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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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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你这么说,如今入秦的都是不怕死的了?”惠叔云甩了甩衣袖上的残雪。

    “不是不怕死,是有胆。”息泓接口道。

    姬眠缓过来一些,笑道,“哈哈,如此说来,去越国的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们这些话看似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打趣,但是其实都暗合时事。秦国在秦孝公时期便发布求贤令,对有识之士的待遇可谓六国之中最为宽厚,然而,秦国穷,能宽厚的只有放松在政事上的限制,去秦国的士子,只要有切实际的想法,都会得到无比的尊重。

    而越国虽大,但偏居一方,越王虽然不算昏庸,但实在不是个有才智有远见的君主。

    “七斤炙羊肉,十坛好酒。”息泓道。

    “小店有楚酒、卫酒、秦酒、越酒、鲁酒,不知先生要哪种?”少年笑问道。

    “来来来,每样来一坛,教我等尝遍这天下之味。”姬眠嚷道。

    “诸位稍候。”少年躬身退了出去。

    很快酒肉便送了上来。姬眠拍了拍宋初一的肩膀,“怀瑾,你得多吃些,如此瘦弱可不行!我听说安邑许多男人涂脂抹粉,瘦瘦弱弱一副女儿状,还受到诸多少女的追捧,你可不能如此。”

    “对,对。”众人点头附和,显然并不欣赏那种美。

    有婢女端了水来供众人净手,南祈一边洗手,一边冷飕飕的道,“悟寐大可不必担忧,她浑身上下,哪有体貌可以卖弄。”

    “不知怀瑾哪里得罪了你,因何处处为难?”宋初一直接了当的问道,她可不想成天吃饱了饭找气受,能化解一下最好。

    南祈擦了擦手,看了她一眼,“我看别人不顺眼,从来不需理由。”

    宋初一气到了极处,忽而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忽而一敛,“你他娘还真是吃跑了撑的!看不过眼你她娘的还看!?卫国被魏王所欺,你看的过眼;天下礼乐崩坏你看的过眼;民不聊生你看的过眼,偏偏看我小小的宋怀瑾不过眼,真是有性格有气度有胸襟有抱负!令人大开眼界!”

    众人瞠目结舌,半晌没有人说出话来,姬眠正在往嘴里塞肉的动作僵住,拿眼角余光去瞥南祈的脸色。

    不仅仅是他们这间雅舍,连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第42章 论天下大势

    宋初一平时的样子就如一只摊着肚皮晒太阳的猫,懒洋洋的看似无危害,一旦惹急了她,立刻便会化作猛虎把人往死里咬,这会儿骂南祈的话,还是她控制再控制之后的十分客气的结果。

    她怒起来的性子,在秦地也略显彪悍,更逞论儒学盛行的卫国。

    南祈也有一瞬的吃惊,但转而又恢复平静,微微一笑道,“过奖。”

    四周的人顿时惊骇,嘴张的更大,姬眠小声道,“我眼没花吧?允祀,别人骂你,你竟然笑了!”

    南祈的表情,一贯像是全天下都欠着他债似的,看谁都不顺眼,也极少笑,方才居然被骂笑了?原来他喜欢受虐吗?

    “道家讲究的是平和淡然,她先动真怒,自然落了下乘。”南祈端起酒爵,坦然喝了一口酒。

    宋初一默然,她虽然觉得“上乘”“下乘”都无所谓,也没什么意思,但她的确太容易动怒了,为谋,要时时刻刻能守住自己的心神,用一颗永远冷静的心去衡量。

    宋初一忽然坐直身子,众人一脸紧张,正欲上前劝解,却见她郑重的给南祈施了一礼,“允祀兄所言极是,怀瑾受教了。”

    “怪哉!”惠叔云叹了一声,转而问道,“道家人都如你们这般神神叨叨的吗?”

