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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男孩到男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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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山的那一天，所有的学生都来给我们送行。大人们只送我们到第一个山顶，孩子们却执意的送了我们一山又一山，到达公路边的那个山顶才让龙江水黄山秀拦止住。女孩子们全哭开了，好几个男子汉也哭了起来。我们故作坚强，狠心告别孩子们，向山下的公路进发。走不多远，身后传来了孩子们的歌声，带着哭音的歌声，不是我们教给他们的歌曲，而是久违了的《十送红军》，听见歌声，我看到周沐罗友金水三个大男孩滚落的泪水。
我现在想来，并不是我们教了孩子们的缘故，而是一个月的朝夕相处结下的情谊，还有孩子们对山外的憧憬和向往。我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唱《十送红军》，且唱得那么的好，这本来就是他们的歌，在神州大地处处飘扬的五星旗，那鲜艳的颜色，至少有八成是用客家人…………………他们的祖先…………………的鲜血染红的。但是他们，客家人的后代们，还在深山老林里回味着千年迁徙的中原故国梦。
夜已经很深了，我坐在灯下写着不是游记的游记，仍没有停笔休息的意思。我怀念那个神秘而美丽的石泉湾，怀念那些人们的好。怀念好心善良的秋英姐，她怀孕在身，却悄悄的央求我回城后转告黄河水她怀孕的消息；怀念受人尊敬的屈学文老师；怀念失落而深沉的林茂泉；怀念。。。。。。怀念出山的时候周沐那欲言又止，把自己钟爱的戴了好几年的手表送给梅梅的情景。
不会吧，周沐那小子！
第130节：穷不可耐
生活重归于平静。梁玉珊很少呆在家里，经常出远门，说是洽谈业务。海柔沉浸在不能自拔的幸福和喜悦中，为不断膨胀的肚皮。
因为海柔无暇它顾，所以黄河水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课余周末，他不再回家，他到处闲逛，或去溜冰，或去商场，或去酒吧，或去夜总会，当然，无论去那里，他都得带上一个或者多个女人。花钱如流水，没出半个月，他手上的钱用了个精光。没有办法，他只得回去花言巧语向海柔要钱。起初海柔还算大方，给他五百一千的，渐至后来，一次比一次少了，黄河水大不满，恼恨的说：“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成了一个穷叫花子！”
自从上次打架之后，情况发生了大转变，海柔对黄河水畏惧起来了，今天听了黄河水的抱怨，她无奈的劝他说：“你不要再大手大脚的花钱了，得想想以后的日子；我们的小宝贝快出生了。”
黄河水愤愤的说：“眼前都过不好还想什么狗屁以后，还管什么小宝贝！你还在乎我用那么一点点钱，你家的钱和我家的稻草一样多！”
海柔歉意的说：“我家的钱又不在我手上，叫我怎么给你？妈妈都一个多月没有给我零花钱了，说是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没有余钱。我这儿还有一点钱你先拿去节省着用吧，等我妈给我钱了，管你怎么花呢。”
【文】黄河水接过海柔递过的钱，说：“你妈什么时候回来？她去深圳连手机也不带去。”
【人】海柔提醒他说：“她另有深圳的号码，你不晓得？”
【书】黄河水沮丧的说：“她又没告诉我！柔柔，你把号码给我！”
【屋】海柔问：“你要干什么？”
黄河水理直气壮的说：“打电话给她，向她要钱用。”
海柔的那一点钱对于黄河水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才两天就用了个精光，没有钱的日子如同思想者没有了思想一样令人恐慌，黄河水浑浑噩噩的鬼混了几天，海柔成了他的出气筒。黄河水到安城后过惯了大手大脚花钱的生活，如今突然的没有了经济来源，花钱的欲望反而更加膨胀得可怕；这样下去简直会要了他的命！黄河水对海柔已经绝底绝望，他想无所想，只得给梁玉珊打电话，电话接通，他又不好直通通的要钱，只好无话找话，与梁玉珊嘻嘻哈哈，谈论时下安城和深圳的天气情况之类；废话多多，梁玉珊说了挂了，此时容不得黄河水再犹豫，他支支唔唔的向梁玉珊要钱用。梁玉珊听了，疯狂的大笑，吓得黄河水忙看周围的人们，见他人并没看向他，才恍然大悟梁玉珊是在电话那端的深圳大笑。
