈的女患者?现在应该是七十几岁才对。”
小林说着“叫柴冈的不是跟星星一样多吗”,手插上了肉肉的腰。
“我觉得刚才来看病的患者是以前我看过的患者的家人,但就是想不起来。”
“大夫你都想不起来,我不是更不可能吗。”
听到这不留情面的话,舅舅也只是打退堂鼓了。
“那失礼了。”
小林飒爽地回去了。总之先给男人预约了后天。比照着之前的十天来说,进行集中地治疗吧。河濑要工作,只有在晚上八点这种很迟的时间里让男人特别治疗。
向舅舅到了谢之后正要走,诊察室的门啪嗒地开了,小林又回来了。
“我想起来了。”
小林指着舅舅。
“我一看到等候室里的人,就想起来了。大夫说的那个叫柴冈的女人,也许就是柴冈澄子吧?大夫在大学医院里工作的时候,接收过的外部病人。”
刚开业的时候,舅舅把同在大学医院里工作的小林挖到了自己的诊所里。这句话似乎一下打开了舅舅的记忆,舅舅立刻“啊啊!”地拍了下手。
“我想起来了。就是柴冈澄子。娃娃脸的美人。”
“等候室里的那个人是柴冈澄子的丈夫吧?虽然头发都白了,可是我记得他。因为他很帅呢。”
“不是丈夫,是儿子吧。”
舅舅说完,小林随即否决,断言说:“不,就是丈夫。”
“我记得很清楚啊。他们来看诊的时候,他总是对护士们说‘一直麻烦你们照顾我妻子了',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呢。虽然柴冈太太模样也长的年轻,可是她丈夫更是怎么看着都比她小十岁,所以我们护士经常说到他们。还说她是怎么俘虏到那么年轻的好男人的呢。”
“可是,我参加过那个人母亲的葬礼?”
河濑试图反驳,但是被小林瞪了一眼。
“那真的是柴冈澄子吗?”
被那么一问,河濑也变得没自信了。
“可,可是我跟他一起工作的时候,从没听说过他结婚的事啊。同僚也说那个人还是独身的……”
小林歪歪头,说“真是奇怪呢”。
“也许只是亲戚关系?可是姓又是一样?”
小林小声说着,看了看墙上的表。
“啊,都这个时候了。我就是想起来告诉大夫。那我走了。”
小林回去之后,舅舅和河濑就陷入了沉默。虽然还是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柴冈澄子这个名字已经浮现在了面前。到底是母亲,还是妻子……两个人苦恼了一阵,还是找不出答案。河濑说“我还是去问问他本人好了”舅舅也带着不能释怀的表情答了声“嗯”。
从舅舅的诊所出来,外面已经下雨了。舅舅借了他们塑料伞,他们在街上走了起来。虽然舅舅说可以拿两把走,但是分开打伞只会给带着男人走路造成麻烦,所以河濑没有要。
两个人共打了一把伞。外面的肩膀都湿了,却又必须要配合男人的步调来走,速度很慢,河濑很不耐烦。
在最近的车站下了车,回公寓的路上,河濑问道:
“六年……大概是七年前吧,我参加了你母亲的葬礼。”
男人小声说:“这么说起来,是一起工作的时候呢。”
“你没有告诉我名字啊。”
“谁的?”
“你母亲的。”
稍稍隔了一会儿,男人说“我忘记了。”
“啊?怎么可能啊,那是你自己的母亲吧?”
男人歪了歪头。
“不,真的是想不起来了。是怎么回事呢……也许是痴呆了吧。”
河濑确信他实在耍弄自己。不管是舅舅还是自己,这个男人都不想给予一点治疗的情报。
“你靠谱一点吧!”
河濑怒吼一声,男人站住了脚。
“为什么什么也不告诉我?你就这么讨厌别人知道你的事吗?”
男人看向斜上方,眨了眨眼睛。他也许实在看自己,但是视线没有相触。
“她的名字是不是叫澄子?”
河濑气愤之下,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男人立刻小声地“啊”了一声。
“对了,是澄子。可是为什么你会知道?”
“……你的母亲一直在我舅舅那里看病,所以舅舅记得。”
“这样吗。我就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世界真狭小呢。”
男人那不急不徐的发言,让河濑觉得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可是不管是不是真的,河濑也都已经懒得再和他多说了。
雨越下越大了。河濑说声“走吧”,拽着河濑手臂的男人也走了起来。
男人和柴冈澄子是母子。后来柴冈澄子因为受精神上的疾患影响自杀了。说不定,这个男人的精神上也存在着脆弱的部分吧。……不,应该说是肯定会有。
不过既然他们是母子,那小林说“妻子”的事又是怎么回事?把母亲叫成是妻子也太奇怪了吧?但是舅舅一开始就说是“母子”,也许小林是把他和别的什么人搞混了。
身边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说老实话,想叹气的是河濑才对。想要自杀,眼睛有看不见了的男人。要照顾这个男人到他眼睛治好,如果真的是十天的话,也许还可以忍耐吧。
河濑去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三十分了。电脑周围正像星期一常有的一样,贴上了各色各样的便签纸,让河濑很没干劲。
“啊,你来了。还以为今天你休息了呢。”
从背后路过的松下向河濑招呼道。
“我请了半天假。”
河濑把那些零碎的邮件统一回复,右边堆积下来的五条备忘一起扔进垃圾箱。
“喂,河濑!”
回过头去,见有泽站在背后。
“你星期五给我发了短信吧。”
“啊,是的。”
河濑想着到现在还说什么,皱起了眉头,有泽很尴尬似的抓了抓脑袋。
“其实我把手机落在公司了,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才知道你发了短信打了电话给我。你有急事找我商量?”
听到这个再傻不过的理由,肩膀一下没了力气。现在太晚了,已经不是能和有泽商量的情况了。
“没什么大事。你身体怎么样了?”
有泽嗯了一声,轻轻点头说“那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迟到了?”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