    宋初一嘿嘿一笑,伸手撕了一块炙肉塞进嘴里,“神神叨叨只有他一个,我很正常。”

    “倘若我未猜错,你是庄子那一派的吧,正经的神神叨叨。”南祈慢悠悠的道。

    老子之后,道家逐渐也分了派系,其中一派把老子的“无为”发展成为虚无主义,庄子便是这一派系的代表,譬如“庄周梦蝶”,玄之又玄;而另一派则舍弃了老子思想中否定礼、法的成分,把老子的“道”解释成为规律,起代表是齐国稷下学派中的黄老道法一派。

    宋初一和南祈,恰好便是分属于这两个流派。

    “原来怀瑾是庄子门生吗!”息泓惊喜道。

    庄子寻求放浪形骸于山水酒池之间的精神自由,在时下也是很受追捧的思想学说。

    宋初一微笑,算是默认了。

    息泓用筷箸击节而歌,“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好!壮丽!”姬眠赞叹道。

    这是庄子的《逍遥游》。道家虽然未曾在治国邦交上做成什么大事,但它在教人为心上,却是很多思想学说都不能与之相比的,因此大部分的士人都曾经拜读过老子、庄子。

    宋初一一遍往嘴里塞肉,一遍含含糊糊的跟着哼哼。

    一群人正唱的起兴,却忽听楼下有人吼道,“楼上方才骂娘的那位先生!”

    众人声音戛然而止,听楼下之人又喊道,“我等闻先生言辞犀利,愿请先生指教天下大势。”

    这是邀请宋初一去向大家说说自己的论述。

    这种场合的论述是士子之间的交流,说好了很可能一夜之间名声鹊起,说不好也无人会责怪,这种辩论倘若不接,便显得太没有气度,于名声有碍。

    宋初一忙将手里的骨头啃干净,丢在食案上,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巾布拭了拭手,才从容起身。

    士子们最爱这种活动,因此宋初一一出现,酒馆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在看见她形貌的同时,众人目光或惊奇、或不可置信、或失望,实在精彩无比。

    站在堂内台子上的人看见顺着楼梯缓步走下来的宋初一,最开始心里很是后悔,但瞧着宋初一姿态闲适从容,没有一丝紧张不安,亦无少年人的锋芒锐利、意气风发,又感到很好奇。

    宋初一也在打量对方,他正是站在那个画了棋盘的台子,年纪越二十三四岁,一身青布袍洗的发白,墨发整整齐齐的纶起,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眉宽广清长,仿如悬犀,双分入鬓,首尾丰盈,双目朗朗,鼻梁硬挺,嘴唇薄厚适宜。

    “好一个眉目清朗!”宋初一不由赞叹道,“足下好俊的相貌!”

    那青年见宋初一如此年幼,竟是一时不知怎么称呼,顿了一下,拱手道,“过奖了。”

    宋初一走上台,“不知足下欲说何事?”

    “在下想请教先生,小国可争天下否?”青年笑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四周有些还在喝酒的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可。”宋初一毫不犹豫的,笃定答道。

    青年也不追问,因为论事的规矩摆在那里,但凡应答者说出个看法,就必须详细阐述原因。

    宋初一淡淡一笑,抄手道,“万事万物离不开一个‘道’。无论国之大小,顺道者昌,逆德者亡。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小国正因弱小,而不被其它强国戒备,倘若能擅于利用这一点优势。道无常道,然则万物存在都有其存在的道理,焉知弱小者只有‘亡’这一条路可走?”

    “顺道者昌,逆德者亡。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彩!”青年反复咀嚼这句话里的意思,不由眼睛一亮,喝了一声彩。

    顺应道德的国家便会昌盛,违背道德的国家则会逐渐走向灭亡。联系时事,宋初一这句话颇有骂魏王无德的意思。也不管这句话是否真的有道理,众人听的心里大为痛快。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意思是,事物的发展总是周而复始、返本复初的,下是高的基础,后是先的前提,所以弱是一切之基,万事万物从弱起,因为有弱才有强。在处于劣势的时候,要以谦卑柔软的态度扭转颓势。

    理解宋初一话中深意的人,自然觉得很妙,但也有只理解了表面的人,听闻她这话,不禁嗤笑道,“如此说来,魏王此次欺我卫国,我们还是要示弱,软着任由他欺负!?”

    “在下说的是国势,目下卫国不示弱还能如何?”宋初一反问道,她向四周看了一圈,一字一句的道,“兔子与老虎肉搏,最终只能沦为食耳。柔中带刚,乃是弱国的强国之道。倘若从外柔弱到里,那才是真正的亡国之兆。”

    堂中静默片刻,待众人体味她话里的意思,顿时轰然喝彩,南祈、姬眠等人喊的最响亮,有这个论述,宋初一便能在卫国扬名了!