梁玉珊说：“小猛男，你有没搞错！海柔才是你的女朋友，你应该向她要钱才对！”没对黄河水说话，梁玉珊挂了电话。
黄河水恼羞成怒，他几乎有要去杀死海柔的冲动，幸而一个理智的声音及时的提醒他，即使把海柔杀了也是再弄不到钱的，海柔已经比他还穷了。一向阔气的黄河水变得下贱起来了，做起了流氓加无赖的勾当，连哄带骗的向曾经和现在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们要钱用。
黄河水穷困潦到之际，周墨及时的找来，给他送上几笔不菲意外之财。
一天晚上，黄河水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逛，女人们都不再相信他，他苦恼极了，为炎热的夏夜生闷气，更为空空如也的钱包大发愁，他有去抢劫的想法，可是没有实行的勇气。令他最为暴躁不宁的是，找不到合他胃口的女人发泄，胯下的那根东西烧胀得都要让他融化掉了。虽然沦落到身无分文的地步，但他高傲的性情还是没变，海柔都不能入他的眼了，何况乎街上那些花红柳绿的女人！他想要的欧敏之流，却因他的贫穷而抛弃了他，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的心里充满了对女人的仇恨！几个星期来，黄河水就这么盲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夜深人静了才不得不回到海家去睡觉。
第131节：非常男人
但是今天，周墨找到了他，骑着摩托车的周墨一脸堆笑的拦在他的前面，关切的问他：“小猛男，没钱花了？”
黄河水尴尬万分，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明知故问：“你说什么呀？”
周墨说：“有三万块钱等着你，你要不要跟我去拿。”
黄河水一愣，忙问：“三万块？哪里有？”
又不相信的说：“黑哥，你开玩笑吧？别拿我穷开心。”
周墨只说：“跟我走。”
黄河水且疑且奇，随着周墨来到辛苦楼。他发现这儿是安城市最富丽堂皇的地方，连号称四星级的丽村宾馆也望尘莫及。处处是辛苦的人民公仆，他们见了周墨皆点头哈腰，殷勤的叫他“五哥”。
周墨带他进了一个套间，黄河水迫不及待的问：“钱在哪里？”
周墨扔给他一瓶可乐，示意他坐下，说：”我叫你来做几天解说员，一千块钱一天。”
黄河水甚为好奇：”让我做解说员？什么解说员！”
周墨说：“张厅长要来我市考察工作，指名道姓要你当解说员。说白了就是要你陪她一个月。”
黄河水一头雾水：“张厅长是谁？为什么要我陪他？我又不认识他？他怎么会晓得我？”
周墨笑笑：“张厅长看过你获奖的报导，看过你的照片，对你很有兴趣。金书记和王局长不好出面，所以让我来找你。”
黄河水疑虑的问：“那他要我解说什么呢？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周墨意味深长的笑了：“你什么都不用知道，只要会做爱就行。小猛男，你床上功夫的厉害是大名鼎鼎的，我早有耳闻。我希望这回你能大显身手，只要张厅长满意，你提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
黄河水大惊失色：“我可不是同性恋者。”
周墨淡淡一笑：“张厅长是女的。”
黄河水更加吃惊：“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你是要我去陪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
周墨研究似的看着黄河水，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不，厅长不老，才四十岁。”
陪一个比自己妈妈还大一岁的女人睡觉，黄河水一百个不情愿，他觉得受到了侮辱，如果在别人面前，他肯定要大发雷霆，但现在是道上响当当的周老五，他只得忍气吞声，说：“我不想干。”
黄河水站起来往外走，但是一个人拦住了他，且左右开弓打得他两眼直冒金星。
周墨及时的喝道：“非得无礼，他是我的朋友。出去！”
那人恭恭敬敬的应一声“是”，且退了出去。
周墨忙道歉，说：”不好意思，我的人太没修养了。你不要紧吧？”
黄河水两手捂着脸，半天没吱声。
周墨扶他坐下，劝他说：”为什么不愿意？一千块钱一天，不错嘛。再说了，她是厅长，我们可得罪不起啊。按我说的去做，好好的满足她吧。”
黄河水无可奈何的说：“她那么老，我。。。。。。”
