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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性女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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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基督十戒,没有赌。爱如赌。

1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快!刷!刷!”胖老头儿红桃6右手端着酒杯左手在空中比划着,眼睛放着好奇而兴奋的光辉,像一个小孩子。

  美丽而冷漠的草花5泯了一口酒,嘴角浮上一丝笑意,吧台上的聚光灯很刺眼,加上酒精的作用使她有点精神恍惚,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晚上。也是在这个灯下,一个年轻人方片9目光同样好奇而兴奋,举起了酒杯问了她同样的问题。她答道:“我原来是个外科医生,你知道,拿手术刀那种。”

  是啊,正是这个任何国家都需要的职业使她来到了新西兰。移民官毫不犹豫的盖上了权力之印,同时也是命运之印,给了一个踟蹰在十字路口的女人一个更加不确定的未来。其实这里并不需要她,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倒不是病人少,任何地方都不缺少病人,只是缺少能够负担起昂贵手术费用的病人。那些没能在一生之中抵制好铺天盖地的广告引诱的人终于得到了报偿,政府援助资金对他们总是不够用的,只好排在长长的队列里等待。不过他们还不是最不幸的,至少还有希望,虽然这种希望直到大多数人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会实现,也总比国内的一些毫无希望的要幸运。

  她以为他只是随便问问,像他这种心浮气躁染着黄毛穿着体恤开着二手跑车的留学生满街都是,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他们是幸福的一代,父母辛苦付出将他们送上一个天堂一样的国度来享受金钱带来的自由和*,惹出一些祸端,混个不三不四的文凭,完成任务回去娶妻生子,然后将留学的经历和无数美丽谎言编织在一起卖给国内同样混日子的同学们,换来一点自欺欺人的荣耀和良心上的安慰。尽管是方片9买的酒,那又怎么样?她每天都会被人请,只要她点头,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想从她身上知道些什么,然而最后除了一声冷淡的谢谢之外什么都得不到。这一回当然也不能例外。

  “谢谢。”草花5留了一个小底儿在杯子里,这是她的改不了的习惯,福底儿,从小妈妈告诉她的。

  “嗯……”方块9微微低下了头,欲言又止。

  草花5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但那是多么荒谬的事啊。这些留学生胆子真大,什么都敢想,拜托,你能不能好好看看面前这个我,猜想一下我的年龄吧,我至少要比你大5岁!还想要我的电话号码?工作这么久,我什么时候给过别人?草花5微微笑笑,装作没事径直向更衣室走去。她走过闹嚷嚷的人群,回味着残留在嘴边的酒香,早就把那个给她买酒的人忘得一干二净。

  一周的工作终于结束,她打开了丰田小跑车的门,坐在座位上双手交叉使劲向外抻了抻,指骨关节咯咯作响。这是她的习惯动作,从第一次给人做盲肠切除手术就留下来了。那是一次恐怖的经历,汗水不住流淌,后背都湿透了,衣服粘在身上很难受,手指颤抖,眼皮跳个不停。每个人都会有第一次,都会像她那样紧张和恐惧,可不一定都像她那么敏感,要恢复上几个星期才能去切第二个盲肠。

  她喜爱自己的小车子,这曾是她的一个很大的梦想,从童年时就羡慕别的孩子能有玩具车,上初中时她得到了一辆旧自行车,是舅舅送给她上学用的,那时她好兴奋,觉得人生真美好,自己居然能有一辆自行车!后来大学毕业之后就盼望有一天能开上一辆红色的小跑车,才不要像满大街开的桑塔纳和夏利那么土气呢。可当她在拍卖所拿到车钥匙时,她的好多同学在国内已经开上了奥迪。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喜欢,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不是靠老公获得的。这一点已经足可以让她有种脆弱的自豪感,可以忽略一下感情带来的伤。

  她将车开出了停车场,转弯时被一辆迎面驶来的绿色的大宝马差点刮上,她赶紧向一侧打轮,轮胎发出尖厉的啸声,并没有出事。她受了惊吓,也弄不清到底是谁的错,只是竖起了中指,可她随后感到毛骨悚然,从那一瞬间的擦肩而过的一瞥可以确认司机正是她的大老板。管它呢,反正员工那么多,他未必记得住我,他的脑袋里除了钞票就是女人的屁股,哪会有地方放我的脸啊?她朝后视镜看一下,开心地笑了,这回铁定没有危险,她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墨镜。