    “在下星守,请教先生大名。”青年拱手道。

 第43章 士人醉酒态

    星,是以观星术为业之人。

    宋初一不禁仔细打量他几眼,回礼道,“在下宋怀瑾。”

    “能饮否?”星守的目光中对宋初一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宋初一倒也十分坦然,“我正与朋友畅饮,我见足下气度不凡,他们应也不会介怀,倘若足下不嫌弃,上楼一聚?”

    “好!”星守高兴的应下。

    星守的风采气度,实属难得一见,虽则衣着看起来显得有些落魄,但士人之间的交往,有时候连姓名都不问,更不会在意身份。宋初一欣赏他,自然愿意结交。

    两人相让着上楼去,堂中之人还在久久回味宋初一方才的言论。

    做论述,不需要长篇大论,但必须要精辟。可能十几句话里,只有一两句的点睛,其他都是辅助言辞,只要这两句“点睛”足够力度,便可以此扬名。

    宋初一带星守走进雅舍。

    姬眠第一个扑了过来,“怀瑾,你方才实在太潇洒了!”

    作为一个出色的士人,必须要有自己的立场和看法,就如商鞅,他擅长“法”,并且从始至终都坚持以法治国,而息泓、季彦他们虽然师出名门,也有立场,但他们的立场都是儒家的立场,而没有自己创新、迎合时事的论述,因此一直以来名声不显。

    宋初一咧嘴一笑,道,“我为大家引见一下,这位是星守先生。”

    宋初一侧开身,请星守进来。

    他们方才在楼上便看见星守,但近看之下,更觉得出色。息泓赞叹道,“好相貌!好气度!”

    “先生过奖了。”星守施礼道。

    “在下息泓。”

    “在下季彦。”

    “在下惠叔云。”

    ……

    众人一一介绍完毕,便安排星守挨着宋初一坐下,另一边坐的是姬眠。

    “来,共饮此爵!”息泓举起酒爵,笑道,“得遇奇人,快哉!”

    观星师与巫、祝、卜一样,都属于奇术,需要极大的天赋,且没有一定的机缘巧合很难扬名,也不会在各国得到重用,生活难免落魄,一般的士人或许会有所涉猎,但自愿选择主修这些奇术的人并不是非常多。称星守为奇人,也不为过。

    “得遇众位有识之士,幸哉!”星守举起酒爵。

    众人宽袖微遮,仰头一饮而尽。

    饮尽一爵相识的酒,众人便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在座的都有游学的经历,见识广,聊起来有说不完的话。

    宋初一很久没有大快朵颐的吃肉了,因此趁着众人聊的起兴,她便埋头苦干。

    “怀瑾见识不凡,怎的不说话?”惠叔云有些不满的道。

    南祈嗤了一声,“炙肉当前,她现在可恨没长十张嘴,哪有功夫理会你。”

    宋初一正伸手欲再撕肉,见众人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她身上,她只顿了一下,便坦然撕了一大块肉,“口腹之欲难以自持,诸位见谅啊!”

    “怀瑾洒脱!”星守也笑着撕下一块肉。

    宋初一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口齿有些含糊的道,“守爽利,我喜欢!不像这世间有某些人,苛责万事万物,也不知累不累的慌,还是我辈的活法儿更畅快!放浪形骸,逍遥自在!”

    南祈看着她满嘴的油,不禁厌恶的皱起眉头,痛苦的把头扭向一边,索性眼不见为净。

    众人看宋初一吃的津津有味,也开始有些饿,遂纷纷学着她大块吃肉。

    南祈见原本都斯文的人忽然化作满桌的恶狼,顿时想直接甩袖走人,但同时又觉得那样十分没有修养,便只好生生忍住。

    一番胡吃海喝,众人都有了些醉意。最先不省人事的是南祈,他看着别人的吃相没有丝毫食欲,只顾着喝酒,在众人微醺的时候,他已然伏在食案上。

    待身边躺倒一片,宋初一才不过微有些酒意,倘若不是她换了身体,眼下约莫连微醺都不会有。

    姬眠抱着星守嚎啕大哭,眼泪抹了他衣襟都是。星守闭着眼睛,像是入定一般。

    息泓手舞足蹈的唱歌,惠叔云抱着桶子吐的天昏地暗,却一直被息泓摇晃,要求一起唱,惠叔云傻呵呵的看着他们笑。

    季彦和其余几个人将衣物都脱到只剩下一块遮羞布……

    宋初一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混乱场面,心里一时不想不出什么词形容。

    姬眠哭着哭着,发现星守不理他,便一把推开他,挤到宋初一身边,眼泪汪汪的看着她,“怀瑾。”