周墨不以为然，说：“不，她不老，才四十岁嘛。你没听说过嘛，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很厉害的嘛。你玩弄了那么多女孩子，不会厌倦么？换换口味，尝尝少妇的滋味，不是很有意思的么？陪一天一千块钱，物质精神双丰收，为什么不干！”
黄河水还想推托，说：“海柔晓得了怎么办？她会要我的命的。”
周墨说：”小猛男，你用不着骗我了，现在你还把海柔放在眼里？不要再说了，准备好吧，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如此只有做。黄河水也确实为钱心动了。
黄河水白天陪着张厅长到各风景名胜区考察工作，无非是游山玩水而已；晚上则用尽手段满足她的欲望。张厅长人矮体胖，形容丑陋，明显比四十岁的人老得多。但是黄河水强迫自己忍受，他安慰自己说：”漂亮丑陋，老妇少女，都一个样，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都是和女人做爱。”况且张厅长保养得不错，躺她身上如同沙发一样柔软，她的床上功夫也很了得，让黄河水大开眼界，且受益匪浅，黄河水向来自傲于床上功夫的精湛，打遍安城无敌手，这回他遇上高手了，在张厅长面前，他是小巫见大巫，乖乖俯首称臣。
一个月转眼过去，张厅长要回省城去了，她很是恋恋不舍，央求着对黄河水说：”小帅哥，跟我到一个世外桃园过神仙日子，好吗？”
黄河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冷若冰霜的对张厅长说：”这是不可能的，我并不爱你。”
张厅长大笑：”没什么爱不爱的，都什么年代了，只要快乐过瘾就行。”
黄河水不快的说：”我才跟你儿子一般大呢。”
张厅长更加笑得欢：”你有我儿子大？我的孙女都已经十七岁了。”
黄河水大惊失色：”那………………你多大？！”
张厅长说：”我六十岁那年不得不退位，已经退位五年了，你说我有多大。”
黄河水愤恨地说：”该死的周老五，竟骗我了！那么说，你也不是厅长？”
张厅长说：”不，我是厅长，不过我的位子让给我儿子了。”
黄河水突然想起山村里六十四岁的公公，他差点晕过去！
然而此后，黄河水还曾数次同周墨做交易，而且都很成功，天衣无缝。性质和陪张厅长考察工作差不多，所以没有重复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的必要。
第132节：情海情深
那天周沐他们出山，梅梅没有去送行，周沐昨天晚上告诉她，她的河水哥哥在学校新交了女朋友，他已住在了那个女孩子的家里。她听后居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嘴上还说：”周沐，你瞎说。我不相信。河水哥哥不是那种人。”但是等周沐一走，她的眼泪哗哗哗的流下来了。这是她心灵深处永恒的痛，她冥冥之中早有预感，明白河水哥哥终究要离开石泉湾村，她的心里很矛盾，她不晓得自己是应该为河水哥哥高兴而给他祝福，还是为自己痛苦而给他咒骂？她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现在才明白当初黄山秀叫她细读和的缘故了，她晓得了事情的真相，却对河水哥哥恨不起来，而是觉得黄山秀龙江水才是可恨的。所以那天龙江水黄山秀送周沐他们走后回到山村，她就义愤填膺的去责问他俩了。她是带着悲愤的哭腔叫出来的：”你们为什么要一直瞒骗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连你们也来欺负我！”龙江水黄山秀都无言以对。梅梅狠狠的盯住他俩，说：”你们说呀！是不是呀！周沐全告诉我了！”龙江水点了点头，黄山秀说：”梅梅，你听我跟你说，事情不。。。。。。。”梅梅说：”我什么也不想听！我恨你们！”梅梅哇的一声大哭，两手捂着脸往家里跑。龙江水黄山秀忙追了去。
梅梅跑进房间，把自己反拴在里面，呜呜的哭个不住。母亲见状，忙问怎么了，龙江水无言，黄山秀惭愧的说出原委，母亲不相信，：”河牯那孩子怎么会。。。。。。？别是你们弄错了吧？河牯向来安分守己，怎么会…。。？”黄山秀说：”是那个女孩子先找的我哥哥。”母亲仍不放心的问：”河牯住进了人家的家里？”黄山秀没出声，垂下头默认了。
其时屈学文父子也已收工回来，听说原因后，也是不敢相信。
梅梅仍是一个劲的哭，不肯开门让人进去。