  天气很好,刚刚下过一场雨,大太阳立刻将路面晒得差不多干了,总是这样,这或许是新西兰独有的现象。所以碧草长得特别快,既不缺阳光,又不缺雨水,还有太平洋的季风暖暖的吹拂。它们真幸福。她扫了一眼路边的碧草,像往常一样念叨着。她已经看到那个购物中心了,再踩一两脚就会到进口了。那是她常去的地方,比自己家附近的那个要大,东西倒是贵一些,没关系,反正她并不在这里买,只是逛逛而已。她想起了那个一直想买却没舍得买的自动晾衣架,要是离婚之前,她肯定不会考虑这么久,不,是一点都不会考虑,直接装进购物车,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而省下现在的一分一毫。

  不知道哪里传来异常的响声,接着速度直线降下来,只好停在路边看看。一下车就看见了左前轮爆胎了,她学着洋人一样骂了一句:“Shit!”她总觉得这个词是最好的骂人话,因为相对于他妈的和你妈的更像人应该说的话。谁不是爹生娘养的,为什么国人喜欢骂娘呢?她从小对此深有疑问,后来看到一则关于村上春树的书评里提到了什么恋母情结,她隐约觉得这要上升到人类学的高度才能认识啊,所以她就死了心,从此只认定不骂娘,只骂狗屎,也不再去疑问什么了。路过的几辆车没有一个响应她的招手而停下。一个老女人向她摆了摆手表示现在不行,一个戴着墨镜的冷峻的中年白人男子干脆毫无表情的离去。更有甚者,一辆响着强烈说唱音乐的改装车里的几个毛利酷男们竟然在笑她。这要在晚上她会将头扭到一边,可这是白天,所以她毫无顾虑的冲着他们竖起了中指。酷男们看见她的中指居然更加兴奋了,将空易拉罐瓶扔出窗外。她明白其实自己吃亏了,无意中配合了他们的意淫。她爬到车里去找那个不知道被丢在哪里的车友会证件,应该没有过期,能为她处理这个问题。阳光从风挡玻璃晒进来,灼烧着她的后背。

  “你在找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的车……”她忽然想不起来爆胎用英语应该怎么说,或许她根本从来没打算过用到这个词,因此毫无印象。无奈她爬出车子,在脑海里使劲搜索着:“嗯……我的……”

  其实那个说话的人早就看到了车胎,他将另外的几个车胎巡查了一圈,然后问道:“你有千斤顶吗?”

  “有!”这次她能回答上来了,因为那个人说的是中文。她仔细打量着他,却吃了一惊,他戴着墨镜也能辨认出来,原来是刚刚请她喝酒的方片9。她以为自己早把他忘了呢。“不过,千斤顶是什么?”

  “就是顶……算了,还是打开后备箱拿给你看吧。”他示意她将后备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三角形的支架。她点点头,虚心得像多年前在医院里面实习时的样子,当她面对一个大夫从病人肚子里掏出来的副脾时也是这个表情,仿佛他们拿着一件圣器,而她被永远禁止触摸。她从来没有预见过有一天能当上外科大夫,正如现在这种更换轮胎的活儿,如果预见到就不会如此狼狈了。身为一个中国女人,这没什么值得羞愧的,从她生下来就不想学习太多的知识,所有人都告诉她,你不必知道这个也不必知道那个,因为你是个女人,而女人,就应该知道女人该知道的事情。什么是女人该知道的呢?她经常会在心里发问,她也一直恭恭敬敬地向所有女人学习。当她掌握了所有女人应该掌握的之后,有一天,妈妈把她叫进屋里,把门关上,告诉了她一个惊天的秘密:女人应该为男人生孩子,这是最后一件女人应该知道的,遵守的天经地义的人生规则,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当时她的心中燃起了从未有过的神圣的虔诚,仿佛上帝在看着她朝她微笑。她的心因此怦怦直跳,脸色一红一白,当然,也不能排除妈妈的言传身授的洞房密课带给她的震撼。总之一切都如期而至,都像被命运安排好了似的,而她只是一个棋子,在阴雨连绵的辽南小城的那个早上,按部就班的坐上了从未坐过的桑塔纳,在稀疏的鞭炮声中嫁了人。