    “你没醉啊?”宋初一满脸吃惊。

    “谁说我醉了!”姬眠吐字清晰,抬袖擦这不停流出的眼泪,抽泣道,“我只是觉得有些悲伤。”

    “何故悲伤?”宋初一道。

    姬眠一听宋初一有回应,顿时哭的更凶了,“我出师之事,曾怀有大志,然而却四处碰壁……”

    接下来,姬眠从他幼时穿着开裆裤与师兄偷李子被罚三天不能吃饭,再到出师之后各国都不愿用他,直至现在寄身卫国的悲伤成长历史。

    姬眠才学不低,他是法家提倡变法的士人之一,并且精于“法”,但晚生了十几年,七雄国的变法已经陆续落下帷幕,又因为他年轻,所以处处碰壁,没有一国愿意留用,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寻一小国寄身。

    其遭遇也是可悲可叹。

    但宋初一终于确定他现在醉了。

    息泓陡然大声歌唱,“陟彼三山兮商岳嵯峨,天降五老兮迎我来歌。有黄龙兮自出于河,负书图兮委蛇罗沙,案图观谶兮闵天嗟嗟,击石拊韶兮沦幽洞微,鸟兽跄跄兮凤皇来仪!”

    宋初一揉了揉太阳穴,干脆趴在地上装死。

    姬眠尚未哭诉完,便见宋初一倒下,立刻抓着她使劲摇晃,“怀瑾!怀瑾!”

    “怀瑾先生可在?”蓦地,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雅舍外传来。

    这屋里也只有宋初一一个清醒的,只好睁眼道,“何事?”

    那人连忙道,“君上召见!请怀瑾先生速速随我去。”

    宋初一立刻爬起来,袖子却还被姬眠死死拽住,她伸手扯了扯。

    外面的人焦急的催促道,“先生。”

    姬眠死活不撒手,宋初一陡然暴躁,咆哮道,“你大爷!放手!”

    姬眠被呵斥的一愣,宋初一趁着这个空档,立刻走出雅舍。

 第44章 愿出使秦国

    外面传信的少年被她这一喝,吓的一愣。

    宋初一挑开帷幔,却只见一个楞乎乎的少年,便也未曾多问,只道,“走吧。”

    宋初一才来了两日,少年在府内也并未见过她,此时见她年纪与自己也差不多,不由得满心震惊。

    宋初一走出两步,发现少年并没有跟上,立刻转身道,“我满身酒气,要香汤沐浴才能去面见君上!还不快走!”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急急跟上,赔罪道,“先生息怒,一切已然备好,请先生放心。”

    两人匆匆走出酒馆,登上轺车急行回府。

    砻谷府的仆从果然已将一切准备妥当,宋初一也来不及享受,在浴汤了冲去酒气,便匆匆爬了出来,穿上准备好的白衣宽袍。

    因是冬季,衣服厚重,穿在身上显得宋初一不是那么单薄。

    刚刚饮过酒,在风雪之中,宋初一倒是觉得并不是很冷。

    到达卫宫大门,便有宦官领着她一路快行,直奔偏殿。

    门外有宦官看见二人,便高声通报道,“怀瑾先生到!”

    “先生请。”宦官躬身道。

    宋初一整了整衣衫,头发,才脱了鞋从容的走进殿内。

    “宋怀瑾参见君上。”宋初一甩开宽袖,行了长揖大礼。

    主座上,一袭褐色华服的卫侯斜靠在扶背上,看着宋初一,虽然方才砻谷庆已经再三强调,此人年纪轻,但见到真人的时候,还是有些微诧异,这哪里是年纪轻啊!分明是年幼!

    “大善!天纵奇才,是不忍我卫国遭人欺凌!先生请入座。”卫侯满心激动。宋初一小小年纪便能言出那等狠辣奇计,实在不容小觑,倘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无双国士。

    “谢君上!”宋初一走到砻谷庆下手而坐。

    卫侯直起身道,“砻谷将军已将先生之言告诉寡人,寡人深以为先生大才,不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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