梅梅哭了一个晚上，直哭到哭不出声来才罢。亲人们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也是一夜不曾合眼。屈学文父子轮翻上阵，一面做着梅梅的思想工作，一面静听里面的动静，生怕梅梅做出傻事。
黄卓林老汉得知消息，气得暴跳如雷，先把龙江水黄山秀狠狠的臭骂一顿。他揎拳捋袖，要去安城揪黄河水回来向梅梅赔礼道歉，众人七手八脚才把他按捺住。林茂泉对他说：”你去安城找不到河牯的，安城那么大，你上哪儿找去？”卓林老汉嚷道：”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山村闹翻了天，人们议论纷纷，争执不下。一些人认为河牯在城里找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是好事，从此可以跳出山村逃离苦海，过上祖祖辈辈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但是大多数人无法认同黄河水的作为。
坐在车上，周沐若有所失，两眼痴痴的望向窗外，并不搭理金水等人的取笑调侃。他在不停的问自己，把黄河水的真相告诉梅梅是不是应该？考虑是不是有欠周到？犹如熊熊大火突遭从天大雨，其情形是多么的惨不忍睹，他担心一往情深的梅梅会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打击，做出可怕的傻事来。他的本意是想让梅梅跳出不切实际的苦苦等待的单相思的深渊的，然而会不会造得其反，使梅梅失去生活的信心和意义呢？
回到安城，周沐做的第一件事是给梅梅写信，挖空心思罗列出自以为有安慰力的话语。然而当信投入信筒之后，他又感觉自已的行为很是荒诞怪异。如此空洞的信能安慰梅梅么？而且自己是什么意思呢？同情梅梅么？关心梅梅么？他觉得全是而又全不是。他发现那个山村的单纯善良的姑娘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吸引着他去做这些事情。是不是对梅梅一见钟情？周沐认为想法不可思议，故摇了摇头。
周沐感觉发出的信还远远达不到安慰和劝解梅梅的目的，回到三味书屋，他立即拿起笔来，把想到的还要说的话写上去。然后装进信封，又匆匆忙忙赶去邮局。但是回到家细想一番后，还是觉得写得不够合情合理，没有太强的感染力和说服力；而且自己还有许多要说的话没写上去。于是，他又立即的提起笔来。
好像吸毒上瘾一样，周沐写信也上瘾了，他总觉得前一封寄出的信还有所欠缺，没能很好的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又立马追加一封信。他天天往邮局跑，把信寄往那个边远的小山村，寄给那个经常出现在他梦中的姑娘。
第133节：卖报（1）
临睡前，付小聪把闹钟调到凌晨四点半，因为他和华玲玲约好了，利用暑假一个月的时间（另一个月学校要求学生补课）挣点零花钱，去十字街头叫卖一份在安城有影响力的报纸………………。今天下午，小聪到报纸批发站交了预订报纸的钱。第一天卖，不敢订得太多，总共才订了六十份。进价五角，叫卖一块，若各种风险不计在内，有一半的利润；然而这种奢望是几乎不可能有的，每回总有或多或少的卖不完。只能当废纸处理。
心里老是记挂着明早要去取报纸，小聪一夜没睡踏实。尚未等闹钟响，小聪就起床了，匆匆忙忙的洗漱一番，拿起从批发站领得的两个黄色挎包，扣上一顶太阳帽， 即出门去。母亲正于厨房里清扫整理，忙问：”聪牯，这么早就去么？”小聪答：”嗯。”母亲追出门嘱咐说：”要小心，注意车辆。报纸能卖多少算多少。”小聪答：”你放心，我晓得。”
小聪骑着单车出门。天已渐放明亮，路上行人也已不少，都是些赶早市的人们。小聪到达批发站时，那里已有十几个卖报纸的人在领取整理报纸。小聪从站长处要过六十份报纸，把它平分后放进两个挎包；他匆匆忙忙去找玲玲，他俩约好在红心大道第一个十字路口处碰头的。
小聪来到红心大道，天已大亮。玲玲站在路边的一棵树下，正东张西望。她头戴一顶红色太阳帽，身穿一件红色T恤，帽子上和T恤上均印有”客家世界报”五个字。小聪到她面前，先说一声”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玲玲说：”我也才刚到呢。订了多少份？”
小聪告诉她：”六十份。我们每人卖三十份，看谁卖得快。”
玲玲说：”才三十份啊，这么少。明天每人订五十份。”
小聪说：”三十份我还担心卖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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