  “好了,可以开了。不过你的备胎不能跑太久,要赶快换成正式的轮胎,另外刹车也有问题,要找个修理厂。”方片9擦了擦鼻子和额头,油污和尘土粘了一脸。草花5感到很对不起他,不关他的事,所以她说:“谢谢你。”这一声比在赌场里的那一声要温暖得多,人生有时就是这样子,身份和地位会在顷刻之间扭转,而人总要适应这种转变,人其实可以适应任何变化。方片9傻笑一下,摘下墨镜,脸上浮上一丝红晕。草花5立刻明白,把电话号码给了他,虽然当她把车开回家怔在座位上回味这件事时后悔不该让他得到得这么轻易,但当时的她只觉得应该。这种逻辑判断到底是缘自什么她也搞不清楚,是回报他的帮助还是弥补她的高傲,还是两者兼有?抑或缘自潜意识里的某种东西?有些想不明白的她尽量不想,即使想明白也没有多大实用价值,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些什么。

  她把冰箱打开,看看自己的东西,可惜没剩下多少。她的食物和房东的分开放,冰箱装不下太多,为了不制造矛盾,每次她都买些可以放在外面的比如南瓜,冬瓜,莴苣和胡萝卜什么的,绿叶菜容易干,干了没法吃,不常买。她轮换着吃这几样东西早就腻烦了,可她既然已经从锅灶之间解放出来了就不可能再回去,另外一个人吃饭也没多少心思讲究许多。失去了口福让她觉得很失落,生活的很大一块幸福,几乎可以占到总体幸福的三分之二已经体会不到了。但还好,有时要是馋了可以跟同事们去叫个披萨饼AA制将它消化,可是吃不起中餐,其实也不算太贵,但总觉得论口味跟国内的比起来实在不值。

  “你回来了,今天好像晚了点啊。做什么吃呢?”房东太太朱迪放下小女儿,一边穿上拖鞋,一边笑着跟她说话。“没什么啦,就剩几个土豆,先吃了一会儿去买。”朱迪打开一个扁扁的鱼罐头给她说:“光吃土豆能吃得下吗?来,撒点盐末能当道菜。”打开罐头,放在桌子上又说:“洋人的东西就是好用,一使劲儿就开了,因为他们懒,费劲儿的不买,超市也就不卖了。”朱迪以前被她背地里叫做黑桃3,后来相处融洽了就忘记了,叫她朱迪。草花5还记得刚来看房子时朱迪钉在她身上的嫉妒的目光,仿佛她将会成为朱迪生命中的新威胁,这种目光直到她亮出了绿卡的那一刻才变成和谐的友善。朱迪是广东佛山人,姓何,长得精瘦黝黑。她早年跟在湖南当官的丈夫飞过来时很苦啊,下了飞机当晚就要去餐馆打工,来还亲戚那里借来的机票和朋友那里借来的预付房租。朱迪经常这样跟她聊天,不会特意,就在晚上做饭时随意聊上几句。她说她以前算得上美女,不说人见人爱也差不多,不然也不会被身居高位的丈夫看中,都是生了女儿才变成这样,所以劝她能不要孩子就不要。说着低下头,自觉嘴走了样,不好意思起来。草花5倒是没什么,没老公也不是她的错,她嫣然一笑,说:“孩子总会有的,这倒不担心。”她知道朱迪的心思是吃到了葡萄还说葡萄酸,一个女人没有孩子怎么能行,那还能叫女人了吗?何况虽说能从朱迪的脸上隐约看出几分淡淡的姿色,也并不该把责任全推给孩子啊。如果真像她所说的老公身居高位,又怎么会受眼下这种清苦?

  “哎朱迪,你知道哪里修车厂好吗?我上回去喷漆的那家不行。”她问道。“我也不知道,等那口子回来再说吧。车子怎么了?坏了?”朱迪问道。“爆胎了,哎爆胎怎么说?”朱迪听后思索了一下,朝她耸耸肩。“我就知道你也不知道。”草花5笑了。“那你还问?”

  正在这时,草花5放在饭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土豆已经盛出来了,她正在就着鱼罐头吃着。她拿起来看,心里一惊。真快啊。她没理它,手机继续响着,几声之后安静下来。“谁啊?”朱迪问,“是不是有人请啊?”“没什么,今天帮我换轮胎的,吃完了再接,饿死了。”草花5将手机调成震动模式,继续吃饭。眼睛忍不住扫两下,看没再来电,多少有些失望。房东女儿丽莎在一边看电视,闻到土豆香味,走来伸出小手说:“我能吃一口吗?”朱迪掰了半个给她,看小家伙吃得很香又把另外半个也给了她才算安心。等了半天电话还是没来,收拾了碗筷回到屋里想想自己不对,就回拨过去了。“喂,你找我?”那边说:“我找到一家不错的修理厂,你要不要去?”她说:“现在?”那边答应了一声,又赶紧说:“只要你方便。”她犹豫一下,想想反正没事可做,就答应并约了见面地点。她穿好鞋子,亲吻了丽莎,问朱迪有没有东西要带回来,朱迪说没有,她就开车出去了。

  到大路上天已经暗了,她想不知道修理厂有没有关门,万一到了那里关门了不是白跑一趟吗,因此有点后悔出来。这种事以前经常遇到,有两次错过了领导的生日宴会,几次错过了朋友孩子的满月酒,只有婚礼和葬礼她没有错过,可能是因为这两种事很大,一辈子也只有一次,绝对不敢掉以轻心。想想还是自己办事不妥当,总是没有计划,太随性。但她毫无办法,因为这个还耽误了和一个很好的洋人朋友的恋爱。尽管在她看来已经步入了恋爱阶段,可她并不知道对方怎么看,也许只是交朋友?管不了那么多,反正自己还年轻,那种勉强的事即使成了也不会开心,她总这样安慰自己。这种安慰对于她很管用,生活总是不能想怎样就怎样,没有完美的事,也没有完美的人,何必自责呢?貂蝉怎么样?杨贵妃又怎么样?历史上谁是完美的吗?想到这里就暗自嘲笑自己厚脸皮,居然敢和她们并列一起。

  看见了那人的车,他端着两杯咖啡从星巴克门口走过来,显然他也发现她了。接过冒着热气的咖啡,瞧他小心翼翼的绅士派头还有点希奇。这里没人像他一样买东西给别人,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习惯,文化,或是别的什么,反正入乡随俗,即使是留学生和新移民,即使请的是女友也很少这么做。没说什么,时间不早赶紧钻进她的车子开走。一路上她用眼角细细打量着他,见他眉眼清秀了些,没有太多男人的味道。咖啡很暖,一路无话。

  这样的气氛让人觉得不舒服,彼此都在猜想对方在想些什么,或许正在猜想着我吧?一定是的,想着又不好意思表达。通常是这样,跟洋人在一起也是这样,除了都是人之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经常令她感到很冷。而像这样封闭的小空间,近得都能听得异性的喘息,难免不有点暧昧的意味。她的脸微烧起来。

  那是一家整洁的修车厂,老板对留学生们总会很客气,因为他们是好主顾,不在乎钱,又什么都不懂,还很有礼貌,即使被宰得很惨。她虽然知道这些,但并不能判断自己这一趟有没有被宰,后来房东回来才知道其实很便宜了,便对方片9的印象转变了些。“他还是满实际的。”她想到。而这时她浑然不知,只是听他的安排也不错,可以省心。“刹车必须修,轮胎可以补好不用换新的,150刀乐,怎么样?”方片9询问她的口气仿佛车厂是他开的,而他对这个价格感到非常抱歉。草花5嫣然一笑,若无其事地说:“OK。”付了钱出来,车老板还用广东口音朝方块9招手喊了一句:“好靓哦!”方块9难堪地看看她,她装作没听见,天上落下了雨点,方块9羞红了脸摆摆手赶紧开车离去。

  方块9难以忍受这种幽闭的暧昧,打开了音乐,CD机里没有碟片,草花5也没去找,方块9想想还是打开了收音机,听到了时事老评论员黄九鸣的带着磁性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大陆政府对于这次袭击事件表示全力声援美国,这多少令阿扁的声音显得滞后而且无力,如果两岸在同一对外问题上发表相似讲话,那么各国政府到底会听更重视谁呢?我们对阿扁深表同情,因为相比大陆目前的国力……”草花5把声音调低一点,发现调得太过,已经听不到了,赶紧调回来,调到既能听见又听不清楚的水平上。

  “你不喜欢?”他问她。“没什么喜欢不喜欢,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好像。”她忽然察觉自己用了我们这个词,感到有点意外。“是的,他们也只能说说而已,我们也只是听听。”“你喜欢听?”“我,一般,在这里只有这些,没别的什么了。”方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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